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的爱人-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母亲的问题上,不时吐出恐怖而又极具杀伤力的信子,让我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时,就深深明白一点:女人的名节,在这世上,顶顶重要。没了它,就算爬到了至高点,也会被舆论毫不留情地推下来。
我做不到不和拿走了自己的那个人结婚。
更何况,纪兆伦需要我辨别吗?他对我,有靳逸明式的宠纵,还有靳逸明所没有的、狂热而极致的爱慕,孩子气般的依恋。人家说男人要了女人之后,容易丧失新鲜劲,产生倦怠感,可他不,他一遍遍地吻我,说我纯洁,说要珍惜我,他母亲和纪月茹为此还专门接了我去开家庭会议,责骂纪兆伦喝酒乱性之后,向我保证纪家会给我作主,会让纪兆伦马上娶我。纪月茹还单独把我叫去,指点我这种事很容易导致怀孕,如果怀上了,该如何对外人遮掩时间上的出入,不让人怀疑我们是婚前有子。。。。。。。
我会为此而怀上孩子!念及此,心头惊惶又温暖,同时,又暗暗坚定: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他(她)一个坚不可摧的完整家庭,让他(她)的父母永是他(她)的骄傲,而不是羞辱。
这些想法我不知道该如何和靳逸明交流,他再好、再亲,也是个男人,我不能象对着自己的母亲或闺蜜那样,倾述女儿家最不羞不耻的终身和子女观点。
我只是抿着嘴听他一遍遍说教完之后,用缄默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样子的我是靳逸明非常愤恨的,见无法说服我,他强硬地锁了户口薄。
没户口薄,我和纪兆伦没法登记结婚。
“小儿科,”纪兆伦搂着我拍胸脯,“告诉我他锁哪里了,只要不是保险箱,这世上就没有我打不开的锁。”
我纷乱的心被他逗得失笑,本意是不想不敢违抗靳逸明的,可是,现在的我早已被名节、孩子推涨高了反抗的勇气,更何况,还有纪兆伦撑腰。
“不好,”想了想,我还是摇头,“小叔叔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我去偷他东西的。”
纪兆伦摊手,“那怎么办?”
我苦恼揉太阳穴。
“对了!”纪兆伦打个响亮的手哨,“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抄个办证的号码,叫他给咱们做个假的户口薄拿去试试。”
我被吓了一大跳。
可不这样做又怎么办呢?
几天之后,纪兆伦拿了个暗褐色的户口薄扔我面前,纸张格式、字体,假可乱真。
我抖着手打开。
“这儿不对,”我指着自己名下“与户主关系”一栏,较真纠正说,“不是父女,是收养。”
纪兆伦不理睬,拉了我往民政局跑。在门口花五十块钱买了副墨镜,架我鼻子上,免省让人通过我直言“心虚”、“有鬼”的目光审查出户口薄的真伪。
我们很顺利地领到了结婚证。
第二天一早,我向银行递交了辞职信。
下班之后,纪兆伦接我回他家吃晚饭,顺便商量办婚宴的事。我、他、纪月茹,三人惊人的一致同意不办仪式。
这决定在我的意义,是回避了由靳逸明的强烈反对而引发的所有不自在。
于他们……,我当时不知道,几年之后,我和纪兆伦已经离婚,偶然间在一场名流音乐鉴赏会上听纪月茹向一位名媛介绍她弟弟时,捏出副纯真声音说,“还没结婚哟!”
我这才算是明白了当初她们如此低调的原因。
纪家,压根就没打算认我这媳妇。
决定好搬去纪家、旅行结婚之后,纪兆伦送我回别墅。
墅中,客厅里,远远亮出雪白灯光,隔了厚厚窗幔冻住我的脚步。
靳逸明在家。
我终于,用实际行动违逆了他!
这个认知是如此清晰而真实,在我迈上大门台阶的瞬间,引发出内心同样鲜活起来的恐惧,一刹那,我突然后悔,好希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违逆靳逸明是梦。
结婚是梦。
失身是梦。
甚至,认识纪兆伦也是梦。
如此,似乎,最好。
门在我的踯躅中从里拉开,靳逸明背着满堂明亮将最黑暗的面孔给我。
“早点休息。”向来体贴的纪兆伦仿佛没有想到帮着我揉开与靳逸明之间的尴尬,他亲昵地吻了吻我的脸,转身离去。
靳逸明拎着行李箱从我身边越过。
“小叔叔。”我惶恐拉住他的手,语气和无数次遇到困难向他寻求帮忙时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因此而顿住,没有侧头看我,声音如目光一样清冷,“再见。”
他都知道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甩开我的手,大步走到车旁。
“小叔叔……。”
认错的话在冲口而出之前被他打断,“恭喜你,小柳,真心希望你,幸福!”
期盼已久的祝福被他淡倦灰心地说出来,俨然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我突然觉得,说,反倒比不说更令我难过。
“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无论你过得好不好,我过得好不好,都请不要,再联络,算是我以此要求你报答小叔叔十二年的养育。”
一番重无可重的话刺得我心里一绞一绞地疼。
我没有任何挽留他的资格,仅管我没弄懂为什么走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回到屋子里,茶几上,两张似是从民政局复印出来的户口薄,上面压有一张黑底白边的银行卡。
我木然拿起纸,看见“与户主关系”那一栏,“父女”两字被钢笔一圈圈圈划起来,笔锋重而有力,破纸似不觉,拉花了上好红木几案。
靳逸明留下别墅和银行卡,决绝地走出了我的生活。
纪月茹听说后,把那张银行卡要去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说,“X银行的黑金理财卡,一对一专业理财经理服务,条件存款金额五百万以上,”啧啧两声之后,她问我,“密码告诉你了的吧?”
我心里微微不舒服,顾及她是纪兆伦的姐姐而没有作声。
一个人的时候,我捏着那张卡怔怔出神,想象不出到最后对我失望透顶厌弃透顶的靳逸明会给我留下五百万的天文巨款。
好奇心占了上风,我试着拨打卡后镌刻着的二十四小时客服电话。
训练有素的客服小姐查证了我的卡号和身份证号,甜美了嗓音告诉我,里面是笔信托基金,我本人每月可以亲自凭身份证去领取十万元的生活费,如果有额外需求,必须向银行说明超额取款原因之后,由银行征求托管人意见来决定是否批准。
想到纪月茹说的起存金额五百万,我试探着问,“一月十万,一年六十万,也就是,理论上说,我可以领大约十年左右。”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客服小姐叭叭摁了几个键之后,甜美着声音对我说,“杨小姐,理论上说,这笔钱您可以终身按月领取,当然,条件是您本人带有效证件亲自来取。”
“托管人是谁?”明知答案,但我还是莫名想听见他的名字。
客服小姐又叭叭摁了摁键,声音甜美如旧,“不好意思,杨小姐,您的托管人信息资料处于密保状态,如果您想知道,须由我们征得本人同意之后才能告诉您。您确定您要查询吗?”
我慢慢放下电话,不管那头还在甜甜蜜蜜地问,“您确定您要查询吗?”
、第 32 章
“证实阮晨茵和你的婚姻有关,已经是在你结婚一年之后了。还记得吗?有段时间里我总是追问你幸不幸福;而你回答我的;永远都是三个字:‘很幸福’。
你俩表现出来的,也是‘很幸福’。出入成双,外人面前;纪兆伦对你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于是,我就告诉自己:;算了;只要他爱你;只要你和他在一起觉得‘很幸福’,我可以放下这一切;只当阮晨茵伤害到的人;仅仅只有我。
我不怕被她伤害,只当是,就此两不相欠。
我只怕,你受伤害。”
靳逸明略带伤感的声音飘入耳,微微有些模糊。我枕在他臂弯里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对应他的手指,象弹钢琴般,一根一根地贴着玩。
就为得到我昨天去了哪里这个答案,他有问必答。
纵然我挑开了盖在“阮晨茵”这个名字之上的蒙布,但以他的道行,存了心敷衍我,也不是做不到。
但他没有。
他怕我藉此搪塞他的提问。
我对他撒过很多谎,搪塞过他很多次,最严重,就是在那些美梦已然转变成噩梦的日子里,仍甜蜜羞涩地笑着告诉他,“我很幸福呀,阿伦对我很好,他们一家人都很喜欢我……。”
这样一个谎,误了自己,也害苦了他。
罗姐在外礼貌敲门,说快九点钟了,靳奶奶叫问问我俩还吃不吃早餐,不吃的话就可以撤了。
看看,这就是和老人住一块的麻烦:连睡个懒觉都有人跳出来替天行道。
“起吧。”靳逸明拍我。
“不要。”我嘟起嘴,拿起电话,摁了靳太后的房间电话键,眯弯眉眼让讨好的笑意顺了话线传过去,“姆妈?我想了想,趁这几天天气好,干脆,咱今下午就去小镇吧?先呆两天,如果您觉着舒服,我一直陪您住到您回澳洲……。”
靳老太后哼哼几声表示了满意之后,自去叫罗姐收拾衣物,再无理会我们起床早晚的兴趣。
放下电话,我长吁口气,见靳逸明正晶亮着眼睛看我,顽心一动,扑过去口水滴答地舔了他满脸,满足问,“怎么样,靳公子,小的还哄得府上老少高兴吧?”
“小柳,”靳逸明失笑,“你怎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皮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关键是……。
我环搂着他的脖子,看他瞳孔中的自己眸光流亮,“你喜欢吗?”
你喜欢现在这个有点皮、善于乞巧卖乖的杨柳吗?
他拥紧了我。
“我让吴姐把早餐送进来,咱们在床上吃?”我借机放肆。
靳逸明犹豫。他是那种严谨而比较刻板、循规蹈矩的性子。
“逸明。”我抱着他的头发嗲摇。
他立马投降。
“你陪妈去杨柳小镇,倒是把她讨好了,工作呢,怎么安排?”
我以为他不满我耽误正活,赶紧声明,“现在都电子时代了,一台电脑一部手机,到哪不都可以做事嘛。再说,姆妈睡得早,晚上我多的是时间赶活,实在不行,小镇离市区也不是蛮远,我天天奔个来回都没有关系。”
他抓紧我的手,语气肃厉,“你坚持就算把自己累瘫下也要笑着对我说‘没事’?”
我愣怔,瞧这话严重得。
他是真的怕了我象以前那样,把事藏着掖着,然后,一个劲地笑着摇头不告诉他。
心头被这个认知烘暖,我也不想再逗他了,“没有,逸明,我哪有那么傻。你和我,你的健康和我的健康,是我的最重要。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而且,我不还有余燕和谢波吗?一个老练圆滑,一个锐意进取,哼哈二将,只差把我架空到边上乘凉了,你还担心我受累?”
他的脸色和手劲放松了几分。
我紧接着回到他从昨晚纠结至今的问题上,“昨天,我去了哈尔滨。”
说到这,正好吴姐送餐进来。
话因此被打断。
吴姐出去之后,我和他啜着牛奶,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三明治,很微妙地都没再相互追问下去。
我想我们都很庆幸吴姐在这时候进来。
于他而言,只需明白我已再不会对他撒任何打着“善意”招牌的谎言就好。
对我来说,很关键是确认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阮晨茵是怎样一个人。
其他,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否则,阮晨茵还在公司,纪家姐弟的麻烦才刚刚拱出土、连嫩芽都还没冒出,继续往下说的话,叫我们彼此如何解释那些遮掩了刀锋戾锐的祥和呢?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揭开自己的骰盅,同样,我也不愿逼迫靳逸明揭开他的骰盅。
靳逸明肯定也是这样想的,甚至于,我揣度缄默其实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如此,最好。
没有人敢对我一会哈尔滨、一会杨柳小镇有意见,除了余燕。
她的怒吼穿过话筒,清晰而又大声地从我的右耳刺入,反弹进坐副驾位置上的靳奶奶的左耳。
靳奶奶看了看我,目光里有些许不自在。
“你要是忙,就只把我送过去吧,有罗姐陪着也是一样的。”她咳嗽一声,言不由衷地说。
我故意挑在去杨柳小镇的路上给余燕打电话,就是要她老人家知道,为博她一乐,我有多难做。
“不忙,不忙,”放下电话,我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把正正直吹到她脸上的暖气风口拨朝别的位置,“公司里人才济济,能有我多少事,那帮人觉着吼吼上司时髦而已。”
靳奶奶微叹口气,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杨柳,你说你要打小就这么乖巧,该有多好!”
我嘴上喏喏,心里苦笑。乖巧乖巧,一个“乖”字好说,可另一个“巧”字,没有沧海桑田一般泥与水的洗礼,这世上,有多少人,能轻易做到?
得知这次来的是靳奶奶,杨柳小镇项目总经理肖强特意叫人把度假屋重新布置了一番。格调古朴典雅,简洁温馨,靳老太后视察后极为满意,抓着他的手腕可劲夸赞,就差招呼我打赏了。
“老少通吃啊,难怪逸明会把公司的重大项目全交付给你。”等靳奶奶进屋休息去后,我调侃肖强。
他是靳逸明的发小兼事业搭档,两个人既是黄金组合,又有兄弟情谊,钢铁焊架般撑起了靳氏无可撼动的企业实力。
“彼此,彼此,这要说起来,还没恭贺杨总升任财务行政中心副总呢。”没有部属在边上时,他的嘴劲直比市井赖皮。
我顺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招呼过去。
“走吧,去喝杯咖啡。”他回敬一包我没见过的淡绿色底嵌金色字体包装的Mild Seven扔回来,“纪念版,给你留很久了。”
纤薄精致的烟盒在手掌里打个转,我恋恋不舍地还给他,念及是好朋友,故而也就放了些口风,“拿回去毒害你夫人,反正你家那只皮猴精早已横空出世。”
肖强一愣,反应非常迅速,“有了?”
我被他略显尖锐怪异的腔调刺得眉头一皱,“你怎么说风就雨的,那不正是因为在预备阶段才这么注意吗?”
他静了下,显得漫不经心般问,“这些方面,得两人一块戒绝才有成效,他答应配合吗?”
我哑然,变得有些沮丧,想象以靳逸明现如今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如果要他“配合”这事,除了吓得他跑路出国之外,多半达不到其他任何成效。
“你没和他提?”肖强逐渐恢复了惯有的随和,笑着说,“也是,预备阶段嘛,不能说风就雨的。再说了,小孩儿,有了吧,有有了的乐趣,没有吧,也有没有的自在,看各人怎么想。就譬如说我家那只皮猴子,天啊!你是没见着惹得我火上来的时候,那可是真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