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之迎春接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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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顿觉生无可恋,万念俱灰,只想着把剩下的事办好,就了了自己的一生,她这辈子到底是误了“叽咕---”一阵阵鹧鸪声传来,司棋挣扎着泪眼望去,只见自家花园隐隐有人影在那里晃动,她低头叹息似的“这会子来了又有什么用呢?”看家里人没注意,找了个由头就出去了
来到松子树的后面,潘又安果在那里等着,见她来就上前笑道“怎么才来,我等了许久。”司棋又气又恨,一袖子甩到了他的脸上,哭骂道“你现在来干嘛?看着我嫁给别人吗?”
潘又安被扇得一愣“没可能啊?我已经托媒人说好了啊”
司棋纠着他的耳朵道“如何没可能,聘礼都下了,两大箱呢,说是一个江浙的总管,我如何诓你!”
耳朵被纠得生疼,潘又安倒是终于听明白,赶紧求饶道“唉呦!我的姑奶奶,耳朵快给你拧掉了,求您抬抬手,暂且放开我,那不都是小子我耍的把戏么!”
“什么……你耍的把戏?快快给我道来!”司棋一听这里有门道,就松开手催他快说
潘又安拍了拍脑袋,恍然醒悟道“对了,这事我倒忘了给你说了,那个求亲的人其实就是我啊,我想你父母一定恨极了我,是断断不肯答应我俩的亲事的,干脆就随便编了个名头来求亲了,哪知咱的岳父大人满口答应了!”
司棋一听,知道真相,啐道“你这个死人!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先说说,倒让我白担心流泪!”说着泄愤似的狠命打了他几下
潘又安也不在意,只搂着她笑道“你原为这生气,可不是我的错么,前日要忙的事那么多,谁曾想竟忘了和你说了”
两人久别初见,不免搂搂抱抱一番,末了,司棋道“那我可呆在家里等着嫁给你这混球了,只是有件事要求你办了。”
潘又安笑道“好人儿;你只管说,别说一件,就是一万件我也替你办得!”
司棋正靠着他;没好气地道“我的事还要劳你操心么;这事却是关于绣橘妹子的.……”
……
回家
邢夫人给贾母请安后,就进了大观园,朝缀锦楼走去,她心里正自烦恼,上次她帮贾赦讨要鸳鸯做妾不成,她倒两面不是人了,贾母那边,不说别的,就鸳鸯那死丫头没有一天给过她好脸色,她虽只是个丫环,却是贾母身边最得力的,没了她在一旁帮衬,这几日她没少明着暗着受王夫人那死妖妇的欺负,想到这,她就不由地银牙咬碎
还有自己那个糊涂夫君也是,自己为了帮他,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到头来还骂她不顶用,哼,她倒是想一言九鼎呢,那也得给她机会啊,他不受老太婆的宠爱,连累自己也没有了管家大权,又能怪谁呢,而且他才花了八百两银子买了嫣红,就越发冷落自己了,邢夫人越想越不对味
所以她打算借着这次处理迎春的事来讨得他的欢心,本来这二丫头还是可以等一两年的,只是老爷贪图享乐,这一年的花销也不知道多少,如今越发亏空了;倒不如趁早打发她嫁人为好,一来既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二来又可以平白无故得到一份聘礼,何乐而不为呢?邢夫人完全忘了自己也要准备嫁妆这件事,高兴地想着贾赦将对自己另眼想看,脚步不禁更轻快了
早有人来回迎春,邢夫人要来,因此她和绣橘早早候在那里等着了,见邢夫人来了,就接入内室,奉完茶,邢夫人因说道“你也大了,你那丫鬟犯下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觉察一点,如今别人都好好的,偏咱们的人做出这种事来,什么意思。”她还是对司棋的事耿耿于怀
迎春也不想多理会她,只低头弄衣带,故作懦弱道“太太,这事我确实不知。”
邢夫人见她扭扭捏捏的模样,想到前些日子的事,那日贾母生日,南安太妃也来府里听戏,说要见见宝玉和众位小姐,贾母竟然只叫了宝钗黛玉还有探丫头,倒忘了府里她这房还有个正经地二小姐了,邢夫人心里一阵不爽。
因冷笑道“总是你那好哥哥好嫂子,一对儿赫赫扬扬,遮天盖日,百事周到,通共这么一个妹子,竟全不在意,你虽不是同他一娘所生,到底是同出一父,也该彼此瞻顾些,也免别人笑话”不得不说,邢夫人的心理也是十分微妙的,一方面,她对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是不愿给好脸色的,另一方面,她没有儿女,每次看到王夫人母凭子贵的样子,又希望贾琏和迎春能够给自己争口气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想天下的事也较难定,你是大老爷跟前人养的,探丫头也是二老爷跟前人养着的,从前来看你两个的娘,只你娘比如今的赵姨娘强十倍的,你该比探丫头强才是,怎么反不及她一半!”说完看了眼迎春,见她还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说道“罢了罢了,如今之事少不得我再替你思量一番,你且收拾下,明日我就带你回府,让几家媒人相看相看。”
迎春之前都在神游,突然听到她这般说话,手上的帕子掉在地上都不自知,惊道“如何这么匆忙?”
“这种事自然越快越好,今年来明年去的,不早做打算,还像你薛姨妈家那样,活生生地叫二房给耽搁了吗?”
见迎春没有言语,还是那定定的表情,邢夫人恼道“真真一块木头,半点不识好心!”说完起身前边去了,也不要她送,自己带着随身伺候的媳妇就走了
见邢夫人出了大院,绣橘派遣了各人的差事,就打发她们下去了,自从司棋走后,并没有再派新的丫头来,所以这里的事务暂时都是绣橘在管着的,她见众人出去,急忙转身向迎春,拍着手急道“姑娘,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迎春之前一直低头在想事情,见她问方才抬头道“绣橘,你镇定点,千万不要自己乱了阵脚,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要想走的话,什么时候不可以呢?找到一个好时机才最重要,再者,就算司棋那里来不及救你,你跟我一路走也是可以的。”
绣橘激动了老半天才平复下来,说道“其实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姑娘你出去就行了,我们现在还要做些什么吗?”
迎春拉着绣橘在自己身边坐下,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来,你仔细想想,回到大房那里其实对我们很有利,贾母和王夫人都管不到那里,要动手脚很容易的。对了,我听说司棋他妈好像就是在园里做事的,你现在赶快找个机会给点钱,让她帮你带句话给司棋……”
绣橘点了点头,快手快脚地去了
第二天,邢夫人果然来了,见迎春已经整理好东西在那里候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你这姑娘,嘴要是也和你干的活一样漂亮,什么样地人拿不下来,没得只让探丫头一个人受宠。”
她昨夜把要给迎春定亲的事跟贾赦说了,贾赦终于给了她这阵以来第一个好点的脸色,他们已经合计要靠这次选亲,来找个有钱又有势的女婿了“走吧,我们去找老太太辞了去。”
一行人朝贾母那走去,贾母正和王夫人取笑凤姐,听邢夫人要带迎春回去,也没说什么,白嘱咐了几句,就让她们走了,邢夫人领着迎春出了垂花门,早有小厮们拉着一辆翠色青轴的铀车在那里,迎春跟着邢夫人坐了上去,婆子放下帘子,套上训好的家骡,就出了西角门,因在邢夫人身旁,迎春也不敢到处张望,只正视前方,不多时,车已经进了一扇黑油大门中,到里门方下,迎春扶着邢夫人进了院中。
迎春随意地瞟了几眼园内的景色,小巧别致,到有几分看头,不过到底比不上二房那里的富贵奢华,也难怪邢夫人会整日抱怨二房的种种了,身为大房竟然混得连二房的一半都不如
走着走着,就进入了正室,邢夫人让迎春坐了,命小丫头给她倒了杯茶,笑道“今日老爷有事却是不能来看你了,你幼时的房间我已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想你去了就能住上,过几日会有孙家和李家的媒人过来,你好生打扮打扮,不要怠慢了才是”说着转过身去对着伺候的秋菊说道“前日我让你叫人做的那件红纱棱的裳裙呢?赶着给你二姑娘送去。”
秋菊一听为难道“那件纱裙给老爷拿去了……”
“你又混说,他拿这做什么?”
“太太明鉴,我又如何混说了,还不是老爷房里的嫣红看上了,说是最衬她的,央老爷给她了”
邢夫人气得脸都红了,怒极反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是那扶不起的下作人,没脸的小娼妇!你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等她没了宠,我怎么发作她!”
众人吓得不敢言语,迎春枯坐在那里,只想着快点回自己的住处,遂强笑道“太太没由来为这种人生气,且不说别的,哪有奴才跟主子太太叫板的道理?另那红色太过妖艳,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颜色,我素日有两套衫裙就很好,并没有怎么穿的,想着应付客人也是足够的。”
邢夫人听她这么说,也就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道“我原是这么想呢,也罢,我让春桃带你回房间吧。”
三日后,春桃受邢夫人嘱咐来给迎春装扮,因迎春不上铅粉,她只能细细地给迎春上了层茉莉粉来做妆容,一边给她梳着头一边笑道“姑娘的皮肤可真好,这不上铅粉竟也使得,我们院里那么多通房姨娘,可没哪个比得上姑娘的”末了给她梳了个流云髻,带了了一个翡翠的金步摇,和雏凤钗,对站在旁边的绣橘笑道“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这么一打扮,姑娘可比那画里的仙子还要美上三分了!”
绣橘敷衍地点点头,担忧地看着迎春,这日子一天天地近了,再想出去可就不易了,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所说的时机在哪里,她反正是一头雾水,迎春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纱裙,整个人显得轻盈灵动起来,她朝绣橘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和春桃一起出了房间朝左拐,径直来到了正厅,就看到邢夫人正满脸含笑地招呼着几个衣着得体的婆子,她们都是各自府里有头面的人,所以神形到不显得猥琐,见迎春来了,只细细地打量着她,目光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再试了试,基本的礼数也都明白,不由地交口称赞道“太太倒养了个深闺佳秀……”
突然一个牙尖嘴利看上去有些轻浮的婆子在那里也不接迎春奉的茶,就冷哼了一声道“这么怯弱,恐怕不能长久。”大家没料道她会说出这番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迎春倒是没什么表情,只邢夫人眉头一滞,心想,这孙家来得人未免太狂妄了些
待接待完众人以后,邢夫人让迎春回了房,想着去找贾赦,商议一下定亲人选,来到正房就听到些许笑声传来,有些刺耳,邢夫人皱眉对守在屋外的小丫头到“老爷一个人在里面?”
那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说道“跟嫣红姨娘在里面呢……”话音未落,就被邢夫人扇了一巴掌道“没出息的东西,没名没份的,她算你哪门子的姨娘!”
屋里的笑声停了下来,就听见贾赦叫邢夫人进去,邢夫人往里一走,就看见贾赦正躺在虎皮躺椅上,让嫣红那狐媚子在那里捶腿呢,她少不得忍了气道“老爷,今日才给二姑娘相看过,那几家除了孙家都还不错,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要定哪家?”
贾赦从来不把邢夫人放在眼里,见她进来也不让嫣红退下,说道“这事用不着你瞎担心,我已经定下是孙家了。”
邢夫人迟疑了一下道“这孙家今日来的婆子也太过放肆了,况这孙家也不是一等富贵的人家,不知老爷为何选定这家?”
贾赦被戳到痛处,挥开嫣红,气道“我定下的事,如何要你这妇道人家来论理?说是孙家就是孙家!”
邢夫人不敢再说话,含泪退下了
原来这孙家祖上乃是军官出身,是当年宁荣府的门生之一,算起来也是世交,如今只有孙绍祖一个人在京城,和贾赦最是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到花楼吃酒,玩女人,这孙绍祖也是善变的人,当贾府权势滔天时,他曾经借了五千两银子给贾赦,虽然立了字据,但他满口不提,贾赦只以为那是孝敬,也就没理会,谁知今日竟然开口讨要,一时半会,这贾赦还真拿不出来,但还不出也有不用还的办法,他贾赦不就想到了么,只要把迎春嫁到他们府上,都是亲家的,孙家的钱不就是自己的钱吗?这真是个好主意,贾赦自得地想到
送别
这厢贾赦没了烦恼,却苦了邢夫人,真要谈婚论嫁的话,少不了聘礼和嫁妆,她原本想着可以借孙家的聘礼来打点迎春的嫁妆,只是那孙家竟然派人来,说以前给过老爷五千两银子,那就算作是聘礼了。她无奈只得去问贾赦,贾赦却说那钱早就花完了,让她自己想想办法,到处活动活动,实在不行,就用她以前的嫁妆顶了
唉,想她一生富贵,奈何沦落到连自己的嫁妆都陪上的地步,不由地每日忧烦,这王善保家的见了,只道是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遂向前回了邢夫人道“太太,依我看,您也不用担心,如今我却碰上了一庄来钱的买卖,就等着太太您点个头,迎春小姐的嫁妆就不用愁了!”
邢夫人一听,奇道“我竟不知,这是什么买卖?”
王善保家的道“太太有所不知,前几天我碰到了从前买卖丫环的拐子,她说有个丫头叫绣橘的,以前家里穷,把她卖了,如今她家里人有钱了,想着把她赎回去呢!太太可知他们愿出多少?”说着伸出了八个手指“这个数呢!”
邢夫人惊道“莫不是八百两?这个银子买个通房也使得了!”想那个嫣红也不是才花了八百亮就买下了
王善保家的点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亲生闺女谁会那么做呢?想那丫头当初还是我五两银子领回来的呢”
邢夫人几乎想马上答应了,但她少不得矜持了一下道“我们这种家第哪里贪图这些钱呢,不过是做个善事,让人家里团圆罢了,别的不说,就是她当初在园里的时候,吃得穿得还不是和咱们小姐一样,这钱海水一样地;也不知道撒了多少。”
王善保家的听这事要成,也恬着脸笑道“这也多亏太太仁慈,不然哪家肯这样做呢?”
邢夫人惯是小气的,只要不要动用自己的东西,她是一点都不介意的,这八百两加上她东挪西凑的五百多两,也有一千三百多两;置办的嫁妆虽然简陋,但按整个流程办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二房那老妖妇也绝对挑不出毛病来。
况迎春又不是她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