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斗破后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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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才人?既是从六品的才人,为何没在皇后那里见过她?
陆溪看了眼朱门紧闭的大殿,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怎的我进宫这些日子,还未曾听说过这么个秦才人?”
小顺四下看了看,低声地说:“主子有所不知,这秦才人前几年曾经十分受宠,只是后来因害了月扬夫人小产,落得个善妒的名头,皇上一气之下将她从正四品的容华降为如今的才人,自此以后就不曾再临幸过她。”
陆溪“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忽地想起前些日子来太后那里时听到殿内传出的暧昧声。
既是个失了宠的才人,又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做这等苟且之事?就不怕隔墙有耳,将此事传了出去不成?
哪怕形同被打入冷宫,也总归是皇帝的女人,这样给他戴绿帽子,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况且……偌大的宫殿,能在门外就听见欢爱之声,只怕里面的人也是放浪形骸惯了,不拘于地点……
她眉头微挑,山高皇帝远,因这音合殿地势冷清,皇上不知此事也罢,只是为何太后也会对此事如此纵容?秦宇是太后的人,那天那般从容态度摆明了是知道个中原委的。
正兀自想着,那大门忽地开了,随着两个主角的出现,对话声也传入陆溪耳里,让她不禁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明眸皓齿、色如春晓之花的女子笑吟吟地对正欲走出的男子说:“我只盼你这冤家不要在外沾花惹草多了便忘了我才好。”
“哦?思雨这么说,本王可冤枉啊。”那男子无辜地在她鬓边亲吻一瞬,笑得十分温柔好看,“那些姑娘怎可和思雨相提并论呢?”
“没良心的,就凭你在我面前说‘那些姑娘’,你可就一点也不冤枉!”那女子嗔怒地推他一把,砰地一声将门关了。
那男子蓝衣舒雅,黑发轻扬,抬眸之间与陆溪一下子四目相对,接着,嘴角毫无征兆地上扬起来,明亮的眼眸里传达着无声的信息:又见面了。
竟然是九王爷?!
陆溪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何秦宇会要她不要多管闲事,为何太后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秦才人私通之人竟然是九王爷明深……
她似是没看到他与秦才人的亲昵举动一般,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像两人只是在宫中擦肩而过的熟人,接着便回过头去,毫无异样地消失在他眼前。
想到回去也是无所事事,陆溪便在御花园下了撵车,要云一陪自己去走走。
夏初时分还能见到春日的繁华簇簇毕竟是十分不容易的,也幸亏是在宫里,不然哪能看见这般场景?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前面的石桌前坐着两个人,听见脚步声,也朝陆溪这般看过来,竟然是安嫔和孙维悦!
前些日子皇上在皇后的德阳殿里探望听戏的诸妃,当着众人的面撤了安嫔的牌子,宠幸了孙维悦,还封她为常在。如今这两个人相见没有大打出手就罢了,竟然还坐在一起言笑晏晏……陆溪只觉得果然是宫中处处有奇闻。
见她来了,两人便停止了交谈,位分较高的安嫔朝她笑道,“原来是陆美人,妹妹也是来赏花的?”
陆溪行礼答道:“妹妹是想来拾捡些落花回去,没料到在这儿碰到安嫔姐姐和孙常在了。”
见她表露出了好奇又不敢说的表情,安嫔心里有些不屑,又是一个凭着容貌上位的女人,连这点小心思都掩饰不来,又能爬多高呢?
孙常在倒是温温柔柔地朝她一笑,“姐姐真是好雅兴,懂得怜惜落红,不像妹妹是个俗人,只懂赏花,不懂惜花。”
安嫔邀她一同坐坐,她忙摆手道:“妹妹还有事要忙,就不叨扰了,拾捡些花瓣便要回去。”
回身的瞬间,她清清楚楚地听到安嫔略显不屑的声音,“果然是个心地纯朴的美人,赏花惜花,连拾捡花瓣这种事也要亲自做。”
陆溪背对她们,脚步一滞,接着以一种有些不自在的姿势继续走着。身后两人的轻笑声因此稍微大了些。
只有云一侧头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时,才疑惑地发现主子的表情十分祥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不悦。
背影仓惶,可面容却十分宁静……
云一不由自主怔了一怔。
拾捡了些玉兰花瓣,陆溪这才带着云一往回走。
清音殿离皇上的栖梧宫不算远,陆溪想了想,又折回去往栖梧宫走去。
“主子是要去皇上那里?”云一问她。
“嗯,去看看也好。”她笑得淡淡的,却又十分可爱。
云一有些迟疑地说,“可是皇上并没有召见主子,主子这样去……会不会太贸然了?”
“谁说我要见皇上了?”她语气轻快地开口,冲云一眨眨眼,“虽是去皇上那里,却不是去见皇上的。”
云一更困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本文头几张就出现过的音合殿那两位主角终于登场了~以后会保持日更,每章至少3K字,更新有保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其实我还是比较想看有皇上出现的章节哈哈!
☆、青睐【一】
第二十六章
碧绿的龙井在茶杯里起起伏伏,自在地打着旋儿,明渊的视线停留在那里,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坐在书桌前,常妃站在大殿中央;他注视着手里的茶叶,而后者静静地注视着他。
半晌,他终于缓缓开口,“你可知后宫不得参政这规矩?”
“臣妾知道。”常妃规规矩矩地答道,却丝毫没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是朕太宠你了,你才会如此放肆吗?”声音严厉起来,桌后的帝王终于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她,素来宠溺的神情被一种莫名的高深莫测所取代,“且不说朕许不许你求情,就凭你兄长他的所作所为,也足以让朕杀他一百次了!”
常妃倔强地抬头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皇上你若是杀了朕的兄长,那臣妾有何面目活下去?又有何面目在后宫立足?”
明渊砰的一下将茶杯磕在桌上,“放肆!常妃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说,既然皇上素来宠臣妾,就算臣妾犯了错,皇上你也会再给臣妾机会,那么这一次,也希望皇上能给哥哥他这个机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渊冷冷打断,“够了,朕看你是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起来。高禄,送常淑仪回宫,好好反省一下。”
常淑仪?这是降了她的品级?
常妃脸一白,皇上何曾如此严厉地不给她面子过?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因自尊心作祟,干脆转过身去,重重地朝殿外走去,也不理会跟在后面的高禄。
“皇上忙国事吧,臣妾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劳烦高公公,免得臣妾恃宠而骄。”
背对明渊,她看不见桌后本该怒火中烧的人面上是怎样平静的一派神色。
而明渊亦没看见匆匆离去的常妃面上的愠怒是如何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嘴角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陆溪来的时候恰好碰到趾高气扬离去的常淑仪,才刚来及俯身行礼,口里请安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一把推开。
“一边去!碍事的东西!”无礼又恼怒的声音。
因毫无防备,又被她重重一推,陆溪不由自主向地上跌去,但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点声音势必被大殿里的人听到,于是便狠心摔得用力了些,磕在了台阶之上。
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常淑仪看了她一眼,清楚自己的力道如何,但她一向不是个爱解释的人,盛怒之下,干脆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主子你没事吧?”云一慌慌张张地喊起来,扶起皱眉的人,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高禄亲眼目睹这一幕,赶忙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边查看陆溪的伤势,一边回头吩咐小太监去通知太医。
而大殿里的皇帝显然也听到了这样嘈杂的声音,毫不迟疑地走了出来,打横抱起脸色煞白的陆溪,向后面的偏殿走去。
“还好吗?”他低低地问她。
陆溪睫毛微颤,好像随时都会滚出一颗泪珠子,却咬着嘴唇勇敢地抬头看着他,摇头道:“谢皇上关心,嫔妾……嫔妾很好。”
很好?手腕上的伤口像张婴孩的嘴,外翻着,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肉来。
明渊的神情有些复杂,看着匆忙赶来的太医为她包扎伤口,只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陪着。
这个小女人是如此脆弱渺小,苍白赢弱的面庞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却还咬着唇,因他在场而努力忍着眼泪,唇瓣都快给她咬破。
可假装坚强的人却在一些微小的方面泄露了内心的不安,就像此刻她紧紧拽着他的手,隐隐还有颤抖的趋势,像只受惊的雏鸟。
一直到太医离去,他才把目光移到她面上,冷静地问道:“怎么回事?”
陆溪垂眸,没有看他,只低低地说:“是嫔妾的错……”
“哦?你错在哪了?”他有些好笑。
“嫔妾……嫔妾不该挡着常妃娘娘的路……”
这下子明渊几乎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乌发,“爱妃还真是好欺负。”
若是寻常妃嫔,恐怕早趁着这机会将飞扬跋扈已久的常淑仪拖下马来,却只有这个叫人猜不透反应的小女人会这么古怪地回答他。
也许真的是他太纵容常淑仪,竟叫她张扬到如今这地步……虽然这也是他希望看见的,但是现在还为时太早。
他叹口气,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常妃也是一时气急,不是刻意针对你的……走,朕送你回清音殿。”
她终于展露欢颜,笑起来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闪耀着光芒。
他叫他爱妃,而不再是美人……堂堂皇帝送她回宫,她的面子可真不小。
可是在听到他依旧这样维护常淑仪的时候,陆溪的眼里划过一抹小小的失落,虽然十分微弱,稍纵即逝,却被明渊尽收眼底。
她点点头,好像在宽慰自己,至少他在意她,这就够了。
心里忽地涌起一点怜惜,明渊抱着她往撵车走去。
这件事确实对她不公,这一次就疼惜她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
说到底,一个不去争的女人比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要令人心疼的多,倘若陆溪坦然表示要皇上为她讨个公道,约莫明渊也不会有疼惜她的念头了。
清音殿里没有浓郁的熏香,也没有处处富丽堂皇的摆饰,只是四下里都有陆溪的痕迹,令人记忆深刻。
窗台边的盆栽开着绚烂的花朵,不够艳丽,洁白小巧的花朵却和它的主人一样静静地散发着幽香;窗户上贴着做工细致精巧的剪纸窗花,花纹繁复,却小巧可爱,十分别致;整个屋里唯一的摆饰便是他命人送来的那樽鎏金佛像,被人擦拭得亮晶晶的,摆放在柜子上,显是极为受重视。
明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白兰香气,将怀里的人轻放在躺椅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放松。
再看她,除了发间那支金色蝴蝶发饰以外,都是些极为简单的装束,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这样的词在看到她时冒出来已不是一两回。
陆溪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好像他站着,而自己坐着是一件十分大逆不道的事情,局促地抓住他的衣角,“皇上,还是让嫔妾来伺候你吧。”
明渊笑着拍拍她的手臂,安抚地说,“行了,别拘礼,如今你有伤在身,晚上还要换药。先休息休息。”
于是她乖巧地收回手,笑得很开心。
“对了,今日怎么会去栖梧宫?”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她。
陆溪脸一红,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来,通体呈淡青色,角落里简单地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洁白秀丽,清新可爱。
“嫔妾做了只荷包,去了太后那以后,想着离栖梧宫也没几步,便想亲自给皇上送去。”
她充满希冀地望着他,好像他是她的天。
明渊接了过来,却意外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与她身上的白兰气息如出一辙。
“里面装的玉兰花?”他有些诧异。
“嗯,上次皇上问了嫔妾用的什么熏香,嫔妾暗暗猜到皇上一定很喜欢玉兰的味道,就时常拾些玉兰花回来,除了放进衣柜里,也晒干了拿来放进荷包。”她语气轻快地说,末了朝他眨眨眼,“皇上不会嫌弃嫔妾手不巧,做的荷包不好看吧?”
明渊将荷包收进衣袖,好笑地睨她,“爱妃这是谦虚还是变相的骄傲呢?”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莞尔,有点小俏皮。
明渊留了片刻,便离开了清音殿。
高禄看着撵车上的人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只荷包,心道这清音殿恐怕会热闹起来。
至少他看得出,皇上对这陆美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高禄,去皇后那儿走一趟。”明渊收起荷包,淡淡地吩咐道。
于是御驾朝着德阳殿去了。
皇后尚在诵佛经,听闻皇上驾到,敛了敛裙摆,笑吟吟地从佛堂走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自从岳家在朝堂上失势,皇上对她的态度也越加冷淡,像现在这样专程来看她,这可是好久没有过的事了。
明渊扶起她,笑道:“皇后不必多礼。朕今日忙完国事,忽然想起很久没来与皇后对弈了,就过来看看皇后可有这个雅兴陪朕下下棋。”
“这是臣妾的荣幸。”她回头喜悦地吩咐宫女,“拿棋具来。”
一子一子地下,时间也一点一点地过去。
明渊下得漫不经心,皇后却是聚精会神,十分用心。
“皇上,你输了。”最后,对面的女子笑着抬头说,却在看见明渊不甚在意的表情时失落了片刻,“皇上,你今日不是专程来找臣妾下棋的吧?”
以往的她要想赢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朕只是想知道,皇后对于朕降了常淑仪品级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明渊也不否认自己来的目的,直接开口问她。
皇后的眼神定了定,垂眸一笑,“淑仪妹妹花容月貌,性格率直,除了偶尔小孩子脾气一点,还是个可人儿。”
小孩子脾气这句话,明显是针对下午她惹恼皇上那件事,恐怕她被降级这件事已经在后宫传的沸沸扬扬,昔日羡慕嫉妒她的妃嫔不知多少人暗中笑弯了腰。
明渊低低地笑了声,“小孩子脾气……是朕太宠她,叫她变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还当这后宫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朕今日降她的级,也是为了给她个教训。下月初立夏节摆国宴的时候,朕想提一提妃嫔们的分位,皇后意下如何?”
片刻的沉默后,皇后无奈地一笑,“既然皇上心中已有决定,又何必问臣妾呢?臣妾自当听从皇上的决议。”
说到底,今日降了常淑仪的级,他日还是会升回来……苦涩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开去,她只觉得这皇后做得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