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耕田-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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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好喝得让人心醉。”
“是吗?”他笑了笑。
她举了举空酒杯。眉毛上挑;“你尝尝看啊!”
顾青城微笑点头;也将面前的女儿红一饮而尽;“嗯;确实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好喝!”
聂薇凉就眉眼弯弯咯笑了起来。
尝过了酒;她又拉着顾青城坐下一起吃面;吃了几口面;又开始喝酒。
等到面吃光;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聂薇凉粉雪似的面颊上浮起两团红云;转过头看着他;咯地笑个没完没了。
“表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的冬天。也是像这样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我们偷偷跑出来喝酒……”她的声音很低;掺杂着笑声;说完又伸手推他;娇嗔着问:“你还记不记得嘛?”
“记得。”顾青城看着她;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有一年春天;街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卖洒了糖的青梅;可你偏偏不吃。跳着脚要去人家院里的大树上摘。结果我和道远哥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被好几条大狗追;道远哥的裤子都被大狗扯破了。”
聂薇凉一拍桌子;单手托腮大笑。“原来这些你都记得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自然不会忘。”顾青城笑了笑;柔和道:“薇妹;如今我们都长大了;道远哥和我都娶了妻。我们都盼着你也有个好的归宿呢!”
“我?”聂薇凉再次笑出声音。
女儿红虽然甜;但后劲十足;升腾的醉意加深了她情绪的激动。
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滚跌下来;清楚地落在他面前。那泪珠晶莹剔透;带着经年累月的委屈和怨恨;顾青城看见了;心亦随之揪起一丝负罪感。
“好了;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他扶起聂薇凉打算带她回将军府。
“我才不回去。”借着酒劲;她大胆地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半是怨恨半是恼怒地质问;“你是不是惦记你那个有了身孕的少夫人?表哥;我真不明白我哪里比不上她。”
“这不一样。”顾青城生硬地拉掉她的手臂;劝道:“你醉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不!”聂薇凉又像膏药一样贴了上来;也不管面馆里有没有其它人;当众飘着醉眯眯的双眼搂住顾青城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样子;自然是不成体统。
再者若是被相熟的人看到;自己还好说;聂薇凉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自然是好说不好听。若是有什么难听的话传了出去;那她的婆家可是不好寻了。
顾青城求饶一般地问她;“我们快回去吧;天不早了。”
“我不回去。”聂薇凉嘟着嘴;双手扒在他的肩上;一副吊住了就誓死不放的态度。
顾青城面上冷了冷;“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除非……”她邪邪一笑;“除非回府之后你不回暖秀阁;先送我回紫薇苑。”
“好;好!”顾青城点头如捣蒜。她已经醉了;将她送回院子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他是越早离开这里;越早避开大家的视线才好。
面馆之中;聂薇凉微醉。将军府那边;却也有人在推杯换盏。
因为楚牧与沙溢初识;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语言;让二人很快成为朋友。黄昏之时;二人相约清风亭喝酒谈心;不巧被出来散步的裴子慧撞到。
本来裴子慧是在院子里等顾青城回来吃饭的;可是等来等去不见踪迹。又想着他是和聂薇凉一块出去的;虽然顾青城坦然相告;但一个人坐在房中无事;难免会想多一些。
这一想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坐不住了。索性带着绿竹出来走一走;这一走就走到了清风亭;撞到了正对酒当歌的两位大夫。
因为清风亭离暖秀阁较近。又无其它人来往;所以她也是经不住楚牧的一再邀请;虽不喝酒;却加入到了他们聊天的行列。
几杯酒下肚的楚牧也不似以往那么沉着了。说完了行医的趣事;又说学医的历程。而沙溢更是侃侃而谈;一路从江南说到了漠北;怪谈趣闻之事如此之多;听得裴子慧和楚牧瞠目结舌。
“沙大夫哪里人氏啊?为何要来将军府做大夫呢?见你医术如此了得;是不是家中世代都是医者?”裴子慧笑着打听沙溢的身世。
沙溢举起酒葫芦和楚牧对饮了一口;才答道:“我出生于南方一个风景秀丽的水乡;家中确实世代行医;传到父亲这一辈的时候;在当地已经非常有名气。每天方圆百里前来就诊的病人络绎不绝。”
“你父亲真厉害。”她由衷的赞叹着。
楚牧也道:“我最羡慕那婿身行医世家的人了;真正是能得到家里的真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沙溢闻言;嘴角不由挂起一丝自嘲的冷笑;再次举起葫芦以示和楚牧对饮。两人各自饮了一大口后;沙溢继续言道;“我们沙家虽然世代医术精湛;救人无数;但是做为一个医者;面对自己最亲的人即将病死时;却也无回天之力。这是一种蚀心的痛苦。”
裴子慧一怔;知道她说到了沙溢的伤心处;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忍;“沙大夫;对;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是你的心上人吗?”
沙溢摇头;“不;是我娘。”
“对不起;沙大夫;我……”裴子慧和楚牧同时一脸歉意。
沙溢微笑。“少夫人和楚大夫莫要自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习惯了。”他仰起头;转身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一年我七岁;父母二人夫妻情深;感情甚好;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过得其乐融融;但是有一天母亲突然患了一种怪病;我和父亲翻遍了所有的医书;都无从查起;一个月后母亲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此后;父亲心生郁结;一怒之下烧了家里所有的医书;从此关门闭户不再为人诊病;并且整日借酒消愁;两年后也郁郁寡欢而去;临终时父亲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这一生都在治病救人;但却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现在我要去找你娘亲团聚了;你要好好活着;要发扬我们沙家的传统;让更多的人远离病痛。”
裴子慧听到动情处;忍不住湿了眼眶;“然后呢?你一个人怎么办?”
“父亲走后;我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又看了一年的医书;一年后就背起了父亲的药箱;到处为人诊病;遇到穷苦人家;就免费义诊;一路上走了好多地方;认识了好多人;就这样在外流浪一走就是十年;一路从水乡走到了厩。突然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流浪;心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累了;不想再走了;所以就来将军府做了大夫。”
“沙大夫;你真了不起。”楚牧一脸敬佩地举起酒葫芦孟劲地喝了一大口;顿觉火辣辣的酒气直冲脑门;有点晕晕的。
沙溢失笑道;“你更了不起;我可是在医书和草药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大夫居然也能医术如此精湛;沙某佩服!”
“哈哈;那咱俩就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如何?”楚牧毫不矜持地大笑出声。
“正合我意;来喝酒。”
“对;我们喝酒;酒逢知己千杯少;沙大夫;今天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好;那我们就喝个痛快。”
不知何时;月光已悄悄爬上枝头;而且越发的明亮;清风亭里的三个人身披一袭皎洁的月光;对酒当歌无话不谈;正自觉得逍遥之时;顾兰亭却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第249节 **
“嫂子。”顾兰亭见楚牧和沙溢也在亭子里;只好闪身到一边;焦急地对裴子慧摆了摆手。
裴子慧被绿竹搀扶着走下清风亭;还没等说话;顾兰亭已经上前握住她的手;脸色煞白道:“嫂子;刚刚我看到大哥和薇表姐了。”
“他们回来了吗?”裴子慧四下望了望;又道:“你大哥说过两日薇表妹过生辰;因为赶上他出征的日子;所以提前两天陪薇表妹出去买些东西。”
“可是……”顾兰亭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了;“可是我看见他们回来了;不但一起走进了紫薇苑;薇表姐还半靠着大哥的肩膀;似乎;似乎很亲热的样子。”
猛地;裴子慧心头一惊。犹如突然之间就遇见了一道强有力的高原反应一样;呼吸困难。第一反应;她先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二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身后走来的楚牧听到了。
“什么?顾青城他竟然借着子慧妹妹有孕之时……”借着酒劲;楚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即狠狠摔了酒葫芦;火冒三丈地直奔紫薇苑冲了过去。
“别!”裴子慧一跺脚;喊楚牧已经来不及;只好回头求助沙溢;“沙大夫;快帮我拦住牧子哥。”
沙溢反应过来;再反身跳下亭子时;楚牧已经跑得老远。
于是顾府之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场景。
楚牧带着醉意和愤怒在前面疯跑;后面是沙溢踉踉跄跄的追赶。再接着顾兰亭和绿竹二人;一边扶着裴子慧;一边记挂着她的肚子;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小步奔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青城送聂薇凉已经回了紫薇苑。
二人一进门他就被聂薇凉拉了过去;纤纤柔荑牵引着;将他带到梳妆镜前。
“表哥;你给我梳发。好不好?”聂薇凉坐在镜前笑问他。
顾青城微怔。
“表哥?”她装作没有察觉身后人的迟疑;轻轻唤了一声;映在菱花铜镜中的绝美容颜亦漾满温柔的笑意。“表哥;你给我梳发嘛!”她娇嗔着。转身将木梳塞进他手中。
顾青城低头看了看木梳;又将视线转回她脸上。“好。”他总算应了一声。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并且在心里盘算着。
邱素玉曾经告诉过她;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而今晚将是她扯开这层纱的最好机会。妻又如何;妾又如何;只要她能嫁给表哥;那么谁是妻谁是妾;这可说不定呢!
一切事在人为。
主意已定;聂薇凉万般风情地将发髻慢慢散开。一头青丝在烛光下如缎般乌亮平滑。
他不说话;也不抬眼对视镜中的人;只是迟疑着握着木梳。
“表哥;梳嘛!”她娇吟着催促。
他的手终于动了;沉默而轻柔。
聂薇凉望着铜镜中映出两人年貌相当、足以匹配的身影。不由一阵激动;随之又一道无声的叹息。紧接着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恨意。
若没有那个女人的出现;她又何苦这般自甘轻浮。若是没有那个女人;她也能被顾青城明媒正娶。她有谐躁地甩了甩脑袋。不!在这样的美好夜晚;她不能让那个女人跑出来破坏情绪;不能!
镇定之后;她看到一旁陶罐里清水所养的扶桑花枝。心满意足之下。目光瞥见红艳欲滴的花朵;忍不住问:“表哥;你说是我好看;还是这花好看?”
这算不算是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此时聂薇凉那微笑盈亮的眼神;甜软诱人的声音。在这更深夜寂听来;就像是静夜中一朵最美的花朵在绽开;足以动摇人的心神;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例外。
更何况是因为裴子慧有孕;而欲求不满的顾青城。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夜里充满了暧昧的情愫。他觉得自己快动摇了。虽然使劲摇了摇脑袋;但却还是微微玻鹆搜郏豁庥纳睿荒涿畹赝鲁鲆痪洌骸稗泵帽然ǜ每础!�
聂薇凉看着他没有迟疑;语气笃定;脸上的笑意因此更浓;“表哥;我改变心意了;我想要一份生辰礼物。”她从铜镜前站起来;转过身;一瞬不瞬地迎上他的目光。
就这么面对面;两人近在咫尺;吐息相闻;看得见彼此瞳眸中的烁亮。
“是什么?”他镇定问道。“我后天出征;所以明天还有时间去准备。”
顾青城想;聂薇凉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亲嫁人了;也许这是她在将军府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所以他尽量的满足她的要求。
“明天不行;我今晚就要!”聂薇凉却性急地打断他的话;眼神迷离;“此刻就要。”
她意有所指。
顾青城看着她;微微皱眉。“你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要你……”聂微凉的眼中明澈得有如两汪清水;却又带着魅惑勾引。
“表哥;把你自己当礼物;送给我吧。”她轻轻执起他的手;吐气如兰。“我不要青梅果;不要长寿面;也不要什么闪亮明珠、蓝田美玉……我只想要你。”
她的心意一直都这么清楚地传递给他——再多的珍宝也比不上他本人!
此刻满室的寂静;烛火幽幽;映照在她的脸上;几乎美得令人窒息;就算是一斗的夜明珠;只怕也比不上她眼中的光华;以及娇躯上所散发出来的诱人甜香。
尤其当她说话的时候;隆起的胸脯在轻纱薄衣下微微起伏;面对这样的景象;还能保持镇定的男人;不是个瞎子就是个死人了。
顾青城当然既没有瞎;也没有死。
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裴子慧;他必须要让聂薇凉知道这一点。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彷佛花间的蝴蝶般彷徨犹疑着。
忽然;她下定了决心;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腰带;连同外面那件轻纱罗衫一起脱掉;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光裸着肩膀和半个胸脯站在他的面前;甚至贴得更近了一些。
**的双肩在乌发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玉无瑕;美得令人心醉。
她的下颚轻抬;仰首看着他;因为**;两颊的肌肤更嫩得似要渗出水来。
这样撩人的诱惑;世间的男子已没有谁能抵挡得住。
“别任性。”他扭过头对她说;一字一顿;语气近乎严厉。
聂薇凉却没有收敛;仍然任性而偏执地看着他。“我不管;如果得不到你;对我来说;不就和死了一样吗?”她说完;突然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中;然后紧紧抱住了他;听乎恳求地说道:“表哥;求你;就疼我一次吧!”
“不行;我已经娶了慧儿。”顾青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冷静下来。
聂薇凉没有别的选择;此刻她想的只是邱素玉那句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她成了顾青城的人;那么太夫人和胡氏一定会为她做了这个主。
想到这些;她再不迟疑;脱口就道:“你把我当成她好了!表哥她现在有着身孕;也不能侍候你。为了你我不在乎名分了;是妻是妾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能与你在一起。”
“那不一样。”他试着推开她;并摇摇她的肩膀;“薇凉;你清醒点!”
“为什么不一样?”她追问;然后趁他的心智陷于矛盾纠葛中时;一步步推着他往后退;直到如愿地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她紧随着压在他身上;心中被狂喜填满。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相信他还会再拒绝。
可是下一刻;出乎她的意料;顾青城猛地推开了身上的娇躯;径自从床边站了起来。
“表哥!”聂薇凉不敢置信;转头紧紧地盯着他。
“不要这样。”他只冷冷丢下这几个字。
“你还是不是男人!”她恼羞成怒地大骂;“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肯做了;你还这么冷冰冰;你;你……”
她放弃了最后一丝自尊;却仍然换来他疏远的对待!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愤怒。
顾青城甚至没有转过头看她。他站在床前;背对着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