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绝不写仙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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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子再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哭着在地上打起滚,含含糊糊的吐几个音出来。
徐岫暗叹这女人未免太过心狠,却看这场面僵持,便对白玉英低语几句,让她过去了。
一场热闹看出这样,哪知是这么一个大煞星,又在街道中心,看热闹的多数是小贩或采办东西的人,也是有几分不敢退,但更不敢说上半分不是。正愁煞了人时,却见一女子袅娜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眉目清丽,笑意盈盈,皆纷纷担心她被那女煞星记上心,也来这么一出。
云破月看了白玉英一眼,枪一收,面容有几分和缓:“怎么?”
白玉英便道:“师兄与我说,既然姑娘起了这个因,便帮衬着结了这个果。这件事究竟谁是谁非,叫那小公子醒了不就好了?”
那人牙子疼痛至极,却听得此话,面上犹有得色。倒是云破月恨恨说道:“我早抓着这混帐了,就是因为那小公子醒不来,我才留他一条狗命,居然叫他又偷了这孩子跑了。”
白玉英只掩唇一笑:“这有何妨,不过是个小小迷药,也值得你大费周章,若叫我师兄来,只怕他理也不理,说是糟践他的时间。方才要不是他看你性子对他脾气,也绝不会让我来帮你。”
听白玉英这么说,云破月却也不恼,反而有几分欢喜起来:“你师兄医术当真这么超群?”
白玉英又道:“他若有心,留得一口气,也叫你活转过来。”她说罢了话,只嘻嘻笑着,转去搂着那少年,指上凝了点灵气,点在他眉心中端,在他身体之中游走一番,方才收回。云破月在她身侧探头看着,待白玉英收回手去,那少年既已能睁开眼了,只朦胧的眨了几下,这才看清了人。
云破月大喜道:“姑娘当真神人手段。”接了白玉英的手,将那少年搂起,便道:“阿昭,你那里可有不舒服。”
清醒过来的孔昭第一眼瞧着的便是白玉英那美丽模样,不由痴了几分,待云破月晃了他几下,才回过神来,随即腹中饥饿难忍,虚弱道:“云姐姐,我好饿……”
云破月只将枪丢在一边,把他搂在怀中,无限欢喜起来:“好,云姐姐带你去吃饭。”
这下真相便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众人见热闹已消,这女煞星也被那少年吸去注意力,便纷纷四散回去,留得几个巡街的捕快帮忙拖走了那想跑路的人贩子回去。
徐岫心里一转,心里才想起这少年是谁,便想卖他们一个好,便又给了白玉英一瓶药丸,让她再去一趟。
只接了药瓶的白玉英撅着嘴对白将离撒了几句娇,不外乎抱怨大师兄多会使唤人,才欢欢喜喜的过去了。云破月正要抱起那满脸晕红的少年,孔昭却嫌丢人,执着不肯,两人正僵持着,白玉英便又来了。
云破月对白玉英有几分感激,她是惯来坦荡利索的性子,便直来直往道:“方才多谢你了。”
可不过十来岁的孔昭却看白玉英看得入了神,只觉得她明艳动人,清丽美好,说不出的可爱,不禁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你不要谢我。”白玉英摇摇手,“应该谢谢我师兄。啊,对了,我师兄说了,这孩子现下不能乱吃东西,他给你们一丸药,也能止饿,过会儿你再让他喝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她从那药瓶中倒出一丸翠绿清香的丹药来,用白玉般的指头捏着,递到孔昭面前:“你快吃了吧。”还不等云破月阻止,孔昭从白玉英手上拿过药丸,放入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一阵甘甜入喉,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云破月见孔昭面色缓缓红润起来,也不说自己饿了,一颗担忧之心也放下,便问道:“你师兄是哪位呀。”
白玉英巧笑倩兮,听了便一转头,直指那处脂粉摊子后边。
却等云破月看去,只见两名男子正在谈话,可她双眼却被那名持剑的男子吸引而去。
徐岫看又一个妹子落入白将离之手,不禁安慰自己:人生性便爱慕美色,倒也委实不是什么过错。
还好白将离一点震动也没有,只淡淡看着徐岫,说道:“路通了,咱们走吗?”徐岫热泪盈眶的看着绝对能排上十大感动人物的师弟白下惠,情不自禁的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白将离倒也不客气,伸出左手便握住了徐岫的右手,十指相扣。白玉英跟上去,便也要闹,两只手捧着白将离的右手,紧紧的抓着,白将离也由她去,任白玉英欢欢喜喜的蹦跳起来。
“几位救命之恩,孔昭无以为报,不知三位可有急事,不如到舍下休憩一番如何?”孔昭见佳人远去,不禁开口挽留。
三人小队里早有分配,徐岫出主意,白将离拿主意,白玉英负责吃喝玩乐。去别人家里总比去客栈好,能省下许多银两呢,两人于是齐齐抬头看向白将离,只见一队之主虽面色冷淡,却点了点头,只道:“可以。”
方才话语帮忙皆是白玉英出面,云破月又是女子,矜持着身份,也不去看那两名男子,只揽过走过来的白玉英笑道:“妹子爽快,好生叫姐姐喜欢,姐姐叫云破月,妹子怎么称呼。”白玉英笑得眉眼弯弯,温声细语回着,走了一会,又转头去唤自家师兄,见他们不紧不慢,两人并肩而行,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由有几分被排斥在外的失落,可待云破月引来话题,便又丢去了那一丝丝的失落。
佳人当前,孔昭也不敢说什么,怕唐突了她,只落在云破月后边,看白玉英姣好面貌,心里一阵发甜。
只余下徐岫与白将离在后头走着,见白玉英一脸高兴,也不去打扰,两人只讲了一会儿剑法,便不说了。
几人绕过一条街道,往城北去了,竟直直出了城,到了郊外,方才见得一座豪宅。
门口的两名下人见着孔昭,一个进去通传,一个迎了众人进府。府内只余得一个老太君,被丫鬟们簇拥了出来,还未到中庭,便将孔昭搂了入怀,心肝宝贝的叫着。眼见那处祖孙情一时半刻是消不了的,云破月便自己做主,打发了管事去招待徐岫与白将离,自己又扯着白玉英的手,满脸笑意道:“我与妹子投缘,今夜与我一道歇了又何妨。”两人见白玉英红着脸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言,跟着管事走了。
两人的房间安排的并不靠近,白将离眉头皱的厉害,也不理那管家,便要跟着徐岫走。徐岫心知他是想说掌门的事,便轻抚垂在肩头的散发,淡淡笑道:“我们师兄弟感情极好,也不麻烦管事,不过是歇息一夜,便叫师弟与我一间房吧。再者,我们是修道的人,不惯叫人伺候,那些婢女仆人,也都撤下去吧。”
管家纳闷道:“这怎么合规矩呢,云小姐要怪老奴招待不周的。”
白将离淡淡扫了他一眼,却叫管家觉得脑中一炸,头皮发麻,汗便流了下来,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了。
既然白将离唱完黑脸,徐岫就该跳出来唱白脸,只笑说:“又无妨,若云姑娘责怪你,你便要她来与我说就是了。”
管家诺诺的应了,带着那几名下人就走。
现在时辰尚早,白将离与徐岫便进了屋中,四下看看,倒也觉得还算合心意。白将离到床上歇去了,徐岫却找到个熏香炉,揭了那白玉透雕花纹炉顶,丢了几块香料进去,静静焚了,嗅着也觉得舒心。
他前世有点烟瘾,虽然说现在身体没什么需求,但习惯毕竟难改,心理上别扭;把这个习惯改成熏香后就好了一些,主要图个心理上安宁。
“师兄最近似乎格外执着焚香。”白将离褪去鞋袜,但不曾脱掉衣裳,只揭了被褥盖在身上,黑沉的眸子投向坐在桌前闭目的徐岫。他挑的几味香料味浓且挥发的快,不过片刻便弥漫的整间屋子里都是这种香气,不会恬淡得不易察觉,也不会浓郁得令人恶心,正如徐岫本人一般,恰到好处。
“嗯……不过为求静心凝神罢了。”徐岫轻嗅了一会儿,只手撑着额头,“只可惜无适合的如意来配,否则也不至于要寻熏香炉。”说得越多,倦意便越深,昨夜他本就最迟睡下,今日却是最早醒来,难免有几分困倦,又嗅了会儿叫人放松的香料,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徐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才站起来走到床边,把白将离推到里侧去,又脱了最外边的袍子跟鞋袜,爬到了床上,掀起一角被子盖住自己,不过片刻,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倒是本来想睡的白将离没了睡意,睁着眼睛看徐岫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帮他拢了一头长发,卸下那发上不多的发带与簪子来。
其实徐岫的睡相并不差,只是不知是否床变大或者说多了一个人的不适感,又或者是衣服的问题,他翻身的次数有点多,好在他只是翻身多了点,没有延伸成什么讲梦话流口水露傻样之类的。
倒是白将离看他蹙着眉头,翻来覆去的模样,又默默的往里侧再退了点,手中还抓着被子。徐岫睡得沉,被被子带的往白将离那挪过去,白将离……白将离也睡着了。
两个人睡得深,午饭就没听见丫鬟在外边叫,白将离的警惕性强,本来是醒过来了的,一听内容就又躺下睡着了。丫鬟叫了两声听没响应,就以为人是出去了,便拿了饭菜用食案装着,放在桌子上。
因为有架屏风隔开两边,遮住了床榻,她倒没看见人,只闻着屋中残留的余香,小声羡慕道:“也不知是什么香粉料子。”但她还记着早上白将离那恐怖的眼神,不敢多留,放下食案就匆匆的往屋外走了。
没人打扰,自然就安安稳稳的任由徐岫安然睡到金乌西沉,玉兔初升。不过他不是自然醒,他是被勒醒的。
白将离的头埋在徐岫的胸口,一双手搂着他的腰抱得徐岫连气都喘不过来。他现在才没心情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卧槽死基佬!”、“老子被占便宜了么!”、“为什么不是玉英!”、“球天降软妹!”等等。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腰、肺、心脏跟血液循环都快不好了,只是在这种时候,徐岫还有心情边踹白将离边吐槽:这是缺乏母爱的表现啊!
还有,当男主睡相这么差真的可以吗!!!
险些被勒死好在最后挣脱出来的徐岫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顺着心口决定以后再写文就写个睡相好到雷打不动的男主。
这时候徐岫还突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他现在大概无论怎么说也是睡过未来至尊的人……了吧……
下一刻徐岫就拿着被子给白将离盖盖好,顺便轮流背起大悲咒跟清心经,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
第十九章
因为徐岫先起身,便又焚了一些香丸在熏香炉之中,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听得一阵敲门声,一个稚气的女音传来:“两位少侠可在?”
“请进。”无端觉得头轻了许多的徐岫靠在桌旁单手托着脸颊,食指与拇指之间轻捻一粒如梧桐子大小的香丸,点进香炉之间。
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得一个身姿婀娜的小姑娘端着食案走了进来,样貌伶俐,约莫十三四岁,笑着脸,露出两个小酒窝,极是可人:“先生,你回来了呀。”她将食案上的饭菜布在小桌上,“那位吓人的少侠还没有回来吗?秀珠姐姐中午来,都没有看到两位呢。嘻嘻,还是秀香比较幸运。”
“吓人的少侠……?”徐岫挑了挑眉头,突然笑起来,“哦,他睡下了,大概也快要醒了。”
秀香往里探头看了看,踮起脚尖来,有几分虎头虎脑的模样,分外娇嗔可爱:“这样呀。”见徐岫散着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便又红起脸来,吐吐舌头,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讨好道,“先生,秀香帮你梳头,你不要觉得秀香不懂规矩好不好。”
梳头?
徐岫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摸,只五指扣着长发散散落下来,轻声道:“难怪觉得头上这么轻……”见那小萝莉有几分忐忑不安的模样,便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也无需帮我。”他心里琢磨着发带跟发簪到底去哪儿了。
听徐岫这说,秀香只绯红了脸,低着头道:“谢谢先生。”她飞快的将碗筷布好,有几分不好意思。
徐岫正心中感慨终于有个妹子为他脸红了,还是个萝莉,这是何等不容易啊。
念头刚起,就听得屏风响动,白将离从里边转了出来,伸手整着衣衫,发髻有些许松散:“师兄,什么时辰了。”他平日冷若冰霜,已是俊秀非凡,刚刚睡醒便多添了一层慵懒多情,端得叫人心跳如鼓,与往常风情截然不同。
却看那小丫鬟,眼睁睁瞧着白将离系衣扣撩发,直把她给看得脸颊生晕,双眼发直。
“秀香,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徐岫微微一笑,心里却掐着白将离的小人各种蹂躏。
秀香当即低下头去,只红着脸,回道:“酉时了。”她说罢了话,又不时抬起头来去看白将离,小声道,“秀珠姐姐她们骗人,哪里吓人了。”她这话说得与蚊子叫也大不了多少,无奈徐岫与白将离耳力都极好,倒听得清楚分明,白将离倒是一脸无所谓,徐岫却有几分哭笑不得。
用脚勾近凳子,白将离施施然坐在徐岫身侧,端起空碗与汤匙舀了一碗“菊花银耳羹”细细喝着,理也没理那女孩子。徐岫只好温声对她说:“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秀香听了,便喏喏的应了,收着食案又看了白将离几眼,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徐岫持着竹箸,心思却有几分漂移,不由感慨好在自己是过来人,晓得白将离的容貌杀伤力,不然真是恨他恨到死,好不容易有个妹子了,他一出来就完了。说起来,难怪白将离那么遭人恨,除了爹妈会来事拉仇恨以外,这么一张脸也有够……
“师兄,你在想什么?”白将离举起筷子戳了一下徐岫的手腕,又淡定的擦了擦,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徐岫无奈的看了他一下,只道:“师兄在想,若以后有不明不白奇奇怪怪的仇家找上门来,就该考虑考虑是否要将你毁容了。”
“不好笑。”白将离轻哼一声,不置与否。
两人只待吃过饭过再商谈掌门一事,中途也不守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说起闲话来。白将离感兴趣的多为打架方面,譬如说林胜雪那什么武器都用得上来的奇怪天赋到云破月的巨力与枪法;徐岫感兴趣的多为文艺方面,比如说妖怪图鉴上奇奇怪怪的故事到最近看见的各种女子容貌诸类。
虽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好歹是在说一个人,也还算说得和乐融融。
白将离吃了一会饭,再盛的时候,徐岫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咬着吃了,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