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太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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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德个不怕死的居然凑上去解释:“皇上……不……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我当即怒喝:“李长德!狗奴才!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就看着重晔慢慢地把头转向李长德,问他:“不是朕想的那样,朕想的是哪样?李长德你还会读心了?”
李长德跪都跪不来了,直接趴倒在地求饶,重晔就没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我被他看得心虚,视线偏开一点,没打算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越解释越掩饰。
重晔慢吞吞地一步一顿地走过来,我大着胆子坐在椅子上没挪动屁股起来,确切的说是我已经紧张到没了想起来的想法了。
重晔站到我面前,紧紧地看着我:“太后……”然后把视线转向萧湛:“舅舅……”
我和萧湛有个特点比较相近,就是我们两个都不太喜欢解释,我们甚至天真的以为应该不用解释就能让人顷刻间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事实是我们两个人想多了,一般来说,这样只会让人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导致事情的走向奇葩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不会读心,不知道重晔现在的想法,或许是想砍了我?
殿内静默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李长德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萧湛,重晔,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气场强大的空间,我总觉得只要有人进来就会被自动击毙一样。
我紧张地坐在那里,背后冒着虚汗,头偏向一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坐不住了一样的时候,重晔终于悠悠地开口了,他说道:“幸好今日撞见这些的是朕……”
重晔话停了停,又道:“舅舅,朕刚刚都看明白了,你不用多解释,但是,该怎么做,朕相信你心里一定明白,该还是不该,相信不用朕教你了。”
直到重晔再次转身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瞄我一眼,我就一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把手,指甲扣下了一块漆,手心背后全是虚汗,更刚刚做了噩梦惊醒一样,哦不,不是噩梦,就是被捉奸了一样。
从刚刚到现在,萧湛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眉头深锁,李长德跪在在地上索索发抖。
我觉得我声音都在颤抖,我抖着嗓子问:“刚刚……皇上他……”
萧湛沉沉道:“是,刚刚他全看到了……”
我人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说话打着飘儿:“完了完了完了,他这是要杀了我啊,先帝尸骨未寒,我就在宫里跟他小舅哥抱在了一起……完了完了……”
萧湛一把抓着我的肩膀把他眉头深锁的脸靠过来,咬牙切齿:“你跟先帝没有关系,庄宜珺,你听清楚了!你这个庄太后是假的!”
我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真的假的我还是太后,史上也不是没有太后养过面首,但是就算我要养面首,那那个面首也不能是你,你想让我爹一下子就把你绊倒?你还想不想帮晔然夺权亲政了,你觉得你现在能出事么?”
萧湛神情一愣,松开捏我肩膀的手,失落了一阵:“所以……你昨天才不肯跟我走?”
我活动活动一下肩膀,点着头默认:“嗯对,算你有慧根,总算悟出来了。我虽然觉得说自己大仁大义太矫情,但是我的确是在替你着想,这一点我不否认。”
萧湛打断我:“所以,宜珺你对我还是……”
我抬手止住他:“不,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没有可以谈情说爱的资格了。”
重晔刚刚那番话的话外之音我想我已经基本明白了,他不会允许我做个养面首的太后,也不会允许我跟萧湛扯上关系,我私以为他应该是忌惮着我的身份了,主要也是因为我没跟他诉过衷肠,诉了应该也没用,主要我一天姓庄,他就不会相信我,放任他唯一强大的后台萧湛跟我厮混,就怕他哪天被策反了,那他就只有面临等死的境地了,他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由此我就想到,或许他前些日子那么接近我,是想试探我,甚至重姝会住到慈安宫来,也是受了他的意。
我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萧湛想来扶我,我抬手挡开他:“不用,哀家可以自己走……”
刚绕出去,就在拐角处偶遇了重欢和霍云琰,谈笑风生地走着,见我这般狼狈的过去,重欢差异了一下,还是带着人行了礼才道:“太后这是怎么了?朝堂上朝臣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霍云琰及其不屑却也还算恭敬的朝我行了礼,眼睛冷冷地瞥向一边,惹得我一下怒上心头,忍不住想一巴掌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交谈中隐隐明白了某些男的真的是人品不好,还没有担当,不能和这种人做朋友,不把朋友当朋友,觉得朋友对他付出是理所应当,出了事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推的一干二净,简直不能忍。顺便说一个坏消息是我就要全力写这本啦,现言可能要搁置一阵,但是不会坑的,我会慢慢的填完,果然还是不能双开啊嘤嘤,我太作死了,不要抛弃我嘤嘤!而且暑假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相信我!我爱你们的!摸摸大!
、国之栋梁腰要好
伟大的子曾经曰过一句话:“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虽然我明白子这句话曰的是什么样的人才是君子,但是我今天断章取义地理解为做人最起码的道理就是要有礼貌。
且不说哀家是个堂堂的太后,霍云琰只是个将军,光这一点他就该跟我行大礼,更何况他这种板直又忠君的性格,不跟哀家客客气气那才是奇怪。
所以果然还是应了刚刚朝堂上的想法,霍云琰果然是听了民间传闻所以默认哀家是个……那样的太后?
我眉头皱了皱,又立刻换了个笑脸,对重欢道:“没什么事,就是昨个儿晚上没睡好,脸色就有点差了。”
重欢道:“哦~原来如此,太后辛苦了,还是该好好回宫休息,朝堂上那些风言风语太后也不必挂心,皇弟也说了那只是以讹传讹,那些人胡说八道的。”
我尴尬地点头称是:“哀家一向宽宏大度,不会与他们计较的,多谢长公主了。”
我往霍云琰那里瞥一眼,忧心忡忡地表示关心:“霍将军是眼神不太好么,还是腰板不太好,为什么僵着身子往另一边看,哀家在这里啊。”
霍云琰生的高大,比萧湛魁梧一点,眉头深锁,不情不愿地往我这里转过来,不耐道:“太后有何事指教?”
我道:“指教倒也称不上,就是表达一下哀家对臣子的关心,霍将军是大齐的栋梁,所以腰板决不能有问题。”
霍云琰停了停腰板,严肃道:“臣的腰一点问题都没有,太后无需担心。”
不出三句话我就知道我已经爱上了逗弄霍云琰,此人太逗逼,一看就有被欺负的潜质,要好好把握。
我刚要开口继续逗弄霍云琰,重欢就一手挡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开一点,和颜悦色:“太后,我同霍将军还有话要说,先行一步,太后面色不太好,不如还是先回去?”
李长德给我使了个“此地不宜久留”的眼神,我会意,摆驾回宫了。
刚进殿门就听到重寅嚎啕大哭的声音。
奶妈抱着重寅哄,小珠急着跑出来:“太后,小皇子哭个不停,怎么都哄不好。”
做太后,真是太糟心。装太后不易,且行且珍惜。
想着我庄宜珺也算是个大家闺秀,虽然能力差了点,却也没给这个大家丢什么脸,再怎么说我还是个大小姐,如今守寡做了太后不说,还每天跟个奶妈一样带个奶娃,还要养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娃娃,光这些也就算了,还非要上朝听什么政,谁那么闲啊!
我盛怒着对小珠道:“你们哄不好他就跟着一起哭得了!”
我止了所有人的脚步自己一个人到了偏殿“啪”的关上门发火,关门前我勒令所有人远离这个房间,不许偷听墙角。
我在房间里暴走,嘴里唠唠叨叨:“这算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糟心,我是倒了血霉生在庄家,生在庄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做这个什么太后,养孩子,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呵呵,什么事都不顺心……”
我在房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没觉得嘴巴干,等我把心里话全都念叨出来之后,默默地走到门口,开门,沉着脸对还没把重寅哄好的奶妈道:“把阿寅给哀家抱过来……”
唠叨有什么用,不满有什么用,难过有什么用,还是要面对现实,政依旧要听,娃依旧要养,太后依旧要装,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我哄着重寅,一手抱着他,一手招呼李长德给我倒杯茶,我说的口干舌燥难过的要死。
茶刚入了口,小珠来报:“太后,二小姐进宫来给您请安了。”
我一口茶水喷了一地。
重寅个不争气的在旁边戛然止了哭,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长德凑过来道:“丞相大人手脚真快,这是要用二小姐来劝您回头是岸呢。”
我擦着嘴回答:“我回头就不是岸了,回头就一头撞死在崖壁上了。”
李长德说的没错,我爹手脚挺快,虽然我从小跟他不是很亲,可跟幼妹庄宜敏亲的很,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忍受我爹,我一个人受了他控制,要做个从政的太后也就罢了,宜敏才十四岁,他就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要步我后尘是什么,我天真烂漫的幼妹怎么可以参与到政事中来!
我看着宜敏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宫装扑进来长姐长姐的叫着,心里顿时再次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笑着迎接她还是怎么迎接她。
想了想,算了,幼妹无辜,何苦把我同我爹之间的恩怨转嫁到她的身上呢,这么想着我就心里舒服一点,把重寅交给奶妈,吩咐了人准备看茶。
宜敏守规矩,虽然是笑着飘进来的,但是依旧行了大礼改称了我一声太后。
我让她平了身坐下。
看着宜敏笑意不止的样子,我略意味深长地对她道:“敏敏,最近还好么?”
宜敏欢乐的很:“好,我最近很好,太后最近好么?”
我纠正她:“别把我叫老了,长姐就挺好。”
宜敏高兴地应下:“长姐!”
李长德不自觉地笑着:“二小姐好像又长高了。”
我百感交集,多好的年华啊,多好的姑娘啊,可却已经不知不觉地……
其实我和李长德在宜敏还没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臣子之女要进宫哪有那么容易的,没有得到旨意,没有事先的申请,我爹就能随随便便把宜敏塞进来,可想而知他的权力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重姝从旁边转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来,咦了一声。
宜敏看过去,也咦了一声。
我招呼道:“阿姝,你过来,来见见母后的幼妹,这是宜敏。”
宜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重姝,行礼道:“见过安平公主。”
重姝茫然道:“你起来吧,既然是母后的妹妹就不用多礼了。”
宜敏脱口而出:“母后?我长姐才二十岁,公主就管她叫母后?这不是把她叫老了么。”
我其实挺想告诉宜敏的,重姝叫我一声母后对她其实是划算的,因为按照辈分,重姝得管她叫一声姨母。
重姝反驳道:“可是母后是太后,我是公主,我唤她一声母后不是挺正常啊。”
我打着圆场道:“其实哀家对这些称呼都不太在意的,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会应的。”话毕,我吩咐着:“阿姝,你陪奶妈一起照顾阿寅去,他刚刚哭的太厉害了。”
宜敏目不转睛地目送重姝带着重寅去了后殿,感慨道:“原来长姐每天都这么辛苦啊,带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
我附和着:“是啊,辛苦吧。”我朝她看着,朝她招招手:“敏敏,你过来,让长姐看看你。”
仔细算来,我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宜敏了,当时我进宫,宜敏落了好多眼泪,天天跟我爹抱怨再没有姐姐会疼她了,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也是感慨万分。
宜敏走过来到我面前,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顺了顺她的发髻,拉了拉她的手,差点没哭出来:“嗯,快长成个大姑娘了。”
我这辈子已经注定是个悲剧了,就算心态再乐观,那还是个悲剧,我一个愿望就是宜敏能平平安安的无忧无虑地长大,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过完一生,那也算是对得起我们早死的娘了。
宜敏撇撇嘴道:“长姐,你是不是要哭了?”
我喉咙口有点酸涩,强忍着道:“没有,长姐没有要哭。”
宜敏就自己噙着泪水道:“可是,长姐,爹爹说你不要做庄家人了,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不要庄家了,也不要宜敏了,再也不疼宜敏了?”
我被她抽泣得一惊一跳的,这这这,这是个什么说法?我爹要不要这么夸张。
宜敏趴在我腿上抽抽噎噎,我默默地安抚她:“不哭不哭啊,敏敏不哭,长姐没不要你,长姐怎么会不要你呢,长姐最喜欢你了……”
宜敏猛地一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她盯着一阵冷汗,只见她撇着嘴,愤愤道:“长姐你撒谎,你才不是最喜欢我,你最喜欢的人是萧湛哥哥!”
我都忘了去捂她的嘴。
个死丫头,不把真相说出来是会死么。
宜敏继续愤愤:“你就是因为最喜欢萧湛哥哥所以才不要宜敏不要爹爹,长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宜敏会伤心爹爹会伤心,连哥哥今天都在捶胸顿足,气得半死。”
宜敏这样说,委实是对我有着天大的误会,我确实要脱离庄家,但也不只是因为萧湛。
我推开宜敏一点,郑重道:“敏敏,你还小,很多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你听话,先回去,告诉爹他老人家,以后他有话就直接自己来跟我说,不要托任何人的口,还有最重要的,告诉他,我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了。”
宜敏站起来擦着眼泪,诺诺地喊了一句长姐,见我偏开头去不看她,就扭头哭着小跑走了,我没忍心,叫了李长德:“快点,去看着她,送她平安出宫,顺带宽慰宽慰她。”
李长德叹着气出去。
我刚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就听见李长德的声音:“皇上吉祥,皇上您怎么站在门口啊?”
于是我又叹息着接驾。
重晔一脸沉重地进来,我有气无力地请他坐下,差点忘了先前他撞见了我和萧湛那岔子事,道:“皇上怎么来了?”
重晔往我身边一坐,若有所思:“刚刚那是你妹妹来了?”
我嗯了嗯。
重晔又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要死,刚刚他一直在外面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