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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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他用得那一种温软语调,叹得那一个闺房寂寞,又兼如花般娇俏模样杨柳般妩媚身姿,把坐上三人都看呆了,薛大呆子头一个拍手叫好,还混叫着,“春闺寂寞便来寻我,爷保你夜夜笙歌。”
贾林二人哄笑。
那小戏子并不理会,忽听得丝竹声起管箫低吟,小旦合着板唱道
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传?迁延,这衷怀那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身子困乏了,且自隐几而眠。
唱罢就在边上的贵妃榻上假寐,这时从另一边走上来一个小生扮相的戏子,他看到榻上睡着的小旦,就折了一枝柳条去勾搭,那小旦仿若惊起,见了他问道
这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
小生笑答
小姐,咱爱杀你哩!
薛蟠听着欢喜连声叫好,
小生唱道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小旦问道
那边去?
小生答道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小旦又问
秀才,去怎的?
小生答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唱罢,就上来抱着小旦,那小旦做出腼腆状堪堪推却,小生又上来强抱,一双手还往身上怀里摸去,做足了浪荡相儿,引得看戏的三人起哄叫好还扔了几个银锞子打赏,
按说这一本唱到这里就是了局,但薛蟠听得欢喜不愿这就放他们离去,非要他们再演下去,
那小旦也是久经欢场的人,并不惧怕,袅袅婷婷的上来行了礼,回道:“几位官爷抬爱原不应辞,只是这戏中二人做得好事,若再唱下去竟是些娇喘呻【吟,词不成词调不成调,只剩下嗯嗯啊啊的,岂不叫我们为难。”
三人听罢淫【笑不止,都赞这小旦机敏有趣,命他们几人留下来伺候。那几个戏子见有银钱打赏哪有不愿意的,于是也不卸妆,行了礼就上来服侍。
薛蟠最是性急扯过那个伶俐的小旦抱到腿上,也不顾那艳红的姻脂搂过来就亲嘴。林粲和贾琏身边也各坐了人,斟酒喂果的伺候着。
林粲瞧着薛蟠这等急色模样就起了坏心,挑唆他买了这个小戏子回去,
薛蟠却说,“家里那个是个醋缸,断不敢的。”
林粲于是讽刺他,说,“家里那个?家里哪个呀?你什么时候娶的嫡妻,怎么也不下贴子给我,”
薛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家里那个不就是薛玉涵吗。我们如今正经过日子的,不好惹他生气。”
林粲却说,“我到是谁呢,原来是他,不过是个戏子,即便是个女人,顶大天也就是个侍妾的前程,怎么你到怕了他,还真当嫡妻敬着呢。”
贾琏是知道个中经过的,蒋玉涵原本是的林粲的宠妾,后来跟了薛蟠,料想林粲心里还有些吃味,于是拿话揶揄他,“蒋玉涵早不是戏子了,林兄弟忘了吗,还是你给他抬的籍,想来,若没有你的义举,他们二人也结不成契,这样算来,你合该是他们二人的大媒人呢。”
林粲被噎得没话说,咬着牙瞪贾琏,只换得贾琏捶胸而笑
薛蟠亦被笑得有些羞臊,但也咬定了,这辈子就和蒋玉涵过了,在外面玩玩尚可,家里却添不得人了。
林粲看着他情比金坚的架式就来气,尤其是人家薛蒋二人敢请了亲朋好友光明正大的摆酒席结契,他却是这辈子也没指望与皇帝并肩站在人前的,于是更想犯坏,对着那个戏子说道:“快把你薛大爷侍候好了,说不定把你娶回家当个太太奶奶的供着,横竖他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再添一个也不稀罕,”
那戏子精乖,当时搂着薛蟠的脖子说,相公,奴家就随你去了吧,引得贾林二人狂笑不止。
难得薛蟠腼腆一回,他把那戏子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连声说,别闹别闹,咱们好好说话。
林粲笑道,“这会子能说什么,还是想想何时把人抬回去吧,”
薛蟠到是正了脸色,说道:“我到是真有事请教你们,我听外头人说理亲王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虚君共和的言论,我也不理会,后来听说连珍大哥哥也是听信了这个话才获罪的,你们都是在朝为官的,可知道什么叫虚君共和,也说给我听听,免得我在外头说错话。”
这个事贾琏都不甚明白,林粲到是知道的,他说:“所谓虚君共和,就是天下的事不能叫皇帝一人做主,改成八大铁帽子王一起商量着办,”
贾琏说道:“这个主意行不通,且不说皇帝绝不愿意放权,就说真做成了,这八个人倘若同一个心思还好,若是一人一个心思,这国事还办不办了,万事都做不成,静等着吵架吧,”
薛蟠也说:“许多人做主就是没人做主,就拿我们家来说,倘若我能做主,宝丫头早就订下了亲事,偏我做不得主,万事都要与母亲商量,才错过了这场好姻缘,我以前不知道是怎么错过的,现在才了悟,这必是理亲王的歪理邪说做怪,”
贾琏笑他蠢,薛蟠不服又与他争辩一回,几个小戏子也旁插科打浑的凑趣,七嘴八舌的聒噪,席间到是十分热闹。
三个人神情松散,在这等地方也不必顾及礼仪,都把袍子扯开了纳凉,身边坐着侍候的小戏子,边打扇边把瓜果喂到嘴边,还会凑趣的说上几句香艳的话,到后来越发的放肆,小旦的袍服被扯开了,薛蟠的手伸进去乱摸,林粲瞧着眼热,又不敢学他的模样,林粲天天被皇帝耳提面命的,也生出了为皇帝守身的念头,虽然这念头不够忠贞,若有人勾搭怕就忍不住,但现在没人招惹,就权且忍忍,横竖回了宫就有人给他泄火。
贾琏搂着身边的小戏子亲了一口,复又转过头去揶揄林粲,“你今儿个怎么这般拘束,莫非家里也有个醋缸。”
林粲长叹一声,“琏二哥真乃武侯再世也,”
贾琏笑道:“却是个什么厉害人物,我到要见识一下,”说罢又指着薛蟠言道,“比之蒋玉涵的风情如何,”
林粲听了心里不美,他的四哥是何等宝贝,任谁也比不得。只是这会子大伙正乐呵,不好发作贾琏,就故意的伸手把贾琏揽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揶揄道:“旁人都比得,唯独琏二哥比不得,你那双桃花眼的风情把这一屋子的戏子都比下去了。”
贾琏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再观林粲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连忙斟了一杯酒递到林粲嘴边,讪笑着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哥哥不该拿你家里那个打趣,这杯酒权当我的赔礼了,改天我再备了礼送与你那心尖子。”
林粲也不会为了一句玩笑与他闹僵,就着他的手吃了这一盏,
兄弟两相视一笑,只当是此事一笑而过,
没承想身后有人,那人没听见二人对话,也没猜到前因后果,只瞧见林粲搂着贾琏的腰,贾琏又喂林粲吃酒,心中立时大怒,只当是这二人有□,抬手就把手里的扇子掷了过去,正打着林粲的后脑勺,
林粲惊怒回头一瞧,当时愣住,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贾琏与薛蟠也觉出了异状,纷纷站起身去瞧,就见身后站了一伙人,为首的那个咬牙切齿的瞪着林粲,恨不巴扑上来撕巴了他。贾薛二人心中惊疑不定,薛蟠只是不认识来人,贾琏到是觉得此人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家的公子。
只听那人忿忿地喊了一声,拿下!他身后的随从侍卫扑上来扯了林粲就走,风卷残云一般裹挟着人离开了,只余下贾琏与薛蟠二人大眼瞪小眼。
119第119章
皇帝委屈死了!
林粲和贾琏竟然有一腿;难怪他要保举贾琏去打平安州呢;送人的现成富贵,自己还给贾琏的父亲提了爵位;这不是冤大头吗。林粲就是个风流种;见一个就勾引一个,原来还是院子里一群不算什么的戏子娈宠,有他们拴着;林粲还老实点,想搞事也是回家里搞去;现在是王爷加国公府的公子;若是自己不管束;今后半个朝庭里都得是他的奸夫,越想越恨,恨不得生嚼了这个该死的风流种,
林粲也委屈,他与贾琏真是清白的,不过是兄弟朋友之间偶一为之的亲密举动,哪就成了奸【情了。况且他当时还是为了替维护皇帝,才刺了贾琏一句,皇帝如今混不讲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一个心认准了他是与贾琏有奸【情,这真是六月飞雪,冤死了!
林粲素来是个风流的,如今被抓了个双儿,皇帝亲眼瞧见他们二人耳鬓厮磨的样子,哪里还肯信他,任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扑不灭皇帝心里的妒火。
皇帝这回下了狠心,把林粲关在乾清宫里不放他出去,横竖太上皇已经允了他们来往,揭出来也不怕。
林粲被禁足心里自然不美,心里憋了气,白天忿忿的没个好脸色,到了晚上就变着花样的折腾皇帝,当真把那龙阳十八式挨个演了一遍,皇帝也是个没出息的,事后常又打又骂的怨他下的狠手,可是到了晚上睡到一块的时候,又经不住挑逗,复又与这厮弄云弄雨的,第二天一早又是一顿报怨,如此往复,
一晃就是十几天,这一日皇帝早晨例行骂了林粲一顿就去上朝了,林粲赖在床上不想动弹,昨天晚上闹得太凶,他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整个人沉浸在欢爱后的舒适中,轻飘飘的正好眠,可是刚一合眼,就听得正殿上山呼万岁,那声音翁翁的振耳朵,隔着几道门都拦不住,林粲被搅了觉自然不喜,骂了一句,一帮棺材瓤子!
在外头伺候的太监听到动静就上前探问,“大人可是要起了,”
林粲懒洋洋的答了一句,“再睡会儿。”
外面的人略一犹豫答道:“本不该扰您歇息,只是府上的大管家寅时初刻就在宫门口侯着,说是有要紧的话要回禀,刚刚忙着主子上朝没得空回,这会子大人若是不见,奴才便出去告诉一声,”
皇帝虽然拘着林粲不准他出宫,到也没有断了与外头的消息往来,必竟林粲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又正是准备嫁妆的时候,林府里自有许多事要他做主,因此林载安及砚台二人到是常常进宫回话的。
不过这个时辰来回话似乎有些不妥,林粲听了这话就心中起疑,这林载安怎么会一大早来回事,料必有事,因此没敢耽搁,立时叫人进来服侍洗漱更衣,待整饬妥当了就从东暖阁的小门出去绕到乾清宫的后身,致右侧偏殿召见林载安。
林载安行了礼就急忙忙的上前说话,“爷,不好啦,贾家被抄了。”
林粲听罢了愣,还以为他说的是宁国府呢,于是疑道:“贾家不是早就被抄了吗,这会子急吼吼的来说什么。”
林载安道:“不是说的宁国府,是咱们姑娘的外家荣国府被抄了。”
林粲听后惊刹不已:“这是怎么话说的,才刚进了爵位就被抄家,多早晚的事,什么罪名呢。”
林载安道:“可说是呢,奴才乍一听见也不信,到荣国府门口一看,还真就被抄了,就在昨天下午官兵把贾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奴才得着信儿赶过去的时候已是酉时三刻,刚好瞧见官兵带了政老爷赦老爷出来,后面还跟着琏二爷宝二爷并环三爷,那个样子啊,那提多狼狈了。奴才当时就想进宫报信,无耐宫门已经下匙,只得今天一早过来。”
林粲问,“可知是什么罪名?”
林载安答道:“听说是因重利盘剥获的罪,里头还夹带着人命官司,”
林粲听后心头懊恼,这想必是皇帝恨上了贾琏,拿二太太放贷的事做筏子,故意的整治贾府出气。这个妒妇,越发的任性了。贾府虽然不成器,但也是几代的列侯之家,断没有为了区区利子钱的小事就抄家拿问的理儿,律法上虽然写明了勋贵之家参与重利盘剥要被抄家削爵,可是京里的大家子,谁家没几桩,若认真拿问起来岂不犯了众怒。
林粲暗自思忖着,林载安又说:“咱们姑娘知道这事以后哭得晕了过去,”
林粲怒骂:“不醒事的东西,怎么不瞒着,何苦叫她纠心。”
林载安道:“这么大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如何瞒得住,爷且不必动怒,姑娘只一会儿就自己醒了,太医诊过脉说是不碍事,连药方子都没开,只说静养就行。今儿个一早奴才临出门的时候姑娘吩咐奴才带几句给爷,请爷多多看顾贾家,即使有罪也不是全府都有的,该谁的罪谁领去,老太太都八十几岁的人了,不该为儿孙之过受罚,还有那两位闺阁小姐,具都是清白的女儿家,求爷想想办法,别叫她们受罪。”
林粲叹了一口气,语带双关的说道:“皇上认真发作起来,哪还管什么清白不清白,”
林载安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故意,只说:“若案子属实到也该着,只是目下外面传得很是不堪,都说皇帝容不得老亲贵,要把四王八公这些旧臣子一并换下来,好给自己的心腹腾地方。这事才出来半天,那起子嚼舌小人就议论纷纷了,日子久了指不定说什么呢。”
林粲就怕这个,太上皇虽然把皇位禅让给了皇帝,可是一分一秒也没放手过手中的权力,到现在还经常召见老臣子参议朝政,生怕皇帝把他架空了。
太上皇最见不得皇帝打压他的旧臣,前阵子理亲王造反,皇帝有了借口狠狠整饬了一番,现在剩下的老臣子已经不多了,如果皇帝做出个赶尽杀绝的样子来,没准太上皇就真的翻脸了。
不过来事要林粲去求情还真为难,皇帝定会以为他是心疼贾琏才求的情,再吃起醋来,贾家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林粲低头抚额,正自发愁,忽瞧见地上放了个长条的木头匣子,就问林载安就是何物
林载安换上一幅笑脸答道:“这是昨儿个才逮到的一条花鲢,说来也巧了,奴才们为了给湖水清淤,把西北角筑了坝围起来,等把水舀干净了,就瞧见好大一条鱼,青白青白的在水里扑腾,等捞上来一过称,好家伙整整十二斤,这可是难得的东西,正赶上今天进宫,奴才就给爷送来了,”
林粲听着也觉得新鲜,命他把匣子打开一瞧,就见匣子里头有一条肥头肥脑的大花鲢,足有三尺长,底下垫着冰块,上面摆着苏子叶,到是存得好好的,又没有腥味。
林粲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指着匣中大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