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杨国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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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M说古人含蓄的,听听这两位说的,那是比那些自认为处于时代潮流的某某某要前卫的多啊。
我说两位啊,你们这样让琼瑶阿姨情以堪啊。
小心的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高力士的跟前,杨钊一副苦恼却又带着一些羞涩的模样。只见他微微招手,见高力士低□去,低声道,“大总管,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吃饭?饿了?
正鼻眼观心的大总管微微一愣,随即抬头望了望太阳高高挂在头顶的天空。
也是,这都正午了,是该吃午餐的时候了。
只是这太子和太子妃……
低头看着旁边可怜兮兮的少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正无比无辜而又信任的看着他,眼见着他看向了跟前还在说着肉麻话两人,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强笑道,“大总管,我,我说笑的,我不饿的。”
说着还似要证明一般挺了挺胸膛。
“杨钊,你别骗人了,你和我一样早饭都没有吃,我老三都饿了,你怎么可能不饿。”老三幽怨的声音自旁边传了过来,只见他无比不屑的瞟了一眼故作姿态的杨同学,满脸的不认同,“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说可以到长安街上吃好的,我怎么会不吃早饭的,我……”
埋怨的话语被杨钊柔嫩的手掌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中,杨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不会饿着你,只不过晚一点吃罢了,你乱叫什么?”
这杨钊同学面上如此正派,那么心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哇哈哈——老三你小子真是配合啊,不愧是跟着我杨钊出来的人物。
“你们竟然早饭都没吃?”高力士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这小公子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这都正午,小公子还这么小,饿坏了可怎么办?
抬眼看了看那还在谈的非常的HAPPY的某夫妻,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斥责老三的少年,忠心耿耿的高大总管第一次埋怨起自家的主子来,要谈情说爱晚上有的是时间啊,干嘛非得挑这个时间段呢?还说的没完没了。
伸手叫过一旁跟随而来的侍婢雨燕,吩咐她带着杨钊和老三先去吃饭。高力士直挺挺的站着,怎么也不能饿着了小公子不是,相信他那明察秋毫的主子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计较的。
事实上呢?李隆基不但计较,而且很计较。虽然他一直在与王氏乌七麻黑的瞎扯着,可这并不妨碍他分大部分的注意力在杨钊那娃的身上啊。
想着自已晾了大臣急匆匆的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却是少年的后脑勺,太子爷很不爽。太子爷不爽的话,你杨钊也别想好过,所以李隆基才陪着王氏扯东扯西,肉麻肉麻,准备好好的晾晾那小子。
谁知道这人没晾成,那小子反倒是凑到高力士身边,叽里呱啦几句后竟然就想先走人。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迅速的结束了与太子妃之间的“亲密谈话”,李隆基一步上前,拉住了扯腿就要离开的人,低声道“去哪?”
去哪?这人竟然问他去哪?
将额头上迸出的青筋狠狠的塞了回去,杨钊微微笑,“启禀太子殿下,时至正午,杨钊正准备和大总管一同去城中吃午饭。”
你同高力士一起去,那我呢?
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却在少年含笑的目光中猛的缩了回去。是了,他差点忘了,今天可是他特意批准的“杨钊放假日”,被这与王氏耽搁了大半天,这小子当然急着出门了。
嘴角抽了抽,将那句“我也去”狠狠的压制,李隆基扯起嘴角强笑,“那,快去吧。”
哼……
傲娇的少年一手拉起雨燕,一手拉起高力士,身后还有老三屁颠屁颠的跟着,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李隆基满是郁闷纠结的目光中。
罢了罢了,纠结什么。
太子爷自我安慰着,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着杨钊上街,不急于一时。
况且就算杨钊同意他也不能一起去——
太子爷终于想起了被他晾在议事厅中的众位大臣。
随意的摆了摆手,李隆基转身正准备朝着议事厅出发,身后却传来王氏的声音——
“三郎,臣妾有事要说。”
离去前行脚步没有变化,李隆基随后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再……”
“是关于杨钊的。”王氏紧接着加了一句,成功的停住了李隆基的步伐。
高大身影猛的转了过去,面上威严,“那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第三十八章
见着一听是杨钊的事便迅速改变的主意的李隆基,王氏苦涩一笑,低声道,“臣妾听闻杨钊今年年方十二,恰好这亨儿已年满一十,身边还没有个伴读的人,臣妾想让杨钊来作亨儿的伴读,杨钊年少有为,定能给亨儿做个好榜样的。”
伴读,李隆基神色一变,让杨钊做亨儿的伴读?
眉色微凛,三儿李亨自小聪慧过人,虽没有杨钊那般出凡脱俗,却也机智敏捷,自幼生母逝世,一直养在这王氏的膝下,到也明理事非,只是比起那个少年来,稚嫩了许多。
算起来,王氏的这个主意倒也不错,只是……
李隆基唇瓣紧抿,他花了大心思将杨钊弄回来是做自己的书童好吧,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儿子的伴读了呢?那他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精力,岂不是都给儿子做了嫁衣?
想到此,太子爷的心中就万分的不痛快起来。
可是,王氏难得一次请求他,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那张俊挺的面容愈来愈黑,难道真的就将杨钊那小子给——让出去?
不,那怎么行!
眼尾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一眼,李隆基眼前突然一亮,沉声道,“这杨钊乃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而且性子挺倔,我也是花了好些心思才让他入了我东宫的,如今却让他去做屈屈一个伴读却是不妥……”
王子的伴读,多少官家王侯子弟盼望着,到了这位这里……竟然还不妥?
王氏嘴角抽搐,那杨钊是神还是仙啊,还这么挑剔。
嘴角一扯,太子妃就要反驳,却被李隆基抬手止住,“我话还没有说完,虽然杨钊不做亨儿的伴读,但我并没有说不让他们一起学习。这样吧,让亨儿就和杨钊一起每日到我书房习作,我亲自教导他们。”
亲自教导!!!
王氏一惊,心中却是又涩又苦,赶忙躬身谢过,“臣妾替亨儿谢过三郎。”
“行了,明日一早就让亨儿过来吧。”
谈完了正事,李隆基也就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看着那消逝在花丛中的身影,王氏轻笑了几声,柔和的笑声听着却是尖锐苦涩无比,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缓缓落下。
“娘娘,”自王府陪嫁过的贴身侍女元蓉蓉看着太子妃如此模样,不由的大惊失色,赶忙上前。
王氏却是小心的擦去那不由自主流下的泪珠,摇了摇头,话语低声,“我没事。”
都流眼泪了,怎么能说没事呢?
元蓉蓉小心搀扶起王氏,面容是却是满满的不解。
“有疑问?”王氏轻笑道。
“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有那么多的王公子弟,你为何就偏偏挑中了那平民出身的杨钊?”元蓉蓉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就算太子爷再怎么看中那人,也不值得您如此啊?”
缓刑的脚步猛的顿住,王氏目光瞟向了远方,“我太抬举那杨钊了吗?不,蓉蓉,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蓉蓉眼睛一眨,“娘娘,奴婢不懂。”
将手臂递了过去,看着蓉蓉搀扶过,王氏只是淡淡一笑,“不懂就不懂吧,以后——自然会懂,会明白的。”
脚下步伐迈出,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幕,心中就止不住的酸痛起来。她是知道的,自家夫君喜爱美人,更喜爱有才华有气度的女人,所以她也一直朝着这个方面努力着,即便是后来几年府里的美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她也强忍着心中的酸涩,丝毫没有嫉妒。那是因为她明白她的三郎喜爱美色,但那颗心却还是扎扎实实的捂在他自个儿的心里。
长吐了一口气,随手折下一枝紫薇花,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日三郎回来说起杨钊时,那样宠溺的神情,那么开怀的话语,明明说的都是杨钊的不是,却深深让人感怀到其中的温情与欢喜。从那天起,她就知道,她的夫君要变了,不再皱眉烦闷,不再疲倦压抑,他终于有了真正开怀的时候。
可惜,那个让他开怀轻松的人不是她。
而今日寻了那杨钊过来,只不过是真真正正让自己死了这条枉想的心而已。王氏很清楚,帝王心难长存,帝王情更难长久,李隆基就是一个霸气凌人,威风赫赫的帝王,即便他现在还是太子。所以一直以来她只想能得到那一丝丝小小的温存,却没想到,如今连这丝温存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既然没有了,又何必再强求,还不如借此多为自己得些该有利益。
随手将手中的紫薇花扔在地上,一脚踩过,将粉嫩的鲜花踩入泥士,她的世界不是只有丈夫,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养在膝下的李亨,比如将来母宜天下的后位,还有最后那位尊后宫的太后之位。
望着远远而来赵丽娘,王氏扬唇笑开,“三郎啊三郎,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三郎,只有当今的太子殿下。”
……
千醉阁,长安城有名的酒阁,人来人往,却是分外的热闹,而令人惊叹的是这家酒居的主人却是一个有寡在身的妇人。
能以一介女流之身在天子脚下长安城中打下如此天地,这也算是能人了。
杨钊一出门便拉扯着高力士非要先到这千醉居先,对于这个酒居,他可实在是恨的牙痒,痒的他想咬人,狠狠的咬人。
不过终究这娃只能恨恨的瞥了一眼那招牌,再狠狠的灌下几口潇湘酒,再买了十几瓶的千年醉带了回去,别的啥也做不成。
买那么多千年醉做什么?
高大总管疑问着,而憨厚的老三同学更是直愣愣的问了出来。
却见少年冷笑一声,答曰,“买回去喂狗。”
瀑布汗间,老三窜离了杨钊三以外,而高大总管却是抖了抖身子,暗道不愧是太子殿下对上眼的人,一样的睚眦必报。
坐在那位置最为优越的靠窗位置,看着那一圈围绕住的屏风,杨钊灌下一口潇湘酒,目光自窗口瞟向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千醉居的位置很好,临湖而居。碧波荡漾的湖面淡雾蒙蒙,几条画舫悠然自得,若隐若现。杨钊暗暗思忖着等一下是不是去坐上一坐。
刚准备跟高力士说,却听得屏风外一阵喧哗,更是夹杂着凌乱的脚步之声。
“老板娘,这位置可一向都是本将军专属的,就算里面有人也要给我滚出来。”狠厉凶悍的声音。
“葛将军,要不您换别个位置吧,您瞧,那边那个不是也很不错吗?”老板娘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葛将军?
杨钊一怔,正想询问高力士,却听得那大吼一声。
“说什么屁话,我就要这位置,你给我滚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杨钊他们跟前的屏风猛的被一脚踢开。
、第三十九章
眼见那葛明顺如此嚣张一脚踹翻屏风,旁边喝酒的看客们个个噤声不敢多语,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惹这个杀神。
这位左金吾将军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一个不爽拿刀砍人那是家常便饭。
就连那一向八面玲珑的老板娘也是皱了皱眉头,自地上爬起,站到了一边。
“啪啪”一声脆响,那纱制的屏风被葛福顺一脚踹到了一边,露出里面的人来。
白净略显肥胖的青年,一身柔软顺滑的青色长袍,面无表情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却是正眼也没有分过来一分,只是端着碗使劲的往口中塞饭,那速度,那力度,让旁观的众人暗暗乍舌。这位……该不是好几年没有吃饭了吧。
目光再略略后移,抽气声齐整整的响起,众人呆滞间,不由在心中暗暗惊叹。
好一个出众的少年,就向那画中的人一样。
众人心中暗叫可惜,毕竟那葛大将军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那真真的是蛮人一个。
只见那少年轻抿了一口杯中之酒,望向窗外的目光有着些许迷离。
看到如此情景,众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那脸已被胀的通红的葛大将军。
一些酒客赶忙结帐走人,毕竟有些戏不是那么好看的。
不可原谅!
葛福顺死死的瞪着那窗户边自做自事,全然无视他的三人,脚下一蹬,大步向前。
“啪”的巨响,却是那葛福顺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那酒桌之上,带着那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你们这帮刁民,看到本大将军,竟敢不行礼,不让座。”葛福顺面色狰狞,大声开骂。
将军?
打扰了小爷的雅兴,别说你一个区区的将军,就算是那太子来了,小爷照样无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杨钊面色淡然的望着远处那朦朦胧胧的湖景,炎热的夏日能看到如此风景,也算是一绝了。嗯,改天一定要去坐上一坐,反正不用自己花钱不是。
杨钊是如此的淡然,而高力士却是想着东宫如今与太平公主对上,而这葛福顺却是太平公主那边的人,现在非常时期,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当然,这是建立在这葛福顺不会得寸近尺,若是真正触碰到了他高大总管的底线,哼……高力士冷笑一声,他会让这位葛将军好好尝一下他这位东宫大总管的手段。
这两位没有反应,那么剩下的那一位……好吧,对于如此状况下还在胡吃海喝大口大口啃着鸡腿的某人,我们只能表示无语了。
甚至是淡定的高总管都抽起了嘴角,丫的怎么饿成这样了,这大唐的东宫难道连一个侍卫都喂不饱么?还是这侍卫长刻意的苛刻虐待了这老三?
高力士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彻查一下。
当然,这东宫里到底有没有虐待苛刻侍卫这一点不重要,也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焦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再次被三人无视的左金吾将军怒发冲冠,火山爆发了。
那他发飙的结果就是——掀桌!!!
“你们这帮不知感恩的刁民。”一把冲出别在腰间的钢刀,直指着杨钊等人,葛福顺大骂开来,“若不是我羽林万骑,拼生忘死,剪除那韦氏叛党,你们还能悠哉悠哉的在这里喝酒赏景,安居乐业?若不是我羽林万骑,拼生忘死,剪除那韦氏叛党,你们这些丑陋贱民早就化为叛党刀下灰灰,死无葬身之地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跟本将军嚣张?若不是我若不是我羽林万骑,拼生忘死,剪除那韦氏叛党,你们统统都得……”
看着大发其词,舒展胸怀,开始演讲的某人,杨钊挑了挑眉,将杯中最后一点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