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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段止韶华-第63章

小说: 段止韶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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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所疑都放在了眼中,裴靖被他看的喉中一紧,低下头就在他脸上狠亲了一口,“这世上也只有你,从来不相信本王的话。”

段韶华被他按着脸,也只能笑了笑,“王爷是天家贵人,这次又立下大功,思慕王爷的人恐怕要足足添上一倍不止。届时王爷见多了娇颜,再看我,恐怕就要厌烦了。”

裴靖吃了一惊,似乎实在不相信这番话是出自段韶华之口。

随即,笑意上涌,捻着段韶华的皮肉,“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怪本王?”

段韶华并不说话,只听了裴靖在继续,“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倔强,本王因为你迁怒了多少无辜,可偏偏就是怎么都放不下你。只有那戏子,也唯有听他唱曲,本王才能暂缓苦思。只不过,他到底不是你。”

这些话好似真心,细听来又觉得不太真实,段韶华低下眼帘,含笑道:“只要王爷真心,不变就好。”

裴靖喜色皆在脸上,“那你也可安心了,随本王回府去吧。”说着,又为了让他更安心般,“你可还记得东儿,她一直无事,回府后还让她来服侍你。”

东儿,这个名字在心中洒下一点糖霜。自不会忘记的,那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回府的理由中终于落下了几丝期盼,“王爷现在势头更烈,只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去,否则,坏了王爷清誉。”

裴靖似笑,“知道又如何,我看谁敢。”

听他话中的志得意满,看来这局势的确是被裴靖掌握了。

“好了。”裴靖温软在怀,神思飘忽,“呆会又得去应付那等锦上添花之事,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本王才觉得最舒心。”

段韶华反道:“王爷分明是讨厌我这性子……”话未完,已经被裴靖堵住了唇。

轻吟喘息由窗边渗漏,夏日如许,春光乍泄。

毫无规则的律动中,叫人窒息,段韶华凝着热汗,手指狠狠的掐在束缚自己的双臂上,留了深深红印……

不知过了多久,再唤了严总管进来,已是让了他收拾,吩咐到即刻回府。

严总管早是料到了这天,也算是终等到了这天。他也可将差事一心都放在府上,再不用两头跑着,累煞了人。

立是应过,瞧了瞧满屋摆置,心想王爷也定不会在意这些。转身就去忙活起马车了。

段韶华早已无力,只能依附着裴靖,最后环顾了这间屋子。

他沉默片刻,任裴靖享受那应有的温存。再起身,却是被了裴靖抱起,他一声惊呼,瞧着裴靖满意的笑脸,知道根本不该再说什么。

车轮转动的轱辘声又起,段韶华禁不住回想几次改变,好象都是坐着马车去的。前一刻他还在彷徨,不解,或是期待。到达之后,却是一次比一次的刻骨血腥。

于此刻,终还是有些恐惧。只是,身边的人挨的更近,亲触着他的火热,那短暂的不安也随之融化。他要好好活下去,走下去,再害怕也不会有人来帮他。

他软软的帖服在裴靖肩上,有些疲惫,“王爷,这次回来,我感觉似乎是做梦一般。

“本王从没有觉得是梦。”裴靖握了他的手,又将段韶华搂紧了些,“况且,本王在梦里见的已经够多了,今日,本王已拥有真人了。”

从不知,裴靖也能将情话说的如此之好。

马车带动着车帘微微抖动,眼瞧着,王府似乎快到了。

似皮影戏一般变幻,忆起那两年,段韶华掩去眼角的森森冷意,疲惫的闭上眼。

虽然知道一定要面对,但此刻,他也只能放任眼前浮影掠过。

到底,还是得了一次逃避。

再睁眼,他已经在了府内。入眼一切,全数勾起那两年中的熟悉。

日头仍好,阳光热热透着。段韶华正刚起身,屋中十数丫鬟小厮,纷纷下跪行礼。

段韶华对这一幕始终有些吃惊,看着十数人的诚惶诚恐,下跪相迎,反正也都是沾了裴靖的光罢了。

只笑,以前是尘主子,如今是轮到了他。

随即,双目焦灼,在这一群人中寻找着他的熟悉。

偏偏是一个个扫过,到底却还是没见到他所想之人。难道,是裴靖戏弄了他?

暗生了焦急中,一道身影挡住了从枝叶间泄下的金光,缓缓了柔声,“王爷吩咐的,这是厨房刚为公子炖的参汤,最是补气养血了,公子快些趁热喝下。”

这个声音段韶华怎会不知,只让他蓦然红了眼眶。

“你们都先下去。”段韶华哑声开口,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

夏日和光,拂了一地一身。密枝斜影,切割点点班驳,揉碎了金光中的回忆。

相隔许久未见,段韶华和东儿一时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只紧紧的攥着对方的手。

良久,东儿才拭了拭眼中的泪,有些呜咽,“公子,东儿没想到还能再见着你。”

段韶华微微苦笑,“何止是你,我也没有想到。”

说罢就是从上到下的打量起东儿,幸好所见中没有更多的伤痕,柔声道:“这一年多,可是苦了你了。”

东儿忙是摇头,眼中泪珠盈盈,“能再见公子,东儿一点也不苦。”

隔着这么久未见,只道她还是一个傻丫头。

这次相见,二人均有默契的不再提以前。都知再提,也不过是重伤旧情罢了。如今再见,不管是好是坏,都只再求平和了。

段韶华如今是府中红人,大家都明眼瞧着王爷待他非比寻常。而有些旧人,压根就没想到他还能回来,回想以前在段韶华落难之时的埋汰,一举一动也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上跟着谄媚之人虽多,段韶华也不见对他们有多少亲疏。唯一能全心交托的,到底也只有东儿了。

分隔了将近一年多,东儿待段韶华是一如既往的贴心。一屋子的丫鬟,到底也只有她知晓段韶华的心意,事无巨细都最妥帖。

段韶华放心的同时,也交托了她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那一日,段韶华用心准备了几样礼物,均用红纸包的妥帖。想了想,支开其他人,小声吩咐了东儿送去袁家漳的府上。

这个名字东儿倒是听过几次,似乎还是宫里当差的。却不知,段韶华怎么会和他有了联系。

且先疑着,东儿点数着那些礼物,半是笑着,“这些可花了公子不少银子吧,其实来日方长,公子该给自己留点私己才好。”

这话若是从前说还好,现在听了,段韶华也不过无奈一笑。

对现在的他来说,有再多的私己也是无用。

正说着,骤然从门外响了一声进来,“你们主仆二人在说什么体己话?”

乍听了裴靖的声音,东儿面上一白,立是俯了身请安。

眼看着裴靖走进房来,段韶华也未曾料到,一惊后又紧着恢复了常态,笑道:“王爷怎么突然就来了,外头那些丫鬟怎么也通报一声!”

“不必那么麻烦。”裴靖一扫那些包的通红的礼物,露了两分疑惑。

段韶华忙朝了东儿道:“都拿下去吧,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东儿顿也明白,配合了道:“谢公子赏赐。”

看东儿满怀着厚礼,裴靖的脸上微露了两分阴鸷,不过又是对着段韶华笑眯眯道:“你对她这般好,本王可是要吃醋的。”

段韶华当个玩笑听了,“王爷也待我好,我是不能忘的。”

裴靖挑了挑眉,“你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疑他看出了什么,段韶华微敛了笑意,“也是,对王爷我怎敢说什么重话,不怕被处罚吗!”

裴靖叹了口气,“你看你,倔脾气又上来了。”

段韶华睨了他两眼,“若改不过来,王爷就不喜欢了吗?”

这话说的裴靖喉中一哽,“本王在你眼里,就成了见异思迁了。”

听这话,似是有些不开心了。他言语中的不快,让了段韶华心肺一窒,猛揭了一层混沌。

他清醒过来,这不是从前。

心跳慢慢急切,段韶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裴靖,看到了却是他洋溢笑容的脸。

“罢了。”裴靖捏了捏他的手只做惩罚,“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又回到了以前,今日起本王会改,你也不要一味的跟本王呛声了。”

段韶华惊疑的看着他,这或许就是该是裴靖最大的让步了。

正文 第99章

东儿满载着礼物而去;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

进了屋,段韶华看她空手而回,心知礼物是送到了。那他重回靖王府的事;袁家漳定是已知晓。

顿时心里又没了思量,呐呐中问向了东儿;“他收了东西,可有说些什么吗?”

东儿回忆起来;已知分明是要失望了;“我说了公子的名字,他也应下了;但是话却少的很。只说公子迷途知返,以后也要保重。”

段韶华心中一动;只是听了迷途知返;又觉得有些讽刺。

不咸不淡的维持着,如此也好,也免叫人看出了什么。

段韶华拿手心温了温已经冰透的指尖,才记得提醒道:“东儿,此事千万记得保密,不可再对其他人说起。那些东西,只当是我送于你的。”

听来甚是严重,东儿连连点头,“公子放心,东儿一定谨记。”

正应付完裴靖,段韶华觉得疲惫的很,摆了摆手道:“你这一去一返也是累了,还是先下去歇着吧。”

他既开口,东儿也正欲退下。只是正将走到门口,忽又想到了什么而折了回来。

“公子。”东儿努力思索着,回想道:“我倒是想起来了,那袁大人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这叫段韶华警惕心又起,“是什么话?”

“袁大人说,最近朝中有一件大喜事要办,忙起来就要晕头转向,到时候可能还会波及公子。让公子趁有空,还是好好休息着。”

段韶华一愣,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喜事,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东儿摇头,“最后就说了这句,我再问,他就下逐客令了。”

明显的是一个哑谜,段韶华一时也猜不透。是什么喜事,言下之意还会连累到自己?

想了想,只怕还是与靖王爷有关。

“东儿,你且先回房歇息。再寻几个人打探一下,看看近日王府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东儿应下去了,段韶华还呆坐在原地,思索着袁家漳给的暗示。

时日渐长,到了晚间的时候东儿才重新回来伺候,但同时也是哑口,颇是为难的样子。

她是有意去探听,只不过那些丫鬟的嘴都紧的很,见着她都是能躲就躲。如此看,分明是有事的样子。

连东儿都如此说,大勾了段韶华的疑心。他人明知却不说,一想便知,定是裴靖所下的令。

又回想袁家漳所说,所谓裴靖的喜事,还是与朝廷有关。无非是加官进爵,但裴靖的身价早已是加无可加,或是……

当今天子赐婚,这可是实打实的喜事,而且很可能会波及到他!

原来如此,虽尚不能肯定,但至少也有七分肯定。

段韶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也不必问了,由他们去吧。”

定下神,又觉得可笑。如果他真的猜对了,那以他的身份在王府,才是真正的尴尬了。

想从裴靖身上讨回自己所受,早知此路难走之极。不过真要面对第一大难关,又是踌躇了。

他的存在本就颇让人不屑,若是等来了正妃,他的一切就只剩空想了。

况且,段韶华所意识,他既已决定面对,那是万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

胸口压了一担子的疲惫,段韶华斜靠在软塌上,凝着浓浓夜色,困乏之极。

屋子里静静流淌光阴,夜凉如水。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染了凉意,想醒却又醒不过来。

这种感觉颇是折磨,直到耳边有了点点细语,“这么早就睡了?”

“公子今日似乎有些不舒服,奴婢想请韩大夫过来公子又说不用,只想休息一会。”

有短暂的沉默,“他差了你去打听什么,是谁在他面前多嘴!”

东儿似乎被话中的怒气吓到了,“奴婢真的不知。”

段韶华已经是醒了,听罢这几句,越是觉得自己所猜为真。

接下来又是无话,而是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段韶华心念一动,干脆紧闭了眼装睡。

身上被盖了什么暖物,阻挡了凉意侵袭。段韶华假寐了一会,半响才睁开眼来,见了裴靖又作吃惊,“王爷。”

裴靖按下了他,笑道:“都说过别端着这些虚礼了,你且躺着就是。”

段韶华微微坐正,似是不好意思,“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我竟还在睡着。”

“才一会儿罢了。”裴靖抚了抚段韶华额前睡乱的散发,顿了顿,直接了当了切入,“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本王?”

刚才在门外听他所言就知今日必要说清,不过没想到的是裴靖竟然开口的这么快。

段韶华怔了会,笑了道:“王爷要说自会亲自跟我说,王爷若不想说,我再问又有何用。”

此话说的干脆,反让裴靖无言了。

良久,他低眉,“皇上另眼相看,到底,不过就是例行赏赐,赏了一个女人罢了。”

段韶华心中一动,暗想果然如此。

裴靖此话说的绝情,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纯属对皇上有意见罢了。

稍后段韶华才点了点头,“既是圣上赏赐,王爷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此话说的极是平静,叫裴靖听了,分不出喜忧。

段韶华毫无反应,他恼。可若他当真伤了心,他又更恼。

一时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那一口气和未尽的话就憋在了肚子里,涨的胸口发疼。

“你……”很想问问段韶华是不是当真不在意,但就是问不出口,倒让自己成了个扭扭捏捏的男人。

这样的词应该完全不能用在自己身上,裴靖一刹那竟觉得恶心。再继续对着段韶华,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裴靖心里也烦的很,他此次得胜归来,势头正盛,却不想皇上竟会在这时下了道赐婚圣旨。当着满朝颁读,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以着他的年纪,连正王妃也没有的确是有些不成体统,他纵使想反驳,到底也找不得正经的理由。

况且皇上在此时赐婚,任谁来看,都是锦上添花,水到渠成的美事。

只有裴靖心里清晰明亮,皇家的婚事向来谨慎,且又牵涉了不少利益冲突。而那病歪歪的皇上怎会看得他好过,到底也只能以此牵制他了。

高官显爵,一等公,将门之女,集了无数荣耀的一家,婚配于他,皆是众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金童玉女。

可那一等公,分明是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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