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有惑-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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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见这不成器让她一看就生气的小孙女也难得地乖巧了,很是满意自己这闪教训她的成果,得意地回到第一的位置。在孙子面前,她的地位自然是最高的。当然要走在最前面!
只是,她怎么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自从中午知道了有幸得到贵妃娘娘的晚餐邀请,她就一直注意着自己的饮水吃食,那是半天吃多也不可能有的。食物不洁更是不可能,颜府里现在用的人可都是她最最信任的呀!
难道是那个不孝子带回来的狐狸精下的手?!哼,恨老婆子档了她的道,没办法上位,想要除掉她是吧?
可怜的柳氏完全不知道她从这时起背起了黑锅,成为老夫人寂寞的晚年宅斗生活里的假想对手,并且一回去就要开始实施报复方案,以期能够最大程度地打击到她。
老夫人虽然与颜飞毅明媒正娶的嫡妻连氏不和,甚至闹出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十数年不出门的事情,但她自诩出自书香世家。要家世有家世要修养有修养。而正是这种把出身、身份看得极重的人。才是所谓正统的铁杆捍卫者。
原来的儿媳再讨厌,那也是明媒正娶。而儿子为了这个妾而灭妻,显然是要不得的。但自己的儿子再错那也是被狐狸精给迷的,所以只要把那狐狸精收拾了,她就不信她在战场上滚打十多年的儿子还会做错事!
哼,最多到时候给儿子几个美姬做补偿,也就是了!
颜容不知道自己一个出气的小动作即直接对付了一个为难她的人,还间接地对付了一个让这个身体的母亲伤心发病而亡的人。
不过,就算知道,她可能反而还会阻止吧?毕竟那女人现在过的日子可真不算好的,她是那么容易放过人的吗?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紫云宫里的赐宴是分席而坐,最上首坐的是贵妃和八皇子,老夫人带着颜寰坐同一条几,颜宛和颜容坐对面一条几。在这种正式的场合,矮几跪坐才是传统的坐法。
老夫人从刚才进宫门肚子不舒服开始就一直忍着,但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她也努力控制,总算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此刻颜寰坐在她身边,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祖母,您还好吧?”如果只是一下子,他当然会给人留面子,可这都几次了?听不到看不到,难道他还闻不到吗?
“没事,我没事。”老夫人面上平静,心里却在大叫。乖孙,别再问了,招来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而且你祖母我虽然忍得辛苦,可这晚餐赐宴才要开始,实在不能做出退席的事来打人主家的脸啊!
“老夫人,您不舒服吗?要不要本宫传御医来给您瞧瞧?”南宫贵妃似是关心地问。不是她多想,这颜家大家长颜飞毅不卖她的帐,倒是一天到晚去皇帝的寝宫看望。而那里大多数时候都被皇后那个贱人占着,她敢肯定,那里肯定有那贱人安排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去会那贱人的?!但颜家大郎却和自家儿子关系好,她怎么也要把人拉过来不可!她就不信了,如果她同时把他颜大将军的母亲和子女都拉到自己这边,他还会投向那个贱人吗?!
在南宫贵妃的眼里,颜家三个孩子是自己表妹的孩子,肯定是要站自己这一边的,但也要防止他们的父亲影响到他们,可她原本的担心好像都不在了,颜大郎和儿子走得很近,两个娘子宣布和父亲脱离关系,并且搬出去住。只有这个老太婆,但想来好对付得很,一看就是没什么脑子的。当年舅母就是因为表妹人太单纯才把她嫁给直线条的颜飞毅,觉得那样一个人一旦认定什么便不会更改,谁知道表妹这样“单蠢”的人都能把这老太婆逼得躲在自己的小院里十多年不出门!
老夫人一听贵妃娘娘垂问,紧张得连连摆手。她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已经夫荣妻贵有个一品夫人的封皓,但除了节日随着一大群人进宫问安以外,还真没有哪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宫里地位如此高的主子。
颜容掩嘴笑了一下,又淡定地看戏。颜宛忍不住揪住妹妹的袖子,她是担心老夫人的,老夫人对颜容有多厌恶,对她就有多疼爱。
南宫贵妃见状,便笑着宣布赐宴。她身旁边的宫女便忙开了,有人去传菜,有人过来布菜,也有人去张罗歌舞。
因为隔的位置距离不算近,吉瑜景也就只说了几句欢迎她们来参加这次晚餐的话。
最先上的是冷盘,这些是可以边说话边吃的,南宫贵妃便同老夫人聊起一些琐事来。
六个冷盘上完,接着上汤品,每人面前一盅炖汤,那清亮鲜美的汤汁一看就是炖得极好的。
知道有人排放废气,颜容早早就在案几周围布上了阻空气流过来的结界,所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品尝美味。
南宫贵妃意有所指问道:“阿容前几个月都没见人,是去了哪里?”
“就在其他城走了走。”颜容简单答道。
南宫贵妃显然不满意她的答案,追问道:“那能不能说说都到了哪些城市,你都做了什么?本宫常年在宫里,都没能去过几座城呢!”
“出门在外哪有在家里舒服?”颜容淡笑,“那些城市即没有洛京大,也没有洛京繁华。阿容是用了看帐的借口跑出去玩的。”
才十一岁不到的小娘子,竟然能在她的问话下平淡不惊,即不觉得惶恐,也不会太过得意,就这份气度,也是众多高官家中的小娘子远所不及。南宫贵妃看着这样的人,脑子里再次盘算开了:似乎,这小娘子有些母仪天下的天赋啊!
颜容是懒得废话,那些老夫人看贵妃娘娘问了小孙女两个问题后一个话题就被堵得接不下去,而娘娘却看着那就会惹麻烦的家伙不动,她心里一急,就想出声插话。
而她这一急,就悲剧了:她憋了那么久,一直只排气不发声,控制力已然炉火纯青,现在却因为气息突然间不稳,一个没控制好,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噗~~”
颜容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冷眼看着别人的表演,她安静地吃着喝着,如果不是吉瑜景时不时看过去一相,那存在感可算是低得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的。
就是这一声怪异却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排放废气的声音也没能让她表情改变,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放下筷子,安静地抬头看。虽然有结界,但这声音也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力呀!
此时殿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布菜的宫女、跳舞的,似乎都被施了定身法!
“娘娘恕罪!”老夫人面红耳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位置上跪到过道中间,主桌前面。因为着急紧张,气破声连接不断!(未完待续)
&^^%#容颜有惑212_第二一二章 水浪更新完毕!
、第二一三章 水浑
容颜有惑213_第二一三章 水浑颜容突然觉得,大哥还是原来那个温和的大哥,并没有变多少。 没看到在自己因为这场景而恶心得不行,大哥刚才却忍了那么久吗?她顿时对颜寰敬佩得无以复加!
不过,以后这样的药还是不要用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很不可取。失策呀,失策!
老夫人跪的,她们几人做为她的晚辈,焉有安坐之理?于是颜容也只得跟上。
“请贵妃娘娘恕罪!”四人同声求情。
殿前失仪,这罪可大可小。
南宫紫钰也很难受。她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过了今天,明天除夕,后天初一,一直到十五,都算是新年,每天都有不同的安排,想要像今天一样能够单独见他们的机会,很难找到。若是被皇后先得了手,她可是要气死的!可是,她皱着眉用情里的帕子用力捂着鼻子嘴巴,连想要说一声平身都说不出,只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作呕!
且不说她如何纠结,颜容垂着头,意念力向四周散去,只见那些宫女虽然不敢像南宫贵妃一样捂鼻子,却都很小心很小心地往后退去。她们穿的是盖住脚面的长裙,幅度小一点的话很难被注意到。
表情最有趣的却是吉瑜景。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愣了一下之后,看到颜家三兄妹都跟着跪下求情,又看看自己母妃面上似没有太过惊怒,便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御医啊!”
老夫人一听,吓到了。若真请了御医来,把这事传出去,那她这张老脸哪里还用见人?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不要!”她尖利地高喊,控制不住又是一阵连环气破声!
“祖母是说想先回去休息。我们自行请医便可,不用麻烦宫里了。”颜容是自身考虑。南宫贵妃明显还没有开始进入正题,而她要说的话不用猜就知道必定是想逼人站队。既然如此,当然要以此机会先走人,要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为难,大哥明显已经站队了。老夫人的态度不明朗,但看她对贵妃惶恐的样子。想到人家灌点蜜她就能把自己都卖了,更别说只是卖孙女而已!嗯,人家不觉得是卖,反而认为是滔天富贵!
代沟啊,三年一代沟,这都隔了几千年?表示不在同一时空,无从考证。
“那,母妃?”吉瑜景明显是同意了,但南宫贵妃仍然犹豫。她找次机会容易吗她?
吉瑜景当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本也期待着结果,可现在这种情况,若不适时放松,就会激化成矛盾。这是他非常不想看到的。
南宫贵妃能在这后宫里有如今天的权势地位,本身就是个有头脑的,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接到儿子的暗示,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去抬软轿来,老夫人旧疾发作,特赐坐轿出宫!”
“是!”
颜宛不放心,拉着颜容跟回了颜府。颜容决定知错就改,没出宫前就给老夫人用了解药,转手换了一种。便再无心理负担地一路跟着。
明天就是除夕。颜飞毅应该是不会叫她们回去过年的,老夫人就难说。也许会看在她疼爱的大孙女份上把自己也捎带回去,这回正好把这个隐患解决了。
老夫人退出赐晚饭的暖阁后,情况就好多了,虽然还有排气,却没听到那让人尴尬的声音。坐了贵妃的软轿后,抬轿的是全力快走,很快到了宫门前。在轿上时,老夫人就觉得身上松快了一些,排气也不那么频繁。换上马车之后,就连排气也没有了,又恢复了平时的舒畅。
颜宛颜容在清心院里坐了一会,等到太医来把过脉,确认老夫人没事,才告辞回东三街。
“天晚了,今天就住这里吧?”颜寰很不舍,“你们的院子都留着,每天有人打扫。”
老夫人正为刚才提前离宫,扫了贵妃娘娘的脸面而患得患失,并没有细听他们说话,见人要走,只是靠坐在床上挥挥手。也不知道是让人别吵她还是让人快走。
颜宛看她这样子,本来有些心动想留下来的,现在也消了这心思,拉着颜容快步走出房去。
“既然祖母不喜在打扰,那我们便明天再过来请安吧。”颜容小声说道。
颜寰也看到刚才他才说完留人,祖母便挥手不理,并没有顺势留上一留,意思不是明摆着不让妹妹们回来吗?便也不再多说,送她们出了门上了马车,跟着就翻身上马。
“大哥,晚了,这一去一回来不及了,快到霄禁的时候了。”颜容说道。
“没关系的,大哥不看到你们安全到,哪里能放心?”颜寰把马停在车窗旁边,“大哥有腰牌,霄禁也不怕。”
“不行,太危险了。”颜容突然一笑,“大哥,既然祖母没事,你去吩咐下下人,今晚就住东三街怎么样?”
颜寰便转头吩咐几句,便笑着回来:“好咧,咱兄妹几个可以来个秉烛夜谈!”
却不知就在他们离开半个时辰之后,老夫人刚刚洗漱完毕想要上床躺下,便觉得脸上痒痒。她伸手抓了抓,没有太在意,还是进了被子里。
老人觉少,她用了快半个时辰才培养了一点睡意,就又被脸上的痒劲弄得清醒了。她干脆坐起来,唤床前矮榻值夜的丫鬟:“去给我拿盆洗脸的热水来!”
那丫鬟本已睡着,听到声音立刻清醒,站起来就看向说话人。
“啊!”尖利的声音穿透夜空。
却是那忽明忽暗的灯光里,一个满脸红色的人坐在床前,离那丫鬟只有两米远!
“叫什么叫?!”老夫人不耐烦,“你是头次值夜吗,一点规矩也不懂!不知道睡了也要留些神在主子那里吗?主子但凡有些动静你就应该醒了,可现在还要我亲自叫才醒!醒了还弄不清情况乱叫!”
那丫鬟听了老夫人一串训话,反而平静下来:“老夫人?”
“干什么?还不醒啊你!赶给我拿水去!”老夫人瞪眼。却让对面的从身上抖了抖。
那丫鬟连忙爬起来跑出去,嘭地开了里间的门,也不知道要关,紧着冲到外间,又是嘭地一下推门。腊月底的冷风一下子灌进屋里,坐在床沿的老夫人冷得打了几个喷嚏,忙一边安抚着痒痒的脸一边回到被窝里,口中还骂着刚才跑出去的丫鬟。
“想冷死我啊?一点规矩都没有!明天一早就让你去领罚!”
却见那小丫鬟拍醒了大丫鬟雅意的门,口齿不清地说:“老夫人……脸上……老夫人……”
雅意一急,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就推开她往老夫人的卧房跑。
“点灯!”那小丫鬟终于嘣出两个能让人明白的意思。
可雅意正急着呢,哪有空去点灯,跑进去时老夫人已经躺好在床上了,她轻唤了一声:“老夫人?”
小丫鬟见有人进去了,心里似乎有些底气,便跟上去,在外间点了灯,端着走进里间。
“老夫人?”大户人家用的拨步床前面是一个不小的榻,雅意离得远,看不真切,只听得老夫人应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还是大丫鬟调教得好,晚上跟着自己受了累,这会儿还不好好休息,记挂着自己。
雅意脱了鞋走上去,凑近一点想观察一下主子是不是安好。正在这时,小丫鬟端着烛台进来,晕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越来越接近,就在雅意目光看向老夫人的脸时,正好灯光转了过来。
“啊!”又一个女高音。
老夫人心都被吓得不会跳了,缓了缓,气急骂道:“你们这一个两个不省心的,叫什么叫?存心想吓死你们主子是不是?”
“是主子您……”其实是主子你吓死奴婢了。雅意却不敢这样说,只是道,“您的脸上……”
“我脸上怎么了?”老夫人的手还不离脸上,但却掩不住那里的绯红。现在烛火正亮!
清心院这一晚鸡飞狗跳,丫鬟提着灯笼奔到青鸿居敲开门,得到大郎不在家的消息,才想起来颜寰离开时的交待,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