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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荣耀之刃[花样滑冰] 作者:琅邪·俨-第60章

小说: 荣耀之刃[花样滑冰] 作者:琅邪·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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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句,弗雷尔就更用力的扛着卿越,尽可能快的将他带回滑冰运动员的宿舍楼。而卿越……他也终是在听到弗雷尔说出的这句话后意识到了什么的不住的睁大了眼睛,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闷着他再也出不了声。

当弗雷尔扛着卿越来到宿舍楼的底楼时,那修正因为得到了索伦的相告而一边拨着卿越的手机号一边从宿舍楼中向外冲出。

在那修看到弗雷尔和卿越的那一刻时,他怔怔的愣住了。从那修的眼睛里传出的……是一丝与心痛有关的讯息,不知是与自己有关,还是仅仅为了卿越……

后来所发生的一切证明了弗雷尔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卿越回到宿舍房间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比弗雷尔发现他的那时更高了。他的呼吸不畅,并伴有止不住的咳嗽,甚至是四肢无力的情况出现。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糟糕的,那就是……为了顺利通过比赛结束后的药检,卿越在这个时候不能随便服用任何的特效药。因为他不知道那些特效药里是否含有大赛不允许运动员所使用的成份。

因此,在那修为卿越放了一大缸水,并且滴入了拥有安神功效的精油后,弗雷尔就又再次冒着大雪跑了出去。

“我记得用蜂蜜,柠檬,坚果和白兰地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也可以治疗感冒。”

离开的时候,弗雷尔留下了这句话。

然而弗雷尔费了好大的劲弄回的东西却并没有让卿越的情况有任何的好转。

似乎是因为心理防线的溃败,卿越的这场感冒来得异常之迅猛。一直到晚饭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逐渐烧到了三十九度七。当体温表给出了这样一个结果的时候,似乎弗雷尔,那修,以及卿越自己都已经知道了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了。

“放弃吧,你明天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比赛的。现在更重要的是把你送到医院去。”

在一声叹息之后,那修说出了这样的话语。然而卿越却是在那修说出这句话的许久之后都未有给出回答。

透过米色的窗帘,能够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既遥远,又在这个雪夜中显得飘渺无比……

卿越明白现在的局面完全就是自己一手所造成的。他不该在这天早上的时候出去晨跑,不应该在看到那份报道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顾的倒出乱跑,更不该在下雪之后也不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

他是一名……糟糕的运动员。

揪心的自责不断的折磨着他,那修的关切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弗雷尔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及那件事,然而卿越却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场让他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的事情根本从未发生。

“放弃?那怎么可能……”

就在那修和弗雷尔都觉得……他们得不到卿越所给出的回答时,卿越终是笑着说出了这一句,让那修不知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转过身去。

“弗雷尔,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有……还有长节目的比赛。”

听到这一句,弗雷尔并没有过多犹豫就故意装出了笑容说道:“不走不走,你赶我也不走。今天我就睡在这儿看着你了。我担心你半夜会梦游着出去。”

说完了那一句,弗雷尔便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枕头和被子过来。他并没有住到旁边那间已经搬走了的滑冰运动员住的房间,而是选择把卿越推到旁边去些,再把自己的被子整齐的铺在卿越的床上。

宿舍里的床虽然是单人床,然而主办方却是将为运动员而准备的床在单人床的基础上又向外拓宽了一些。因此,按照弗雷尔的铺设方式,两个人各自裹着一床被子睡在一起,虽然有些挤,却也还是可以睡得不错。

弗雷尔用被子把发着烧,身体几乎已经软绵绵的卿越裹得严严实实的,并且不给他反驳自己的余地,就这样早早的钻到被子里,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自己已经睡着了那般。

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修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似乎看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又再次发生了。然而……这一次促成这一切的,却并不是阿列克单方面的原因。

在得知阿列克在卿越心中的特殊位置时,他也曾有过担心。担心曾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一幕幕会再次发生在卿越的身上。

因此,他仔细的观察阿列克,在他的身上寻找与索伦相似的一切。然而他确实发现……阿列克的滑冰风格以及平时的内敛虽是与索伦几乎如出一辙,可又与索伦有着极大的不同。

虽然阿列克是一名和索伦同样努力的技术型选手,然而阿列克却对自己滑冰天赋并不高这个事实并不怎么在意,又或者说……他对此抱着坦然接受的态度。如果别人用天赋以及努力走到巅峰,那他就用自己的努力将对方的天赋都打败。

阿列克为自己因刻苦的努力而走到的今天这一步感到骄傲无比,同样也为卿越能够在十三岁那最终发现了自己的天赋而感到高兴。

正是那份寻常人所难有的大气以及沉稳内敛,令那修认为曾经的那一切不会再在卿越的身上发生。然而,事情终是以另一个方式回归到了相同的轨迹。

是的,阿列克爱着卿越,就好像卿越对他的那份感情一般。然而,阿列克实在是一个太过直来直往的人了。他不懂得弗雷尔以及楚炫那仿佛从出生起便已学会的迂回。他只会在面临一个两难分岔口的时候选择左边,或是右边,而不是在树林中绕行至他想要去的正前方。

因此,在他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荣耀,而不是卿越。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呜……今天只有一章。之后的几章我可能会需要一起写完了之后再总体把握,修改一下。所以……希望我三天后还能两更吧~~!


89、索蒂菲的钟声

这个长节目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似是已成了一个魔障,一道跨不过去的魔障。
卿越的高烧始终都没能彻底的退下去。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此刻的卿越也不例外。
他开始思考起从奥运会的预热期起一直到现在的每一天,思考着……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仿佛从那篇报道刊登,并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之后,一切就都失去控制。他曾因此而感到焦躁不安,更失去了他在这个赛季时的巅峰状态。
曲慎的建议让他几乎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自我否定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之中。仿佛他的恋人是一名同性这件事便足以令他在公众的面前,在摄像机的镜头前抬不起头来一般。
可那与卿越一直以来的观念不合。他从来就不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也有高低之分,更论高贵与否。他也已经厌倦了在镜头前假装自己与阿列克不合,甚至是讨厌对方了。
因而,当他决定将自己的真实公之于众的时候,他仿佛挣脱开了那个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的枷锁,甚至获得了新生。
他也曾有想过……是不是在奥运会结束之后才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与阿列克的关系会比较好。
可……那样的行为在卿越看来,却是与他现在所做的……意义完全不同。
如果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才说出那些话语,就说明他恐惧那些会对他的成绩产生印象,就意味着他真的会对那些感到自卑,更害怕让人知道。那样的话,他就算是拿到了金牌,也总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他所希望的……是坦然面对那些,甚至在那些声音中去拥抱他的奥运奖牌,让世人知道……他以此为傲。
并不是没有在做这个决定之前考虑过阿列克的感受。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曾和阿列克有过约定,如果有一天,媒体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真正的关系,那就去勇敢的承认它。
事情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全都只是因为卿越低估了珈国冰协对阿列克的影响力。他本以为……自上届奥运会结束之后,阿列克就已经和那些人形同陌路,就算那些人再怎样的不满,他们也无法像上届奥运会那样的直接干涉阿列克的决定了。他更没可能想到……珈国的冰协会用那该死的政治支持去威胁他。
正如那修曾对他说过的,花样滑冰的世界,从来就不是冰雪那样的纯粹。
然而,卿越如今却忘记了多年前那修对他所说的这句话。
“弗雷尔。”
在那个失眠的夜晚,卿越在思考了许久之后叫了此刻就在他身边守着他的人。本以为自己的呢喃声得不到回答,却是在下一秒感觉到了对方的起身,更令自己看到了一双这几年来一直躲闪着的眼睛。
“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我不该在短节目的比赛结束后对媒体说那些?或许……在奥运会比赛结束之后才说那些会更好?”
卿越在挣扎之下说出了这句话,却是偏过头,不看弗雷尔的眼睛。
“或许事实的确是这样。”
并未有等待,卿越就得到了弗雷尔的回答。这样的话语,令他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并慢慢的用力收紧一般的难受。
然而,停顿过后,弗雷尔却是又继续说道:“但只要他选择继续留在珈国,选择和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珈国的传奇教练,同样的矛盾还是会继续困扰他。”
弗雷尔在给出了这个中肯的回答之后,又呼出一口气道:“对不起,说好了不在你的面前提他的。”
似乎是从那次在普兰登一起相处之后,弗雷尔就如同他对卿越所说的那般,几乎从不在他的面前提起阿列克。就算是这一次,他也依旧是避忌着,不说出阿列克的名字。
可在此刻,他是真的想要帮助卿越,不让他继续陷入那种无穷无尽的自我否定,以及自责之中。弗雷尔看着卿越那被汗液浸湿了头发的侧脸,又再次从被子里钻出来,披上睡袍后去卿越的衣橱里又拿出一套衣服,又准备好了热毛巾才走到了卿越的身旁。
“你出了很多汗,这是好事。现在再换一身衣服,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该能好了。”
说着这句话的弗雷尔脸上有一丝浅浅的笑容,就和五年前卿越才和他认识的时候一样。如果非要说他有了什么变化,那或许就是……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沉稳。虽然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隔三岔五的在媒体的面前开些玩笑,却再已不是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得奖后甚至差点搞错了亚军和季军领奖台的那个男孩了。
这个寒冷的夜晚,弗雷尔替全身都被汗液浸湿的卿越用热毛巾擦了身体,并替他又换上了一套衣服,让他能够舒舒服服睡到天亮。当弗雷尔再次替卿越把被子盖上的时候,他说出了令卿越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的话语:
“不管怎样,情况一定好起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卿越又再次闭上了眼睛,令睡意可以在这个夜晚再次来到他的身边。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也是一个短暂的夜晚。
发着烧,全身酸疼的卿越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不费力的安稳入眠。思绪飘忽不定,想着这些,又想着那些……
然而,他又多么希望这个夜晚能长些,更长些,长到……能够让他的病完全好了之后才过去,而不是让他以这样的状态去到明天的长节目比赛。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以及内心深处的忐忑害怕之中,黎明终于到来。
在那天晚上,陷入睡梦中的弗雷尔总觉得自己在一片混沌中听到一个令他感觉熟悉异常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我今年二十三岁。四年后,我二十七岁……”
…………
幸运女神直到最后都没能多看卿越一眼,下半夜的时候,他的情况又再次恶化,本来已经退去一点的热度又再次升高。当太阳又再次升起的时候,他的体温又重新回到了39度。当他硬撑着感到比赛会场的时候,他甚至连电梯内的楼层数字都无法看清……
几乎是在卿越出了宿舍楼的时候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弗雷尔细心的发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的抓着卿越的手,帮他按下了楼层按键。
卿越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究竟是有多么糟糕的。他的嘴唇发白,浑身肌肉酸疼,四肢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头晕得难受,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大。
他几乎无可想像自己在将要开始的长节目比赛上要怎样才能完成432的高难度开场……
“待会儿……你先走。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好……”
当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卿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十分虚弱的说出这句话。听到这句话的弗雷尔并未给出回应,而是在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声不吭的架住他的肩,让卿越能够把身体重量完完全全的压在自己的身上,就这样带着他走进过道,丝毫不在意周围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时不解的目光。
那是一场……还未开始时就已经预料到结局,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试试奇迹会否发生的长节目比赛。
高烧让他体力不支,几乎是已经熟练到即使是在做梦的时候也能完成的开场432组合跳跃惨摔。四周跳的高速旋转让他在跳跃失败后直接撞上挡板。
作为教练的那修在冰场外身体前倾的看着场内的情况,一路支持者卿越走到今天的冰迷们一片哗然。他们几乎不敢相信那个虚弱到几乎连起跳的力量都没有的人……会是他们所钟爱的花滑选手。然而卿越却是丝毫想要停下的意愿都没有。在音乐还未停止的时候挣扎着爬起来,继续着他的长节目展示。
卿越这个赛季所滑的长节目名为“索蒂菲的钟声”。那个长节目所讲述的故事……是一名陆军受到国家的召唤,去到前线战斗,守护他所爱的祖国。当战争结束的时候,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已全都死于无情的战争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那名军官在失去了一条腿之后带着战友们所托付给他的……寄给亲人们的书信回到自己的故乡,索蒂菲。却是在黎明的钟声敲响时发现……这里早已湮灭于一场空袭之中,他可爱的未婚妻,他的亲人全数遇难。
就是在那不断敲响的钟声之中,他从附近村落的小女孩儿手中接过了还带着露珠的野花,将它们一支一支的放在埋着亲人尸体的土堆上,并在早已面目全非的村口将那些战友们所写的书信在那些土堆前焚烧,连同他写给未婚妻的书信一起。
最后,那名陆军在极富悲剧色彩的钟声之中离开了索蒂菲,他所钟爱的小镇。
那本是在这个赛季刚开始时惊艳了无数人的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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