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风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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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效。然而,也只有这半年时间而已。自去年起,秦国便又开始入侵各国。秦王好大喜功,没有了王景在旁指导谏言,竟不积栗屯粮,却思厉兵秣马。秦王好战。孰不知,古人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
众臣一听,均是连连点头,赵王这番话有理有据,听得他们心服口服。
皇帝点头,笑道:“你分析的不错!秦国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传旨下去,令边关众将严阵以待,我梁国等着他秦国到来!”
众臣跪拜称是,三呼万岁!
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众人正思忖是否是退朝,却听他忽然道:“把谢燕归,谢敞叫来。”
先前,皇帝下旨,命谢燕归谢敞可不上朝,令二人着重军营练兵!而此时宣两人进殿,不知何意。众人低头揣测。
半个时辰后,谢燕归谢敞二人风尘仆仆赶来,朝圣上跪拜行臣礼。
皇帝一挥手,身边的侍卫便上前,皇帝道:“宣旨!”
众臣心里惊了下,都跪拜到地,听读旨意。
那侍卫便展开手中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卫将军谢燕归平叛有功,特擢升为尚书仆射,总领吏部事务,加任后将军。北府兵统领谢敞,擢升为鲁州刺史,镇守山东,负责黄河下游一线的军事防守。钦此!”
“臣,谢燕归(谢敞)令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高呼万岁后,只听太监上前一步,喊道:“退朝!”
众臣俱是大惊,看来皇帝心中早有成算!这圣旨是早先便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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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归谢敞两人对前来道贺的大臣均是微笑还礼,心下却是有些忧思。
见众人相继离去,左相王承才上前一步,笑道:“恭贺两位将军了。”
谢燕归谢敞默契的相视一眼,回话客气了两句,其他只字不提。
三人恭维几句,谢燕归谢敞都很忍耐,一直微笑着,到最后,王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敢问将军,我那净意侄儿现今何处?”
果然是问王净意的事!
谢燕归面上露出无奈表情,摇头道:“丞相,卑职也不知晓。”
王承轻哼一声,假意斥道:“他们二人成婚,我可是隆重地操办他们的婚礼。谁知三朝回门那日,他们两人竟一回不返,没了踪迹,不知去向!要知道,三朝回门,回的可是你们谢家!”
谢燕归苦笑:“他们三朝确实回了谢家,但傍晚时候便一同离去了。至于他们之后去了哪里,卑职不知啊!”
王承有些懊恼,他最满意的侄儿离家十年,终于肯归家了,而且也成家了,原本想可以让他继承族长位置,没想到,又给跑了!
谢燕归也是哭笑不得。他妹妹成婚后,竟跟着新郎跑得不知所踪。
王承一甩手,叹气走人:“罢了,恐怕是带着他媳妇游玩去了。哎,也不小了,还是玩性不改!”
谢燕归谢敞两人均是无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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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从边关再度传来消息:北燕亡国,收降北燕皇帝慕容厚,摄政大臣慕容期,更把众多鲜卑慕容部人迁往关中。
二月下旬,秦国混进奸细,谣言梁帝重病将崩,秦国也开始攻打梁国,扬言梁国必亡!
梁国臣民人心浮动,恐慌不安。
听闻消息,皇帝气得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皇帝素来勤勉,近年事多,每晚批阅奏章必至深夜,阅完又要宠幸后宫妃子,龙体早已透支,自此重病缠身!
三月初,梁国皇帝驾崩,秦国分三路开始侵略进境!
谣言成真,梁国上下动荡不安。皇帝突然驾崩,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谢燕归谢敞两人手掌八万北府兵,一方面派人捉拿混进梁国的秦国奸细,另一方面控制各势力,拥护太子登基。
三月十二,皇帝被葬入皇陵,众皇子在归京途中遇刺!
两厢杀下来,谢燕归与赵王司马省虽然捕杀了全部刺客,但太子受了重伤,伤了左眼,嫡长孙更是被刺客一箭穿心。太子妃陈蓉悲痛欲绝!
外有强敌入侵,内防夺位之变,一时间,梁国局势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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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忽然驾崩,谢敞没有来得及去鲁州,而是暂派了谢新拿着他的令牌先熟悉情况。
谢燕归在京都设下布防之后,一切安排妥善了,领了谢泽谢尹谢衡等谢家子弟,和谢敞进了书房。
在桌面上铺开地图,几人围上前来,谢敞指着地图:“据前线来报,秦王苻石兵分三路:征虏将军石林,带领一万精锐骑兵出了八霞关;冠军将军慕容旭、扬武将军姚善河,领五万兵马出了南关;原秦相王景之子王和,带领五万兵众出巩湛关,这三路兵马合围密阳。更加主力军长乐公苻岩,带领七万步、骑兵先进密阳。推算起来,总兵力已有十七万。”
谢敞说罢,叹口气道:“看来,秦国是早有预谋了。如今皇帝驾崩,太子重伤,嫡长孙身亡,如此乱局,有些人的野心怕也会跟着膨胀了?”
担心的就是内乱。外敌不可怕,只要齐心,没有灭不了的敌人!然而,内乱,能搅混整个江山!
谢敞问道:“阿归,我以为,应该尽早拥立新皇登基。你心中可有人选?”
谢燕归沉吟半晌,道:“你觉得几位王爷皇子如何?”
谢敞想了想,把记下的消息消化了下,道:“三皇子宋王司马瞻乃是荣妃之子,荣妃出生河南荣氏,乃是九大家族其一,荣家军更是拥有三万兵马,其人也算颇有才干,但我就是不喜。”
“哦?为何?”
“纠缠阿回,求先皇强硬赐婚,要不然阿回去年不会受伤!”
谢衡附和道:“阿敞哥哥说得对,不要选他!”
谢燕归摇头道:“阿敞,你太意气用事了。这样可不好。你再说说其他王爷皇子的情况吧?”
“四皇子韩王司马睦,三年前因南山围场太子遇虎一案被禁足半年,更是被削了王爵,一年前才恢复爵位,想来朝中也没有人支持他!我不作选择。五皇子赵王司马省有帝王之魄,但却心狠手辣,若我们拥他为帝,怕将来,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不能选。八皇子齐王司马睿品性温和,从没摆过架子,与琅琊王氏也有亲缘关系,更何况,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若真要九大家族选择,怕有五大家族都会选择拥立他为新皇!”
皇位之争我不沾
谢敞说罢,望向谢燕归。其他谢家子弟也是如此。
谢燕归沉吟思索,书房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到大家缓慢谨慎的呼吸声。
良久,谢燕归才抬头说道:“阿敞分析的也不无道理。但是阿敞,我并不打算拥立哪位皇子为帝。那是他们司马皇室和九大家族的事,不需要我们谢氏的参与。我们为今之计,只需保护好京都以及四周百姓不受伤害,控制京都局势不再乱象,待到新皇登基,我们竭尽忠诚辅佐护卫,尽量调和各大家族关系,以和谐安定为重。谢家的八万北府男儿,不该伤亡在这内乱夺位之战,而是要在战场上厮杀秦贼!”
谢家子弟均是一震,谢燕归站起身,发令:“传我命令:北府兵众,不得参与任何争斗,看好家宅各院,不得使一名百姓死在夺位之变上。违令者,斩!”
谢家子弟立即站起身,异口同声:“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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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在院落里玩耍,羊韫之坐在一旁看书。余叔笑嘻嘻的与一个外表冰冷的少年搭话,梓姑羞红着脸不时抬起头看那少年。
这少年是王净意特意留在京都保护谢家的七个暗卫之一,名字唤作杜城。
有次,杜城见梓姑担水,冷着脸走上前,一声不吭夺过水桶,帮着提进厨房。这一下,便让梓姑记在心里了。之后的日子里,一个时辰,梓姑总是忍不住瞧于城几眼。
作为父亲,余叔自然注意到了。因此,近些日子,余叔便时不时凑到那冷少年身边说话,少年不答,冷着脸,余叔也总是笑呵呵不气馁。
羊韫之翻阅最后一页,笑吟吟抬眸望了眼孩子们,之后又帮着余叔笑说道:“杜城还未成亲吧?可有意中人?”
杜城一愣,面无表情的脸面终于有了变化,他有些错愕的望向羊韫之,惊讶夫人竟然和暖的问话。他在反应明白是何意思后,赶紧走上前,向她抱拳禀报道:“没有。”
一板一眼,完全是向自家主子恭敬禀告事情的样子。羊韫之眸光闪烁,微微一笑,道:“也该成亲了。我给你说一家姑娘,如何?”
杜城低了头,不再吭一声。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时,另一个名叫广茂的暗卫走进院落,禀报道:“夫人,外面有位姑娘,自称是阮小姐的丫鬟,说是奉她家小姐之命,送信来了。”
“哦?”羊韫之道:“信呢?”
广茂眉头微皱,道:“说是她家小姐要她要把信亲手交给夫人,中途不能经任何人的手。”
羊韫之叹口气,站起身来,道:“请那姑娘到客堂吧。”
广茂领命而去,杜城站起来想要跟随保护,羊韫之摆摆手,让他留在这里。她大概明白阮朝云为何找她。
好奇心不可有。上次阮朝云那封信她放了起来,根本没看。她心里清楚阮朝云没有身患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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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韫之来到客堂,才等了一会,便见广茂领着一个少女进来。
那少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立。
羊韫之走上前,道:“我就是谢羊氏,你家小姐让你来送信,是吗?”
那姑娘低头应了声“是”。
羊韫之眉头一蹙即展,微微一笑,道:“那信呢?给我吧。”
那姑娘把信件递上,羊韫之瞥眼信封上写着“韫之亲启”的字迹,确实是阮朝云的。她深深望了眼仍在低头的少女,打开信封,折开信纸,忽然一怔!那信纸竟是一个字也没,一片空白。
那姑娘便在此时抬起头来,对着羊韫之微微一笑:“羊姐姐!”
羊韫之略微惊异:“朝云!”
三年未见,阮朝云容貌依然出尘不俗,她接过信纸,轻轻笑道:“羊姐姐,好久不见。”
羊韫之叹口气,让阮朝云坐下说话,道:“三年不见,也确实够久的。朝云,你身子好了吗?”
阮朝云笑道:“本来无病,何来好了一说。今日见姐姐,实为要事!”
羊韫之抬眸,阮朝云笑着继续说道:“如今局势大变,内忧外患,正是思报国家的时候。我们虽身为女儿,却也是梁国的子民,即便不能战场杀敌,但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可以的。”
羊韫之沉吟问道:“哦?不知朝云你想如何做?”
阮朝云扬眉笑道:“尽快拥立新皇登基,以防各势力夺位兵变。整肃军队,讨伐外贼!”
羊韫之听了点头,敛眸:“朝云,你想拥立哪位王爷登基?”
阮朝云笑道:“哪是我想,乃是天意择帝!”
“好个天意!”羊韫之轻笑两声,问:“朝云,你今天找我做什么?”
阮朝云站起身,道:“谢家掌兵八万,这兵力可不小。”
羊韫之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她望着阮朝云,轻声问道:“朝云,你是谁的说客?”
“我不是说客。”阮朝云走到窗前,闭上眼睛,道:“你听,外面已经变天了。”
羊韫之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但感到外面透着诡异和杀气。她站起身,走到阮朝云身旁,又问了一次:“朝云,你找我来做什么?”
阮朝云摇头笑道:“没什么。这段时间我太累了,想来找你谈心。”
这话似真似假,羊韫之摇头,问:“你找我有何用,八万北府兵又不是归我掌管。来了,也调不走。”
阮朝云微微一笑,道:“只要这八万兵马不行动,那就无妨。”
羊韫之闭目无语,良久,道:“北府兵不会行动!谁做皇帝,谢家不管。”
阮朝云笑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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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上,出现奇怪的一幕:北府兵众整齐的守在各家宅院门前,一动不动。而另外两股势力很好的与北府兵保持三尺距离,在街道中间的空白地上厮杀一片,鲜血乱溅。
当消息传到齐王司马睿耳中时,这个年仅十五的少年微微一笑,禁不住赞叹一句:“谢燕归处事果然公允明断。”
他又嗤笑摇头,叹气道:“这皇位有什么好?哪里有做逍遥王爷快活自在?如今皇帝下面不是丞相,而是九大家族!哎,做了皇帝要受他们门阀家族的牵制,想想就憋屈,真不知有什么好?”
他说完一皱眉,道:“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我还是去看看二哥醒了没。”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司马明在此刻开了口:“我和你一起去。”
太子重伤,这两人在第二天便搬到太子府了。太子府多内眷,他们身为男客,被安排在离太子卧室距离较远的客房。太子为人温和善良,有为兄长的宽仁气度,让两人心服不已。
司马睿闻声回头望他,道:“也好。”
两人结伴来到太子居住的院落,见门前增了不少士兵,守卫森严,都不禁皱眉。
询问一番,才知太子已醒,他们是奉了赵王的命令看守。而赵王司马省此时却在太子寝室,不知商量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不寻常的味道。
然而,两人在忖度之后,态度一致的微微一笑,望了院落一眼,转身离去。
这皇位之争,还是不要沾上一点的好。
两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等待赵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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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司马省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这陌生男子叫郭恬,是司马省的唯一幕僚。
说起郭恬此人,便不得不提及三年前的南山围场太子遇疯虎案。这件疯虎案,完全是他一手策划。他原本想借着南山围场的疯虎案,杀了太子,嫁祸司马瞻。却不想太子没杀成,司马瞻也是谨慎小心之辈,提前发现,转移证据,最后让四皇子司马睦背了黑锅。
究其事件原因,便是那日在归云阁品茶,郭恬在二楼往下看,见到司马瞻对谢燕回纠缠,便命人放一匹疯马冲撞燕回。那司马瞻果然迅疾的把燕回带到怀中,眼中带着心疼与宠溺。他凉凉一笑,转头与司马省说自己找到了司马瞻的软肋。
当时,他对司马省微微一笑道:“从这谢小姐这里下手扳倒宋王,还是可行的。这件事我会做的让你满意。”
南山围场的案子,没有扳倒宋王,却让谢燕回堕崖。宋王因此潦倒一阵。
而当时对燕回也感些兴趣的司马省冷冷的训了郭恬一顿,郭恬无语摸鼻子。好在,司马省此人是个不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很快便忘了此事。
再之后,司马省遇到一个才思敏捷运筹帷幄女子,这个女子让司马省有股相见恨晚,得遇知己的感觉。他心爱不已。这个女子,也让郭恬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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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省来到太子寝室,挥退众人,慢慢上前,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太子微微一拜,轻唤了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