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夫归田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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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麒凝视着箱子里酣睡的小猫,目光深邃,片刻后,他眼神坚定的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才开头我就进入了卡文期,男女主我都萌不起来肿么破,于是我稍稍……调整了一下大纲,请看文案。
这样就有换男主改主角性格的理由了……呵呵·3·
、“姜绫是皇帝同母异父的妹妹”真相往往比话本更加狗血
那天之后姜绫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猫,赵麒还是每天都会在她附近出现,默默执行着保护她的任务。
小花“走失”后的第三天夜里,赵麒进了他很久都没有去过的刑讯室。
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刑讯室的犯人身份特殊,是锦衣卫指挥佥事闫宽。按规矩锦衣卫内部犯了事的官吏应该交由南镇抚司发落,但闫宽是被秘密押送到这里的,赵麒到的时候,刑讯室外只有两个人。
石文义,还有陈寅。
“大人?”
石文义转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陈寅不动,不回头,也没像以前那样和赵麒打招呼,就好像是个聋子一般。。
赵麒只在心里奇怪了一下,并没有想太多。他知道闫宽为什么会被抓,不解的是闫宽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有种预感,今天晚上他会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陈寅,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石文义吩咐。
赵麒心中暗暗吃惊,大人分明是有意支开陈寅,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是。”陈寅这才转过身来,看也不看赵麒,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慢吞吞的扭过头来,抬眼盯着赵麒。
赵麒不由挑起眉头,心想,又搞什么鬼。
陈寅和赵麒对视了一会儿,眼睛弯了弯,给了赵麒一手肘,看到赵麒疼的皱起眉头,他露出那种做了错事的大男孩儿般不好意思但毫无悔过之心的灿烂笑容。
“赵大人,明早校场,好好较量一番吧。”
本官什么时候得罪这家伙了?
注视着陈寅的背影,赵麒若有所思。
“赵麒,跟本官来。”石文义推开刑讯室笨重的铁门,率先走了进去。
刑讯室内没有窗户,墙壁有一尺多厚,终年不见阳光,各种各样的血迹斑斑的刑具陈列在室内,甫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寒气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闫宽就被戴上镣铐,两条手臂吊着,锁在其中一面墙壁上。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无动于衷的看着石文义,目光落在赵麒身上时,他微微冷笑了一下:“石大人,你自己找死也罢了,还想拉着自己的属下陪葬么?”
如果姜绫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那天晚上她和十六娘听到的那个“大人”的声音。
“用不着你操心。”石文义目光森然,“他的本事你很清楚,进了这间刑讯室还想藏住秘密的,一个也没有。你是现在招,还是等等再招,可要想好了。”
“哈!威胁我?”闫宽神情嘲讽,“别忘了我曾经也是锦衣卫,锦衣卫有什么手段,我难道还不知道?”他扫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赵麒,意味深长道,“石文义啊,你够狠的,把赵麒拖下水,安的是什么心?让他逼供出听到我身后主谋之人是谁,对你……不,对圣上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越来越亮,“当年的婴儿,果然是你两个女儿中的一个吧!到底是哪个呢?是哪个呢……石文义,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赵麒忍不住看了眼石文义,对方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对于闫宽的话无动于衷,随他说下去,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忽然有种感觉,就像闫宽说的那样,石文义让他进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审讯,而是有意让他听到这些话……很可能是皇上的授意。
“是哪个?大的,还是小些的?”闫宽很想知道,眯着眼睛,语气诱惑,“石文义,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是奉了谁的命令。”他说话的时候,再次往赵麒那里看了一眼,神色诡秘,目光嘲弄,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怜悯,就好像他是个可怜虫一样。
这样的目光让赵麒觉得很不舒服,但更让心怀芥蒂的是石文义对他的隐瞒……以及算计。
明明只要他下令,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告诉你?”石文义不以为意道,“告诉了你又如何?你能把消息传出去吗?”
“不能。”闫宽冷笑,“我只是好奇。”
石文义沉默一下,说出一个名字:“姜绫。”
闫宽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的表情,自嘲道:“聪明人果然不该自以为是的猜测笨人的想法,我以为你至少会掉包计,障眼法,让你的亲生女儿做她的替身……太后娘娘高估了皇上对她的重视啊。”
“割了舌头,挑断手脚筋,连夜送到南镇抚司,然后来见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石文义立刻转身离开,闫宽发出张狂的大笑声,很快他的笑声变得有些不对劲,石文义猛然刹住脚步,回身大步冲闫宽走过去。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闫宽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石文义色变,掐住他的脖子:“什么时候的事!”
闫宽嘲弄的看着他,盯着石文义的眼睛,笑容显得十分诡异:“没那么简单……”随后断了气。
“大人?”
“行动之前,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石文义甩开闫宽的尸体,回过头问一脸愕然的赵麒,“如果不是早知道会被抓,为什么会提前服毒?如果早知道会被抓住,为什么服用这种慢性发作的剧毒?”石文义脸色铁青,他根本不用赵麒回答,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前面的猜测,“不可能会走漏风声!”
“除非这是闫宽早就计划好的一个环节,他还隐瞒了一些更重要的内容。”赵麒平复着心情,尽量不让内心的骇然和震惊表现在脸上,“大人。”他握着刀柄的手分外用力,“这到底是……”
“如你所见。”石文义沉默着,似乎难以启齿,“这是皇上的意思,他需要有一个靠得住的人娶姜绫,姜绫她是……”
“皇上同母异父的妹妹。”
同、同母异父?
石文义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道:“太、太后她竟然……”
“不。”石文义心中有愧,目光错开,不去看赵麒的表情,“姜绫是大行皇帝的亲生女儿。”
赵麒:“……”信息量太大。
“姜绫是皇帝同母异父的妹妹”
“姜绫是大行皇帝的亲生女儿”
……
所以呢?
赵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拖入了一个巨大的可怕的深渊中。
这是报应吗?如果他留着那只猫,他此时此刻就能舒舒服服的握在二姑娘的房间里,就不用深更半夜被叫来这里,被迫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被迫卷入可怕的大漩涡中。
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大人。”赵麒艰涩的说道,“为什么是属下?”
“皇上信你。”石文义没有告诉赵麒,皇帝的确信任赵麒,但皇帝也有别的可信任的心腹。
当皇帝想要从锦衣卫中选出一个人时,出于私心,出于对姜绫愧疚,他主动向皇帝推荐了赵麒。赵麒和姜绫走的最近,石文义不止一次看到过和赵麒在一起时姜绫的笑容,如果有可能,他想尽量让姜绫过得好一些。众多可婚配的属下里,他了解到的就算被拉下水也不会因此迁怒怨恨姜绫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赵麒,另外一个是陈寅。但他并不完全信任陈寅,赵麒对自己的忠心放在第一位,陈寅不是。
“属下懂了,大人。”赵麒深吸一口气,石文义的确很了解他,就算明知道不会有好下场,他最后都会认认真真的执行皇帝或者石文义下达的命令,他是那种即使被效忠之人当成弃子也会毫不犹豫的赴死的人。
他的忠君的意志从未动摇过:“属下该怎么做?”
石文义没有马上回答赵麒的问题,他踱着步子,犹豫了许久,终于决定吐露真言:“你可知前朝有一位很出名的少年丞相?”
“属下听说过。”
“太后本是这位丞相的妻子。”
赵麒:“……”
石文义平静的说道:“知道这个秘密并且还在世的只有四个人,加上你,一共五个。”
“……除了太后、皇上、大人还有属下,第五个是谁?”
“先皇的亲兄弟,颍川王,也是帮先皇出谋划策,让太后对丞相彻底失望,用尽各种手段终于得到太后的人。”
赵麒:“皇上他是丞相的……”
“不错。本来先皇和颍川王的计划天衣无缝,丞相相信妻子亡故,而太后对丞相已经死心,可先皇得意忘形,喝多了酒,说漏了嘴,让太后得知了当年的真相,那时丞相早已从失去妻子的伤痛中走了出来,另取娇妻,夫妻琴瑟和鸣……”石文义咳嗽一声,先皇临终前他和当今圣上都在场,这些往事是先皇亲口说出来的,他倒是想回避,但皇帝令他不许走的太远,再加上他耳朵灵,所以他全听到了。尽管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总之,真相大白,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便宜了别人,太后心里别提多恨了,恨皇帝,也恨丞相,甚至恨她的儿子——尽管从皇帝生下来开始她就因为丞相的缘故看这个儿子不顺眼了。
尽管后来看上去“调整过来”了,能和老皇帝继续相敬如宾下去,但老皇帝心里明白着,太后那种性格,肯定会找机会狠狠地报复他。不肯为他生儿育女就是其中之一。老皇帝干的另外一件错事,就是再一次对太后用了手段,让她产下了姜绫。
太后厌恶的人又多了一个,因为老皇帝的缘故,她对女儿的怨恨和仇视也更重。
所以在老皇帝病危之际对姜绫下手,好在老皇帝死前狠狠地报复他一回。
她当然没能得逞,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姜绫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解释一下吧~大纲改动,前面的两万多字无论是大修还是删除了重写对我而言工程量都太大。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写了开头发觉自己写不来于是改大纲或者重新写,太难受了,结果无一不是彻底弃坑,那时候我都在存稿状态,坑了也无所谓啊。
但我已经发文了,不想坑,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把原来的大纲故事变成背景,在它的基础上写一篇轻松愉快点重生文。已经发了的,就让它变成重生文的前传——虽说有点长(*^__^*)——这样一改,感觉果然好多了。
大概还有两到三章前传就结束了,大家忍耐一下啦,萌萌哒~么!
、补全——很快一年就过去了,女主终于要嫁给渣男了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在仇恨中疯魔了。
但皇帝对先皇承诺过,绝对不动太后和姜绫。
现在,太后怕是已经发觉她当年下达的命令并没能成——姜绫活下来了,正是石文义两个女儿中的一个。
石文义之所以会在前段时间把家人接来京城,也皇帝的吩咐,因为太后的行迹让皇帝担心姜绫没死的秘密已经暴露,让姜绫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呆着反而不安全。
姜绫被石文义从宫里带走的时候只有一岁,皇帝和石文义理所当然的认为姜绫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但姜绫近来的动向让皇帝觉得没办法掌控,他派出的密探似乎也被姜绫发觉了,不然怎么解释那天晚上她单独出门找十六娘,看到被切断的锁也无动于衷?仿佛早知道有个人一直跟着她保护一般。
皇帝已经开始觉得姜绫麻烦了,作为心腹的石文义最清楚这一点,他的任务就是为皇帝排忧解难,所以不可能让姜绫通过锦衣卫的考核,就算是为了姜绫好,他也不能任由姜绫继续胡闹下去。
也是为了约束姜绫,皇帝决定把她嫁出去,一个能看得住她,不要子嗣,随时可以除掉,就算与她产生了感情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只能从锦衣卫里挑选。
最适合的只有赵麒。
石文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想想没什么好说的,就让赵麒回去,自己留在审讯里看着闫宽的尸体想了很久。
他从闫宽的行迹和最后留下的讯息里推测出了一些东西,他想到了一个人,颍川王——先皇的兄弟,圣上的王叔。他在整件事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颍川王,石文义打过交道,对方是个谨小慎微、有野心的人,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冒险,可一旦给他抓到机会,他怕是也不介意奋力一搏。如果闫宽和颍川王有关系呢?
石文义知道自己本该即刻进宫,对皇帝如实说明一切,可他迟疑了。
假如把他推测出来的内容老老实实的告诉皇帝,皇帝还能容得下姜绫吗?答案是否定的。一旦怀疑姜绫和自己身世的秘密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哪怕只是引起了颍川王的注意,皇帝也不可能继续容忍有可能给自己造成大麻烦的姜绫——能够证明他没有皇室血统的确凿证据留在这世上。
毕竟皇帝内心动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姜绫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是真心把先皇当做父亲敬慕、感激着,如果不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对姜绫有同病相怜之感,如果不是因为姜绫只是个女孩……
念及此,石文义下了决定。
尽管他从来没承认过,但姜绫毕竟叫了他十几年的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他心里清楚。
再帮她一次,他不欠她什么,从此断绝了“父女亲情”,以后是生是死,与他无关,圣上给他下令,也别怪他狠心绝情。
为了她,连赵麒都被他狠心拉下水了,他帮她够多了,本来就毫无血缘关系,从来没欠她什么。
石文义整了整衣袍,从刑讯室出来,意外的发现陈寅还候在外面。
“大人。”陈寅道,“闫宽死了吧?”
“嗯,指挥佥事闫宽受贿,已畏罪自尽。”石文义叹口气,“让人把他的尸体取下,妥善安置了,明日听圣上怎么处置吧。”
他正要走,陈寅叫住他:“大人。”
“还有事?”
“二姑娘的猫还没找到吧?”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笑起来就显得毫无心机的“不老少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把一团毛茸茸的物什送到石文义跟前,另外一只手抚着绣春刀,姿态很随意,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潇洒,晃了晃小东西,笑问,“大人,你看这只是不是二姑娘的猫,虎斑纹,小奶猫,爱睡觉,属下出门公办回来的时候发现的。”
“咦?”石文义拿过来一瞧,惊讶道,“还别说,看着就是。”
陈寅微笑,风不断扬起他比大多数男子都要长一些、柔软一些的头发。不知是夜晚太静谧,还是立秋之后的凉风太舒适,这名实际年龄已经21岁,却总是被不明真相的人当做少年郎的年轻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