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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生之绣色暖-第11章

小说: 重生之绣色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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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莫名长叹,慢慢仰起头,眼里黯淡无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也就是我了。一直都是这样。”不知怎么地,忽然就想起拂月阁的同伴,当初被她害受伤的可不少,可是从来没人怪过她。在温家待了一阵子,像是领悟了一些东西。

温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略有魂飞天外的意。手触到书箱,方才想起里面有件东西,便取了给她:“给你的。”

阿音闻到熟悉的气味,眼底倏尔一闪:“是芝麻糕!”刚想接过来,手又停在半空,“你买芝麻糕干什么?”

望着她满眼不信任,温宁只得把纸包往她手里一放,讪讪道:“我家夫人最喜欢芝麻糕。作为人夫,买一块逗夫人开心,有何不可?”

感觉浑身起了三层鸡皮疙瘩,阿音似乎听见耳边旋着嗡嗡的风,看他的表情略轻佻,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是认真。难道温少爷今天吃错药了?貌似自从搬到这里,他天天都吃错药,否则他怎么可能放着床不睡,心甘情愿地倒地上睡去?八成是脑子被门夹了。

不管她心里想什么,温宁只说他想说的:“你天天去市集买菜,肯定天天看到卖芝麻糕的摊子。可这半个月过去,又没见你买回来。你是为了省钱,对不?”看她意欲辩驳,遂抢了先,“如果连块芝麻糕都没法买给夫人,我还当什么丈夫?”

听他说得这般温柔,阿音只觉毛孔悚然,如是好友一般拍肩道:“这位大哥,你能说人话吗?”

今天的温宁很奇怪,阿音清楚感受到了。只是烫伤个手掌,某人就差点要她挂着胳膊。好在阿音口才尚可,总算把他给劝好了。可惜,这只是第一步。

阿音手伤成这样,注定是掂不了勺子,晚饭的问题本就有够头疼,但见温宁挽起袖子,她真是险些厥过去。好说歹说,终是让温宁放弃了独立做饭的荒谬想法。若不是阿音从旁一步一步指导,搞不好等温老爷回到家,只能喝上一口凉水。

*

第二天,温宁向书院告了半天假,他只想弄明白阿音的伤是从何而来。可是,他拿着药瓶问遍禹州城的大小药铺,也没问出个结果。

眼看快到午时,也该是回家的时候。温宁路过市集,听见有人喊他:“你是温家少爷吧?”

温宁转过身,是一间铁器铺子,叫住他的是门前打铁的老板。“有事吗?”

仍是昨天那个铁匠,他指着温宁手里的药瓶:“你夫人的手没事了吧?我这药可是祖传的,抹上一天就能好。”

温宁一惊,立即移步过去,拿着药瓶问他:“这药,是你的?”

铁匠点头道:“是啊,昨天你夫人在我这里烫伤了,我就给了她药。”

“你这里?”温宁左右看看,瞧见那个烧着炭火的炉子,心底的怒气跟着火苗一道窜起来,“店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能让一个姑娘进来!”

“是她要进来捡东西。”铁匠看他言辞激动,估摸着他是心疼老婆,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对头,“她没告诉你是怎么受的伤?”

温宁叹息道:“她向来不愿说这些,所以我才拿了瓶子出来问问。”想到刚才的语气略重了些,“这位大哥,在下方才语气重了些,请别见怪。你能不能告诉我,夫人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到铁铺里捡东西?”

铁匠往街边一瞥:“看见没,就那三个女的。昨天对你家夫人说三道四,你夫人就顶了几句,然后她们就把你夫人的钱袋给丢到炉火里了。看里面也没多少钱,也不知道你夫人怎么就不要命地扑过来。”

“原来是这样。”温宁只想尽快回去,只想好好教育那女人一番,“多谢了,告辞了。”

“快回去吧。对你夫人好一点,温家都这样了,她还愿跟着,不容易啊。”铁匠抬起头来,温宁早就没了踪迹。

若换了往日,温宁一定会把那三个女人好好教训一顿,但正如那个铁匠所言“温家都这样了”,所以还是少生些枝节。

*

赶到家门外,温宁猛然想起忘了买东西,然而房里传出的声音,使他不得不冲进去。

又是温夫人的声音:“手伤了就不用干活了!你是想把我活活饿死是不是!”

阿音站在她面前,面无惧色,昨天哭够了,晚上也睡得很好,现在自然有心情应付这位发狂的大婶。她扶着手腕,刚想说上几句,哪知一个人影突然挡在眼前。她觉得视线被挡着不舒服,就去拨开他,一动手就瞧见那人转过来:“我说,你最近很闲吗?”

温宁从她右手绷带上掠过,转而对温夫人道:“娘,你不要再说阿音了,她根本没有错,你也不必把气撒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每天做家事已经很累了,何况还伤了手。”感觉有人在扯他衣角,遂将那只不听话的手给擒住,接着说道,“这两天,就让她歇一歇。”

阿音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自身燃起的斗志,瞬间就被他这一席话给浇熄了。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一点也没感激的想法,反而有点心虚。她忙用脚踹他:“喂,少说两句,她是你娘啊。”

“你是我夫人!”温宁在她耳侧落下一句,立马就把她拽出房间。

“娘,我很快做饭送来。”为了日后可能的和平相处,阿音只能这样朝屋里喊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助攻】逗比苏今天什么助攻的事也没干。。。。话说圆通越来越懒了,以前送到家楼下,现在送到坑爹物业处,不打电话也就罢了,发短信也不说自己是哪个通~_(:3」∠)_ 





第17章 「谋生计」
料他绝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么简单,阿音猛地扯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狠狠一啃。以为他会就此停下,哪知他还是坚持拖着,直到墙角才把手缩回去。

瞧他面不改色,阿音瞥着那圈牙印,心里略有愧疚:“那个……你疼不疼?”捉摸着他会应个两句,谁知道他跟木头似的,阿音往他胸口上一拍:“我说,你今天吃错药了不是?”

温宁拾起她缠着绷带的手,敛着眉头:“不就是一个钱袋,用得着把手赔上?”

阿音大致明白他言中所指,连钱袋都知道,八成是见过那个铁匠了。慢着!这个时间,他去见铁匠?忙压低音量:“喂,你今天不用去书院吗?也不用擦桌子?”

“那么点钱,丢就丢了。要是废了只手,多少钱也换不回!”温宁眼底尽是恼怒,见阿音向后倾了两分,“知道怕了?”

“真是比那天还可怕。”阿音摇头盯着他,发觉今天的温宁很不一样,说是生气吧,也比不上洞房那夜的暴怒,说是同情吧,还没见过有人把眼睛瞪得跟核桃一样。话说他可是一双狐狸眼,瞪起来真是很不容易,且是瞪得发绿光。

“那天?”温宁自然不知她指的是哪一天,总之再提醒她一句,“给我记住!若有下回,不许捡钱袋!”

阿音根本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若无其事地撇过头:“下次?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温宁认真地捉住她,音色冰冷:“阿音,你是要我说明白一些么?”

阿音听着他莫名低沉的声音,整根脊梁骨都凉了。他的手劲很大,真的与以前很不一样。被他这么带着名字一喝,现在是真真正正有点怕了:“说、说明白什么?”

温宁正要说些恐吓的话,边上的木栅子忽然给人推开。他继续拎着阿音的手,扭头过去,看见一个少年探头进来。

看他一个小厮模样,穿着并不寒酸,在禹州城里能混到这个程度,至少也得为东家鞠躬尽瘁二十余载。看他不过十一二岁,凭温宁的记忆,他绝非禹州之人。

那个少年大大方方就进了院子,也无理会主人是否首肯。瞧见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青稚的眼神貌似老成,他直接就问:“温锦堂在不在?我家公子要见他。”

敢直呼温老爷名讳的人可不多,即便温家失势,路人见了也至少唤一句“温老爷”,哪里轮得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随意叫唤着?不过,敢在这个关口来找温家,那位公子的胆子可算是不小。多少人避之则吉,他倒好,送上门来了。

天晓得他是不是个捣乱的主?阿音丝毫没给温家少爷面子,甩了他就问少年:“你家公子是谁?怎么教的下人?连尊敬长辈的道理也不懂,一点礼数也无……”

“阿思,算了。”温宁将阿音拦在身后,想她也不太懂这上上下下趋炎附势的人际关系。曾通过余叔认识不少父亲的生意伙伴,但从未有一家嚣张成这样。可是,能在这时候来的,应当也有嚣张的本钱。

“喂,有点骨气好么!”阿音在他身后低声一句,瞟着那少年的轻蔑样子,一种熟悉的窝火感,油然而生。

温宁努力把阿音挡在身后,现时的温家的确惹不起任何人:“不知贵府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抬手往屋里一指:“通报一声,说魏家公子来访。你们两个,准备准备。”

看他轻佻的手势,是完全把温家少爷和少夫人当成是下人了。他看两人不动,眼角微微一斜:“莫说温家现在的落魄样,就算是以前,也能如此待客?”

温宁不得已往身后踹一脚,而后对少年款款施礼:“在下温宁,温锦堂正是家父。”

“你是温家少爷?”少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脚底一滑就奔出去。在院子里就能听见他大呼小叫:“公子,温家少爷在呢!”

阿音拍了裙角的灰,往温宁胳膊上一拧:“我让你踹我!”

温宁像是不怕疼,只轻声说了句:“怕是有贵客,你小心一些。”

阿音一听,立马挺直腰背,弱弱耳语道:“你认识?”刚想抬眼看温宁的反应,一道影子就投进院子。望着这道颀长的影子,阿音觉得熟悉,可真正看去,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眼前这位当真是位贵公子,一身锦绣青衫,看起来比过去的温宁还要有钱。长长的睫毛掩了深瞳的冰冷,面目如他的眼睛一般肃然,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不识喜怒。

他始终沉着眸子,许久才抬起一张清俊的脸,声线沉若钟鸣:“江夏,魏云驰。”

少年随在他身后,说起话来与方才的态度一模一样:“公子,就是他们。”

魏云驰在人前淡漠有礼,然而一回头却是利索地飞去一个眼刀,又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着,听不出怒意:“阿明,不可无礼。”

不知为何,阿音直觉这个阿明回去定要倒大霉,也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对于江夏魏家,温宁略有耳闻,听余叔提起过,这个魏家手里握着不少钱路,然平日里又低调得很,低调到许多王都贵族也未听过。至于两家之间的关系,魏家仅在数年前与温家有过一笔生意,据说也是一幅刺绣,此后再无联系。这回由他家公子亲自前来禹州,也不知是何目的。

温宁往屋里一引:“魏公子,有请。”

*

魏家主仆二人刚在屋里坐定,温夫人就匆匆从房里出来。说是匆匆,可也经过一番打扮,虽不似往日盛装,但也算得上大方得体。

温夫人曾见过这位魏家公子,既然温老爷不在,这接待客人的事自然得由她担着。温宁本是责无旁贷,但温夫人考虑到他从来不过问家中生意,而魏家突然前来,想必是为了生意。这要是说错一句,后果不堪设想。然而,若当真是为了生意,温老爷定是不想让温宁染指半分,可客人在场,直接赶人也不太合适。

恰好见屋里少了个人,温夫人就借机问道:“温宁,阿思在何处?客人来了,该上茶。”见温宁欲开口,温夫人立即料到他想说的,顺势摆手道,“哦,她的手伤了。那就你去吧。”

温宁自是明白母亲的意思,也无多说,向魏云驰颔首后,便缓步退去。临门时,他察觉母亲眼光里的深长意味,看来这茶得泡得久一些。

刚退到门外,温宁便撞上一对好奇的眼睛,见她手里端着茶:“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阿音把托盘递给他:“你娘不是要茶吗?你现在送进去,她就没办法赶你出来了。”

温宁无奈道:“你把我娘想简单了。”低头看她垂在一旁的手,“手伤着没?”

阿音晃着手说:“哪有这么容易伤到?烧水而已……”话音骤然停住,扳过温宁的肩,推到门边上,“开始说了,在这里听也是一样。”

于是,两人就同做贼一般,在门外听着。

那个魏家公子果然是来做生意的,要温家在一个月内交上一百匹锦缎。

若换了往日,以温家之力,一百匹锦缎,五日可成。如今魏云驰给出这般时限,定是充分计算好温家的能力。但问题是,他为何不向其他布坊要货?在禹州,锦缎并非稀罕物,各大布坊所出的质量也相差无几,可为何非要温家的?价高不说,工期还长,其中定有蹊跷。

温宁本以为母亲会拒绝这门生意,因为即便温家应下,魏家给出的订金十分优厚,但也只有三成。也就是说,温家没有足够的资金去预备所需材料。温夫人应下的结果,只能是失信于人。

听到这里,温宁忍不住想进屋阻止,然魏家公子竟已起身道别。这单生意前前后后谈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不论如何信任温家,这三言两语也太过草率。

魏家公子迈步而出之时,往边上看了一眼,看的不是端着茶水的温宁,而是他身后的阿音。之后,一句话也无,面目肃然依旧,与那个阿明一道,离开温家。

*

阿音没温宁想的那么多,只知道温家有了一单大生意。她高兴道:“这下子好了,温家有希望了!喂,一百匹那什么能挣多少钱?”

温宁全然听不到阿音的问话,径直闯进屋里,见母亲在数订金,不禁道:“娘,这单生意我们不能接!我们家根本连买丝线的钱都不够,如何能赶出这批锦缎!还有,那个魏家奇怪得很,以他家的财力,完全没有非温家不可的理由……”

温夫人手势一顿,目色警觉:“温宁,你怎么知道魏家?是谁告诉你的?”

温宁冷静道:“是谁都不重要。娘,趁爹还没回来,把订金退回去。”

温夫人拍案道:“家里生意不是你该管的事!你读你的书便是,莫要理会其他!你以为,你在书院做的事,我会不知道?若非现在温家如此,我岂会容你去做那些下人的事!”她将订金收入袖中,“这单生意,与你无关。”

阿音倚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温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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