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园之秀才遇着兵-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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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缩头缩脑,像只鹌鹑,尽量降低存在感。
“你别冲着小四哥哥吼,哼,仗势欺人,小四哥哥,木叔叔太坏了,老是吼你,你跟我回大湾村,我爹娘不会吼你,以后你教我功夫,我罩着你。”
木皎月见这两人完全不搭理自己,更是脸黑:“好好的女孩儿家家,学什么功夫,粗手粗脚的。”
小爱这才扫了他一眼,转眼又挪开了视线,要去扯小四的胳膊,手一伸,从袖子里掉出来一把匕首,她面上一慌,想要捡起来,可惜,木皎月手更快一步。
“你哪来的这个?”
小爱“哼”了一声,颇有些誓死不答的意味,警告的看了眼小四。
小四脸红了红,在四目之下,终究是扛不住,主动向木皎月投降。
“公子,她这是要绝了小四的后啊…”一语未说完,无比哀婉的开头,被木皎月一瞪,小四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很是流畅的全说了:“小爱说公子这么花心,为了不祸害更多的人,决定要把公子…阉掉,这样就不能随便勾搭别的姑娘了。”
木皎月脸色很沉。
小四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哪个丫头跟她说要是下手不当会死人,小爱这才要先练练手,公子…。事先我是不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小爱,带她去看朱大给公猪阉割了。哪知道,她要找我看看…”
越说越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口了,脸红的像要滴血了。
不过木皎月已经懂了,他一挥手,小四“嗖”的一声就从窗户出去了,眨眼便没了踪影。
小爱盯着窗户喊了声:“小四哥哥,你教我功夫我就不拿你练手了!”
木皎月重重的咳了一声,小爱顿时住了嘴,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屋内一大一小两相对峙。
“你要学功夫做什么?”
“我看朱大叔给那公猪阉割,它嚎的那么惨,我不忍心阉你了,但是什么都不做,心里又不服气…等我学了功夫…”话锋一转,“我干嘛要跟你说。”
木皎月一时语塞,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最终只是道:“女孩子别把这么粗鄙的话挂在嘴上。”
小爱道:“男人也不能一直做粗鄙的事情,我娘说和很多女人拉拉扯扯的男人都是贱男人…”狐疑的目光在木皎月脸上逡巡:“木叔叔,你以前也不这样啊,现在难道是为了让我死心?”
木皎月心中万马奔腾,他究竟是不是疯了,跟个奶娃娃较真?这娃娃真的六岁?她怎么能这么犀利!无力的拍了拍小爱的头,小爱嫌弃的躲开了,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这只手和蓉蓉姑娘牵过…”那嫌弃的眼神,让木皎月觉得自己手上是不是生疮了。
沉吟半响,他道:“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小四哥哥送我就好,他从来不和女子拉拉扯扯,是干干净净的,你…”小短指头指了指他的胸前:“刘家小姐趴过,脏!”又不满的看了看他的胳膊:“敏敏的姐姐摸过了。腿,刘家小姐坐过了,那个花娘也坐过,头发被宋家的小姨子摸过…”总之,你全身都脏了。
木皎月呆在原地,在小爱的眼神下,竟然有些心虚,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都被观摩了?还看的如此细致?顿时心中恶寒,鸡皮疙瘩四起:“小爱…”
“别喊我,你这个花心脏鬼,你的嘴巴也被那个成念念吃过了!我才不为了你学那些破规矩了呢!也不要你送,我只要小四哥哥,他比你好多了!”说完,拔腿就跑。
木皎月张了张嘴,有些挫败的看着她跑出了院子,头都没有回一次,比起以前每次送她走时的一步三回头,这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难道我真的脏成这样…。避之不及?”木皎月疑惑的上下看了看自己。
院外池塘边的假山下的一个小洞里,两个人窃窃私语。
“这一招真的有用?”
“等着吧,小爱,我们家公子,最了解他的就是哥哥我了,越是嫌弃他反而越想征服。就说你爹的事……”
“小六哥你太厉害了。”
小六接过小爱送过来的酒灌了一口:“还是老爷的酒好,他居然肯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小六嘀咕了句,小爱贼兮兮的笑了,她会告诉小六哥这酒是她出卖了小六哥和芸香姐姐,小四才帮她找回木老爷的那只逃跑的鹦鹉,换来的么!小四哥哥那么正经的人,居然喜欢听八卦,啧啧,这个秘密,被她知晓了,该怎么破,哈哈。
“哼!”一个重重的鼻音传来,两人一抬头就看见小四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站在假山上看着他们。
小六不禁有些心虚,他可是让小爱拿着刀追着小四,要阉了他的。小四神色不定的看着小六,心里想着芸香那个丫头,柔柔弱弱,细声细气的看上了小六?这不科学!他到底哪里不如小六了,怎么没有姑娘对他示好?这木家大宅里的小情侣,老情侣的底细他可是都摸遍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小爱看了看这两人,冲小四挥了挥手中的匕首,小四赶紧跑了。
小六揉了揉眼睛,看着小爱的神色,她只有六岁?顿时心中涌起不安,也匆匆走了。
这件小事在小四和小六心中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从这一天开始,木家那个比女人还美的木公子木皎月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一边嫌恶小爱年纪小,一边却因为她嫌弃自己,而将她拘在身边,嫌我脏,偏偏拘着你!从此一大一小杠上了。
不知道是谁拘着谁,从小爱十六岁开始,老男人木皎月踏上了漫漫拐妻路。
求亲?他可没打算向沈泽低头,叫他一声岳父,不然,这辈子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没办法,只好想着去拐小爱和沈泽脱离父女关系,本就不是亲父女,他做起这事来毫不手软。何况三十七岁的沈泽倒是有五个儿子,就是没有个闺女,唯一的闺女小爱,被他管着,这些年少有在身边的时候,就让他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贴心小棉袄,求之不得的痛苦滋味吧!
谁叫自家的老太爷总是叨叨他不如沈泽会做生意,连生孩子都落在他后面,沈泽有无子,这个他承认,但是做生意输了?呸!现在那沈泽除了种地还会什么,都是那沈泓在跟自己斗好么,木家老太爷咬着他比不上沈泽这一点不放,他郁悴的吐一口老血,暗暗发誓,不拐到小爱誓不罢休,不让沈泽一辈子没个女儿遗憾终身誓不罢休!以后生一打闺女去把沈泽的儿子们迷的团团转,不把沈家搅得翻天覆地,誓不罢休!
木皎月一连许了三个愿望,想的有点远了。
木家老太爷在院子里看着面前脸色精彩纷呈的儿子,暗暗叹气,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两人倒是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处养个女儿祸祸对手。不过木皎月想的是以后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木老爷实际的多,心想,这个沈泽就是有本事,养了个闺女把自个儿子弄得神魂颠倒,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不说,现在身份都要低人一等了。沈家这小子,这一手,真是够狠的,什么都不做,就让自己跟着降了身份。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一个是满脸斗志满满,一个是十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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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秦行远篇:两禽相悦坑定你,夫妻相斗不手软
弘治十三年,夏末。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残阳如血,烟波浩渺的海上美景,转眼间就是乌云压顶,黑沉沉的天色让人心情越发沉闷。
秦行远,不,应该是叫沈泓,沈家二公子,一手握着船拦,另一只手中的望远镜放下来,看着不远处,在浪花中沉沉浮浮的一艘青灰色的船,面露忧色。
“二公子,风暴要来了,下舱去吧,这里危险。”一位老船工沉着脸,看看天色,这种天气,四周也没有港湾或是小岛可供躲避,虽然这‘财神号’在大明是首屈一指,结实稳固,武器装备也强悍,月前得知能够到‘财神号’上来工作,他也是欣喜的,这船在海上很是出名,遇到海盗也是不怕的,但是海上最狠的,哪里是海盗?
“眼下这风暴恐怕要持续一整夜。”船工面色平静,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风暴,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就怕这公子哥第一次遇见这大风大浪,还是加了句:“公子不用太过担忧,船上都是老水手,这样的风暴瞧着可怕,但是咱们的船可以避过的。”说着视线顺着沈泓的目光,飘向远处那艘如风中落叶的船。至于那艘船能不能顶过去,他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公子在担心那船?在船上一连待了一个月,要是还不知道那艘如影随形的船有古怪,不,确切的说,是二公子和那艘船上的人,有古怪…
船工见沈泓神色不定,想起自己看见的以及听船上的人谈起的八卦和打赌的事情,越发相信这公子…咳咳,正在组织一下语言,劝说沈泓,这样的风浪中,他们只能自救,要是救别人的话…难。
还未及开口,沈泓沉声道:“前方二十里之外应该有个小岛,咱们去暂避躲过风暴,还有…”说着他语气一顿,有些阴郁和无奈:“给那艘船发个信号,告知他们我们的计划。”
船工还要说什么,见沈泓转身往船舱去了,只得咽下未完的话,这沈二公子,看着好相处,却说一不二,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出过海了,对这里的地势相当熟悉,他说有岛屿,那肯定有了,这一路上,靠着沈二公子,他们避开了不少危险。
相处这么久,还是有些了解他的船工只得照办。取了令旗朝那青灰色飘摇不定的船挥舞,开始打旗语了。
船上一名小哥从望远镜中见着了旗语,顿时面上一喜,冲身后一脸压抑之色的白衣公子道:“前方二十里有小岛,乜少爷,咱们这一劫可过了。”
没错,这位白衣飘飘,面容姣好,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公子,正是乜青禾。
乜青禾沉着脸,点头,许是得知可以度过风暴了,脸色好看了些,有对那小哥说了几句话,这小哥面上微微一滞,眼角抽搐,嘀咕了句:“这样真的好么。”
被乜青禾一瞪,只得乖乖照办,谁让他有把柄落在这个沈二夫人手中呢,不然…也不至于好好的‘财神号’不坐,和这满船的沈家船员一起被揪过来驾驶这个小船出海,真是找死,得罪了二公子不说,还自己也得冒着生命危险,伤不起啊伤不起!
他们夫妻斗法,苦的是他们这些小卒子。他们夫妻俩一赌气,雷公雷婆也跟着闹革命,原本安好的海面,风雨大作,风够大,云够黑,惨惨淡淡的。哎!
小哥在晃动的船头,冒着生命危险,苦着脸,心中暗骂,这两只禽 兽!折腾的我…奈何形势比人强,只得挥动旗子,阴沉沉的天幕像是一个巨大的锅盖,他足下的小船就是锅中沸水里翻滚的饺子,无比戚戚哀哀,勉强传达了乜青禾的旨意,赶紧进了船舱,要是被二公子发现是他传的…心中咯噔一下。
那船工瞧见了这旗语,赶紧往船舱去了,沈泓正盯着手中的海域图,面色镇定,似乎不是在颠簸的船舱中,身形都未晃动一下。
船工跌跌撞撞的进来:“二公子,对面发旗语了。”
沈泓这才抬起头来,略厚的唇吐出一个字,面上表情淡淡:“说!”
船工却心中一凛,暗暗组织语言,抹了把面上的雨水,抚着门框站好了,一本正经的道:“那边说…这事不算完,沈泓,你这个臭东西,你抢了我的东西,我这辈子跟你死磕,你别想被原谅,要是不交出来的话…”
话说到这,船工脸色微微发红,心中暗自可惜,这沈二公子虽不是绝顶的俊美,但是是个断袖,这怎么不让人扼腕!想起和那几个船工打赌的事,只叹自己倒霉。
蜡烛摇曳的凶残,马灯里忽明忽暗,勉强照亮沈泓桌前那一方小空间,哪里照得到他的脸色,他不自在的咳了咳,才继续平平板板,语速急促的道:“我有的是法子跟你死磕,你那姓张的姨娘和姓秦的堂妹可是对你虎视眈眈!你这块老鼠肉,这两只*的猫馋了这么久,不知道会怎么扑过来呢!”
说完,船工头都没有抬,不去看沈泓黑沉沉堪比天色的脸,忙不迭跑了,边跑还边喊:“宋三,赵武,你们赶紧的把帆给卸了,马六你赶紧带几个人,四处检查可有渗水的,张大,你…”
沈泓一人在船舱内,阴着脸也没人看见,心中怒火更炽,这该死的‘晓’组织,难道人都死绝了吗?要一个女人来出头?不过就是使了点小手段将大哥给了‘晓’组织的聚宝盆拿回来罢了,本来就是他沈家的东西,他毫不心虚,但是…身边有个‘晓’组织的人,还真是让人郁闷,为这个,乜青禾天天跟他闹,从家里闹到外面,从外面闹到了海上,将他出海惯用的船员统统拐了去,留给自己一条空船!
恨恨的握紧了拳头,面前浮现那个不听话的小妻子的脸,沈泓面色更难看了,现在还闹,非要闹的在海上丢了命?这女人,果真是不能对她好的,稍稍好一点,她就蹬鼻子上脸。
除了怒,沈泓心中还有满满的悔。当初是那只眼睛瞎了,或者是全瞎了,才会看中她,瞧着温温婉婉的脸,竟然是只母夜叉,这时大哥语重心长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弟啊,你这个媳妇不简单呐!”
被人念叨着,远在大湾村悠哉的看书品茶的沈泽突然打了个喷嚏,沈家小炎炎还是满地爬的年纪,巴着他的裤管爬上他的膝盖,另一只肉肉的爪子还抓着一个黑色的小盆,沈泽一见,顿时眼角一抽,大儿子的小身子从门后探了出来。
“爹,这个盆到底是二叔送的还是二婶送的啊,他们家还真是小气,二婶过来送一遍,二叔又送来一遍。”说着沈焱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沈泽一眨不眨。
沈泽面不改色:“是啊,你叔叔真小气,这是你婶婶送的。快带弟弟去洗澡,早点睡觉。”
沈焱“嘿嘿”笑了两声,被沈泽挑着眉轰出去了,连带着那个小奶娃和黑盆也一并扔到门外。
小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进门来,听见他们的对话,嗔了眼沈泽,沈泽关上了门,就听自家娘子问:“为了一个这么丑的盆子把自家弟弟卖给乜青禾了?”
沈泽不语,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这个半道上认回来的弟弟,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也不能忽视他曾经对自己娘子的觊觎之心,就算现在没有了,宁可错杀,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