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卿:凤为凰 作者:予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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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那个我。”
凌匀昭一怔,莫非,连采花贼的身份,也是假的?!那他究竟,还有哪个部分还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转过眸来的她,眸色惊异。毋庸置疑,她开始想自己的身份了,凭她的聪颖,该是猜到了吧。
他抓起她的素手,拿到唇边,轻轻吻着,连每一根玉指,他都不放过。
“冷一人?!”她恨恨地说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他温润的手掌狠狠地攥住!
“这银戒箍,很适合你。”他的眉眼淡然,妖媚无比。
“你,识得它?!”她大为惊异,继而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你?!”
“为夫,一早就定下了你。你怎么能够,如今才认得我?”他唇齿轻笑,邪魅至极。
“你!”她不管不顾,挣扎起来,“你果然是冷国残寇,冷一人!”
“如此说来,你曾经十分想念夫君我了?!”他强势来袭,方才的那一丝愧疚竟然减去,不见丝毫。
“唔……”凌匀昭的樱唇再一次被他的趁机作乱的舌填满。她的头越是左右摇摆,他的吻就愈见肆意妄为!怎么办,该,怎么办?!她竟然与敌国残寇,有染?!那么,他来至康国,青楼为营,甚至入了宫闱,不惜扮作女装,竟是……
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康胤那苍老虚弱的脸庞,她的心,紧紧地揪痛起来,痛得她无法呼吸。
冷一人沉溺在她的香甜里。见她不在挣扎,忽地松开了她的樱唇,发出甜腻的声响,他tian了一下自己唇角的蜜汁,却见她的眸眼,已是红润异常,泪痕斑斑。
“昭儿。”他这一声呼唤,深情款款,带着一抹心疼。
她的泪水愈加汹涌起来,瞬间,哭声便如滔滔江河,绵延不绝,不绝于耳。
“昭儿。”他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此时的言语,似乎已然匮乏。与其劝说,不如让她大哭一场。
“昭儿。”
“呜呜。”
“昭儿,这是命。”
“我……不信。”
“你不信也不许。这就是命,你懂么?”
“我不懂!”她大声嚎哭,墨发缠绕在自己的脸侧,与咸咸的泪水一起浸湿了脸颊。
狼狈不堪,不顾形象。
他伸开手,为其擦拭眼泪,将墨发掖到她的耳后,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模样,一阵阵心疼。
“乖。”他作势要揽她入怀。
“冷一人。”她甩开他的双臂,紧紧地裹着胸前的被衾,眸光愤恨,咬牙切齿,防备他的神色一览无余。“以后你我,再无情谊!我凌匀昭,生生世世,与你为敌!”
“‘生生世世,与我为敌’么?”他忽地轻笑起来,邪魅生风。“你可知,一旦被我认定,便再也摘不下来的银戒箍,就是生生世世的证据!你生也好,死也好,今世来生,你都是我冷一人的女人!”
凌匀昭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手指,那银白的戒箍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晃人眼眸。她使劲地摘,却怎么也摘不下来。
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乖,昭儿,我知晓你一时接受不了。然,这是命,你必须懂得!”
“你凭什么这般说?!你是谁?冷国残寇一枚,岂能与敌国将军的女儿共结连理?!纵然你我相容,这天下,何以容得下你?!”
“呵呵,”他轻笑,“你的意思是,可以接受我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恨你!”她捡起地上的衣袍,作势要穿,忽地反应过来,“yin贼!把眼睛闭上!”
“呵呵,为夫把你看透了,还有哪里看不得么?”
“你不闭上也可以,我就光着身子出去!”她的眸光愤恨。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好,你光着身子走吧!”
“你!”她愤恨地扔下手里的被衾起身,赤着身子便大步流星地往门扉走出。忽地腰间被一只大掌钳住,整个身子便后仰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衣衫铺天盖地而来。
“魔女!”
她站定,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大掌为自己穿衣,却也没有趁机做些不恭之事。
“冷一人,既然这是命,我会让你后悔。”
“呵呵,后悔什么?如今,你我一体,如是你少了我,或者我少了你,都会活不下去的。你明白么?”他一边为她系着腰间的束带,一边往自己的身上裹上衣袍。
她伸开手,揽上他的脖颈,笑靥邪魅,“活不下去,不正合我意么?”
他凝眉,深深地望着她的模样。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凌匀昭方回宫,便有诸多宫女侍卫来来回回地穿梭如鱼。“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把拦住一个宫女,问道。
“你还不知道么?宫里的白绫没有了,总管急着要呢!我们自个儿备着的,须得赶紧儿个取!”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说道,“白绫,什么白绫?我方回宫。”
她抵着头,环顾左右,贴到她的耳畔。
“什么?!”凌匀昭站立不住,差一点跌坐在地。
、第二卷 第七十章 内乱起 上
康国宫闱,上下翻腾。一排排金黄的暗角,铜铃咋响。凌匀昭跌坐在地,只觉得,有一股哀戚,充斥满庭。
“你没事吧?”宫女连忙扶起她。却见她眼神呆滞,怅然若失。“我先走了。”宫女忽地前行几步,又回过头来,狐疑地瞅着凌匀昭,随即迅速地跑开,神色慌张。
她微微摇了摇头,即刻反应过来,又点头示意。她伫立在空旷而夐远的石子路上,四周的宫墙一扇扇倒塌,四维的颜色渐渐失去了光泽,耳边的嘈杂声相继湮没,眼眸里落满了一片白茫茫的,白茫茫的雪。
她微微晃了晃身子,低垂着的手忽地有了力气,她的视觉听觉嗅觉瞬时反刍,逐渐扩大,逐渐扩大,逐渐扩大,直至头痛欲裂。她双手抱着头,面容痛苦,慢慢蹲了下来。
“啊——!”一声长啸,响彻云霄。川流不息的人们身边,便有一个急速而来、奔驰而去的女子的身影,飞速地奔跑,且手持长剑,银光闪耀!
“那不是凌云那贱丫头么?”冬雪睥睨着,看着不远处急速飞奔的人儿。
“哼,这丫头胆子挺大的,都被通缉了,还敢入宫?且大肆奔跑?!”夏荷附和着。
“行了,没咱们的事儿。她是死是活,以后会儿,不久又好戏可看了么?咯咯咯,咱们先去准备准备些白绫去。”春锦娇笑道,“啊,本姑娘的苦日子,马上就熬到头了!”
“呵呵,姐姐,妹妹倒是觉得,咱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好。”冬雪道。
“冬雪妹妹,你的心思就是比姐姐的细腻,姐姐还是及不上你呀。”春锦有些揶揄道,一甩帕子,转身忸怩着身子,离开。
夏荷默不作声,看着她的丰腴的扭捏背影,相互撇了撇嘴角。
一排穿着银色盔甲的侍卫,从前方呼啸而来。众人将飞奔入殿的凌匀昭围住,兵刃相向。
“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凌云!”方才凌匀昭询问的那个宫女,带领着一众侍卫,气势汹汹而来。
她冷眼驻足,漠视一切。
“大胆妖女,妄佞嚣张,胆敢犯那不恭不敬的死罪,速速把这妖女擒下!”侍卫头儿一声下令,便有一批侍卫蠢蠢欲动。
她稳了稳心神,手中的银剑便有一股凌厉的寒光散发出来,令众人真真背脊发凉。这个女子,真真非人即妖啊!
“哼,我一直在宫外,何时犯了不恭不敬之罪了?!你们这般,却是有失皇家颜面!宫中必有大事,你们还有功夫趁机喧闹?!”她的声音清泠,有力,将空旷的大殿前,渲染得色泽苍白。
“还敢狡辩,御前侍卫军,给我上!”侍卫头领气势骇人,声音洪亮而威武。
“是!”众人齐声应答,便有一道道很色的身影,朝着那抹粉色娇嫩的牡丹一般的气势高贵的女子,袭来。
凌匀昭不动,浑身的凌烈之气,却愈见高涨。她手中的剑开始微微颤抖,在一跃而起的兵刃中央,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肃气。她的心念无比强大,大到不能自已。
银色的剑晕一圈圈漾开,宛如剑湖般,将众人全部笼罩在朦胧的剑气之中,迷离的眼眸,渗入心底。只见黑色的人影一个个向外倒去,胸口受了剑气,瞬间倒地。
烈风起,凌匀昭粉裳清扬,墨发徐徐,眸内如冰凌一般,满身凛冽。驭雪剑,十成?!然,她已毫无心思,细想。
侍卫头领见及,大惊失色,伸着的手指有些发颤,继而一把握住自己腰间的剑戟,“继……继续上!全部上!”
“是!”所有的侍卫,作势而来。
“慢!”便有一声低沉的喝声,器宇轩昂。
“八皇子?”侍卫头领见来人,便躬身而来,“属下参见八皇子!”他抱拳,“八皇子,此女便是魅惑后宫、对已故圣上不敬、且最后一个离开圣上的寝宫的妖女,凌云!”
康泰安一脸的坚毅,面色铁青,比平常更多了一层黯淡。他单负手,鼻端轻哼,“嗯?‘魅惑后宫、对圣上不敬、最后离开寝宫’的,‘妖女’?!这么些个‘作为’,何患无辞,都是谁命你们给她安上的?!”
“额,八皇子,属下所说,皆是实情!”
“实情?!哼,你是亲眼看见她魅惑后宫,对父皇不敬的么?!”
“这……”头领本是抬着头领,听他这般说辞,便把头低了下去。
“是谁下的缉拿令?!”他口吻愈加凌冽。
“这……”没想到,这皇上一去,太子也难顺利登基啊,有冷面八皇子镇压皇宫,这方势力,不容小觑!
“说!”
“回八皇子话,是太子下得缉拿令。”他低眉顺首。亦步亦趋,终究是好的。
“哼,太子为遵照属实,便轻易妄为,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父皇这才……”他的声音忽地有了一丝低沉,“速速去通知个知州府,父皇驾崩,英明一世,举国白幡,百着白绫,以是忠贞与恸哀!”
“回八皇子话,此事已由各内总管安排。属下这熟识安保之事。”
“既是安保,还不速去宫闱外严加警戒,以免贼人趁机作乱!”康泰安一甩袖袍,声势凌冽。
“是!那这凌云姑娘……”他迟疑地询问,能让八皇子不惜冒着与太子反目的风险来拦下此女,想必这其中原委,自然蹊跷!
“她交给我。若是太子询问起来,你就照实说,他一直与本皇子在一起叙旧,未作那些‘欲加之罪’!”
“是,属下明白了。”他施礼,手臂一挥,“走!”
凌匀昭定定地看着康泰安,二人在众人离去之后,相互凝视。
须臾。
“皇上,他真得……”
“是。”他薄唇轻启。
“我可否,见他一面?”她的眸色里,水润异常。
康泰安走到她的身侧,二人徐徐前行。
“他……可曾有话留下?”只听见那低低温婉的声音传来。
他轻摇头,继而转身问道,“晨曦之时,他忽地精神倍加地要起身,说要见璃儿,总管还未来得及将黄袍为其穿上……”
“他,没有提及我么?”她一顿,期待的目光之中,带着明显的失落。
“凌匀昭,我且问你。”他忽地转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你对我父皇,究竟是何种感情?!”
凌匀昭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有一小兵卒,慌慌张张地跑来。“启禀八皇子!黑统领叛变了!”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内乱起 中
大康国君主康胤驾崩,势必会动摇社稷江山。然,康胤虽去,却不知为何,八皇子康泰安一直就有兵权在手,而真正有着登基之势的却是太子康泰永。对于九皇子康泰平来说,暗中响应的,也不胜其数。
然。还有两方势力,那便是冷一人,与凌匀昭。
康胤的棺椁停留在寝宫大殿。凌匀昭随着康泰安进去的时候,却见满室的黄金帷幔,竟然变成了鲜红的颜色。随处倒地的侍卫宫女的尸体,比比皆是。
凌匀昭怔住。她看到满是疮痍,想起了它原本的奢华富贵。那些纸醉金迷,曾经在这金銮厢室里,灿若长虹。
康泰安面色阴鸷。他大步走进室内,满室的血腥浓厚,充斥耳目。他即刻蹲下身,抓起倒在一侧奄奄一息的侍卫,“喂,喂,这到底是谁做的?!”
被他摇晃左右的低垂着的头颅,竟然还有一丝气息。他缓缓睁开血腥的眸子,苍白的脸颊如宣纸一般。“八……皇……”
“是谁做的?!”
“皇……上……”他的视线一直在棺椁处徘徊。凌匀昭回过神,大步行至棺椁一侧,继而浑身一怔,后退几步。
康泰安立即放下他,即刻起身,望向她,“怎么了?”
“皇上,他……”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他回头,便见金色的棺椁内,躺着一袭龙袍加身的康胤,姿态臃肿华贵。
而。
他的头颅,竟然毫无踪迹!
康泰安不动声色,回身便抱住了她僵直的身子。只听得奄奄一息的侍卫,吐了一口鲜血。
“到底是谁?!是谁?!”他一把揪住侍卫的衣襟,面目狰狞。
“是……是……”他靠近,贴着耳朵,仔细聆听。侍卫未待说完,便咽了气。
他轻轻将他放下,起身,握紧了拳头。
“是谁?”凌匀昭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满目哀戚。
“冷国残寇!”
只觉得他的话,更如一根针般,将她的内心撕碎。她只觉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喜,一时悲,大起大落之中,她浮浮沉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控。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着,失魂落魄的神色,让他的心下一痛。他再一次抱住她摇晃的身形,默不作声。
不时,便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袭来。
“快走!”他看了一眼怀里失了血色的她,牵着她的手腕,便冲了出去。
“哼,八弟,没想到,你也存着虎狼之心!”
康泰永器宇轩昂,气势凌然。他负手,立在一众队伍跟前,藐视着眼前的两人。“嗬,原是一对奸夫yin妇啊!凌云,亏我还想纳你为妃,没想到,你原是心有所属!”
凌匀昭冷眼看着面目阴鸷的康泰永,手中的银剑银光闪烁。“太子,在我还尊称您的时候,您最好查出是谁在最圣上做这些不恭不敬之事!且敌寇在国,您去讨伐,还有功夫与自家兄弟起讧?!”
“好你个口齿伶俐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身份!”他唇角忽地轻轻yin笑,“真是没想到啊,凌杰的女儿,居然这般有味,美貌,才智双全,文武双全!正合本太子的胃口!”
康泰安一把握住凌匀昭的手腕,拉至身后,声音凌冽,“太子,你尽可以怀疑我,休想打她的注意!”
“哈哈哈,”他狂侫一笑,“我偏偏盯上她了,你要奈何我?”他回眸,“八皇子,大逆不道,侵入父皇寝宫,扰他清梦,阻碍升天之道,天理不容!”
“启禀太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