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宿命之相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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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向来不笨,就是这样,她猜到了不好意思讲嘛?’一颗心被某某人的停顿而提到喉咙口,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还不会是你找错人了吧?”沉吟了许久,给了这么一个答案。闻言,斋暗尘差点儿没从马上跌下去,‘这女人,果然还是有失常的时候。看来真是病的不轻!’
“你先睡会儿,到了‘鱼鳞镇’我叫醒你。”因为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回答姒寒雨的话,斋暗尘只得转移话题。他发现姒寒雨有的时候有点儿呆,例如今晨起程时。她便问了,以他们的进程,马儿连续跑,受得了嘛?姒寒雨自是因为看多了“电视剧”作外加小说,听闻了马会累死有些不忍心。
但是,这话也真是令斋暗尘汗颜了一把,他们换了新的马匹,小诗都看出来了,姒寒雨居然都没发现?可见她一派天真不似以往处处设防的模样,斋暗尘却私心的觉得姒寒雨时不时地呆这么一小下儿,他还是蛮开心的。
“这种时候若还能睡得着,除非是断气了……”姒寒雨反驳斋暗尘的话如是在往昔,必是生龙活虎的像只刚出巢的新雀“叽叽喳喳”不让人言。
“上一世是哑巴不成,这辈子逮到句话就浑讲。”话听到前头,虽无力却想飚一下让他别想趁她病便“欺人太甚”。听到后面,才明白斋暗尘这是在责怪她口不择言、犯忌讳。斋暗尘一只手覆在环在自己腰间的两只小手上,‘若是真娶了这个傻女人,也未尝不是件惬意、暖心的好事。’
“还有多久才到?”姒寒雨没有抽出双手,她实在是太累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因为什么要发生似的忽然紧张起来。
“怎么?颠得实在难忍了么?”斋暗尘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黑点儿”,计算下来,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儿也就到了。由于怕姒寒雨颠簸难忍,他已经尽力让马行在稳处。如今她开了口,难道是病得锥心了?
“你…你的手很暖。”姒寒雨边在斋暗尘的耳边提醒,边合上已有许久晕眩的眸子。
“??是你的手太冰了。”斋暗尘的手虽扣在姒寒雨的手上,但却是掩在披风里的。秋风紧,他们这样穿着让人有些嫌隙。以为是人家姑娘忍了半晌才终于提醒自己失仪了,忙要放手。
“哎呀,你的手不似方才的孩子一般。你…似是要变大了。”反拉住欲拿开的手,低且急地说了一句话。
闻言,斋暗尘微微怔住了。
‘每次要变成那般模样时都有先兆的,这丫头也太会周全人的面子了。竟编出这样的话来?’望着已近在眼前的镇子,斋暗尘心下笑道。可只是转瞬间,他所想到的“先兆”就降临了。心下一凛,道是这女子果不平凡。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等着我家人看出破绽吗……”系在斋暗尘腰上和颈上的披风已经松了,姒寒雨推了他一下,自己已抓住马鞍。姒寒雨可不是心地善良主动要提醒斋暗尘,她这双亲和小诗虽在她心里及不上“现代”里的父母,却也是现在待她最好的人。这个时代这么“落后”,她看惯了“灵异”剧作初见他由小变大都呆了好一会儿。万一他们三人见到斋暗尘变大吓出个好歹,她可承受不起。讲到后面已没了气力,前面的人也应“吗”而不见了,伏在速度渐缓的马背上。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她是“困”死了。
其他两匹马上的人见姒寒雨前头的“司机”无故“跳车”了,还以为前面有什么凶险。也跟着将马勒缰停了下来,孤月影飞身下马到姒寒雨身边伸出手指去查看她是不是气息尚存。
“大公子将至,小公子内急。”听到了这十个字,不知孤月影做何感想,反正他的手僵在离姒寒雨鼻子还有两寸远的地方。回神之际,收回了手将自己的马和主人的马缰攥在一起向镇子的方向走。
‘这姒家小姐还真是心思细腻。’孤月影知道姒寒雨费力也要讲完那十个字是为了帮他找出个向她家人解释的理由。但是她似乎忘了,他不愿意开口亦是因为免了解释。想着主人有这么贴心的“朋友”,掩在衣袍下的唇也不免划出了浅浅的弧度。
他们一行人还未到镇中,斋暗尘一身蓝衣由天而降于孤月影的身前。
“咦,斋公子,小公子方才向你那儿去了。没遇上他么?”小诗正纳闷着,小姐身子不爽讲不出口。孤月影又从不讲话,不能问。
“不要理他,许是想到了什么忙去了。”瞄见那双扣马鞍扣得紧的小手,斋暗尘才松了口气。想他刚刚走得急,隐在暗处静待自己变成这样时还一直担心姒寒雨会不会给摔到。现在看来,这个长得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也是很会保护自己的。
孤月影破天荒地与他对视了一下,在那目光中读到了笑意。
笑?他的这个木头侍从也会笑么?若斋暗尘知道孤月影此时在笑什么,一定会气得脸都绿了。
“姒姑娘,这是怎么了?”装一下还是极有必要的,毕竟…他“才赶来”……
第四十九章送卿千里,不忍一别(二)
更新时间201428 18:01:22 字数:3329
(不知道这一阶段的文文大大们觉得怎么样,虽然厚颜,但是还是希望大大们多多支持。马上就快上班了,下一阶段展颜访友的时间铁定不足。望大大们见谅!)
伏在马鞍上的姒寒雨不着痕迹地瞪了斋暗尘一眼,那眼神到了斋暗尘那儿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小公子说,小女是染上了风寒。”姒伯年面带忧色,他同妻子一样,不太信得过“小版”的斋暗尘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能完全相信一个半大孩子呢?
“确是染了风寒,也与近日疲累有着不小的关系。”略掀起盖在姒寒雨侧脸上的披风,有似模似样地隔着披风给她诊脉。表面上不疾不徐,心里却截然不同,‘只这几个时辰的工夫儿,脸色怎么就苍白起来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非断送了她的性命不可。让月影去请师傅?对,只有师傅才有回天之力。只是,师傅他老人家除了我是未必肯见他人的。现在已经近申时了,由这儿穿过小镇也得用上半个时辰。还要再行半日才能抵达忘忧国的国界边境,那样的话恐怕会更加加重她的病情。只是要是不走,停了下来随时都可能给休原发现。以三天为期跑出忘忧已很惊人了,该怎么办呢?’对于“出走”,斋暗尘是极有经验的,为了躲避双亲之外的一次又一次的逼婚。可现在姒寒雨的身子不是一般的不适,他便开始犹豫不决了。果决惯了的人,也不觉失神了。
“公子,斋公子。”小诗见斋暗尘望着小姐出了神,心里有些想笑。她们家小姐的好,她是知道的。近几年来,休公子、朋公子这样的“人杰”也都倾慕着她家小姐。但是像斋公子这样,静静地思慕着小姐的人,她还真没见过。看到这一幕,小诗不禁想起“斋小公子”曾经问过自己的话“你家小姐要是做我哥的媳妇,你可觉得替她不值?”只几天的时间,小诗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以前,她是有些替朋来抱不平,此时便不会了。‘小姐的性子既别扭也烈得很,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正好可以磨一磨小姐的脾气。’
“失礼了。”向姒伯年夫妇轻轻一躬,一跃上马坐在姒寒雨身后。将她扶好侧坐,让姒寒雨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披风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帽子也戴好掩去她的大半张脸。
“伯父、伯母,咱们今日必不能歇了。也只得委屈姒姑娘一下,不然若让人得了风声,咱们定是逃不掉了。”斋暗尘回头向姒伯年夫妇道了一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把姒寒雨带到自己的家乡去,断然地不想把她留给休原。拥紧姒寒雨,忧从中来。
“斋公子自有道理,小女自小都不曾生过几次病,想来这一次应无大碍。”姒伯年的一席话传入斋暗尘的耳中倒是有一番别的意味。‘看来,她的双亲是真的不知道她的重症了。她…瞒得很好。’按照脉象来看,姒寒雨的病症是胎里带来的。姒伯年夫妇疼女儿如掌上明珠,自不会对其存有坏心,斋暗尘不由得钦佩起姒寒雨的“演技”来。
原本,他们也不是非要连夜兼程的。只因斋暗尘昨夜送姒寒雨回房后,那农舍的“主人”传出了些忘忧都城中的“异样之处”给他。想到姒寒雨半梦半醒的模样,更有他所处的形势。斋暗尘下定了决心,必不容有失。姒伯年如此相信他,当然不是单纯得过分那么简单。想来一个人能位及丞相而且深得民心,也绝非是等闲之辈。而能在姒寒雨闲游一会儿的时间里说服姒伯年,斋暗尘也必是下了“大筹码”的。
很快,他们穿过了小镇一路向南疾奔而去。斋暗尘的手连带扣着姒寒雨的手压在她的腰间,他确切的找到了变回“成人的方法”。算定在出了忘忧之前,他是不能再让自己变回小孩子了。那样只会减缓行程,也会让姒寒雨无处可靠,更加疲惫。
“斋…暗尘……”许久以后,斋暗尘感到手中略微有些凉的小手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时,正对上姒寒雨有些泪光的眸子。
“斋公子,这天像是要下雨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暂避一下?”晴朗尚有晚霞的绚烂苍穹一时被席卷而来的乌云遮了个七七八八,小诗在后头喊了起来。
而后小诗还侧脸向姒伯年的方向道,“这晚霞行千里怎地也不准?小姐睡着又没哭,好好的大晴天怎么多了这些碍眼的东西?”姒寒雨若哭天便会下雨的事,在姒府也只有姒伯年夫妇、小诗和所剩无几的几个老家仆知道。
当年无绝方丈来他们府上说过不宜为外人道知。姒伯年夫妇想着女儿将养在家里,大家事事顺着她,她又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不轻易闪泪光,便也渐渐地忘了此事。如今小诗旧事重提,两夫妇齐齐地看向斋暗尘的背影。两方皆未回应小诗,小诗只当是马儿跑得急,大家都不曾听见她讲的话,也就讪讪地住了口。
“你说。”斋暗尘并不是没有听见小诗说的话,只是听了也是似懂非懂。再加上姒寒雨唤他的名字时,他如不是正巧看到她的唇在动,许是都听不见。所以,斋暗尘边驱马向前边低头看着她的唇,以辨清姒寒雨在讲些什么。
“能否…歇一下。”只是五个字,姒寒雨便无力地闭合了一下眼睛。努力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她也见到乌云了,她恨的是休原并不想害别人。
“咦,天又晴了?”小诗的讶异,他们都听到了。姒寒雨也因此放心了许多,复睁开眼睛,看着斋暗尘。
“你且忍忍,出了忘忧,你们一家便安全了。”认识了三年多,斋暗尘从没见过姒寒雨哭。见到姒寒雨努力收住快溢出眼泪的样子,斋暗尘也很不忍。不忍归不忍,他终究还是不敢在忘忧国境之内多做停住。俗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怕是不行了……”姒寒雨之所以眼含泪光,自不是因为自己病得怎样。此刻的她已经被将窒息的感觉完全包裹住了,被这种感觉逼得“走投无路”她才明白,原来不能呼吸是如此令人绝望的。话说到一半儿就顿住了,而后攒足了力气又道,“若我…此时…死了,双亲…必会怨你……”合了合眸子,脑中一片混沌。听了姒寒雨的话,斋暗尘心中一沉。姒寒雨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话来诓他讨便宜的。
“别胡言乱语,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就你这张嘴,少说也得万年不死!”闻言,姒寒雨强颜而笑。她心如明镜,知道斋暗尘使得是“激将法”。手指压在姒寒雨的皓腕上凝神前方,果决的以持缰之手换了一只手抱住她。
腾出了的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哎,原来你咬这口只是个诱引,把你折腾成这样,也该还一些给你。’想到这里便咬破手指放入姒寒雨口中。斋暗尘的师傅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舍己救人。若让人得知你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会惹祸上身的。”犹记得他那时也只有三、四岁,似是怕他听不懂,师傅还谆谆道,“即便至亲垂危,也不许妄为。”
他那时还回嘴说至亲都不救还有什么事叫“万不得已”,结果被一向宠他视若自己眼眸的师傅罚跪了三天三夜才肯罢休。那是二十几年里,唯一的一次。
不知是不是眼花,斋暗尘见到远方有两个人。在此处,怎会有两个人候着他们呢?
没有了“生意”的人薄唇微微颤了一下,就主动含住了斋暗尘的手指。是的,只是含住还以舌头抵住他手上的伤口。
斋暗尘垂眸忘了姒寒雨一眼,心中喃喃,‘只一滴够不够?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都有生命之忧了还对朋友讲义气。’他这么想着,姒寒雨的唇又动了。不禁以为“生之欲-望”终究还是压过了一切之际,她不过是含得更深,并没有要吸血的意思。
昨夜那异样的感觉再一次由指尖过电一般地抵达于胸,向即刻就抽回手又怕姒寒雨的病症再度反复。直到他弄清自己方才看到的是幻象,夜幕初垂,怀里的人才主动松了松口,放开他的手指。
“姒伯父,您与伯母可还撑得住?”怀里的人知道往“温暖”的地方窝了,斋暗尘才大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姒寒雨之前对她讲临别的话时,可是连动一动眸子的力气都没有!现下虽在夜色之中,他还看不清姒寒雨的脸色,想来能动也就无事了。略慢了些,与姒伯年的马并驾齐驱。
“再到拂晓,也就该出忘忧了吧?”姒伯年不答反问,那话里明明他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言语之中给人以怅若所失的感觉。
“是,应可到国界了。”斋暗尘见姒寒雨的娘也在其夫的怀中睡着了,心中又忆及了他想“诓”姒寒雨的事。谦卑如子婿地应了姒伯年一声。
“来时二人同行,离开多了女儿,终是人定胜天。”斋暗尘不是笨人,他也知道姒伯年只有一个姐姐。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身为一个“忘忧”人,姒伯年为何可以不思虑再三便应了自己。姒伯年,原本应该不是忘忧的人那!只是那句“人定胜天”……
夜淡淡的,姒伯年叹了口气。他知道斋暗尘对他的话是好奇的,只是碍于他是长辈,没有多问。
“出了忘忧,咱们好好谈谈。”只讲了一句话,姒伯年很喜欢身侧的这个男子,他已经默认了。他总能在斋暗尘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这便是他默认的缘由。
闻言,斋暗尘打马快了些,他的心思竟掩在夜色中也未藏得住?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