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兰陵王妃梦-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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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告别?”卢妃显然有点吃惊。
“恩,明天我们就去大漠了。可能会离开好长一段时间。嫂子和大哥不要想我们噢!”月儿又挤出一丝笑,毕竟离别不是什么好事呢。
卢妃静静地看着月儿,笑着说道:“离开也好,希望你们路上顺风。”
月儿只好尴尬地笑笑。
第二十六章 高孝瑜进宫 三人去大漠
月儿离开的消息并没有告诉李祖娥,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虽然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打听消息还是可以使得动一些人的。
连续几天,她都坐在湖水旁,偶也也会丢几个石头过去宫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不得已路过时,也会打些招呼。她只是淡淡地点着头。
孝瑜自上次以后,还是第一次被皇上私下召见,两人声音很轻,听不出在说些什么,看得出孝瑜似乎并没有在听,只是默默地走着,以往的笑容上似乎添了一丝忧愁。
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人便看见李祖娥坐在那,手里不时的向湖中扔着石子,鹅黄色的衣裳趁着匀称的身材,高绾的发髻上只是象征性的添了几件饰物,倒是晶莹的绿色玉坠显得有些活泼,完全看不出贵妇的气质,俨然一个妙龄少女。
两人都愣了半刻,李祖娥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便站了起来,高湛不得不走了过去,孝瑜给她行了礼,李祖娥点了点头。
自从高湛即位,她也见过孝瑜几次,每次都是客气的打招呼,没有实质性的对话,现在想来已有一段时间没有没有见过他跟高湛在一起了。
高湛似乎并没有多少话语,微微向她点了点头,并离开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祖娥觉得很不真实,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自从上次,他便真的一次也没有来过,她甚至带着感激,可是她也忘不了他对她做的不可原谅的过错。
最近害喜有点厉害,她也只是固定的出来一定时间后,便回去歇息。可是现在,又有点难受,爬在湖边干呕起来,声音不大却被高湛和孝瑜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转过头时,李祖娥正好背对着他们,知道后面有人盯着她,她强忍心中的难受,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咳了起来,害喜加上最近有点着凉,咳嗽的竟然厉害起来。
几乎没有反应过来,高湛从后面把她抱了起来,向着她宫殿的方向走去。
“去传太医!”几个不远处的宫女几乎被吓着了,反应了半天才急匆匆离开。
李祖娥尴尬道了极点,反抗不是,不反抗也不是。众目睽睽下,说没有人看到才是假话。李祖娥似乎顾不了那么多,咳的也越来越厉害了,气息喷在高湛的脸上,让高湛有点心烦。
孝瑜在高湛抱起李祖娥的时候,便愣在那里,没有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澄澈的眸子多了一层薄雾,看不分明,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直到看不见他们,眉头才稍微松了一些,苦笑了一声离开了。
是什么时候觉得事情不对劲呢,他不知道,只是心却紧了一下,不顾叔嫂的名义,不顾大家的看法,做事决绝果然如他。
一个和士开,一个李祖娥,恐怕曾经的九叔早已离去,他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皇上而已,一个渐渐陌生的人。上次因为弹劾和士开只知一味的迎合皇上,让他小心一些,虽然他没有说话,可看的出他是维护和士开的。
孝瑜的心顿时被泼了一层凉水,他不耐烦的眼神和动作,一直浮现在孝瑜的眼前,以前从未有过,至少对孝瑜是这样的。
现在除了公事,孝瑜几乎不进宫。这天知道皇上召见他,他才发觉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期盼看见他的,两人聊着一些无关公事的话,像亲人一般说着一些琐事。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被打破了,他是他的九叔,但也是皇上。终于一个人走出皇宫,又想起月儿临走前对他说的话,竟有些感慨。
出王府已经有好几天了,一路上月儿和小桃都显得很是兴奋,当然小桃是因为武都,而月儿则是因为自己可以出来了,因为高兴,月儿的话也格外的多,居然每天都有笑话让小桃和长恭开心。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你这样笑了。”长恭看着手舞足蹈的月儿,似乎有些感伤。
“什么话,难不成我每天都哭吗?”月儿瞥了他一眼,赶紧又跟着小桃玩了起来。长恭只好摇摇头,一路上就三个人,全是男装,当然容貌也稍微变化了一些,似乎没有那样引人注目了。但是干苦力的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不过一路上有她们俩个闹腾,却也不那么枯燥了。
差不多一个多月的行程,每过一个城镇都有一些新的见识着实让月儿开了眼界,当然也有一些类似贫民什么的,让她心里难过。
春日的温情越来越远,越往西北走,这边就越干燥,天气似乎也有些热,从人多的地方道现在几乎隔好长一段路,才能看到一些小村落。美丽的春景渐渐变得荒凉,吹着干燥的风,扬起的灰尘经常可以吹进月儿的眼里,走了几个村落,三人都是一身灰尘在行走。
“武都哥哥就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吗?”小桃低着头,听着马车外呼呼的风声,眼里闪着忧伤。
“他的生活或许比你想象的丰富。”长恭很是自信的说道。
“还有几天到啊,我不想赶路了。”小桃忽然抱怨道。
“你还不如说,你想快点看到你的武都哥哥呢!”月儿戏谑道。
“月儿姐,你又开小桃玩笑了。”小桃羞红着脸说道。
“小桃,其实姐姐挺羡慕你的,为了见你喜欢你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向前去。姐姐支持你!”月儿说的很认真,小桃的脸更加红润了,只是抿着嘴,满脸的幸福。
“这样的事你不是也做过嘛!”长恭突然来了一句,语气很是不和善。
月儿刚想狡辩,又想着他说的应该是长安的那个人吧,心里又多了一些惆怅,也没有再说下去,笔直的身子稍微弯了下去,呼吸声竟不经意加重了一些。现在想着有一年多没有见了吧,现在他怎么样了?!
长恭看见她不说话,似乎陷入沉思,不觉心里来气,扬起马鞭一挥,猝不及防的马向前快速跑去,月儿和小桃失去平衡都向后倾去。
“你会不会赶车啊?”月儿叫了一声,似乎还没有发现长恭的异常。
“那你自己来啊!”长恭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月儿几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还好小桃拉了月儿一下,月儿才未说下去,直接坐到长恭旁边,把帘子拉下来。这下可好,王爷和王妃亲自驾车为小桃,小桃一个人在马车里竟有些坐立不安。
“再过两三天就到了吧。”月儿用余光看着长恭,半天才找到一个话题。“那时候,小桃就可以看见武都了。”月儿又补充道。
见长恭半天没有反应,月儿又轻轻抓着长恭一个闲着的手,见长恭没有拒绝,才笑着说道:“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吃醋呢。”
“有什么好吃醋的。”长恭皱着眉头说道。
月儿叹息了一声,她喜欢那个人,只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或者哥哥之类的喜欢吧,至少她是这样觉得。让她意外的事,自两人分别后,除了刚开始有些怅然,竟没有再想过他,满脑子都是长恭。
“如果你不是王爷,他不是长安的皇帝。或许你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呢!”月儿感慨道。
“那倒未必!”长恭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为什么?”月儿问了一句,无论身世、背景还有遭遇,两人都很像,还有见识、智慧、胆量,月儿都觉得很像。
长恭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月儿赶紧撇开视线,脸烫的红红的,真心觉得自己刚才多嘴。
“呵呵,其实我也是瞎说的,你们其实没有共同点啊。”月儿尴尬地笑着,越描越黑。
“是吗?你倒是很了解他啊!”长恭又是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月儿有点受不了长恭这样的语气,让她怎么说都不对,连忙摇头说道:“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呢,我给你讲个笑话好吧。”
“不听!”
“那我将给自己听,不行?!”
两人吵吵闹闹的的一路前行,里面的小桃一个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想着很快可以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情便愉快起来。
晚上的风似乎格外大,来到一家客栈,小桃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长恭只好黑着脸背着小桃,本想叫她起来的,却被月儿拦住,瞪着大眼睛看着长恭,长恭只好肩负起这重任。
两个大男人的互相斗嘴,还背着个熟睡的孩子,着实让周围的人生出几分猜疑。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又开始了行程,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小桃也显得异常兴奋,不时的夸着这里的民风淳朴,景色优美,鸟语花香。
两人着实没有看出来这里景色美在哪,偶尔的绿色植物还是可以看到,鸟?天际偶尔飘过的雄鹰也却是算是鸟吧,月儿这样想着,小桃的境界果真很高。
再近似乎可以看见有一些士兵了,偶尔的一队人马看见他们,也是询问一些,便也放过他们。
而且这件事长恭似乎也没有打算向那些士兵回去禀报,让武都知道。眼见着前方又来了一大堆人马,似乎更加壮大,最前面的人看身形似乎格外的熟悉。长恭、月儿、小桃都看到了,只是心情各异。
第二十七章 幽梦怅醒泪涟涟
来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太眨眼的马匹,向这边驰了过来,却不曾想对面的小男孩竟冲了过去,月儿和长恭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马来的太急,小男孩冲的太快,眼见着马蹄就要踏了过去,身着墨色衣衫的男子勒住缰绳,黑色的战马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高的翘起,在空中打了半个圈,落到男孩在旁边,而小男孩早就吓得坐到在地,哭了起来。
“武都哥哥。”小男孩娇羞的声音响起,用错愕的眼神看着他,满眼的惊吓。
“小桃。”武都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孩子虽是易容的男装,可是声音,眼神都清楚的说明她是个小桃。
武都立刻跳下马,一袭墨色的装束,发髻高高盘起,墨色的发带在风中飘飞,武都半跪着将小桃抱在怀里,有点惊讶,有点惊喜,有点担心。
“武都哥哥,我好想你。”小桃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打在他的面颊,脖颈上,有些滚烫和温暖。
月儿和长恭这时也走了过去,长恭一脸笑意望着他,似很久没见的朋友重逢,无需激动,无需感怀,只是相视一笑,便抵过无数话语。
武都抱着小桃,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里不同邺城,没有水声叮咚,没有秀丽的假山,没有盛开的娇艳的花儿。碧蓝的苍穹高远辽阔,偶尔的雄鹰掠过,发出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狂啸的风声,尘土飞扬,随处可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碎石、沙子。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月儿想起了这首诗,正值黄昏时分,如血的夕阳照的天半边红,殷红的光辉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长,武都背对着光,周身泛着微红,刺得月儿的眼有些迷离。
武都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没有过多的话语,将他们安顿好之后,便让他们歇息。
赶了好长时间的路,突然间闲了下来,月儿才发觉自己全身酸的要死,即使洗澡也被嘱咐水只能少用一些,月儿觉得无比郁闷,匆匆地擦拭了身子,裹着一个大袍子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发现长恭已经躺在软榻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有些打颤,不知道是不是假寐。
月儿摇了摇头,走过去,给他添了一层毯子,虽然是初夏,可是这里的晚上却是很冷的,湿漉漉地头发打在长恭的脸上,竟未发觉。
长恭睁开眼,倒把月儿吓了一跳,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出浴,发出淡淡的光泽,精致的锁骨分明,袍子随意的裹着,若隐若现的玉沟竟有些外泄,似乎发现了长恭在看她,月儿笑着随意地将袍子向上拉了拉。
长恭亦神秘地笑了笑,瞬间将月儿压在身下,月儿没有防备,双手失去支撑,摊在两边,袍子便跟着从身上滑了下去,长恭蓝色的长衫贴着月儿的身上,月儿依稀可以闻到长恭身上淡淡的清香,混着独有的男子气味,竟也不觉得难受。
只是面颊已经开始红的滚烫,未等月儿开口说话,长恭已轻轻地吻着她的面颊,月儿的双唇几乎抵着他的脖颈,灼热紊乱的呼吸喷出来,长恭轻轻掠过她的肩,搂住她的后背,触碰肌肤的冰凉,对于月儿所到之处,却是异常的灼热。
“那个,可不可以换个时间?”月儿刚说完,就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像是火炉上烧过一般,脸红的像是喷出火来。
长恭顿了顿好奇的看着她,似笑非笑,微微抬起身体,眼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月儿赶紧乱抓着袍子往身上扯。
“颠簸了这么久,我想好好休息。”月儿尴尬地笑了笑,似乎像是自己犯错一样。
长恭翻身倒在月儿的旁边,笑着说道:“把衣服穿好睡觉吧。”说完便也闭上了眼。
月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悄悄起身,将亵衣、亵裤穿好,又将大袍子裹在身上,躺在长恭的旁边,将发现长恭将大半的毯子留给了她,而他则穿着衣服。月儿害怕他着凉,叫了两声似乎没有听到,又叹了口气,将他的外衣脱去,整个过程,长恭好像不是很合作,长恭的沉重的身体差点没把月儿折腾死。
好不容易完事,看着这样都没有醒的长恭,月儿笑了笑,终于躺在她旁边睡了下去。
因为累的缘故,当晚月儿睡的格外的香,似乎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青草丛生,广阔的草原,野花开着红的、黄的,白色的花儿,零星散布点缀着,在微风吹拂下轻轻地摇着头,似微笑,似斗嘴。明媚的阳光倾泻,一切都是那样和谐。月儿一袭水绿色的抹胸长裙,外面披着一层白色的轻纱,两臂用荷花红的丝带缠绕了几圈,俏皮而不失温柔。手腕上绷着长恭送她的月牙玉坠,正和着这水绿的衣裳。墨色的发垂直的披了下来,似青瀑流淌。
长恭依旧一袭蓝色的衣,腰间的玉带简单的绣着简单的花纹,没有华丽的修饰,从容高贵的气质却从那淡淡的眸子中显现,俊美的面庞让人几乎无法直视,配着身旁的女子竟也显得两人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两人背靠着背,望着周围的美景,偶尔女子会将手中采撷的花瓣仍在空中,变成花雨,围绕着两人。男子亦会替她取下夹在发丝中的花瓣。
和谐的画面,和谐的人儿,月儿觉得自己置于仙境般,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跟长恭两人一直这样下去。只是一切变化的太快。
周围的美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