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夫归田园-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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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绫三人被请到了后堂,医馆里的大夫都认得他们,连忙求助。
一个大流氓带着一群脏兮兮的乞丐在前面闹事,让他们把大毛和小草“还给”他们,然后赔银子,嘴巴里胡说八道,说他们把孩子抓走弄死了,在孩子身上试针试药什么的,欺负他们是穷人,丧尽天良……
换一个医馆,说不定就把大毛和小草交出来以息事宁人了,但言大夫的济世堂属于那种后台硬,根本不怕闹事的那种,有言大夫在,医馆的众人从没怕过什么,有眼睛的一般也不敢来言大夫这里找事。
伙计们之所以焦头烂额,一来就那么倒霉的碰上了不长眼睛的浑人,二来言大夫不在堂内,出口都被乞丐严加防守,根本没办法出门传信。眼看着这些人说的胡话越来越没边,围观群众半信半疑,他们又绝对不能把大毛和小草领出来给这些人做“证明”,那孩子重伤着,哪里能这么折腾?说不定抬出来就给这些混蛋抢走了。坐堂的大夫是文弱人,小药童和打杂的伙计也靠不住,所以他们是真心着急,又毫无办法。
姜绫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济世堂一名年纪最长的大夫正和这些乞丐僵持着,满地都是杯盏瓷器的碎片,药草也撒了一地,大夫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而那些乞丐们或坐或卧,其中一个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左右各一名骄横得意的乞丐站着。
这些蠢货还真以为别人拿他们没办法了。
姜绫心里冷笑,对气愤不已的小药童说:“医馆里没茶水吗?给他们上茶。”她立起手掌阻止一脸不可思议要说什么的小药童,眼睛里闪着诡秘的光,“不把他们留着,官差来了跑了怎么办?”
小药童仍然不解其意,另外一名年轻的大夫却懂了姜绫的意思,眼睛一眯:“你是说,给他们……”
“不行不行!”另外一名方脸的中年大夫着急的否决,“这法子不光彩,外面那么多人看着,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济世堂居然给人下蒙汗药,那怎么能行!我们可是医馆,是悬壶济世救人性命的大夫!就算这些人是无赖我们也不能如此做,到底有损德行,绝不能开这个先河!”
“可是,许大夫……”
“齐大夫,若是老师在此,会不会让我们如此做?”
“这……”
“两位。”姜绫打断他们,笑眯眯道,“你们是大夫,我们可不是呀。”
……
“到底交还是不交?!”领头的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不把人交出来,老子今儿就把你这医馆的药材全都拿走!动手!”
“住手!”
“先别拿先别拿!”人群里有个人又跳又叫,使劲儿挤开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冲了进来,拦在了众乞丐面前。
众人一瞧,原来是个肩膀上搭着汗巾,腰间围着围腰瘦猴精一样的小贩,嘻嘻哈哈,笑容谄媚讨好。
男人大怒:“怎么!你小子要多管闲事?!”
“不不不,各位大爷,小的哪儿敢呀,小的就是一大热天专卖酸梅汤的,哪里有生意,小的就往哪里钻。”他嘿嘿嘿的笑,取下肩膀上的汗巾擦了擦那张黑黝黝的脸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一双眼睛尤为奸诈,“这天气可真热,各位大爷就不想喝点什么解暑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酸梅汤”,别说是闹了一个上午的乞丐们了,就连站在日头底下围观了好一会儿的群众都觉口水流出来了,闹了一个上午,看了半个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到,日头也越来越大,是热的很,渴的很。
男人怒道:“你卖酸梅汤给乞丐?!消遣大爷们呢!他娘的想挨揍是不是?!”
“哎哎哎,您快听我说,我哪里敢消遣各位呀!”小贩嘿嘿笑,挤眉弄眼道,“我这不是看到有人愿意给各位大爷掏钱,才专程把酸梅汤送过来的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消遣您干吗?我不就是想赚点小钱吗?”他一个劲儿的暗示明示,指了指旁边莫名其妙的大夫,咳嗽一声,“让他掏钱呀,一大锅酸梅汤才多少银子?他要是不给钱,你们再把药材拿走也不迟,谁拦得住?我都听说了,这家是黑心医馆,把您家的孩子给藏起来了是吧?我可是站在咱穷人这一边的!这样……您也顺手帮帮我?”他讨好的笑,“酸梅汤,酸酸甜甜的酸梅汤,解暑解渴的酸梅汤,喝了您几位才有力气跟他们讲道理,是吧?”
听到这儿,围观群众没有不骂这小贩心黑狡诈投机取巧趁火打劫的,简直太TM的无耻了!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老大夫差点没气的厥过去,内堂走出来一个年轻人,赶紧扶着老大夫,让小药童把人给搀下去,满脸怒容的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要太无耻了!”
小贩嘿嘿笑:“关小的什么事,你们不招待茶水,还不准人家喝口酸梅汤?”他扬声喊道,“各位丐帮的好汉们!你们说是吧!”
他一口一个丐帮,一口一个好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说出来简直毫无压力,这些乞丐们从来都是受人白眼被人嫌弃的,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经小贩这么横插一脚,事情的发展倒是越发的精彩,现场的气氛也更加高涨,小贩一吆喝,乞丐们全都起哄说是。
小贩把围观人给轰开,推着装着满大锅的酸梅汤在门口停下,盖子一掀开,招呼乞丐们过来享用,人手一碗,谁也没落下。
众人只能看不能喝,齿颊生津,不敢惹这些没王法的乞丐,一个个只能对小贩骂骂咧咧的。
在领头的乞丐“不给他钱就把药草抢走”的威胁下,年轻人忍气吞声的服了银子,小贩欢天喜地的数着银子跑掉了。
小贩走没多久,突然有个乞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喊道:“大哥,不好了!二狗子他们被绑了,医馆有人偷偷溜出来报了官,县衙的官差快到了!”
“什么?!”领头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两句,“幸好老子提早有准备!兄弟们,先撤了!”
好玩儿的是,他这话刚刚说完,周围的乞丐一个个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在原地打着转的,谁也没能跨出门槛,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领头的男人也不例外。
“这……这是怎么回事?”济世堂里的年轻大夫一脸的“震惊”和“困惑”。
围观群众也大惑不解,交头接耳。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们的疑问,不知从何处射来了一支飞刀,插在门框上,上面一张白纸,白纸黑字两排字:
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替天行道,好汉无名!
齐大夫嘴角一抽,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等官差把被药倒的乞丐都押走,齐大夫关了医馆,拿着那张纸和飞刀回到后堂,正想打趣一下姜绫,却发现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怎么了?”
“刚才的小贩,我不认识。”
“不是你派出去的?”
“不是,还有……”姜绫拿出一封信和一把刀,递给齐大夫,“是在柴房的门上发现的。”
信上细数了这些假乞丐的罪行,诱拐小孩,人为的弄残孩子,让他们沿街乞讨,或坑蒙拐骗,而稍稍漂亮些的女孩子,则被他们圈~养起来,调~教之后,到了一定的年纪便开始作为暗娼接客。
信上罗列了主谋的名字和住处,还有几个秘密据点的详细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姜绫=。=:罗叔,你觉得是谁干的?生活真是太精彩啦,处处都有意外和惊喜发生,罗叔,你说是吧?
罗叔:):是的,姑娘。
陈寅(╰_╯)#:戏份少不高兴。
姜绫=。=:没办法,罗叔才是主角,我是配角,你顶多是个跑龙套的,是吧,罗叔?
罗叔:):是的,姑娘。
姜绫&陈寅(竖中指):算你狠!
、清醒
言大夫姗姗来迟,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勃然大怒,拿着不知名好汉特意留下的线索拜访了自己在刑部为官的老友。等这件事尘埃落定,该伏法的犯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案件公之于众,姜绫才明白这位不知名的好汉明明有足够的证据却没有去官府报案。
就如罗叔所说的,这些畜生既然敢做这些事情,必然有所依仗,涉事的竟然还有几名官吏,这部分内幕当然不会公之于众,也就是罗叔和言大夫有交情,人言大夫才透露给他。
总之,经此一事,姜绫深刻的认识到言大夫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牛人。也许身份上言大夫没啥特殊的,架不住人家交际网发达,各行各业有交情的人物多了去。对此姜绫一点也不意外,知道有言大夫插手,那些受害的孩子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她就放了心。
再则就是大毛和小草。
那一小节镯子姜绫还给了大毛,是这孩子看着好看,捡来给妹妹玩的,不是姜绫脑补的“重要的东西”。
大毛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闯祸的几个熊孩子据罗叔说已经教训(恐吓?威胁?)过了,相信他们的家长从今以后会好好地教育自家孩子,姜绫听罗叔汇报的时候总是有种罗叔和熊孩子的家长也“谈过”的微妙感觉。
困扰姜绫的只剩大毛伤好之后兄妹俩的去向。
“留在农庄上吧。”罗叔提议道,“小的还小,看不出来什么,可以慢慢调~教,大毛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想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观察几年。”
“不是想收他做接班人吧?”姜绫挺吃惊的,她没注意大毛有什么发光点能让罗叔看上眼,也可能是她不大会和孩子相处,没和大毛交流过(跟八岁的小屁孩有什么好交流的),就觉得这孩子很安静很懂事,会看人眼色,一点不让人烦,兄妹俩都挺招人心疼的。
既然罗叔说留下,那就留下好了,反正她也不差这几口饭。
“罗叔,真不是你干的?”姜绫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当初出主意给他们下药的的确是我,但执行的是罗叔你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姑娘呀。”罗叔头疼道,“罗叔我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有那个本事,连人家的窝点一个个都给查出来?咱们来洛阳才多久?前两个月您见我有闲着的时候吗?哪里有功夫去搞这种好汉不留名的任侠之事?姑娘,您要是没事做,明天早上跟我到农庄上瞧瞧人?”
“什么人?”姜绫一脸茫然。
“自然是给您挑选的贴身丫鬟。”
“好。”
罗叔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姜绫照例抱着小花去找陈寅。
药一直有在用,定期针灸不能少,陈小猫表示,和前两年相比,头疼的症状已经大大的减弱了。
姜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着陈小猫安稳睡下,然后才能放心离开。
她在的时候,陈小猫总能睡的很安慰,对此姜绫有种“我家孩子果然最依赖的还是老娘”的欣慰感。
“猫儿,你有没有觉得书屋好像少了点什么?比如古琴之类的风雅东西?我看书的时候喜欢听音乐,你呢?哦,对了,你喜欢听喵唱歌。”姜绫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头,他们生活很规律,有罗叔这个严谨的监护者在,夜生活啥的,她和陈寅想都别想,到了门禁的时候就别想出门了。
其实姜绫无比向往洛阳城据说很热闹很好玩的夜市。
当然,她绝对没有到红灯区大开眼界的想法,她要是想看歌舞一定把歌舞班请到家里来,嗯,这个可以有,明天可以和罗叔说一下,培养高雅的兴趣啥的也是人这一生当中必不可少的一门功课,对吧?
哈哈哈哈哈……陈小猫你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了啊。
诶?
姜绫目光诡异的瞅了眼快要睡着了的陈寅,说起来,出去作为纯小猫活着的寿命不谈,尽管到现在为止这孩子作为人类的心理年龄才四岁,但他的生理年龄貌似是货真价实的十七八呀,难道从来没有过成长中少年的烦恼吗?
姜绫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可不行呀,不能总围着我转,得让他认识些同龄的年轻人。”姜绫脑海中浮现出小齐大夫那张灿若春花的脸来。
明天和罗叔去农庄的时候,不如把猫儿托付给齐大夫吧~
姜绫笑笑,帮陈寅把扔到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
北方的初夏,白天能把人给热死,到了夜间在凉席上睡如果连被子都不盖到半夜绝对会冷的。
因为大毛和小草的缘故,姜绫和陈寅这段时间常常往医馆跑,更多的也有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原因在内,齐大夫和他们两个一点也不生疏。
齐大夫年轻外向,陈寅年少但能打,这点在文弱的齐大夫看来无疑是很酷的,至于姜绫行事作风再老成那也无法改变她是矮冬瓜平胸黄毛丫头的事实,齐大夫有时候挺喜欢调侃她几句的。
姜绫和陈寅在齐大夫家门外下车,齐大夫家里门是开的,一眼就能看到卷着袖子,打扮的跟个农夫似的年轻人正一瓢一瓢的给自家菜园子浇水。
罗叔一脸惊讶:“这是齐大夫?”
姜绫大乐,扮出一份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模样,促狭道:“齐大夫,您真有闲情逸致!不知道这花圃里种的是什么名贵的花什么名贵的草呀?”
齐大夫没好气道:“说了你也不懂!”
姜绫哈哈笑。
陈寅低头看了眼身边这位笑的前仰后合的小矮个,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眼神异样柔和。
真好。
来之前就和陈寅说好的,陈寅这边没问题,齐大夫这边更没问题。
他并非本地人,原本是来洛阳求学的年轻医师,后来才成为言大夫的学生,一直在医馆里做事。他成天打交道的不是患者就是年长的大夫们,剩下的只有压根说不上话的小药童和杂役们,没有能谈得来的年轻朋友,也没有那个功夫去和人结交。后来认识姜绫后,去过“书屋”,每天来书屋里看书的学子是不少,可人家来是为了学习的,齐大夫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打搅人家。
所以到最后,和齐大夫关系好起来的反而是姜绫和陈寅两个——齐大夫最爱看陈寅打拳,他一直都想向陈寅讨教不用花太大力气就能把对方给揍趴下的拳脚功夫。
目送姜绫和罗叔的马车离开,齐大夫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眼旁边一脸老实的陈寅,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贤弟,我们出去走走?”
陈寅一脸呆相,乖乖道:“嗯。”
齐大夫高兴:“等我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陈寅偏头,目送齐大夫走进房间,柔顺的长发在微醺的清风中飘动,目光澄澈清明,低声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貌似很感兴趣的观察起齐大夫家的菜园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慕容给扔的地雷~萌萌哒(╯3╰)
、奇葩
齐大夫很靠谱,值得信赖,把陈寅交给他姜绫放心!
至少现在的姜绫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也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