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攻贱受真绝配 作者:纳兰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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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银子一日?!王小鼓差点没蹦起来。他知道宋珏一定是自己掏腰包,担忧直接拿钱会让自己难堪,遂想了这个法子。见他满怀希望的望着自己,他顿时左右为难。一方面是着实缺钱,另一方面则是他与宋珏非亲非故,如此受他好意,他心有不安。
“明日四更,你在此等我,莫迟到哦!”见他犹豫,宋珏不由着急,连忙将见面的时间都定好了,唯恐他反悔。
王小鼓还想再说什么,可宋珏急急忙忙解释有事要离开,再三叮嘱他记得约定。
悄然一叹,他点了点头。也罢,就几日罢了,等宋珏那位手下回来,他就离开,应无大碍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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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之际,青纶刚从厨房钻出来把饭菜摆在房里,就见他踏着夕阳回来了,一脸倦色。
“如何?”
王小鼓摇了摇头,先去洗了个脸,清凉的井水舒缓了躁意,随意的擦着脸,他这才坐下来与他吃饭。
“你的厨艺能长进些么?”望着炒得半焦的青菜,王小鼓无奈开口。
青纶跟他主子一样,是个生活残障人士,能炒熟已是万幸了。听他如是抱怨,他将眼一瞪,作势就要拿走面前的菜,“不吃拿来!”
王小鼓涎着脸笑,比他快一步摁住,赔笑道:“吃!总比咬馒头好。”
“对了,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顾着这里,没事罢?”他扒饭,抽空问。
青纶呼哧呼哧的嚼着米饭,不解的问:“去哪?”反正这里除了那尊神像比较值钱,也无其他贵重之物了,没事的。
“给一位朋友帮忙。”
“你有朋友?”他怪叫,似乎认为王小鼓的生活圈子就只有采菊楼与楚府才是。王小鼓拿眼瞟了瞟他,不悦皱眉,“你管我!总之,好好给我看着这里,被我知道你偷懒,没饭吃!”他挑衅一般将最后一根青菜塞进自己的嘴,看到青纶心疼的眼神满意不已。
“这是秦伯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些米和菜了!明天就等着吃馒头罢!”青纶气鼓鼓的大着嗓门吼,恨不得将他狠揍几拳。
仍旧笑眯眯的点着头,王小鼓擦完嘴踢他出去洗碗,嘴里嚷嚷道:“不会让你饿死的,放心。”
青纶骂骂咧咧的走去后厨,在他身后,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沉寂。站了许久,沉沉一叹,等到身边没人了,他才缓缓想起另一个人。
好端端的生辰闹得不欢而散,眼下那个人又在干什么?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望着满室的狼藉,陈宣林抚了抚额头,痛苦的揉着眉心,让人将烂醉如泥的楚胤棠扶着放到床上,然后把房间收拾干净。他悄然阖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似乎隐隐猜到究竟所为何事。
楚胤棠自七日前就没回楚府了,没日没夜的喝酒,醒了就去南馆、醉了又指使人将自己送回这里继续喝,直到不省人事。他从未见过他这样,问不出什么来,但又不方便劝他回家,而楚府亦对他家少爷不回府的事情司空见惯,不曾派人出来寻。约莫是楚老爷子对其心灰意冷,放任不管了罢,因而当日他派酒楼里的小厮去楚府传话,来的人是楚府的管家。
“这里有两张银票,少爷他何时想回去了便回,但若还要住在这里,这便当做下榻的费用。不够的话,再派人去楚府取。”
这就是说让楚胤棠把这里当客栈了。陈宣林未在他面前露出马脚,顺和的事楚家人并不知情,他想楚胤棠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当即笑了笑,收下了银票算作默认。
林伯临走不放心的看了楼上一眼,最终还是叹着气转身。
楚胤棠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孩子,若是可以,他想劝他回府。只是眼下楚府遇上麻烦,楚老爷子说让他在外头好,回去也帮不上忙,他也就只得作罢,离开顺和酒楼后,便急着回去帮忙。惟愿这次楚府能平安度过此劫!
在自己房里坐了会儿,心道楚胤棠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下楼在大厅转悠了几圈。见到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拎着灯在门口张望,犹犹豫豫的走进来,他好整以暇的抱胸观望。
小二迎上去,笑问:“客官吃酒还是用饭?”
叶簇伸着脖子在一楼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遂向他打听:“楚府少爷可是在这里?”
小二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陈宣林。后者无奈,只得上前,礼貌点头。“请问,您是……?”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楚胤棠确实没有给他名分,他在楚府其实是一个十分尴尬的身份。“我……他许久没有回府,我听林伯说他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原来是楚府的人。”陈宣林笑,想着若有人来劝劝楚胤棠也好,只可惜不是上次的那名少年。他示意小二领他去楼上,尔后自己晃到柜台后面与掌柜挤着翻看账簿。
叶簇充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上楼。他原以为王小鼓离开后,楚胤棠就会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自己身上,哪知他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回去。抱着不能坐以待毙的心态,他找来了,或许能扳回一局也不一定。
进入房间后,他果然见到楚胤棠在里面睡着,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红,呼吸不甚平稳,好看的眉峰深深锁着,似乎极为难受。小二说是醉酒,他亦闻到了房间里的酒气。窗户大开,微凉的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将熏人的酒气消散了不少。他扬了扬手挥退小二,掩了门径自照顾床上的人。
撇开争风吃醋这一点来说,叶簇还颇算得上贴心。拧了帕子给楚胤棠擦干汗,他静静坐在床头等着他苏醒。
许是察觉到身旁有人,床上的人很快就清醒过来,一双带着淡淡雾气和血丝的眼睛睁开来。
“你醒了?”
“唔……是你啊。”楚胤棠掐着眉心细声呻吟了一声,见床边的人是他,丝毫不惊奇。
叶簇端起早已备好的醒酒汤送到他面前,手一抄打算把他扶起来,但刚弯腰,便被隔开了。楚胤棠翻身坐起,因醉酒而引起的头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了,脑海里像针扎,又像有一根细细的线被拉直往两头扯,一抽一抽作痛。
他只着了一件中衣,胸口的扣子没系紧,半敞半露的露出大片大片肌肤,紧实毫无赘肉。叶簇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子,但每次见到都忍不住一阵口干舌燥。他拒绝了自己的搀扶,于是他只得傻傻的端着醒酒汤站在一旁。
“什么时辰了?”楚胤棠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问。
“快戌时了。”见他起身,叶簇连忙阻止,“先将醒酒汤喝了罢。”
楚胤棠站起来,比他高出一个头,半垂着眸子不带情绪的望着他,“你来这里作甚?”大抵又是陈宣林那家伙多事,看他不教训教训那家伙一顿!
说不清为何,每当楚胤棠口气变冷之际,叶簇便有些畏惧就像此刻。他站在他面前,只能仰着头才能对上那个人的眼,他清冷的眼神望得自己有些心悸。许久,他才深吸了几口气,扯着嘴角露出笑来。
“我来照顾你啊。”
“用不着。一个已经走了,你还赖在楚府图什么?”楚胤棠飞快拒绝,对方受伤的神色丝毫没有入眼。
叶簇有些委屈,除却最初几面,他对自己就一直没有过好脸色。他想过,或许是因为当初他提出进入楚府的要求令他反感,但也得给机会让他改过啊。就像此刻,他不就正努力的讨好他么?稍稍有一点点感动也行嘛。他在心底抱怨。但他不懂看人脸色,永远不知道什么是自己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王小鼓是王小鼓,你怎么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好几日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乍听之下,楚胤棠有些失神。当日的怒火早已不剩,取而代之的则是排山倒海的懊恼与悔意,那时候他到底对王小鼓说了什么!分明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他有什么资格责怪王小鼓?明白了这一点,他反而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双安静的眼睛,唯恐再见到的徒剩冷漠与疏离。而且……他放不□段去道歉。
原来,他一直在迁怒其他人么?之所以会动那么大的怒火,是因为他懊恼当初任由王小鼓陷入险境不管不顾,他超乎想象的在乎那个家伙?
看见他抿唇不语,叶簇还以为是自己这句话冲撞了他,惹他不快,霎时连连摆手,道:“你撒气罢,这样心里舒坦一些。”
“你走罢。”破天荒,楚胤棠耐着性子没有吼他,但看得出已是极力在忍耐。叶簇哪肯就这么轻易罢休?他料得眼下他正需要人陪,便自告奋勇的充当那名陪伴的。“我不走,让我留下来陪你!”
绕过他往桌边走,楚胤棠为自己倒杯茶喝下,坐下不语。如针芒的眼神盯了他许久,忽而开口:
“你以为你能代替得了谁么?”
叶簇的脸一白,半晌接不上话。的确,他想取代王小鼓,因为他不满,分明自己认识楚胤棠在先,更先进入楚府,楚胤棠反而喜欢的却不是自己呢?他筹划了那么久,看中的不仅仅是楚胤棠的这副皮囊,更是楚家的家财。即便外人要说他不自量力,他也认了,总之他不要一辈子呆在采菊楼庸碌度日,如果他能在楚府有一席之地,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不然他忍受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可是还没成功就被别人抢了去,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些,他不能说,说了难保楚胤棠一怒之下将他脑袋给摘了。便只得柔着声音道:“我没想取代谁。楚爷,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他声音哽咽,更有隐约的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楚胤棠冷眼看着这场戏,不为所动。倒不是他觉得叶簇可疑,而是事不关己。叶簇喜欢自己又如何?那是他的事,他没义务也对他报以同样的热情。而且……他不喜欢这个人呆在自己身边,格外不喜欢!“你就死了这条心罢,以后该上哪便上哪去,楚府没人会拦你。”
“楚爷……”
“啪”的一声,楚胤棠的声音蓦地拔高,就连楼下柜台后面的陈宣林都听的一清二楚。“我叫你走!”尔后就见到不久前进去的那名少年被人推了出来,“楚爷!”
楼下的客人纷纷一愣,不知这上演的是哪一出。陈宣林扶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一边安抚他们没有大碍,以免惹怒楼上房间里的那尊大神,一边上楼去将那名尚不知好歹的少年拉开,让他先回去。“他由我来劝,天色不早,你还是先回去罢。”
叶簇咬着下唇,一跺脚,狠狠恼着转身离开。陈宣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听房间里一片静谧,止不住的摇头。解铃还许系铃人啊!为着这店里的生意着想,看来他有必要去寻一寻上次的那名少年了解一下原委了。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日更君,你们想念了没?嘿嘿。
宋珏到达昨日与王小鼓约定的地点时,天色还未放亮,就见对方早已等候在那里。此前还担心王小鼓不会赴约,没想到他当真来了。
“走罢。”他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心情大好,领着他往一处走。王小鼓点头,跟在他身后。
校场离宋珏住的地方并不远,端曲城的士兵多数在这里操练。隔着老远便看到了高大的辕门以及一人多高的栅栏围住的一块区域。里面有几个散开的帐篷,以及搭起的屋子,隐隐听得人声。
辕门两侧用拒马桩隔出一条路,约莫是六人宽,门后有两座两层高的哨楼,各有两人在上面持弓弩巡视。望见为首的宋珏,一人叮嘱了边上的人几句,从上面绕下来,魁梧的身子,粗犷的五官,朗声大笑。
“宋副将可回来了!那些小鸡崽子个个娇贵、吃不得苦,下月便是提督大人可要巡检,少不了要挨骂。”
宋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只能加紧时间操练,别无他法。新兵中不乏富家子弟,皮娇肉贵的,教习起来自然比平日要难些。
王小鼓硬着头皮站在他身后,被校场的气势吓得有些腿软。那名粗犷的大汉这才主意到宋珏身后的他,咦道:“这是谁?”
“是昨日新来报到的下手,带他过来帮忙处理些事情。”宋珏想起来,连忙介绍。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话。
他管那名大汉叫“尤成”,尤成许是平日里跟他说笑惯了,今日说话也口无遮拦,打趣道:“我还道你把那小相好的带过来了哩!”
他话一出,宋珏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王小鼓亦是尴尬的咳嗽,听得他的声音道:“不是不是,你莫要打趣他!”唯恐王小鼓误会,他又看向他,见后者明了似的点头,心中大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着……这样也好?被人误以为是一对令他窃喜,眼角的笑意也愈发深刻。
尤成也意识到这玩笑可能开大了,忙不迭闭嘴。正好宋珏的帐篷到了,他就止了步子,道:“我先去大哥那里,你等会儿也记得赶紧去,他那臭脾气最见不得人磨蹭。”
“嗯。”宋珏先示意王小鼓进去,站在门口点头,“你先去。”尤成口里的大哥除了这里的主将还能有谁?他说的不假,他们那位主将着实是个火爆性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掀开帘子探头,叮嘱王小鼓。
“我回来之前,你莫乱走。若是闲得慌,可以看看架上的书。”
王小鼓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走之后,宋珏才离开。
的确没有乱动这里面的东西,他只是找了张椅子坐在一旁,静静打量周围的一切。终归是宋珏仗义帮忙,能赚到银子就很不错了,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宋珏带来什么麻烦。
但这一坐,就足足坐了一上午,他趴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迷糊中恍然听见有人靠近,他飞快睁开眼,就见宋珏满头大汗的走进来,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身后还跟着尤成。
他猛地从椅子里起来,站到一旁,宋珏抹了抹汗水,见到他抱歉的笑了笑。“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用清水洗净脸庞,消了几分暑意后,他示意外头的人将东西端进来,几碗小粥。王小鼓听了他的话,连忙摆手,道不碍事,往一旁瞥见尤成古怪的神色。
尤成诧异的是宋珏意外温柔的口气,虽说宋珏平日里对人甚少大嗓门,但似这般轻柔的口气委实让他在这大热天里头狠狠恶寒了一把。宋珏莫不是真与这弱不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