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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贤妻造反-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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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叹息,知道杜霜醉倔性子上来,无论如何也劝不动。
晴暖在一旁向晴雨示意,等她离开了,便劝杜霜醉:“奶奶您又急了,横竖不差这几天,您就再等等又如何?”
杜霜醉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也不求她怎么忠心。哪怕是当着我的面说一声她错了呢,断然不至于下此狠手,可你瞧瞧,她可知道自己错了么?”
晴暖道:“奶奶明知道她和您早就离心离德了,认不认错又有什么要紧?可打了老鼠伤了玉瓶,您比她金贵的多,不值当的和她一般见识。”
杜霜醉瞥了晴暖一眼,道:“你倒会说话,既息事宁人,又两不得罪。还在我跟前落了个好。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是个人才呢。就该早跟娘说把你要到我身边来,好歹也能跟你多学几招,断不至于落到人人可欺的软柿子的地步。”
一句话把晴暖说的脸红了,道:“奴婢是有口无心。哪有奶奶想的那般深远。奶奶也没有您自己说的那般软弱,只是各人行事方式不一样,奴婢也不敢保证奴婢的方式就一定对……”
杜霜醉托着腮,调侃的问晴暖:“你说晴雪和我早就离心离德了,这话我承认,就算我现下处处示好,她也未必肯倒戈投诚,做多少努力都白搭,那么你呢。对我的忠心到了什么份上?”
晴暖有点不适应这种直接的表白,不好意思的抿唇笑道:“这……人在做,天在看,忠心与否,可不是奴婢一张嘴说是就是的。”她是个实诚人。不爱说些哗众取宠的好话来哄骗人。
杜霜醉不甘心,继续问她:“要是我杀了人,你是肯替我顶罪呢,还是转过头就去告官?”
晴暖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就嗔怪道:“奶奶怎么现下越发口无遮拦,这话也是混说的?”可四顾无人之后,随即就压低声音道:“奴婢知道二娘子心里苦,只可恨奴婢无才无能,也只能干看着罢了,若奶奶有什么为难之事,不需要奶奶说,奴婢自然替您动手,绝不叫您手上沾了肮脏的东西。”
她说的十分坦然,倒把杜霜醉说怔了,一时呆看着晴暖,道:“倒是我何德何能了,晴暖,你,你何至于此?”
晴暖笑笑道:“奶奶不必心惊,奴婢这话藏在心里很久了,只是没机会说。太太来前就嘱咐过奴婢,一旦奶奶有什么事,就叫奴婢不辞万死,也要保住奶奶。太太于晴暖有恩,别说死奴婢一个,便是搭上奴婢一家子的性命,奴婢一家也是心甘情愿的。”
杜霜醉哦了一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和杜夫人比较起来,她做人实是太失败了。原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才让晴暖忠心耿耿呢,不想原来是得了杜夫人荫蔽。
杜霜醉呵笑一声,道:“好啊。”
她反思自己所有的言行,不得不说,从她醒来,在对待楼家、对待楼春平、对待晴雪等人的事上,她确实有些过激。这种激烈,恰恰显现了她为人处事上的青涩,也是她授人于柄之处。可那又如何?
杜霜醉傲然挺胸,眉锋轻挑,流露出了不容人直视的寒意来。她就是要活的自如自在,既不受别人的欺负,也不让自己受了憋屈。
正这会儿听晴萱在外头说话:“三爷来了——”
晴暖一凛,首先想到的便是晴雪的事,一边扶杜霜醉起身相迎,一边小声嘱咐:“奶奶,甭管三爷说什么,您只管先应承下来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晴雪只是个丫头,到底在您手底下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您可千万别和三爷顶牛,到时候吃亏的是您自己。”
杜霜醉点点头,敷衍着道:“我晓得。”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楼春平已经大步进来,看一眼晴暖,厉声喝道:“出去。”
晴暖不敢不听,温声应是,退身出去。
杜霜醉强压怒火,站的笔直,迎着楼春平问:“三爷如此气势汹汹,一进来就打骂妾身的丫头,可是在哪受了谁的气了?”
受谁的气?呵。
楼春平面色不善,视线掠过桌上,一句话不说,先抬手把桌上的茶碗举起来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杜霜醉,我警告你,这里是楼家,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杜家。你巧言令色,以为打发了纤云、巧月,我便能乖乖的守着你一个人了?痴心妄想……我非要留着晴雪,你能如何?”
不管杜霜醉心里建设的多好,可一看到楼春平,便是新仇旧恨一齐翻涌,尤其他恬不知耻的态度,更是让她气恨。刚才被晴暖劝住,已经不打算再为难他和晴雪了,可听他如此嚣张的挑衅,杜霜醉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恨不能给楼春平一个耳刮子,他怎么就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试问还有哪家人像他这么厚颜,做尽龌龊肮脏之事,把嫡妻踩的毫无尊严,竟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杜霜醉紧紧攥着拳头,凉凉的笑道:“妾身当然不能如何,晴雪虽是妾的丫头,可妾早就把她给了三爷。她的来去,自然在三爷的手心里握着。”
“你知道就好,以后我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吧。”楼春平猛的一拂袖子,好像踏进杜霜醉的房里,就已经玷污了他的高洁一般。
杜霜醉在他离去之前拦到他身前,低眉顺眼的道:“妾身不明白三爷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妾身到底哪儿做错了,妾身一向尊敬三爷,不说言听计从,也相差无几,可三爷又是如何对妾身的呢?”
她目光咄咄,可落在楼春平落的眼里也不过只有一抹冷嘲。
杜霜醉也就别开视线,清冷的道:“请三爷别忘了,妾身在没得到楼家休书之前,仍是楼家的三奶奶。若是三爷肆行无忌,旁人笑话的可不只是妾身一人。”
楼春平气的脸色赤红,一个“休”字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咽下去,他冷着脸道:“你别得意,就算你是楼家三奶奶又如何?”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她在这家里就没有地位。她无子嗣,在楼家便永无出头之日,等到她人老珠黄,她便只有日日以泪洗面的份,那就更是生不如死了。
杜霜醉笑叹道:“妾身有何可得意的?老爷说的清楚,妾身自嫁进楼家那日起,便生是楼家人,死是楼家鬼,楼家的荣辱兴衰,和我性命攸关,妾不过是尽自己本份,劝三爷一句罢了,听不听在你。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妾身必尽到为人妻子的本份,三爷的事,妾身无以置喙,但管教内院小妾通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你敢?”楼春平眼睛一瞪。
“妾身有何不敢?”杜霜醉直问到楼春平脸上:“哪家的规矩,教会三爷明目张胆的宠妾灭妻?”便是他做的,可他敢说么?
“三爷自可蔑视我杜家,可头上三尺有神灵,再不然往上还有皇上呢,妾身没有活路,说不得也只好豁出这副脸面,敲登闻鼓告御状,相信总有青天大老爷愿意还妾身一个公道。”
楼春平没词了。他有点不太相信的打量着杜霜醉,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杜霜醉寒毛孔都乍开了,大夏天,她愣是被盯出来一身冷汗。
楼春平忽然咧嘴笑了:“好一张利嘴,倒真是和从前判若两人,果然是……”
他最近新添了个毛病,便是说半句留半句,把个杜霜醉闷的浑身都起白毛了,他的嘴却还紧的和蚌壳一样,一点可用的消息都撬不出来。
杜霜醉从前还怕被人看出端霓,好在她和家人接触日少,他们若问起来,也只当她是被楼家逼的。至于楼家人,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未嫁进来之前众人口口相传的层面,毕竟接触的不深,无以比较,是以楼春平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杜霜醉只惊了一惊,并未露怯。

第074章、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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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春平说了半句,又咬住了牙关,哼哼了两声道:“你有种就只管去,别红口白牙拿大话吓唬我,你当我怕你?”
杜霜醉只觉得楼春平张牙舞爪的可笑,她眉目清冷的道:“我一介无知妇孺,可有什么让人怕的?三爷这话听着倒显得心虚了。”
“我心虚?笑话,杜霜醉,别以为你有了仗恃,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杜霜醉迎着楼春平不甘又不愤的目光,平静的问:“敢问三爷,我有什么仗恃?”她唯一可仗恃的,不过是爹娘的疼爱和长兄的关切罢了。这是楼春平、是楼家忌讳她的主要原因么?可楼春平的神情分明不像,他固然没什么本事,但对于楼老爷来说,他未尝把杜中玉放在眼里,那么他这话可是意有所指?
楼春平张了张嘴,悻悻的哼了一声,到底一字没吐,一拂袖子,扬长而去。
晴雪终究留了下来,楼春平并不进杜霜醉的正房,每天自和晴雪、如霞鬼混。
杜霜醉压根就懒的理睬晴雪,随她每天穿梭在如锦和晴珠之间勾心斗角,谗言挑唆,只要不闹到她跟前来。
转眼就又到了出门去许家探病的日子。
杜霜醉去辞别楼夫人,秦氏、郑氏都在,满眼羡慕,可分明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楼夫人依旧冷冷淡淡的,话里也总着三分嘲讽:“去吧去吧,到那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自己心里有个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清楚,只别丢了楼家脸面就成。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这帮小祖宗别给我惹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霜醉在去往许家的路上遇上了徐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徐夫人的马车坏在了半路,杜荣常年跟在杜景辰身边,对徐家的下人十分熟悉,猜着路边停靠的马车便是徐家内眷,便禀了杜霜醉。
杜霜醉便打发晴暖过去,一问之下果然是徐夫人。杜霜醉盛情邀了徐夫人到车上暂时歇息。杜荣跑去帮忙。知道是马车的轴断了。只能另派马车。
徐夫人一听笑道:“既如此,我也只能打扰二娘子了。”
杜霜醉求之不得,亲自下车迎了徐夫人,两人见礼。徐夫人拉着杜霜醉的手笑道:“多日不见,二娘子越发出挑,真个是让人爱不释手,恨不能抢回来做我的女儿。”
徐家和杜家是姻亲,徐夫人是见过杜霜醉的,印象里杜霜醉话不多却乖巧柔顺,又生的漂亮温婉,她对杜霜醉印象极佳。
杜霜醉抿唇笑道:“夫人说笑了,霜醉哪当得起。”都说孩子是别人家的好。永远那样乖巧懂事,勤奋上进,可自家的孩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杜霜醉只当徐夫人这话是客气话,不会自作多情,因此两人上了车。聊着家常,很快到了许家。许家人迎出来,见徐夫人也在,倒是有点惊讶,待徐夫人说明原委,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世子夫人亲自在二门迎着,和杜霜醉打过招呼,挽了徐夫人往里,边走边叙着寒温。杜霜醉便跟在她二人后头,听她俩说话。
徐夫人问起许夫人的病情,穆氏叹道:“不瞒您说,婆母一是年纪大了,操劳祖母的寿辰有点力不从心,累着了又着了暑气,这头疼病就又犯了,再者便是我家七爷的事……”
徐夫人关切的问:“七郎那孩子怎么了?又惹祸了?”她感慨着道:“说来也是怪可怜的,他不懂人情冷暖,做什么全凭自己心性,其实并没恶意,怪只怪世人不容,唉~”
穆氏笑道:“您心地慈善,肯为我家七爷开脱,若世人都像您这样想就好了。七爷被祖父训了一顿,如今关了禁闭,婆母心头郁火积结,这不就火上浇油了。”
许夫人那日拼死要和许七同归于尽,怎耐许老侯爷年纪虽大,身手倒还利索,将许夫人拦了下来。
许夫人不曾撞的头破血流,只把额角磕了淤青。她不能再出来行走,故此只推头疼病犯了。许家人来人往,都是来探病的,除了亲近些的人,许夫人一概不见,只交由穆氏接待。
便是亲近的人,看她头上戴着抹额,面色灰败,唇角起了一层火泡,也只当她当真犯了头疼病。是以知道许七被老侯爷锁起来的事,外人知之甚少。
徐夫人进了许夫人的卧房,杜霜醉则只是进去打了个照面,行了礼,送上问候,便退了出来。她尽到了本份,这便要和穆氏告辞,穆氏却拉着她的手道:“急什么,难得你出门一趟,我也难得有个说话的伴,且坐坐再走。”
不由分说,按住杜霜醉,叫丫头奉茶摆上点心。
杜霜醉推辞不得,只得捺着性子安坐。穆氏却个闲不住的,不时有丫头来禀事,或是有管事的婆子来换对牌,忙的不可开交。
等到穆氏忙过了一阵,回头看杜霜醉还安然的坐着喝茶,不禁笑道:“是我怠慢了霜醉妹妹,我在这给你赔礼了。”
杜霜醉推辞:“婉姐姐盛情,霜醉心领,本来就是我打扰了婉姐姐,岂可让婉姐姐向我赔礼?”她又再次辞行。
穆氏这回没再阻拦,只道:“也罢,你既坐着不安心,那就下回等我得了闲,专程给霜醉妹妹下贴子请你过府来玩,待我送你出去。”
两人手挽手,出了许夫人的院子,直往二门逶迤而行。
杜霜醉不免暗笑自己草木皆兵,不过能够从许府全身而退,到底还是松了口气。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眼瞅着快到了二门,穆氏又被人拖住了,看那小厮焦急的模样,大意是许世子有什么重要的信件落在了书房里,要穆氏即刻取过来。
穆氏打发了小厮。拉着杜霜醉的手道:“世子的书房在那边……”她伸手一指,正在太湖的对面有座三层阁楼:“横竖妹妹也是来这一遭,我和你聊的甚是投缘,一时竟舍不得你走,不如你陪我多绕一段路,也只当我陪你逛了回园子。”
杜霜醉不欲多生事端,可穆氏这么坚持,她再推拒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也只拿眼睛示意晴暖,转过头来笑着对穆氏道:“蒙婉姐姐青眼。霜醉受宠若惊。无论如何是要陪婉姐姐走这一趟了。”
沿湖是一圈曲廊。穆氏和杜霜醉一边走,一边指点着沿途的风景,湖光粼粼,清风袭面。倒也惬意。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阁楼就到了。穆氏亲自拿了钥匙,自去阁楼上拿世子要的东西,杜霜醉则和晴暖、晴萱站在湖边赏鱼。
穆氏身边的大丫鬟翠浓在一边瞧了一会儿,上前劝着杜霜醉:“三奶奶仔细着些,这湖边生了苔藓,十分滑脚,您还是往这边来,既能看的清楚些。又不至于失足落了水,还能遮住阳光……”她边说边引着杜霜醉往一边走了几步。
杜霜醉早就打量过了此处的环境,除了那座阁楼,四周全是两人多高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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