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纨绔-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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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小仆人注定要被自己牵连,郑宝尚只能尽力将他脱了干系,希望温桓能看在他只是为钱办事而不是真的与自己有瓜葛的份上放了这小孩。
哪知小狗子听了立马跳了起来,当然,他忘了他背上还趴着个郑宝尚,只垫了垫脚,根本没能跳起来,“你不给我那根玉棍子我也会来救你的!”
郑宝尚差点一口血呛死。
莫山峦等人这时也匆匆赶来了,管家刚出现在门口便看到了小狗子,立刻瞪大了三角眼竖起了眉毛骂道:“你这个小畜生!竟敢一而再的来骚扰贵客!”
小狗子狠了心,梗着脖子吼回去:“你这个老太监!你们都是坏蛋!”
管家被他气得脸都青了说不出话来,莫山峦当即对温桓道:“这小畜生得罪了少主,是死是罚还听少主吩咐!”
温桓淡淡看了郑宝尚一眼,那眼神看得郑宝尚一阵透心凉,“既然是莫将军府上的下人,还是由莫将军管教的好,朱攀,扶公子回房。”
朱攀上前要拉过郑宝尚,结果小狗子双目一瞪,迈一步挡住了他,“谁想带走状元郎,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朱攀轻轻一挥手,把小孩打趴在地,然后从他屁股上踩了过去。
小狗子:。。。。。。
郑宝尚:。。。。。。
即使知道形势不利,郑宝尚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看着小狗子不服气的脸,问道:“一直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狗子一脸悲痛的看着他,“我叫小狗子,你要记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郑宝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乖乖的跟着朱攀走了,但就是开心得眉眼弯弯,憋都憋不住的一路笑着。
亲信都在外面收拾残局,温桓进了房里,就见郑宝尚悠闲的坐在床边直视着自己,“你倒是胆子不小。”
郑宝尚笑了笑,“其实我胆子挺小的。”只是心里恨意不小罢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重活一次,看得足够透彻,不求复仇只想能安稳逍遥的过日子,可他错了。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有多恨,恨到要用自己来报复温桓,他甚至会恶毒的幻想着,若是自己死在了温桓手里,等来日回到京城真相大白,温桓会是个什么表情,郑家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一直都知道,温桓不是不爱自己,爷爷父亲不是不在乎自己,只可惜在他们心里,江山百姓更重。
可如今,江山尚未易主,百姓仍未归顺,而自己却死于意外由他们亲手自造的意外,不再是和江山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而被舍弃,而是这样因为微不足道的理由死亡,只怕他们会更痛更难过更自责吧?
原来我不是不想报复的,我想让你们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郑宝尚心想。
“你实在太不乖了,就像他一样,”温桓抚摸着郑宝尚抱着纱布的脸,眼神狠戾,“那我只能,让你乖起来了。”
“朱攀。”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外的朱攀闻声应道。
“我们带来的人中应该有人深谙此道,准备准备,将他脚筋挑了。”温桓吩咐道。
郑宝尚闷闷的笑出了声,“你还想否认?你看,你不过是想要个替身罢了,因为你根本得不到他!你这个虚伪的可怜虫,你害得他父母分离,害得他被皇帝毒害,他就算死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啪!”
温桓收回发力的右手,看着郑宝尚脸上的纱布再次晕出血色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看了,还要把你的舌头拔了才好。”
“除非你将我的皮扒了做成人皮娃娃,不然你可能得不到一个乖巧的替身了。”郑宝尚阴阳怪气的接道。
“你的眼神,我也不喜欢。”
“因为他的嘴里也说不出你想听的话,他的眼里也不会出现你期盼的感情,”郑宝尚勾起了嘴角,“所以你其实是想将他挑经拔舌留在身边吧?你只是想要一个依附于你的,叫名郑宝尚的玩偶而已。。。。。。”
可恨自己现在才明白,当初却还一直傻傻的,认为只要听话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其实温桓心里,早就没有那个郑宝尚了,只有一个他所期盼的影子,只需要郑宝尚按照他塑造的模子去生长,而不需要他原本的面貌。
“我不会这么对他,他跟你不一样!”温桓被刺中痛处,暴怒之下用掌风将郑宝尚掀翻在地,冲出了厢房。
我没有想要伤害他,只是他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疏远我,我只是想要把他拉回来!
郑宝尚唇间溢出一股殷红血液。
我跟他,是一样的啊。
我不喜欢每天都在院子里等你回来,我不喜欢你总是突然消失,我不喜欢你不让我过问太多,我不喜欢你身上偶尔带着别人的气息,我不想明明很生气还要嘻嘻哈哈的向你撒娇,我不喜欢你明明拥有那么多,而我却只能有一个你。。。。。。
可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那样纵容你。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让你,先抛弃了我。
朱攀过来将他抱回了榻上,“你还是别激怒主子为好,为了这张脸,他或许不会杀你,但也有一千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郑宝尚虚弱的笑道:“以后不会了。。。。。。”
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说了这么多多余的话,受了这么多不该受的伤,只是想求个心死而已。
重生之后的郑宝尚就像被一分为二,一个在告诫着自己要远离温桓,不要再重蹈覆辙,另一个却贪念着,偷偷享受着他的照顾他的宠溺。
不敢跨过禁区一步也不舍立即划清界限,就这样暧昧不清的过了这么多年,而如今,再不放开,就来不及了。
心伤不死,那多捅几刀总该死了,郑宝尚觉得现在应该捅够了。
“男子汉,大丈夫,优柔寡断算什么!拍拍胸脯站起来又是一条好帅哥!”思想是积极的,可惜现实是残酷的,郑宝尚翻身呕出一口黑血又晕了过去。
小狗子也算和郑宝尚同病相怜一次了,被管家提溜到柴房里一丢,摔了个四仰八叉。
管家又是那样瞪着小眼尖着嗓子道,“你个小畜生,几天不收拾倒是翻了天了?你三番两次往那院子闯到底有何企图?!”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想去看看那个状元郎。。。。。。”小狗子当时敢顶撞管家完全是一时冲动,如今冷静下来了,心里害怕的不行,话都说不连贯了。
“状元郎?莫非你这小子就是被他收买了?上次也是想去告密吧?他从京城带了什么好消息过来,又怎么跟温桓闹翻了,让你救他出去又是为了去哪,去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不说是吧?”管家阴测测一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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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哎哟我擦,来晚了。。。已经是周四了TAT 对不住
、第三十八章
“你跟你娘,有三年没见了吧?”
小狗子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管家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乱军两月前起义,而姜城,其实很早之前就成了莫山峦等人的驻地,自从这魏府成了莫府,他从一个下人生的庶子沦为更落魄的下等仆人,母子分别已有三年之久,他甚至已经对他娘尚在人世不抱任何期望了。
“我娘?她在哪?!!”
“你个小杂种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你有个能干的娘亲啊,”管家一脸快意的看着小狗子,恶毒的开口,“想不到小小姜城里还藏有曾艳冠京城的名妓,贵人们可都很喜欢她啊!”
“啧啧,也真是个才艺双全的美人儿,若不是身子太脏了,将军还舍不得将她送给那些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呢!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的,折磨起女人来,那可真是。。。。。。爱好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啊!”
“你说什么?!”小狗子即使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尚不懂管家所说的那些事,但从他的口气里也听得出他娘的处境实在不妙!
“想见她吗?你娘可是日日念着你啊,据说身边还收着你小时候穿的衣服,”管家低垂着眼眸俯视着小狗子,“转眼间你已经这么大了啊。。。。。。”
“我想见我娘!先让我见我娘,我什么都说!”
小狗子起身扑向管家,又被当胸一脚踹回了地上,“想见她?那便好好想想自己该说的话,不然别怪我送你们母子在黄泉下团聚!”
于燕儿斜倚在榻上,眉目间已没有半点曾经的神韵风采,只是若有故人看见了,就会发现时隔多年,她的脸上不曾增添半点风霜痕迹,依旧是那样娇艳可人。
丫头推门进来,屈膝行礼,“夫人,我家老爷吩咐我们来为夫人收拾行李。”
这么多年了,于燕儿早已习惯如同万物一般被人转手相送,心里竟已生不出半点悲凉来,淡淡问道:“辛苦你们了,只是不知这是去哪儿?”
丫头答道:“姜城莫府的人已经到了,马车就在门外候着,若是快的话,夜里便能到姜城了。”
于燕儿搭在榻上的手蓦然握紧,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对她而言有所不同,那除了苗疆,便是姜城莫府了。
苗疆有她奢望不得的男人,而姜城莫府,有着他们的孩子。
温桓是没有时间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折腾郑宝尚的,特别是京城来信收到后,得知朝廷军队进军神速而乱军节节败退,慢则半月快则几日就将兵临城下。
若是一路战况揭示了乱军只是只攻敌不备的纸老虎,那么姜城内有条不紊的布防以及莫山峦等人的反应,则表明了他们其实是想扮猪吃老虎!
莫山峦并不是一直消息来源受限的温桓,他几乎每天都能接到前线战报,可非但没有急于应对朝廷的平乱军队,反而是往温桓这凑得更加勤快了,这一切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莫山峦不仅不怕姜城失守,甚至还担心姜城一战后会暴露身份而无法从温桓处骗取名单!
或许得到名单后,他还有剿灭他们的能力。
姜城统共也不过是座城,除去明面上的驻守士兵不说,即使暗地里还藏有温桓不知道的军队,那也不会是太大的数量,那么他如此胸有成竹的原因就有可能是——平乱军队中属于老皇帝的那一支,可能会与他联手夹击!
好在郑家父子也察觉这一点,一旦有所变动,立刻逼宫擒王,可是禽王又如何?若是温桓死在了姜城,擒王又有何用?
郑家父子远水救不得近火,温桓不得不思量自保,再加上莫山峦一日比一日逼得紧,温桓实在□乏术,要挑郑宝尚脚筋的事早就忘到天边去了。
“就快逃了吧。”郑宝尚爬在床上想着,由于双手被反绑,其实他趴的不是很舒服,还得是不是侧身躺躺,免得压迫胸口太久喘不过气。
前世的姜城之乱,温桓就是挟持了莫山峦的独子,从姜城逃了出来,而姜城之后便被朝廷军队堵死,直接掷火泼油焚城。
或许真的会被烧死在这里啊,郑宝尚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想不通朱迹降资怯刑齑蟮氖拢尤徽饷炊嗵炝硕济挥欣纯垂约海俨惶樱屠床患傲恕�
而郑宝尚所不知道的是,温桓仍在担忧老皇帝的临阵变卦,担心出了姜城也会落入老皇帝手中,他实在是太高估老皇帝的骨气了。
前世里老皇帝之所以迫不及待的焚城,就是担心城中人会泄露四皇子身份,也给四皇子制造一个假死机会,将他偷偷送去江南,因此姜城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城中有宝藏的事情也并未外泄,所有郑宝尚也无从得知。
郑宝尚若是知道姜城之中藏着一座宝藏,那他大概就能理解朱迹衷谠谧鍪裁戳恕�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别说小话!”士兵压着嗓子催促着,手里捏着鞭子,是不是挥舞一下吓唬着那些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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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混进了搬运宝物的劳力队伍,朱迹巡豢恚柑於荚谡獍崮嘣送粒哉饪此埔唤怀鍪翟蚰诓糠种Р簧俚谋Χ匆裁辶舜蟀搿�
这原先埋藏宝藏的地方似乎坍塌过,里面并没有完整的洞穴或暗室,珠宝财物全都被泥土掩盖埋藏,只能靠人一点点的小心挖掘,但是里面埋藏的珠宝数量倒是让人叹为观止,就好像这座山的内里就是用珠宝填充的一般。
再过几天想法子去探探那外运宝物的地道,摸清的位置好乘火打劫!朱迹蚨ㄖ饕猓龆ê煤眉影丫ⅲ酥饣挂腋隹梢圆乇Φ牡胤剑Vぜ词沽骄岳萁潜还ハ荩仄鹄吹哪遣糠植票σ膊换岜蝗朔⑾炙匙摺�
若不是小狗子确实是于燕儿到了姜城后生下来的,还真没人会相信这脏兮兮傻乎乎的小孩会是那个琴艺无双艳扬天下的于燕儿的儿子,即使他现在就缩在于燕儿怀里口口声声喊着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也没有半分像于燕儿的孩子。
于燕儿摸了摸小狗子杂草一般的头发,搂着怀里瘦小的儿子心疼不已,“乖乖,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哭鼻子多羞人啊。”
小狗子已经很久没听过“乖乖”这个小名了,以前他嫌这小名女气,不让于燕儿喊,如今听来却十分亲切,鼻子下挂着三寸长的鼻涕抬起头来,鬼哭狼嚎似的大喊一声:“娘!我想死你了!!”
于燕儿忍俊不禁,还没来得及拿帕子为他擦擦脸,管家就提着小狗子的后领将人从她怀里扯了出去。
“人你已经见到了,我问的问题你若是答不出,一会儿我就让你再见见阎王爷!”
于燕儿已经被人制住,动弹不得,小狗子坐在柴火堆里,缩着肩膀,一双大眼转来转去的想办法。他哪知道管家问的那一大堆问题是做什么的,他甚至连状元郎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为了见到他娘而瞎答应的。。。。。。
管家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过胡扯,嗤笑道:“我也不巴望你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我大人大量,只要你帮我做件事,我就保你们母子平安——那兔爷儿似乎很喜欢你,我要你去接近他,在他身上下一种药!”
说是药,其实是国丈不知从何得来的蛊虫,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自觉的回答对方所问的问题,绝无欺瞒。
莫山峦一直想用此法控制温桓,奈何温桓向来谨慎,入口的食物都由亲信一一验毒,要让他服下那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实在不可能,管家便想出将蛊虫下在郑宝尚身上,那蛊虫繁衍极快,且在他俩亲密的时候就会传染给温桓,他防也防不了!
于燕儿久经风月,这会儿从管家面上看了出倪端,知道小狗子可能惹上大事了,忙在管家背后暗暗皱眉眯眼,示意小狗子不要答应。
小狗子讨好一笑,“管家大人你真是太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