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愿得偿-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坐到上首,沈夫人陪坐,沈青澜则站在一边。
楚亦可道:“实不相瞒,我是听说伯母身体不好,一来探望,二来是想接伯母去太子府住上几天。”
沈青澜猛的抬头看她。楚亦可只朝着沈青澜一笑,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伯母的。”
沈夫人没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太子府要拿她做人质了,因笑道:“蒙太子妃娘娘厚爱,臣妇恭敬不如从命。”随口吩咐身边的人:“也不用收拾什么,只拿几件换洗衣服吧。”
见沈夫人如此识时务,楚亦可也就松了口气,此行任务达成,她很满意,谅沈夫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沈青澜却很是愤怒。太子李扬也欺人太甚了些。
楚亦可却站起身道:“青澜哥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青澜也正想有话问她,两人便偕行出了正厅,到了院外。楚亦可诚恳的道:“青澜哥哥,如今朝堂形势严峻,你可得早拿主意,不为别人着想,你总该为伯母着想?她老人家年纪大了,难不成还要替你担惊受怕?”
沈青澜不答,只看向楚亦可道:“是太子殿下要接家母过府吗?”
楚亦可无耐的道:“太子殿下也是一番好意。你不日就要出京,六妹她又贪生怕死,为了不受牵连,竟然临阵与你与沈家绝义,家中无人照料怎么成?我照顾伯母,权当是报答昔日伯母对我的一份情意。”
沈青澜沉默半晌,才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如此逼迫于他?
……………………………………
为啥左手无名指的手尖跟针扎的一样疼呢,这回可真码不了字了,悲惨啊。
134、人质
第一卷 135、空等
135、空等
楚亦凡回到安王府,自然有乳娘领着世子李喆、小公主佳音和小公子李谧来给她见礼请安。李喆已经八岁了,面容俊秀,五官清楚,也是小帅哥一个,但更多的像楚亦真。
胡氏将他一直带在身边,照顾的周到,教养的也好,见了楚亦凡,规规矩矩的行礼,这才上前叫“姑姑”。
楚亦凡抚摸着他的头道:“小世子长高了,也越发懂规矩了。”
得了夸奖,李喆只笑笑,道:“姑姑说笑了,这才离开一个月都不到,我倒是瞧着姑姑变的更漂亮了。”
说的楚亦凡也笑了,又见过佳音和李谧。两人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是好玩的时候,也不顾得行礼,只一边一个扑上来叫楚亦凡抱。
佳音口齿伶俐便给,揽住楚亦凡就叫姑姑:“姑姑,我好想你啊?你去了哪,怎么这么久都看不到你?娘说你嫁人了?嫁人有什么好?要是姑姑嫁了人就看不到,我不让姑姑嫁人。”
听着这童言稚语,楚亦凡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道:“姑姑这不是回来看小公主了么。”
李谧也不甘示弱,揽住楚亦凡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叫:“du_du——”
楚亦凡笑着纠正他:“是gugu——”
李谧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有板有眼的学:“dudu——”
楚亦凡再次重复:“谧儿,看着姑姑的嘴,gugugu——”
李谧似乎觉得挺好玩,咯咯笑着,说:“dudu——”
楚亦凡拧着他的小鼻子,道:“小坏蛋儿。”
李谧不耐的扭着柔软的小身子,道:“我不是小坏蛋儿。”
楚亦凡叫天碧拿了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分给众人,又抱起李谧,道:“走,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当晚安王李昂和胡氏果然又没回府。楚亦凡哄过了李喆兄妹,又叫了王府中的管事娘子,大致问了问府中情况,能处理的就处理了,不能处理的等着胡氏回来定夺。
等到打发走了管事娘子们,天都过了二更了。
她伸了个懒腰,掩嘴打了个呵欠,天碧递上一杯温水,道:“奶奶也该早些歇了,今天累了一天……奴婢叫厨房熬了点粥,奶奶吃点吧。”
楚亦凡的确饿了,叫人把晚饭端上来,一边吃一边问天碧:“大爷回来了不曾?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天碧摇头。
楚亦凡见天色晚了,便道:“罢了,今儿先在这安置了吧,若是明日没什么事,咱们再回去。”
她吃罢饭,端水漱了口,正打算就寝,就见海蔚从外边急切的道:“奶奶,松针来了,说是有要事回禀。”
“快让他进来。”楚亦凡一声吩咐,就见松针直接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奶奶,夫人叫太子妃娘娘接走了。”
楚亦凡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什么?”
松针道:“大爷明日要启程去京北怀柔剿匪,太子妃娘娘便说家中无人照管太太,便把人接走了。”
楚亦凡气的面色微红,道:“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她凭什么插手?”手伸的也太长了。
松针哭丧着脸道:“不只如此,原本大爷要三日后开拔,圣上却连夜下旨,叫大爷即刻就走,您快回去瞧瞧吧,如今府里乱成一锅粥了……”
楚亦凡跌回椅子上,心里沉沉的是一片乱麻。
这还用问吗?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先是安王府叫人把自己接回来,太子殿下便朝着沈夫人动手,圣上再下旨将沈青澜调出京外。
他一个文弱书生,何曾带过兵打过仗?叫他去剿匪?这不是叫他去送命吗?
她扶着扶手站起来,问道:“现下大爷在哪儿?我要送送他。”君命不可违,他肯定不能不走,只是这一去,吉凶未卜,她总得见见他。
松针道:“大爷还在府里,一个时辰后就走,松直便叫小的来给奶奶送信。”
那还等什么,走吧。楚亦凡招呼天碧:“去给我拿件披风,备车。”
她急匆匆的往外走,海蔚慌里慌张的捧着披风:“奶奶,您慢点儿。”
才到二门,就被人拦下了:“郡主,王爷有令,您不得出王府。”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圈住我?我又不是他的犯人。我要回家……”楚亦凡急了。从前的兄妹情份都是假的吗?她这个郡主的身份也不过是他说一句便可值钱可不值钱的吗?他到底有多狂妄,竟然敢如此对她?
那侍卫则是面无表情的亮出佩刀,夜色里,那刀身便散发着白亮亮的寒光:“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郡主体谅。”
她体谅他,谁又来体谅她?
楚亦凡不管不顾,毫不畏惧的往前迈步。才抬腿,那刀便毫不留情的直接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海蔚低叫一声,随即又捂住了嘴,两股战战,差一点瘫倒在地,硬撑着往前,却被那侍卫冷眉厉色的一瞪,当时就不敢往前了。
松针则抢上来道:“你干吗,还不放了我家大*奶。”
那侍卫沉声道:“郡主,您还是回去吧,何必叫属下为难?倘若我不小心伤了您,只怕王爷和王妃都不会太舒服。”
他是安王李昂身边的贴身侍卫,平时是不离安王左右的,安王把他留下来监守着楚亦凡,显然他的决心不容小觑。
刀柄上的手十分沉稳有力,刀刃冰冷的贴着她的肌肤,只要她再敢前进一步,这刀绝对会割断她的脖子。
楚亦凡沉默了一瞬,屈服道:“我既不能给我的丈夫送行,送些衣物总行吧?”
“郡主见谅,属下不能擅自做主,还是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一推二六五,开口闭口都是“王爷吩咐”、“属下不敢擅专”。
楚亦凡挑眉问他:“那安王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这侍卫就如同一个木偶,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
楚亦凡挑了挑眉,在心底叹气。他就算知道,肯告诉自己才怪。就算安王今天会回来,可沈青澜早就走了。他若是今天、明天、后天都不回来呢,自己便要无限度的被困在这里吗?
不只是她,连松针都不能走:“王爷吩咐过了,安王府如今只许进,不许出,郡主有事,等王爷回来再说。”
楚亦凡二话没说,掉头就走。倒把侍卫惊住了,他原以为楚亦凡怎么也得闹上一阵,起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都使出来。
可是,就这么走了。
松针还站在那,腆着脸说:“侍卫大哥,我可不是王府里的人,我还有事,能不能放我走?”
这侍卫一瞪眼:“再敢胡说,我这就把你绑起来堵了嘴扔进柴房里去。”
松针吓的一扁嘴,正要大哭,不妨楚亦凡回过身来喝斥道:“松针,别给我丢人,还不快点滚回来。”
沈府门前,沈青澜背手而立,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夜幕一片漆黑,门口灯笼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随风摇曳,灯笼摇摆不定,也就显得他的脸色或暗或明。
松直伸长了脖子瞅着路两边,不停的在心里念叨:“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松针这小子虽说调皮了点,性子不大沉稳,但跟在大爷身边,几经历练,办事也还稳妥,他总不会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吧?这去安王府骑马快的话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算是大*奶略加收拾,来回也不过两三刻钟。可这……这眼瞅着一个时辰都快到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就算大*奶慢些,要多耽搁会,他就不会先回来报个信?怎么也跟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不回头了呢?
沈青澜转过身来,吩咐松直:“走吧。”
松直急了,拦在沈青澜面前:“大爷,再等等吧,说不定大*奶就在路上。”
“她不会来了。”沈青澜伸手拨开松直。
松直紧跟几步,拽住沈青澜的马缰绳:“大*奶不会不来的。”
沈青澜翻身上马,道:“让开。”
松直不肯退让,哀恳的道:“大爷,您就听小人这一回,大*奶肯定会来的,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来不来,已经不重要了,沈青澜不想再这么无限制的等下去。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是要等着一个时辰的最后一刻做为终点吗?如果真要等那一刻,她来了又有什么意义?万一,她果然不来了呢?
与其被这样的绝望的结果折磨,不如干脆就不等。
他高举起马鞭,毫不留情的朝着松直的肩膀抽下去,道:“让开,这是军令。”
松直吃痛,只得放手,眼睁睁的看着沈青澜拨转马头。他气急败坏的吩咐旁边的小厮:“你再去跑一趟安王府,没有大*奶的消息,你也不用回来了。”
那小厮应声上马就飞驰而去,松直看着沈青澜带人急驰而奔,气的直跺脚,恨恨的骂道:“你个臭松针,看我回来不扒了你的皮,平时瞧你还算伶俐的,怎么办这么点事都不靠谱儿……”
骂了一回,又抻着脖子瞅着不下几十回,还是不见松针的影子,就是连刚才派去的小厮也如石沉大海,杳无声息。
135、空等
第一卷 136、粉碎
136、粉碎
夜半无声,雪花飘飞。
海蔚起夜,披着夹袄开了门,雪花夹着冷风吹了她一头一脸。她打了个喷涕,抱怨道:“居然下雪了,我说怎么越睡越冷呢。”
从院外回来,一边跺脚搓手,一边倒杯温水暖暖身子,猛的觉得不对劲,往里屋看时,见屋里还亮着灯。
她穿好衣服,轻叩门扉,听见楚亦凡叫她进,才推门进去。楚亦凡披着夹袄,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正瞧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海蔚上前道:“奶奶这是怎么了?可是觉得冷了?奴婢替您再找一床被子吧。”
楚亦凡只盯着外面泛白的夜色,道:“也好。”
等海蔚回来,楚亦凡还保持着那个坐姿,腰背笔直,远看就像是一棵挺拔的白杨,精神中透着一抹绝望。
海蔚看了一时,没话找话的道:“奴婢去端火盆……”
楚亦还回道:“好。”
海蔚把火盆拢好,屋子里渐渐有了热汽,见楚亦凡还那么坐着,又道:“奶奶,奴婢给您灌汤婆子去,这有一杯热水,您暖暖手和脚。”
楚亦凡还是漫不经心的道:“好。”
海蔚这才着起急来,手攀着炕沿,朝着楚亦凡的侧影道:“奶奶,您别往心里去,大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亦凡不笑也不动,半晌才轻声道:“好大的雪啊。”
海蔚都要哭出来了,她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便抹了把泪道:“都是奴婢没用,一看见刀剑,就吓的身子都软了,当时只有那一个侍卫,奴婢就该和松针一起或拦或闯,总得有一个跑出去才是,也能给大爷递个话送个口信,免得奶奶忧心……”
楚亦凡只得转身,无耐的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太爱往自己身上揽事了,别说你,就是十个咱们仨,也闯不出去的。”
没有安王李昂的死命令,那侍卫是不会真格动刀剑的。他当时下极稳极准极狠,杀气弥漫,楚亦凡感受的清清楚楚。只要她敢妄动,绝对会先斩后奏。
再说,她就算是出了安王府,见着了沈青澜又抵什么用?况且这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又徒劳无功的事。
海蔚还是懊悔不迭的道:“没试过,怎么知道?要不奴婢这会偷着出去瞧瞧?”
楚亦凡摆摆手道:“大冷的天,你不好生歇着,作什么作?回去睡吧,早晚事情会有个了局。”
海蔚只得退下,楚亦凡则照旧盯着夜色发呆。
她说的如此平静,可心里对安王是恨到了极点。她也不知道自己恨什么,以至于第三天见到安王李昂的时候,虽然形容憔悴,可是眼睛灿烂明亮的像是火焰。这三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胸膛里的心依然在跳动,可是满心都是空虚。她明明知道这样干巴巴的坐着,是对生命的虚耗,可是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填补这满心的空虚。
因为这份无知无觉的煎熬,对安王的恨便与日俱增。
安王比她强不到哪去,脸色苍白,眉眼之间俱是疲惫之色,迎着她怒视的眼眸,倒是笑了出来,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道:“芝娘太累了,也受了点惊吓,所以我来瞧瞧你,如今故地重回,可还过的舒服?”
楚亦凡冷声道:“舒服?当然不舒服。从前好歹我还顶着安王之义妹,康健郡主的名号,行动自由,身份尊崇,可现在不过是安王的阶下囚,动辄就有人拿刀架着我的脖子,勒令我不得离开半步,倘若安王有朝一日也能得此体验,哪怕这里是天堂,您也会说一句舒服么?”
安王艳色不减,自己替自己倒了杯水,略闻了闻,见只是温水,便又放下,朝着楚亦凡皱了皱眉道:“是你太任性了。我和芝娘是为了你好……”
听这话楚亦凡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为了她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剥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