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命由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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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烁眼又弯了几分,继续笑。
钟宇不说话了,瞪着他,起身就走。
齐烁嘴角的笑收了,眼一点点眯了起来。
说不怨绝不可能,临死前的一切历历在目,钟宇脸上淡漠的神情,就像一把利剑反射回来,最终能够揉捏出来的只有一句话,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你会不会爱我?还有……千万别爱上我。
第二节课才上,一辆警车就开进了校门,穿着制服的警察奔着初中的教学楼就来了。
齐烁从窗户口看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师,我肚子疼。”说完,也不等老师回话,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道上混的和吃公粮的警察,老鼠和猫,抓来躲去,齐烁玩了很多年,神情不见慌张,直接从另外一边的楼梯就下去了,转身去了高中的教学楼。
他记得乔柏辉的教室,去了后往门口一靠,就大咧咧地看着乔柏辉笑。正在上课的高中老师撵他,他转身就走。果然,没过一分钟,乔柏辉就走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乔柏辉瞪他,脸色绝对的难看。
“警察来了,你没销案?”齐烁抬头看人,气势却一点不弱。
“……”乔柏辉确实忘记了,压根不觉得这是大事,“放学我会说。”
“等不了了。”这么说着,齐烁一抬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咬上了他的下嘴唇。
乔柏辉瞬间寒毛矗立,狠狠将他推了出去,咬牙切齿,低声骂道:“姓齐的,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齐烁被推得撞在了墙上,脸上的笑却一点没收,猩红的舌尖舔着自己的牙齿,模糊地开口:“不是说了吗?我等不了了。”
乔柏辉用衣袖擦嘴,指着齐烁的鼻子,凶神恶煞,深呼吸了两口:“算你狠!”一甩袖子,快步下了楼,没过一会儿,警车就开出了校园。回来的时候,见齐烁靠在楼梯转角,乔柏辉心底的气没处发,抬手就给了齐烁一拳。
齐烁什么人?能让他打着?一弯腰,闪开,抬脚就踢到了乔柏辉的膝盖。
乔柏辉捂着自己的膝盖,单脚跳着,狂吸凉气,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鱼没吃到倒惹了一身腥”。
不想,齐烁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双手抓在他的衣领上,一抓一推,就把人给摔在了地上。
一棒子已经打了,现在该给的是甜枣。
齐烁跨坐在他身上,几乎是强迫一样的亲着乔柏辉的嘴唇,力气用得颇大,牙不张开就咬嘴唇,掐下巴。乔柏辉彻底败给这个变态了,“呜呜”叫着,手忙脚乱的挣扎。不想,齐烁的亲吻力度一柔,舌尖在他嘴皮子上划过,润湿的部分被吮了又吮,抓在下巴上的手也□了发隙里,指甲轻轻地抠着。
乔柏辉莫名其妙的用不上劲儿,只能偏开头,把人给推开了几分。
齐烁敛目看着他,低声说着:“乔少,当我情人吧。”声线并不低,这年岁的男孩本来就是清亮的音色,可是能够轻易听到那丝沙哑,隐隐含着些许的性感。
乔柏辉用更沉的声说:“下去。”
“我放学来找你。”这么说着,齐烁翻身站了起来,不过几步,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
齐烁回了教室继续上课,同学和老师都在看他,刚刚警察过来找人,齐烁跑掉了,如今警察走了,齐烁又回来了。这么大岁数的孩子哪有心情上课?学生们不听课,老师也上不下去课,干脆把齐烁叫出教室问起了话。
齐烁没心情应付,老师话才开口,就被他一句:问校长,给堵了回去。
老师憋了一肚子气,瞬间把齐烁当成了重点整治目标。下课后,就和班主任告了状,要把齐烁留了堂。
可惜,这些手段对一般的学生有用,对齐烁没用,就算钟宇站出来拦他,也轻易被齐烁一招“抓J龙爪手”给破了,反倒闹了个脸红,气得七窍生烟。
齐烁下了楼,一路快跑,打算去乔柏辉那边拦人,对于他而言,乔柏辉绝对比现在的钟宇重要多了。
可是不成想,刚刚下到一楼,钟宇就一把拉住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去办,办公室,听到没有?”
齐烁甩了一下没甩开,干脆的一托他的手肘,脚下一错位,就要把人给摔出去。可惜钟宇不是乔柏辉那种废材,虽然年纪比乔柏辉小了两岁,可是常年运动着,反应神经极其发达,虽然被齐烁给摔了出去,却没摔倒在地上,反而一个踉跄,抓着齐烁一起倒在了一起。
这时正值中午放学的时候,两个男孩跌倒在一起,一堆扎着小辫的小女生纷纷尖叫了起来,吵闹成了一团。
齐烁趴在钟宇的身上笑,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照着钟宇的肚子就是一拳。
小女生们又“啊!”地叫了起来。
钟宇吃痛,终于松了手。
齐烁起身本来想跑,跑了两步又停了,扭头对已经挣扎坐起的男孩说:“你越生气我越高兴,要不想爆血管,离我远点。”
钟宇瞬间真的怒了!
这下,齐烁有些挪不动脚了,他本来就喜欢钟宇那股子狠劲儿,无时无刻都像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身上还有血的那种,肮脏的,凶戾的,热气腾腾的,结实的肌肉上面就连汗珠都是粉色的,让他想把自己沾满了血的手覆上去,画出一道道的血痕,在那猩红的色泽里畅快淋漓地干上一炮。
可是钟宇一站起身,这些臆想就像是砸碎的玻璃一般,稀里哗啦的全碎了,吱吱嘎嘎地快速倒着带,瞬间回到了现实。
这不是钟宇……
自己早就被钟宇给卖了……
齐烁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心脏的位置开始抽痛,那个让他爱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男人,真是狠到了极致……
齐烁咬着牙,将书包砸到了钟宇的脑袋上,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这才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身后惊呼声频频,他却连头都不想回。
他不想收拾钟宇,那是因为这个钟宇不是那个钟宇,可是说到底还是同一个人,不惹到他还好,一旦惹到他,所有怒气迸发,他没把人宰了就算不错了!
去找乔柏辉,果然如齐烁预料,这小混蛋已经跑了。
也是,被自己这么折腾着,一般人早就跑了,乔柏辉他就算后台再硬,牛得天上地下独一个,本质上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应付不了,自然第一时间选择躲避。
齐烁喘息着看向追上来的钟宇,被莫名悲伤突然袭击的大脑已经恢复了工作。被踹了一脚的钟宇明显脸色不佳,冲上就想挥拳,齐烁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就算拳头挥到了面前,也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这样,竟然是钟宇硬生生停住了攻势,瞪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
齐烁抬手,快如闪电地掐住了他的下巴,钟宇一偏头,躲开了,齐烁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笑道:“急什么啊?我说不去了吗?我书包呢?”
钟宇喘着粗气,手上一甩,将书包砸在了他的身上。
齐烁没有抬手,任由书包滑在了地上,然后抬腿,从书包上迈过去,往楼梯那边走。
钟宇来回看了一眼,跟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红色书包,最后一咬牙,跑回去将书包捞了起来。
9
9、羞得想跳楼 。。。
第九章
齐烁直接去了办公室听训。
老师收拾学生不外乎就是找家长,虽然说这年头还不流行体罚这一说,可是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到万不得已,老师肯定是不愿意动手。
班主任苦口婆心训了齐烁十多分钟的话,让他下午叫家长来学校,就把人给放了。
齐烁全程走神,无外乎想的都是乔柏辉,乔柏辉这官二代肯定得拿下,以家里那背景,以后自己再走回老路,需要依靠乔柏辉的地方多得去了。这么粗一条腿不抱严实了,除非他齐烁是个傻逼。可是乔柏辉这人并不是很好套,身边的好东西太多了,没一点年份肯定就没那些情分,对待那些没感情的人,大多都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随意处置。如今,乔柏辉被自己这么一吓,肯定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敬而远之,再想要贴身,真心不容易。看来,这事要缓一缓,不能逼急了,乔柏辉那货不是个有记性的人,时间一长肯定忘痛,只能过些日子了。
齐烁出了办公室,拎起了丢在门口的书包,慢悠悠地出了学校,琢磨着自己现在年纪毕竟也不大,作为有限,不如先去新区探探路,把情况摸清了再说。
回了家,家里果然一片愁云惨淡,碎掉玻璃的窗户惨烈地挂着,地上的玻璃倒是已经收拾走了,可是门上墙上泼得那一片片的油漆却格外的渗人。
齐烁看得冷笑,这个年代黑道吓唬人用的就是这种手段,这只是警告,意不在伤人,可是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谁能吃得消?
果然,进了屋,母亲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父亲没在家,上班的可能性不大,估计还在外面找他。
“妈。”齐烁进屋喊了一声。
何念珍呆呆地抬起头,一看清楚是儿子,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齐烁没躲,这是他该担的打。就算对母亲再不喜欢,看见母亲这个模样,他也不能无视下去。可是当那只手再挥过来的时候,齐烁却抬手打开了母亲的手,冷眼看着她:“爸呢?”
何念珍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齐烁,没回话,过了两秒,一捂脸哭了,自哀自怨地念叨自己这辈子招了什么孽,嫁了那么一个男人,生了那么一个儿子……
齐烁看着母亲想笑,找这么一个老实的男人有什么不好?你不满意的只是你的心还太高,不想住小屋,不想上班,不想天天算着手里可怜巴巴的钱过日子。
齐烁想起当年自己从劳教所出来的时候,打开家里的大门,一张大幅的黑白照片框着父亲的脸,还有照片下面压着的200元钱和一张纸条。
他亲爱的母亲说,帮她丈夫办完葬礼花完了家里所有的钱,以后的日子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过了,有个叔叔在这个时候伸出了援手,她去叔叔家看看,合适就回来接他。
可是,这一走,就了无音讯。
齐烁直到20岁还在想,自己如今在道上已经混出了一点名堂,一定要把母亲找回来,母子俩再在一起过日子。可是他找到母亲的时候却笑了,他妈住的地方距离他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成了别人的太太,生了个孩子,还帮忙养了个拖油瓶,穿着漂亮的衣服,就像个富太太一样的坐在私家车上。
要知道,那年代,有辆私家车已经算是不得了的奢侈品了。
那之后,齐烁有钱了,买了10多辆车堆在车库里接灰,却从来没有开过他母亲住的那条街,也没再打听过母亲任何的事。
齐烁放下书包,脱了外套,洗了脸,母亲还在哭,他走到客厅,蹲在母亲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妈,既然那么不满意,离了吧,我支持你。”
何念珍哽咽着,呆呆地看着儿子,脸上全是泪,倒是泛出了几分老态。
“我还未成年,如果你带着我,我爸每个月倒是会给你赡养费,但是我和你做个生意,我不跟你,以后我给你双倍的赡养费。”齐烁又说。
何念珍嘴唇开阖了两下,深深地看着齐烁,眨了下眼,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那神情是真心的悲伤。
齐烁眨了下眼,心中一动,这才明白,看来自己在这个母亲的心里,至少现在还是有些分量的。也是,还没坏透呢,还没见过最堕落时候的自己呢,当母亲的还是爱自己的儿子。于是,齐烁抬手帮母亲擦了擦泪,目光柔和了下来:“爸是个实在人,可能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是却能够担起这个家。你儿子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可以上班了,两个人供你一个,你会满足的。”
“说什么呢?大人的事情你懂什么?”何念珍抹着眼泪,目光闪烁,尴尬地偏开了头。
齐烁笑了笑,没有反驳,因为没有反驳的必要。母亲是个想要安逸生活的人,不用外出工作,只要相夫教子,不愁柴米油盐就可以,这不能称之为野心,却极度渴望,在所有一切没有摆在她面前时,无论说多少话都没有用。所以,如果只是这样的母亲,齐烁相信自己完全承担的起。
接下来,母子俩是无尽的沉默,中午将近一点,在外面奔波了一早上的父亲才回来。
这年代没有手机,甚至连CALL机都没有,人在外面就代表着失去了联系。
齐志强见到齐烁,二话不说,拿起门边的木棍就要抽,可是找了一圈没找到,何念珍凉凉开口:“你儿子当着我的面把棍子丢了。”
齐志强一怒,又去找笤帚,结果也被丢了。这下,齐志强气得暴跳如雷,抬起手掌就往齐烁的脸上扇。
严格说来,齐烁这人是个S,尤其到了后来,他事业有成的时候,只有他收拾人,没有人敢碰他,所以自然不会让齐志强打到自己,哪怕这是他爸都不行。要说之前为什么让母亲扇耳光,那是因为女人的力气毕竟小,这点疼他能忍,但是以父亲的力气打他,他肯定是不干。
父子俩在屋里追了几圈,最后到底是何念珍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说是儿子她已经收拾过了,适当就行了。
齐志强这才悻悻然地坐在了沙发上闷头生气。
但凡家庭,都有个强势的和弱势的,这个家强势的肯定是何念珍,齐志强说不过自己妻子,常年相处下来后,更加不爱说话了,就连教训儿子也更倾向于体罚。
齐烁靠坐在沙发上面笑,见父亲冷静下来,这才开口:“事我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最迟明天玻璃就给咱们装上,外面墙也会粉刷,你们不如趁这个时间整理下屋子,我会让他们连屋里一起刷一遍。”
齐志强抬头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你知不知道你出事,父母有多担心?”
“我知道。”齐烁的笑容窝心了几分,深深地看着父亲,“爸,我已经快16了,我是个男人,我不会随便惹事,可是也不能站在那里任由人欺负,这个过程你们或许担心,但是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案,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做的事,我自己都能承担。”
“瞎说!”齐志强习惯性地反驳,“你才多大?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警察来都说你把人给整出血了,还是个得罪不得的人,你这叫知道轻重?”
“可我解决了不是吗?警察局那边销案了,得罪不起的人还要承担咱家的修理费,这个结果难道不好?”
齐志强蹙眉,欲言又止,满满的担心被儿子的绝对自信压住了,明知道不对,他的口拙毛病又犯了。
何念珍斜了自家男人一眼,语气尖锐地开口:“这次解决了,下次呢?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