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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戒不掉-第31章

小说: 戒不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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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突然觉得很无力,该恨的人恨不下去,该爱的人也生死未卜,一颗心到底该何去何从?

白浩龙看着许诺难过的表情,心生怜惜,拥着她靠在怀中,“小诺,我现在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许诺仆在他怀里,幽幽地说:“找到他我就好了。”

白浩龙身体一震,什么也没说,只将她拥得更紧!

许诺继续在医院养病,每天除了吃睡,只念着一件事,找拓承志。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始终没有拓承志的下落。许诺越来越担心,甚至夜里都会被恶梦惊醒,害怕失去他的恐惧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让她辗转反辙。

承志,你到底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哪怕只是一个讯息,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的心才能安定。

许诺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已等不及,要亲自去寻找拓承志。

白浩龙一听,连忙阻止:“小诺,你不能去。”

许诺很坚决:“我一定要去,不找到他我绝不罢休。”

白浩龙如何劝阻也没用,许诺非要离开医院,白浩龙最后只能让庄天明的人帮准备,他陪许诺一起去。

许诺戴着毛线帽,头靠在车窗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车子在山路上盘旋,那晚的回忆再次清晰地跃入脑中,他紧紧地抱着她,一刻也没松开,即使狠狠撞到树上,他仍紧搂着她。那晚,那么大的雨,好冷好湿,贴在他怀里,却让她感觉好温暖。他满身是伤,仍忍着痛让她踩在他肩上爬上去,她能听到脚用力踩下去时他不停倒抽气,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那晚之前,她绝不相信拓承志会为一个女人去送死,像他那样自恃的人,做任何事都一定会有目的。当初和她在一起,是因为身体上的吸引,他们都得到快乐;后来,他选择名利,放弃她,他也有所得;甚至趁她低落时拐她上床,他觉得赢了白浩龙。许诺觉得拓承志将爱情与事业分得很清楚,即使他真的还依恋她,也不至于会为她舍弃一切。

当拓承志纵身一跃紧搂着她滚落山谷时,许诺完全像陷入一种混乱、不敢相信的状况。他为什么要跟着跳?她一次又一次在心里不停地问?是愧疚?还是道义?当他淡笑说他不是真的爱她时,她的心像个古老的铁钟被一下撞醒,他爱她,用最蹩脚最笨拙的方式在爱她。不停地说着反话,眼神却流露出无尽地担忧,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

许诺一直忘不了他扳开她手指时的那个微笑,有种莫名地忧伤与悲痛,好几次在梦中,她都忍不住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放开她?如果他们没分手,他身边就没有白忆龄,她也不会认识白浩龙,不就不会招惹白忆龄发疯绑架她?为什么,明明他心中有她,却要绕这一大圈,最终回不了头!为什么!她在梦中痛哭,直到醒来发现泪湿枕巾,心痛仍未消失。

许诺已经不想再去多想,唯一的心愿就是尽快找到拓承志,不然,她真怕有天会听到他的噩耗!

白浩龙知道许诺非要亲自去找才肯罢休,就陪她到出事地点,仔细地转了几遍。许诺在谷底找不到,又说要沿着河岸去找,可能拓承志被沿岸的人家救了。白浩龙怕许诺大病初愈,劝她慢慢来,她却不肯听,非要马上去找。

白浩龙只好带着庄天明的手下,陪着许诺没着河边挨家挨户地找。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见过拓承志,许诺听着伤心极了。承志,你到底在哪儿?

许诺为了找拓承志,连着几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只是不停地走访村落,拍开老乡的门寻问。

白浩龙看许诺完全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终于在离开一下村落要前往下一个村落前拦住许诺,要带她回去。

许诺挣扎着不肯走,白浩龙也急了大声喝:“许诺,接受现实吧!”

许诺睁着惊慌的大眼,拼命地摇头,“我不懂你说什么。”白浩龙刚要张嘴,许诺连忙捂住又耳疯狂地摇头,“我不要听,不要听!”他要说的话是她最不想听的,不许说,永远都不许说。

白浩龙却不能让她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许诺,你真要找到他尸体才肯承认吗?拓承志死了,真的死了!”

白浩龙的吼叫令许诺一下怔住,双手仍捂住耳朵,双唇微微颤抖,鼻尖一红,泪扑簌扑簌就落了下来。

白浩龙心中剧痛,将许诺紧紧抱在怀里,“小诺,别找了。”

许诺咬着唇,默默地流着泪,心像被人狠狠抓紧,无法跳动无法呼吸,殷红的鲜血沽沽地向外涌,心中的悲恸怎么也停不下来!不!他不会死,不会!心里在咆哮,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她咬得双唇发白,全身不可自抑地颤抖,紧紧握着双拳,不停否认这个事实!

白浩龙感觉到她不停地颤抖,连忙放开她,看到她咬得唇上都流血了,急忙捏她的脸想让她松口,好半天才逼迫许诺不再咬,又用力扳开她紧握的手,看到手心都是指甲深印。白浩龙难过地搂着她,不停抚着她的背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希望时间能抚平许诺心底的伤,能忘掉拓承志。

白浩龙将许诺带回医院,许诺变得愈发沉默。无论白浩龙如何逗她,她都不笑,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动不动就流眼泪。白浩龙又难过又着急,她再这样下去,精神一定会垮的,一定得想想办法。

白浩龙终于想出办法,让豆豆来陪许诺。

豆豆天真无邪的声音,终于能引起许诺的一些注意。可是许诺仍是容易无声流泪,豆豆一看许诺哭,也难过地抹着许诺的泪求阿姨不哭,不然豆豆也想哭了。如果阿姨不高兴,豆豆给阿姨唱歌跳舞,她就是这样哄妈妈开心的。

许诺看着豆豆载歌载舞的小模样,心中一酸,搂着豆豆痛哭。

燕晓也时常陪白浩龙来看望许诺,对于许诺的退出,燕晓心中充满感激,她知道白浩龙心中永远都会为许诺保留一个位置,可看到许诺这样,她也觉得很同情。对于差点错失至爱的燕晓来说,能深深体会许诺心中的痛。

在白家一家三口的悉心陪伴下,许诺渐渐走出失去拓承志的阴影,脸上偶尔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浩龙希望许诺出院后能搬到白家,方便照顾。许诺拒绝了,她搬回拓承志留给她的那间公寓。白浩龙怕她触景伤情,许诺却苦笑着说,现在除了那里,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怀念承志的地方。

白浩龙无奈地同意,明白许诺仍不快乐,只是她表现得若无其事,他也不便再提及拓承志让她难过。

许诺回到那间小屋,望着熟悉的布置,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拓承志到访时的甜蜜。每当这时,她都心如刀割,如果当初能将那句话早点说出口,今天是不是会是另一种结局。她捂着心口难过,后悔真的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明明喜欢他,却假装无所谓;明明分手时难过得快死去,却硬撑着说我很好;她真讨厌自己的虚伪,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快乐,何必在乎谁先开口呢?在爱的世界里猜心,总有一方会失落、放弃,最后后悔

许诺静养了两个月,才回去上班。没有人谈论这件事,许诺大致明白,肯定是白浩龙动用了关系将这个压了下去。公司的同事也只知道许诺生了一场重病,请了两个多月的病假,许诺时刻戴着帽子,刚长出的头发就像男生的板寸一样。有些同事私下还是在猜,说许诺是不是得了癌症,脸色这么难看,头发也全剃,一般只有作化疗的人才会这样。许诺不置可否,只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回到家就乖乖地宅着。

白浩龙担心她闷在家里闷坏了,总是三不五时接她到家里聚餐。在与豆豆玩耍的时候,许诺才偶尔露出微笑。

白浩龙叹息,要走出这个阴影,许诺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有次许诺的旧同事邀她出去,许诺犹豫一下,赴约了。

她不是去见旧同事,而是想知道关于拓承志的消息。

她和拓承志的关系,除了白家人,没人知道。许诺一想到自己痛彻心扉的这段过往根本无人知晓,悲从中来,心情又低到谷底。

听同事聊起,才知道他们根本不知道拓承志出事,只知道拓承志的突然离开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们到现在仍以为拓承志是高升才离开公司。

许诺知道这一切肯定是白浩龙的安排。他为了白忆龄,肯定会想出借口来交待拓承志的去向。白忆龄已经疯了,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也没多大意义。

许诺听白浩龙说,他还去看望了拓承志的父母,并给了一笔不小的慰问金,表面上说是代表公司,其实是代表替白忆龄赎罪。

许诺花了半年时间才慢慢走出阴影。她学会将拓承志放在心里,偶尔怀念。

许诺两个哥哥的孩子都快打酱油了,父母开始经常打电话催她,许诺总说工作忙。父母急了,开始费心思给她张罗相亲对象,并要求她每周回家相亲。

白浩龙知道后,颇为感伤,如果没有燕晓,真的好想一辈子照顾她。许诺轻笑,很多事都是注定的,注定他们今生无缘。现在不仅是燕晓,白忆龄、拓承志都成为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拓承志临死前的那句交待,许诺真的无法做到,只要一想到他那个眼神,就不可能接受白浩龙。她明白自己的心已经随着拓承志去了,如果无法再付出真心,为什么还要耽误白浩龙,不如让他当个好丈夫好父亲,至少燕晓和豆豆幸福了。

日子就在工作与相亲中交替滑过,许诺的父母着急得不得,一直逼问许诺到底想找个啥样的?怎么相了这么多个也没个中意的?许诺淡淡一笑,对上眼就行。

其实,还有谁能入她的眼呢?

她的心早就失落在那双墨黑如海的眼睛里,再也走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再忍一会就好了。




、番外:初夜

今天是公司周年庆,在香格里拉酒店举行的周年庆晚会。拓承志在晚会结束前提前离开了,走时看到多数员工还在狂欢。

拓承志从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天还要直飞北京。

拓承志发动车子,缓缓驶向出口。

突然听到前方有说话声,拓承志斜望过去。

一个男人像要将一个长发女子塞进车里,动作有点粗鲁。

长发女人好像有点挣扎,含糊地问着:“你也住香港路吗?”

男子急切地点点头,“是的,我们同路,我送你回去。”说完还扳她抓在车门边的车,想让她尽快上车。

长发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动作缓慢,没坐进车里。

拓承志开着车缓缓经过他们身边,不小心瞟到女子胸前别着一个标牌,居然是公司的标志。她是公司的员工?那这男人是她男友?可怎么看都不像?男人的动作太粗鲁。

拓承志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居然停下车走过去。

拓承志走到男子身边,用力一拍,“你是她的谁?”

男子突然被打扰,吓了一跳,匆匆回头,“我——我是他老公。”

拓承志眉一紧,直盯着男子,“她叫什么名字?”

男子这下卡壳了,呃了半天,胡乱了一个最普通的名字,“陈玉。”

拓承志心里有数了,“她在哪上班?”

男子怒了,“你是谁?我们俩公婆的事管你屁事?”

拓承志嘴角微翘,“我看没这么简单,不如请警察来问个清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电话。

男子又急又怒,更粗鲁地推长发女子,想一走了之。

拓承志一把扯住女子的手,逼她面对自己。当他看清她的脸,心猛然漏了一下,她有张精致的脸,醉态微憨的模样尤其惹人怜,他心底忍不住多了几份保护欲。他收拾心神,问道,“你认识他吗?”

长发女子半睁着眼看了半天,摇摇头,咕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话,“他说要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的就是好人?真不知道是单纯还是笨!拓承志将长发女子往身边一扯,拿着手机比着那男子,“你最好马上消失,不然今晚就在警察局里过夜。”

男子终于骂骂咧咧地扔下许诺,独自开车离开。

拓承志扶着长发女子,眉皱得更紧,公司的员工怎么还有如此不自爱的?喝醉后随便跟男人走?“你家在哪儿?”

长发女子晃晃脑袋,费劲地想了想,“香港路。”

拓承志将女子扶上车,决定送她回家。

可拓承志万万没想到,她醉得有点厉害,到了香港路,她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具体住址,害得拓承志在香港路来来回回绕了几圈。

结果,她居然还睡着了。

拓承志心里暗骂,真是好人难做,没办法,只好在香港路找了家旅馆给她开间房间。

前台看他怀里昏睡的女子,眼神奇怪地将他多瞄了几眼。

拓承志将女子放在床上,脱去外套,看着她衣领别着的标牌不免思量,她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从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他见过,应该不会忘记。

拓承志将女子安置她,走进卫生间洗个手。

手还没洗完,外面一声扑咚,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拓承志擦了手迅速出来,却看到女子裹着被子翻到了床下。拓承志皱紧眉,她到底喝了多少?睡觉都不安稳?估计酒品不好。

拓承志走过去,拨开被子,打算将女子抱回床上。女子在他怀里像个婴儿一样动了动,拼命往他怀里钻。她的脸在他胸前摩擦,发间飘出的馨香,都令他有点意乱情迷,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甜甜的、香香的、像美味的糕点,诱人很想品尝。

他稳住紊乱的心神,将她平躺放在床上,她张开手,头左右摆动,想找到更舒服的姿势,长发散乱地披散在枕上,头偏向一边,露出光洁的脖子。拓承志望着她白‘皙的皮肤,不觉有些失神,她是存心的吗?不仅毫无提防地让陌生男人送回家,被带到酒店也毫无知觉?

拓承志深吸口气,将被子给她盖好,准备离开。

拓承志才转身要离开,女子突然说话了,含含糊糊地叫着,“水。”

拓承志眉头皱得更紧,可终究未狠下心,瞟了眼桌上只有水壶,也没现成的水。只好拿壶接水烧。

烧水的过程,女子在被子里翻来滚去,嘴里一直在叫,“水。”

拓承志坐在床边,按住被子,不甚温柔地回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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