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非常态总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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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然魂飞魄散,她穿的是酒店的职业连衣裙,进了酒店有空调,她就把外套脱了,要是腰上的拉链没拉,该有多少人看到了她衣服里的春光!
等她手忙脚乱检查了一遍,才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不是拉得好好的!”
解磊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对不起,我眼花了,对了,你赶紧打卡吧,要迟到了。”
聂天然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指按在考勤器上,顿时,她的心碎了:九点过了十秒!三百块的全勤飞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扫了解磊一眼,给了他一个傲然挺直的背影,大步走进了电梯:输人不输阵,好歹她昨晚也做了一回土豪,一顿饭花了五千块,还会在乎这区区的三百块!
第16章
这两天策划部都很空,聂天然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一些私人用品,书籍、笔记本和一些买来的零碎小玩意儿,抽屉里放着一叠卡片,是这些年来她所策划的大型活动的宣传卡片和门票,大部分都是她和美工一起设计的,凝聚了她大量的心血。
她轻抚着这些卡片,心里有万分的不舍:她为这个酒店付出了许多,酒店也回报她良多,良好的工作平台,融洽的同事关系,丰厚的薪资,诱人的发展前景……
再恋恋不舍也没有用,聂天然毅然将这些卡片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里。
出去倒水的时候,部门里的小姑娘们仍旧在聊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集团要在柞溪开发一个新项目。”
“五星酒店加上别墅,走的是超级土豪路线。”
“一听就有很多钱赚呢。”
“嘘,你们别提这事了,听说是集团总部直接让解总负责的,把秦总都跳过去了。”
“咱们还是来聊年终奖吧,你的年终评级是第几档啊?”
……
聂天然听得眼皮跳了跳,这个好像她听解磊提起过,要真是这样,秦海观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所有中高层都很平静,看不出一点端倪,秦海观下午的时候还在各部门逛了一圈,笑容可亲,还和聂天然聊了几句,嘉许了策划部的同事,把大伙儿夸得很振奋。
没过两天就是同学会了,聂天然早就打听好了,解磊在S市没法赶回来,同学会去不了了,她心花怒放,搭着穆冉的顺风车直接到了临平山的香格度假村。
这座度假村背靠青山,以奢华休闲而著称,在H市和华东地区都享有盛誉,一座座各具特色的别墅错落地分布在青山绿水之间,旁边就是一个十八洞的高尔夫球场,一些商业大佬们一到双休日都喜欢在那里挥杆,享受人生。
见了她们,责联系同学会的前班长卢俊峰又惊又喜:“天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吗?”
当初卢俊峰和她搭档,一个正,一个副,一个数学,一个语文,包揽了学校以及校外的所有奖项,有着深厚的革命情谊,大学的时候卢俊峰考去了S市,留学回来以后也在S市的一个跨国银行工作,两个人联系就少了。
“你都来了我还能不来捧场?”聂天然笑着捶了他一拳,“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我就说呢,要是你不来,我们就全体杀到你家去蹭吃蹭喝。”卢俊峰开玩笑说。
好几个同学还留在大堂,一下子围了过来,好多年不见,大家都变了不少,有的时尚了,有的胖了,大家都叫着彼此高中时候的外号,嘻嘻哈哈的,仿佛一下子坐着时光机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
“天然呆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还可以凭学生证去享受火车半价。”徐鼎文是以前的体育委员,调侃着说。
“大鼎,你再说我脸嫩我和你急!”聂天然瞪了他一眼。
“什么臭脾气啊,瞧瞧我们班花,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徐鼎文乐呵呵地和穆冉打招呼。
旁边的同学起哄了起来:“大鼎你是不是暗恋穆冉啊,给你个机会表白吧。”
“行了吧,小冉有主了,你们别瞎起哄,到时候他老公一来,把你们都冻到南极去。”聂天然义不容辞地充当了穆冉的护花使者。
“天然你怎么还这么护着穆冉,你知不知道,当时人家都以为你们俩百合了,把追求的人都吓跑了。”一个女同学笑着说。
聂天然得意地搂过穆冉:“那是,我们俩情比金坚。”
徐鼎文朝外面张望着:“咦,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当初可真被他骗了,现在居然成了什么富二代。”
聂天然心里突突一跳,忽然想了起来,解磊那时候体育还不错,和徐鼎文算得上铁哥们。
“解磊说他赶不过来。”卢俊峰解释说,“走,我们进去吧,那群人已经在里面大吃大喝了。”
度假村里特意在自助餐厅为他们开了一个半敞开的大包厢,一共三十多个人,围成了一大圈,热闹得很。
聂天然和穆冉的人缘很好,好些同学都过来打招呼敬酒,穆冉怀孕了,聂天然就成了唯一的目标,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她,非得让她喝双份的,聂天然哪里肯干,她的嘴皮子利索,一个顶十个,插科打诨地想混过去。
卢俊峰见势不妙,立刻把酒杯揽到了自己的面前:“行了行了,我来,我替天然喝。”
旁边的人不干了,一起起哄起来:“班长,刚才怎么没见你替我解围啊?”
“班长,坦白交代了吧,当初你是不是暗恋咱们聂才女啊?”
“班长你喝可以,你得加一倍,不然不能显示你英雄救美的气概。”
……
卢俊峰二话不说,爽快地倒了四杯啤酒,一口气干完,大伙儿这才放过了他们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徐鼎文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班长,这酒量见长啊,以前你不是三杯倒吗?”
卢俊峰笑着说:“怎么,你还想灌我一次?”
“我哪敢啊,”徐鼎文挠了挠头皮,瞟了聂天然一眼,“那回可不是我,是石头呢。”
“这次见不到他可惜了,他那会儿走的太匆忙,我可一直牟着劲要报一箭之仇呢。”卢俊峰遗憾地说。
前面有人在叫班长,吕俊峰被叫走了,徐鼎文在聂天然身旁坐了下来,问道:“天然呆,石头来找过你没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聂天然瞪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徐鼎文叹了一口气:“当初不是和他算得上铁哥们嘛,断了这么多年,真不是滋味,你说,他这回不是特意要避着我们吧?照理说不会啊,要避着就不会把我们都安排到他家的度假村来了。”
“避我们干什么?”聂天然有点莫名其妙。
徐鼎文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天然呆,这件事说实话你做得不够地道,当初石头追你那也是喜欢你,就算他嘴欠,你用得着做得那么绝吗?”
“你说什么?”聂天然狐疑地看着她,“我什么做得那么绝?”
徐鼎文立刻尴尬地笑了:“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大家掀过去了。”
说着,他拿起酒杯和聂天然碰了一下:“怪我多嘴,自罚一杯。”
聂天然还想再问,包厢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好几个同学众星捧月地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傲慢的眉眼,那痞痞的笑容,不正是她避之不及的解磊吗?
她呆了数秒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这是上了解磊的当了!
“呦,那不是天然呆吗?不是说不来吗?”解磊凉凉地调侃说。
聂天然咬了咬嘴唇,看也没看他一眼,拿起面前的酒杯,咕嘟嘟地就灌了自己一杯。
同学们唯恐天下不乱,都起哄了起来:“天然你这是为了欢迎石头吗?”
“石头你好大面子啊,咱们的副班长都这样表示了,你也得表示一下。”
……
“好,我先自罚三杯,迟到了,”解磊爽快地摆开了酒杯,“再向咱们的副班长大人敬三杯酒!”
解磊连干三杯,又拿着酒杯走到聂天然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干一杯?”
聂天然面无表情地拿起酒杯,很想把酒泼在他脸上,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解磊嘿嘿一笑,凑过去碰了一下杯子,不着痕迹地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兵不厌诈。”
“我随意,你干杯。”聂天然假笑了一声,随即对穆冉说,“小冉,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外面的取餐区很热闹,正值周末,好多人都呼朋唤友到郊外度假,现烤猪颈肉、新西兰小羊排、深海太子蟹一溜儿摆在那里,让人垂涎欲滴。
惹不起就只能躲了,聂天然帮穆冉取了点现烤的牛排和新鲜的蔬菜水果,来回了两趟,果然,同学们的注意力已经没有集中在解磊和她身上了,正在围攻一个当了公务员的同学,让他坦白交代,以前高中时早恋处的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凭什么光我说!”那个同学嚷嚷着,“要不我打个头炮,你们一个个都得说,就学、工作、感情,一个都不能拉下!”
“说就说,谁怕谁啊。”旁边的人应和着,“不说也可以,罚酒十杯。”
那同学叫陈曦,只见他一仰脖灌下了一大杯酒,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开始讲他的血泪史:高考没发挥好上了一个西北的二流大学,那个女朋友家里条件很好,考进了S市的重点,两个人一直鸿雁传书,电话卡用了厚厚一沓,结果第三年元旦他千里迢迢去见她想要给她个惊喜,被他当场撞见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亲热,那个男人是她家的世交,追了她很多年。
“六年的感情啊,说毁就毁了,她说她跟着我没有安全感,以前年纪太小不知道,长大了就明白了,”陈曦感慨着说,“所以,古人说的话是有道理的,门当户对,这是最重要的,什么穷小子遇见公主,什么灰姑娘遇见王子,都是扯淡。”
在场的一阵唏嘘,当初那两人可是在政教处挂了名的,那么难都没分开,结果还是散了。
“也挺好,要不是她的刺激,我还考不上公务员,现在找了个老师,挺般配的,要处得好,明年就结婚,”那个陈曦很坦然地说,“到时候大家来喝喜酒。”
大家的话闸子都打开了,有几个讲了自己的感情史,有几个讲了自己的奋斗史,还有几个讲得太简单的,被硬逼着回答了好几个私密问题,什么第一个女人或是男人是谁,初吻是什么时候,年收入几何之类的,还被灌了酒,大家嘻嘻哈哈的,场面越来越热烈。
眼看着就要轮到解磊了,解磊一脸的莫测高深,看着聂天然这边笑得很耍籼烊坏男脑嗥送ㄆ送ǖ芈姨似鹄矗桓以偬萌瞬蛔⒁猓那牡乩肟俗弧�
第17章
和门口的服务生打了声招呼,聂天然走出了餐厅。这家度假村的景观设计和酒店的是同一个人,各种错落有致的草坪、植株、假山用青石板串接起来,古朴中透着幽雅,令人惊叹。
青石板的两边是半人高的宫灯,在月色下闪着晕黄的光,就像一个楚楚动人的宫装美人。
初吻在什么时候……第一个男人是谁……这两个问题忽然一下根植在脑中,挥之不去,就连那逼人的寒意都没有办法把它们从脑海中祛除。
聂天然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在路旁的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入目之处是一个小瀑布,周边用青石块堆积起来,一层青苔在水中绿意袭人,煞是好看。
聂天然有些恍惚,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也是在这样一个水潭边,曾经有个人把她压在教室的后墙上,痞兮兮地看着她,随即蛮横且霸道地夺去了她的初吻。
“天然呆,我喜欢你。”
那逼人的男性气息,那火热的嘴唇,那略带颤抖的双手,让曾经的她产生了一种幻觉,让她以为她是被深爱着的,她是他的天使,她能把这个学渣从堕落的泥沼中拯救出来。
她给了他一个飞毛腿和一记铁砂掌,严令他以后不可以靠近半尺的距离,督促他努力学习,盼着他可以上进,然后……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成了最后一个知道他风流史的人,她是他猎艳名单上的一个,她被人恶意地玩弄了,然后弃之如敝屐,连一声最后的交代都没有。
说不定,那个人连那个吻都已经不记得了,不,不用说不定,是肯定。
没人知道,她把那个吻看得有多重要,没人知道,她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成绩一下子从年级前十掉到了五十多名。来自父母的轻漫她无从选择,只有默默忍受,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恶劣,把感情用恶意来亵渎?她甚至绝望地想着,等到她以后有钱了,一定也要出国,找到解磊,给他一记耳光,让他明白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只可惜,大学的时候她拼命打工也只不过刚刚够学费和生活费,出国留学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大一结束的时候,她一个人留在寝室里,买了整整一箱啤酒,大醉了一场,从此把那段记忆牢牢地尘封在了心底。
而现在,解磊这样从天而降地出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失败,作为学霸的失败,作为女人的失败,偏偏他这样阴魂不散,她想眼不见为净都不能!
不知道解磊在包厢里会不会胡说八道,要知道,这个秘密,她连穆冉那里都没露出半点口风,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真没脸见人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正在胡思乱想呢,忽然,聂天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纪青墨。
“在干吗呢?”纪青墨问了一句很没营养的话。
不过,就算没有营养,在此时此刻,听到带着情意的声音,聂天然就好像沙漠的旅人看见了甘泉,那颗纷杂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临平山开同学会。”
“同学会?解磊来了吗?”纪青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
“我以为他不会来呢,”聂天然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纪青墨安慰说:“算了,大庭广众的,他总也不会太过放肆,你别理他就好。”
聂天然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有点纳闷:“咦,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同学?”
纪青墨顿了一下:“上次听你提起过,你们什么时候结束?不如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吃个晚饭,晚上有新片上市,我们还可以去看电影。”
聂天然犹豫了片刻说:“算了,明天我们要爬山,爬完山太累了,我还是回家休息吧,再说我有同学的顺风车可以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