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篱下千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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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要将那娃人放在那里多久?那个什么太子呢,如今怎么样了?”小满着急地问,那娃母亲已是没了的,若是太子死了,那什么将军又这样半死不活的,以后谁来接手这个小娃。
“将军说了,等风头过了,自然就接了回来。”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刚才说如今你们不方便出去找大夫?”小满想来一时也摆脱不干净,便问起另外一件事来。
“先前太子触怒了皇上,只被禁在宫里书房中。不想现在太子却被打进了大牢,罪名是意图谋反夺皇位。将军多方奔走寻找证据要翻案,都不成功。昨日听了消息说皇上要毒杀了太子,夜里便闯了天牢,想先营救了太子出来,日后再替太子洗刷冤屈,却不想不仅未曾将太子救出,将军自己反而受了伤。”
“皇上派人追捕你们了?”
陈劲摇摇头:“不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还是心疼太子的。想来是二皇子醣澈蟾愎怼D腔锶怂洳桓颐髂空诺ㄗ飞保窗道锸切缀荩恢嵩谀睦锊枷卵巯撸缃裎乙侨デ氪蠓颍禄岜蝗硕⑸稀!�
小满对那些皇子间的争夺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便问:“那你们不担心那些人找去将军府上?”
陈劲便将将军家世细讲了一回。
原来先帝身旁的一员猛将张亮,几次从死亡线上将先帝抢回,本来是朝野数一数二的功臣,却在先帝登基三年后被赐了毒酒。张亮妻子带着儿子张颖辛苦度日多年,却不想年老的皇帝念起旧情来,便下了个恩旨,提了张颖做了个小将军,又叫太子纳了张颖女儿做侧妃,却不想张颖正值壮年却战死沙场,皇帝面上过不去,怕人背后非议,以为是他的意思,便让张颖儿子张清则袭了将军职位,赐了张亮妻子张颖母亲也便是现在的镇西将军的祖母一面免死金牌,这才安下心来。
所以,现在将军府上唯一的一个顶顶重要的人,是不用担心的。只是老太君孙女儿才刚病逝,孙女婿又入了监牢,若是再见着自己心肝宝贝孙儿受了这样重的伤,那才是会要了老人家的命的事。
听陈劲讲了这半天,小满才将事情弄了清楚,又问道:“万一你才说的什么跹暗秸饫锢矗忝遣灰彩切∶2蛔×耍故窃缧┝硌傲说囟瞬藕谩!�
“你放心吧,等将军再休息一会,醒来了,我们自然会走。”陈劲有些气愤,这个女娃儿竟然这样怕自家将军连累了她。
小满听了舒了口气,跟他进去再替那将军把过一次脉,脉象虽不见大的起色,却较先前稳了些,便仔细交待陈劲一番退了出来,又交待福伯两句后回了梁府。
夜间正散了头发,将要宽衣入睡,却听到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说福伯来了说要见小姐。
小满命雅梅随意挽了个双螺髻,重整了衣服出来。却见小厅里福伯正坐在一个小杌子上不停的搓手,与梁氏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了小满,忙起身道:“早间您救的那位客官,如今正高烧不止,咳血不断,他家那个随从叫我来请小姐过去看看。”
小满抬头看梁氏,梁氏板着脸,如今是寄住在娘家,女儿大了,还如小时候一样随便抛头露面往外跑,怕人说闲话:“你回去回话,就说既然是病得厉害了,还是要去外面请了大夫好,小满是不行的,若是短了银子什么的,咱们给垫上就是了。”
小满也是这样想的,倒是福伯有些为难:“老头我也是这么说的,那家人就偏偏一定要请小姐过去。小姐你看?”
他们如今不敢去请外面的大夫,小满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午后见了那人病情稳定了才离去,怎么突然变症了?想到这些,便回头轻轻朝梁氏说道:“母亲,女儿原本也是不想管的,只是师父擅长外科,女儿也跟学了不少,今日那人女儿还是有把握能治得好的,如今福伯说得这样紧急,若是再去请别人另行诊治,不仅耽误时间,万一请来的人不擅治此类病症,不是白白误人性命。况且,况且,女儿为他诊病之初是想……是想着外祖这些天没了消息,想为外祖行善积福来着。母亲你就容女儿去去就来,要不,女儿这心里也放不下。”
☆、遇人不淑
那将军面色先前还是苍白,现如今倒有些青紫,脉象细数且乱,身上正一阵阵出着冷汗,想来是这人肺内又开始出血了,小满慌忙开了方子嘱福伯去急煎了来,一面运针止血。
自跟了唐老头学医术,一向就自认为只学了个皮毛,且平时也只给些农户看些皮外伤,最骇人一次也只是救治一个与人斗殴伤了头皮的满头满脸鲜血青年,如今见这个情况危急,倒有几分心虚起来,恨不得那唐老头现在就在身后的好。
一面聚精汇神行针,一面不免暗暗在心里着急。
那陈劲见了小满面上蒙出一层汉珠,便也跟着担心起来,不停在屋里来着走着,急得差点要跳脚。
“你不要来回的走,扰了我做事,你要是坐不住,就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不然害我失了手,你们家将军的命,便是你害的。”小满面上故做镇静,冷冷说道。
陈劲本在恼火,被她这一说的,心里一顿火气哄然升起,又不敢朝她发出,转身狠狠将手握拳击在桌上,恨恨说道:“你们女人,一个个都是祸害,都是冷血的蛇蝎。”
小满自动屏避掉他这句话,只模糊一个意识想着,关我们女人什么事?
待颤着手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床上那人轻轻皱了下眉,喉间闷闷的发了一声模糊的声音,小满才抬头轻吁了口气,陈劲忙凑过来问:“怎么样了?”
“应该是稳住了,再服上两副药,明早再看情况。记住了,他若是醒了,只可在床上静养,万不可再轻易下床活动,便是在床上动作也要轻些,更不可动怒发火,知道吗?”
陈劲认真点头。
一会福伯将汤药送来,陈劲忙过来把将军身子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小满看了在旁连连低低叮嘱“轻些”,一面将小汤匙舀了药送到那病人嘴里,却是怎么也喂不进去,汤匙才从嘴里退出,药汁便顺着嘴角溢出流向衣领边。
真是奇怪,明明醒了,虽是病重,也不至于到了不会呑咽的地步,抬手再搭了脉象,又翻开将军眼皮看了看,轻轻说道:“看来刚才少行了一针。”
依旧挑起一根银毫,刺向了那将军的人中,眼见将军眉头一皱,脸微微向里偏了一下,便起了针,冷声说道:“你若不喝药,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自己要寻死,我自然不会挡着,只是你那私生子还寄放在我那儿呢,你也不管了么?”说完也不管他如何反应,依旧将盛了药的汤匙塞起他的嘴里。
慢慢将汤匙取出,将备着的帕伸到他嘴边接着,静候好一会,并不见过静,便歇了手,依旧去拿汤匙,等听到轻轻一怕呑咽声,小满便将又汤匙药汁送进了病人嘴里。
好容易将一碗喂完,放下手中东西,吩咐陈劲道:“给你家将军擦擦汗,不然着凉了,更麻烦。”陈劲听话的做了,见小满没有别的吩咐,便只坐在床头上凳上看着自家将军。
小满在旁坐着等了约大半个时辰,又起身过去探了探那人的脉象,虽仍是细数无力,好歹比先前稳了些,面色也不再青紫,只是仍苍白如纸,便有些不放心就这样离去,便细细交待陈劲:“夜里好好看着你们家将军,出了汗便在擦干,若是再有发烧,便要给他用温水擦擦身子,寅时初刻将刚才那药再喝上一副,明日他若是醒了……”
说了半天身旁的人没一丝动静,把将军的手放进被褥,盖好了被子,抬头一看,那陈劲坐在小凳上竟然倚着床柱睡着了。
想来昨夜就在外折腾一夜,今天白天也不曾得空闭过眼,闹到如今半夜了,想来是困极了。伸手推了推,竟然没有一丝动静,睡得死沉。小满摇了摇头,起身要走,回头望了望床上的人,却又不放心,这下属又一味酣睡不醒,若是他半夜行了,再牵了伤口,怕是神医在世也难治了……
将他托给福伯,福伯年纪大了,一整天忙店里的事,怕是也撑不住,况且,床上那人若是再有什么变故,自己还得出来。
想来想去,便出来对福伯交待了声,唤丽栀来帮着自己梳洗,要在隔壁房里先歇下。
福伯却是大为不安:“小姐,夫人知道怕是要责怪老奴了。”
“母亲心性最为善良,不会怪罪你的。现在天色晚了,这时回去反而在路上不安全,我明日一早便回去,母亲会明白的。”
将发髻散了,束在脑后,解了袄子,只着月白中衣躺下,便只迷糊眯了一会便无故惊醒了,只好起身将头发理了理,披了外衣,来隔壁看看。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躺着,昏昏的灯光下,一张俊脸的脸色依旧难看,睡梦中仍带着几分痛苦与恼怒般,眼见他嘴唇有些干了,只伸手在额上一摸,便被烫着了,还真是又发烧起来。
起身唤醒丽栀去厨房取了壶开水,看着迷迷瞪瞪的丽栀,便只好放了她回去歇着。
打了热水边给这病人擦身上,边念叨:“这灯光太暗,我可没瞧清你身子,你没有吃亏的………”
将身子擦过,想要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只试了一试,根本抬不起这人,伸手去戳陈劲,还是睡得跟猪一般……
想了想,便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长帕子,另拿起一把剪刀放在一旁,踢掉鞋子,爬上床半跪着,将那人右手臂放在胸前,使尽全身力气抬起他的肩膀向上推起,用自己身子撑住,空出手来,将他身上的衣物用剪刀剪了,扯出右边半片衣服来,塞了干净的帕子在他身下,爬到床里边,依样取出别半片衣服,将他身下的帕子扯平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另拎了凉水帕子放在他的额上。
忙完这些,小满累得气喘吁吁,支着手在旁歇着,只床上那人却有些烦躁,时不时扭动身子,还间或说些胡话。
小满只闭了下眼皮,抬头看时,帕子已经滑在了一边,便起身从新浸过冷水拎起,替他敷在头上,只听那人说了声:“你好狠……”,小满诧异,抬头看时,还是紧闭着眼,想来不是说的自己,怕是梦话吧,并不是说自己,这才安心坐下。
时不时给这病人换额上的帕子,将身上的汗水擦掉,小满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个么人,如今在这里,替他做使丫头,等他醒了,一定要找他好好算算这诊金才行。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那人才安静下来,睡得沉了些,小满伸手探了探,没有先前那样烧了,身上也不再冒虚汗了,便放了心,回自己房里歇着。
小满再次醒来里,天仍暗着,起身看了看清冷的月色,估摸着到了时辰,便过来将军房里,将他头下多塞个枕头,略偏过头来,想来慢慢给他喂了药。
那将军却是醒了的样子,只是依旧病得昏沉,只将眼虚虚睁开一丝缝隙,看了她一眼,再再闭上了眼,像是睡过去般。
这一碗药喂着倒是顺利,竟不曾撒了一滴,很快便喝光了。
天亮时,小满又过来看了看,见他的病人躺在床上,比昨夜濒死的光景好了不少,不由舒了一口气,几步过去,狠狠几脚踢在了陈劲屁股上,那陈劲早就睡得滚到了地上,被小满踢醒了,一时没回过神来,还有几分怒恼莫名,待脑袋清醒过来,忙飞奔起来,去看他主子的情况如何。见自家将军还在安安静静睡着,便放下心来。
小满又将先前的话再细细交待他一遍,便说要回去了。那陈劲却极不放心,忙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实在是不放心,这位小姐您就再留一天,守着我家将军,等将军身子好了,我一定劝他重金谢你的。”
“我还有事的。我说过了,只要不动怒,不过早活动,应该是不妨的,你不用过于担心,我也不能时时在这守着啊。”小满实在是有些恨这个人了,怎么主子随从两人都像是吃定了自己是个好心人的样子?
陈劲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小满,犹豫着说道:“别的不怕,我还就是怕将军醒来动怒,昨儿便是接到了消息,才急怒攻心,昏死了过去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你们做的那些事,我也帮不上忙。”小满很委屈,她不是正经大夫,这样守着他,自己也担惊受怕好吧。
陈劲道:“如今这时候,要去治那心病,已是绝无可能,还请小姐您好事做到底,陪着我家将军再过这几天挣回了命才好。将军这般信赖您,想来你们是有些交情的,我家将军的事您还不知道?”
小满摇摇头。陈劲便将将军为何怒火攻心甚至觉得生无可恋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那太子一共只立了两个侧妃,一个是将军胞姐,另一个则是御史大夫林之巩的女儿林茵茵。那林茵茵原是与现在的这位镇西将军张清则本是青梅竹马,只因张家家道中落一了段时儿,两人便少了来往。再见面时,两人都长了翩翩俊美的少年,一度也曾情意十足,将军一度以为,两人将来会时白头到老的长久夫妻,只差两边父母给定了亲来。却不想后来林茵茵倒是嫁给了太子做侧妃,张清则颇为神伤受折磨了一段时间。几年时间,才将那人压在心里,不曾翻出来想上一想,偏偏昨天听得暗卫探来了消息,原来那林茵茵竟是个心肠狠毒的女子,不仅暗地里毒害了将军胞姐,还与豕唇幔谔邮榉磕诜胖昧宋痹斓脑旆词樾牛乖谔颖唤惺保杓期坪Γ没噬衔笠晕庸创钌狭俗砸训腻樱右蚨欢罄危硬畹阒卸旧硗觯彩橇忠鹨鸺俳杩赐桑净煸诰撇死铮馔冀映沟壮ァ6庖磺校皇且蛭映璋挪噱雎粤怂‘王许她将来的皇后之位……
小满听了呆了半晌,原来世上还有这般女子,也怪不得这主子与随从两人都对着自已说自己狠。一时心软,心疼起那躺着的遇人不淑的人来,便道:“也罢,我再呆一会,先叫福伯给府里送个口信,午饭前再走也成。”
陈劲便极为开心的笑了,小满摇摇头。两人一同进了那将军的屋子,却见张清则正半卧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只睁着眼虚弱地看着两人,陈劲忙几步上前扶住他,张清则便轻轻开口道:“我没事了,陈劲,送林小姐回去吧。”
回梁府路上,小满一直担心梁氏会指责她,心里想着要怎么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