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安之若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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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公寓,秦梓砚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无力,但是这次并非是头疼引起,而是,他好饿啊。也对,这具身体估计这几天都未进食,想着,秦梓砚转移方向,在公寓附近的午餐店里饱餐了一顿。醒来照镜子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具身体除了精神极差之外,十分瘦弱,必须花点时间养好这具身体才行,开学才是之后生活的最大挑战呢。
吃饱喝足后,秦梓砚回到公寓开始整理物品,他检查过,母亲那场车祸得到的赔偿金只要不是奢侈生活,维持到大学毕业绰绰有余,这点让他放心不少。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他考虑过继续写作,毕竟那是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可是也不能再用“纸砚”这个名字了,虽然身边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但是父母肯定已经将事情告诉编辑了,也许如今整个文学网都知道“纸砚”去世的消息了。所以首先他不能再写“纸砚”写过的题材,否则神似的文笔只会被告抄袭,至于改写其他题材,还是慎重考虑之后再决定,算了,这件事情等以后稳定了再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接下来的开学一事,走到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这台笔记本电脑是当初大一时为了写论文,而他又不喜欢去人多吵杂的网吧,更不喜欢与人来往借用电脑,迫不得已才买的。等待开机的过程中,整理了一下乱入的凌乱记忆,这具身体等待开学就是大二了。
大二?!等等!
秦梓砚忽然觉得哭笑不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大二开学就要被送去部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这是圣洛学院独有的特点,大二军训是不少大学的习惯,但是去部队军训确实圣洛学院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荣耀。没想到兜兜钻转,他会以另一种身份回到圣洛学院,不过他真的有点期待将来了呢。
、开学(1)
秦梓砚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之后才出门准备开学的事情,首先他特别不喜欢这头过长的头发,这具身体因为家庭变故而格外自卑,于是总是小心翼翼地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视线,假装看不见周遭复杂鄙夷的视线。但是他现在是秦梓砚,更是秦子言,秦子言从小出类拔萃,长大后更是有自己的骄傲和冷漠,绝对不会再让这具身体活在别人的目光和自己给自己笼罩的阴影下。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现今理发店折腾人的本事,本来想剪成清爽的短发,结果大概是理发师格外喜欢秦梓砚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直言若剪成铁窗头就糟蹋了这张小脸,于是不顾秦梓砚囧囧有神的表情,熟练地飞舞着剪刀,将头发剪成了理发师自认为十分符合他脸蛋的发型。其实理发师不过是误会了秦梓砚的意思,他虽然想把头发剪短,但是也没有自虐到剪成铁窗头啊。但是现在这样,呃,露出白皙双耳的小碎发,双鬓碎发微长,齐眉厚重的刘海,隐约可见秀气的眉头,后脑勺碎发齐颈。头发是短了很多,也清爽很多,但是这样的发型配上这样的脸蛋,好吧,理发师说那是漫画里的美少年版本,秦梓砚顿时语塞。
出了理发店,秦梓砚辗转到了服装店,挑选了几套自己满意的服装,随后又去了超市,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才满载而归。经过一番折腾,小小公寓清新有人气了许多。
终于到了开学那天,秦梓砚穿戴一新,面对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身体,秦梓砚满意地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秦梓砚,尽管你的命运多灾多难,如此坎坷,但是人各有天命,如今活着的是我秦子言,我不会像你从前那样活得自卑而受尽屈辱,正所谓人不犯人,我不犯人,否则你从前所受的屈辱,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秦梓砚一路悠哉地往自己所在的教室走去,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周遭惊艳的目光,而是凭着凌乱的记忆,找寻教室的位置,他知道这具身体以前独来独往惯了,除了班上的人,学校里根本不会有人认识他。才走到教室所在的教学楼楼梯口,前方几米处一道纤瘦的人影吸引了他,那人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两个手腕挎着硕大的购物袋,一看就知道那得多重啊,双手还捧着几个重叠的箱子,几乎挡住了视线。那人歪着头艰难地走着,摇摇晃晃,双腿打颤,秦梓砚看着一阵无语与惊叹,那么多东西,拿不动不会叫人帮忙搬吗?
正想着,前方那人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呼,上方的箱子晃悠着,眼见快要砸下来了,秦梓砚眼疾手快地奔上去托住:“小心点!”
说着不顾那人瞠目结舌地注视,将对方捧着的箱子一个个搬下来扔地上,这一个个箱子单个份量都不是很重,但是叠起来就有几十斤了,秦梓砚无比佩服他能坚持那么久,真不知该说他勇气可佳还是该骂他老实愚蠢,若再搬上楼去,楼没爬上,胳膊就该废了:“这么多东西,搬不动不会找人帮忙吗?”
“秦、秦梓砚?!”那人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只顾惊讶地望着他。
呃?熟人?秦梓砚微愣,仔细打量眼前这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脸庞,拼命搜索记忆库,才在记忆的角落找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萧宁?!”
萧宁,在这所连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都有后门的重点大学里,他是以无比优秀的成绩凭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人音乐细胞发达,大一就报了由盛轩凌亲自辅导的音乐社团,出色的音乐才华曾经得到过盛轩凌的赞赏。但是萧宁家境普通,长相普通,在俊男美女齐聚的音乐社团却得到了排挤和欺负,最终被逼得退社。
秦梓砚淡淡轻叹,这个人就如前生的秦梓砚一样自卑而孤独地游走在校园里,没有朋友,更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于是不论是出于为人师表还是同病相怜,他弯腰搬起三个箱子,笑笑道:“去哪里?我帮你吧,还有,你手上的袋子貌似也很重,需要帮忙吗?”
不知是被秦梓砚光彩夺目的自信笑容迷惑,还是难得受到亲切对待,萧宁突然涨红了一张脸,赶紧摇头拒绝:“不、不用了,我、是音乐社的东西!”
秦梓砚顿时无语,音乐社会利用他的地方也就只有当免费搬运工了,不过从他对萧宁不多的记忆力,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萧宁对于音乐的渴望和喜爱,也许正是如此,萧宁才一次次无法拒绝音乐社的无理要求。不过他曾经听过萧宁唱歌,不可否认,萧宁拥有极美的嗓子和对音乐的敏感,只是可惜了,音乐社的人无论是以貌取人还是隐藏深处的嫉妒,萧宁都无法在音乐社立足。
“秦、秦梓砚,谢谢你!”萧宁偷偷打量着悠然自得并排走在身边的秦梓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自信和孤傲,而且他突然觉得秦梓砚很美很有气质,虽然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也许秦梓砚会不高兴,但是他真的觉得秦梓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呵呵!”秦梓砚轻笑,调侃地望着更加窘迫的萧宁,忍不住恶趣味起来,“你,很紧张?为什么?我很可怕吗?”
这下萧宁连脖子都涨红了,拼命摇头的动作让秦梓砚心惊他会将脑袋给摇下来,于是赶紧解释:“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萧宁也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但是这样的秦梓砚耀眼得不容侵犯,于是尽管心中疑虑颇多,却也不敢多问,沉默着,赶紧跟上秦梓砚的脚步。
走到音乐社门口,音乐社大门敞开着,已有十几名社员忙碌着整理物品和打扫卫生,秦梓砚将手中的三个箱子往门口一放,捏了捏略微酸痛的胳膊,直惊叹这具身体的脆弱,转头见萧宁还抱着东西发愣,催促道:“放下东西就走吧。”
“……”
“萧宁,东西拿来了还愣在门口干嘛?难道要我们这么忙了还来帮你搬东西吗?还不快点拿进来!”一个女社员眼尖地发现了门口的两人,拿着抹布冷着一张脸尖锐地喊着,但是在对上似笑非笑的秦梓砚时,不易察觉地红了红脸,随即又恼羞成怒地瞪向一旁的萧宁。
“好、好的!”萧宁赶紧紧张地将东西搬了进去,规规矩矩地摆放在桌子上,转身看了眼秦梓砚脚边的箱子,见秦梓砚双手抱胸无动于衷地斜靠在门上,一点也没有搬箱子的趋势,只好跑回来将他脚边的箱子搬了回去。
“萧宁,完了吗?忙完了就走吧。”秦梓砚并非不想帮萧宁,只是毕竟才刚开始,他不想一开始就跟人起冲突,否则他的改变太突兀,不过不替萧宁出头不代表他可以看着萧宁继续被欺负。
“好,谢谢你……”
“萧宁,你就这么走了吗?我们那么忙,你……”那女社员愤怒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秦梓砚冷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禁了声,没来由地后背发凉。
收回冷傲的视线,秦梓砚漫不经心地转身走人,仿若刚才的冷漠只是众人的错觉:“萧宁,走了。”
“好、好!”萧宁神情恍惚地小步追上秦梓砚,刚才的秦梓砚突然气场骤变,让人不由自主地退怯,那种切进骨子里冷傲唯我独尊的气势,他恍惚间想起曾经在一次校祭庆典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个人一身华丽古装,笔墨翻飞间,一幅字画行云流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回首凝眸,淡漠傲视,那一眼,全世界仿佛暗淡无光,唯有他,那个人,秦子言。
“组长,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好可怕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萧宁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
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议论,直至消失,秦梓砚眼角瞥见低着头小心翼翼跟着的萧宁,如果他刚才无动于衷地走开,这个老实的笨蛋也许就留下来继续替音乐社卖命了,要不是看到这家伙明明手脚都快麻木了,还一副硬撑着的样子,也许他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也许不会。
不过,他倒不后悔帮了这个人,想着,秦梓砚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恍惚了路人的双眸,耀眼夺目。
、开学(2)
当秦梓砚与萧宁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原本吵闹喧哗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像见到鬼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悠然自得的秦梓砚,这让一旁的萧宁更加窘迫,不安地瞥了眼满不在乎的秦梓砚。秦梓砚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眼呆滞如木的众人,凭借着不多的记忆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虽然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但是除了必修课,更多时候都是自己上自己的选修课程,何况前生的秦梓砚孤独惯了,才不与班上的人来往,再说这些人一直都当秦梓砚为无物般不存在,不跟着欺负已经算礼貌了。
萧宁见秦梓砚自顾自找位置坐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继续垂着头保持沉默,不过却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不少,甚至有一种不再被看不起的错觉。
秦梓砚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萧宁,淡笑,恰似自言自语般轻柔问道:“那么喜欢音乐,为什么没有报考音乐系,而选择了经济学?”
闻言,萧宁惊讶地抬头望着秦梓砚凝视窗外的侧脸,一阵失神,随后小声说道:“音乐系的人都太出色了,我去毫无竞争力,而且我也挺喜欢经济学。”
“但是你更喜欢音乐!”秦梓砚终于回头,含笑看着萧宁。
萧宁沉默着,但是面对温和的秦梓砚,忽然第一次有了想要发泄心中压抑的冲动,似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秦梓砚,你也应该知道我家里条件并不好,学音乐将来有前途的机率太小了,我、我就是想将来能找一份好工作,让家里人过得不那么辛苦,我是非常喜欢音乐,不,可以说是我热爱音乐,但是我也不得不放弃。”
这下轮到秦梓砚小小惊讶于萧宁的坦白,轻笑:“嗯!”
见秦梓砚没打算再说些什么,萧宁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从来他都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个人,明明有着出色的歌喉,但是每次当歌声落下,众人看到他的这张脸时眼中的惋惜和失望都会让他非常受伤,可是那又能怎样,也许上天就是公平的,给了他无比悦耳的歌声,就不会再给他出众的外貌。不过上帝偶尔也有偏爱的时候,比如盛轩凌,比如曲墨寒,比如已经逝去却深入人心的秦子言。以后,也许会多一个例外,那个人,萧宁淡淡地看了眼身边继续望着窗外失神的人。
秦梓砚!
两个月前,秦梓砚明明还是一个和他一样孤独来往的人,甚至比他更加孤僻。直到今天,萧宁才惊觉秦梓砚有着惊人的容貌,以前却总是长发遮脸,小心谨慎地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说话,不与人来往,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低着头萎缩着身体穿越在人群中,就算有一天秦梓砚消失了,别人也不会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出现在这里,包括萧宁他自己。但是暑假的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秦梓砚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从外表到内在都变得自信满满,甚至多了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傲气质。
“秦梓砚,你……”
“嗯?怎么了?”萧宁那副谨慎的样子,秦梓砚觉得很好笑,“有什么事你说吧。”
萧宁微微犹豫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语句:“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感觉你变了很多。”
秦梓砚轻松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人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过去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改变,而我能改变的只有现在。既然如此,何必怨天尤人,不如勇往直前,让自己生活得自在一点。”
直到这一刻,萧宁才真正了解到秦梓砚是真的变了,变得连笑容里满满都是自信的光芒,说不清此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原本看到自卑的秦梓砚仿佛就像是照镜子的自己,现在却突然光彩夺目地站在了人前,才觉得对方很遥远,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很羡慕这样的秦梓砚,自己何时能有这样的勇气站在人前呢?!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快所有同学都到齐了,而众人虽然成群结队地聊着天,但是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秦梓砚,只不过对方却仿佛不知觉般连一抹眼神都不施舍。
很快,班导走了进来,是个过了中年的教经济法的女老师,秦梓砚对她印象不多,只不过对方在扫视教室时,还是对秦梓砚的改变表现得有点诧异。班导絮絮叨叨讲了一些关于整个学期的规划之后,重点都放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