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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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皇帝抬腿就踢,林粲本就跪着未起,这一脚正中心口,皇上依旧气愤难平,“朕早知道你是个死性不改的,当初就不该认识你,现在到也省心了!”
皇帝是正经练过弓马骑射的,此时又在气头上,这一脚下去使上了十分力气,林粲只觉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过去,待挣扎着爬起身,指着皇帝想要说话,才一张嘴,就有一丝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渗出,蜿蜒而下,凄美得令人心碎。
皇帝……
三更半夜的,林府里折腾不休,下人们进进出出的端汤送药,太医院院判田大人被连夜请到林府,又是把脉又是问诊的。
田大人说:“依老臣看,这位公子的脉向平和,并不像伤了心脉的症状。”
“糊涂!糊涂!他若是没伤了心脉,又怎会口吐鲜血,可见你并没有真材实学的,快快换了你们院判过来,莫要耽误了他的病。”
田大人立即跪下请罪,“臣惶恐,臣就是太医院的院判,臣自知才疏学浅,不当此任,愿立即辞官回乡,请陛下恩准。”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旁边的戴权喝道:“大胆!当面顶撞皇帝,是你不想活了,还是你全家都不想活了?”
田大人额角冒出了冷汗,口称罪该万死,戴权又训斥了几句,才叫他再去诊脉。最后还说是伤了心脉,开了养气养心的药方子,又嘱咐了最近不可沾油腻晕腥,方才磕了头离去。
戴权知道皇帝必有话说,就赶了人,自己和砚台去外间上夜,叫他们二人说些体已话。
皇帝坐在炕沿上,亲手拧了帕子,擦拭林粲嘴角上的血痕,林粲微合了眼,全当不知。皇帝知道他又犯起了小性儿,只能好言相劝。
“你也别太拧了,朕管着你些,也是为你好,这断袖之癖自古以来就为世人所不容,朕命人遣散了你后院的人,一是怕脏了林姑娘的眼睛,这二一个,也是为了约束你的性子,只要那起子小人不在一旁挑唆你,假以时日,你这毛病也就改过来了。”
……
林粲不说话,全当没听见。
“我知道你心里必定不痛快,可那起子人不过是些戏子娈宠罢了,说白了不过是拿银子买来的小玩意儿,他们若陪着你吟诗做对增进学问,朕高兴还来不及呢,若真有服侍的好的,说不定朕还赏点什么呢,可那起子人哪有一个好的,不过是拿身子拢住了你的心,好从你手中多捞些银子罢了。他们散了,你只当是少了千百两的银子,你林大老板还在乎这点银子吗?”
……
林粲依旧不说话。
“罢了,朕知道你听不进去,你那个性子,最是喜欢把人往坏里想,尤其是对朕,你只当是我故意和你找别扭,或者是在朝堂上受了那些臣子的闲气,特来拿你出气的。谁让我伤了你呢,我现在就是有百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只是有句话叫日久见人心,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往后你就知道了。”
林粲以为皇帝絮叨完了就该起驾回宫了,没想到皇帝又来扒他的衣服,连忙伸手护着,一双大眼睛瞪着皇帝,不言不语的就这么瞪着。
“让朕看看你的伤……松手啊!”
两人较起劲来,林粲虽也练过防身的功夫,但与皇帝比起来就是花拳绣腿了,皇帝如愿扒开了他的衣领,一个个牙印之下,心口处一大片青紫,叫皇帝看了也有些心惊。
“你这身子壮得像头小牛犊子一般,偏偏配了一副娇嫩的皮肉,真不知这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随手拿起手边的药膏,在手心里细细的化开了,涂到林粲的心口上。
“朕还记得,你小时候把个桃子藏在怀里,不承想被那桃毛儿刺出了一身的包,浑身奇痒无比,涂什么药都不中用,最后还是许先生出的主意,把你放在冰水里泡了两天才见好。要说还是身子骨壮实,旁人洗个冷水澡都要生病的,你泡了两天却连个喷嚏都不打。从那时起,太上皇见了你,就只叫你猴儿,昨个儿,我同他提起你,他不知林粲是哪个,却还记得猴儿,你说可笑不!”
药膏被捂热,细细的化开了。
皇帝折腾了半宿也有些乏了,“你往里去去,给朕腾个地儿,这会子要是回宫去,必闹得鸡犬不宁了。”
林粲默不哼声的向里挪了挪,又扯过一个枕头塞给皇上,皇上也不接,只掀开被窝和林粲用一个枕头,一只手依然在心口处推拿,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睡了。
……
第二天一早,林粲病歪歪的躺在炕上,砚台捧着一碗元宵汤喂他,
“这汤味可真好,只是可惜了这碗元宵,怎么都煮破了?”
砚台说:“热了好几回了,能不破吗?”
林粲闷头喝汤,“有话说,有屁放,别跟我这儿打哑谜。”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听大管家说,昨天晚上沐公子带了这碗元宵过来,等着您一块过节,没想到,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元宵就都煮破了。”
“丝~大爷我又不是诸葛亮,山人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事,他要来和我一起过节,打发个人知会我一声不就得了吗?何苦来的!”
“还不是您前两天和沐公子说的,想吃五仁儿馅的元宵……”
林粲满嘴里都是炒花生、烤核桃仁、炒松仁、炒芝麻、炒杏仁的香味,细细的品着。他喜欢吃甜食,又不能太甜,这五仁馅的最合他的胃口。而且还依着他的喜好加了一点糖桂花,清甜爽口,一点都不腻。
没多久,有小厮端上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子,林粲绝不肯喝这个,砚台怎么劝都没用。
“我的爷,您从来不怕吃苦药的,今个儿是怎么了,莫非还在和沐公子沤气吗?”
“大爷我是那种拿自个儿身子沤气的人吗?”
“那您这是……”
“我压根儿就没病!”
“您都吐血了!”
“扯你娘的臊,我那是没留神咬了舌头!”
……
砚台还是不明白:“那田大人给诊脉,不是说您伤了心脉吗?这田大人还能有错吗?”
“他那是为了保命,才顺着皇帝的意思说的脉象。你是没见着那个架式,戴权大总管好大的官威,若是田大人再敢说我没病,恐怕要全家抄斩了。”
“那您怎么不告诉皇上啊,害得皇上跟咱们这儿凑和了一夜,今天早起来衣服上都是褶子,还是奴才现拿了熨斗来才给整平的。”
林粲说:“活该!”
……
林粲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当天下午,皇帝就派了戴权过来说话,命林粲从今天起闭门读书,准备参加今年顺天府的岁试,还下了禁足令,说是不通过岁试就不准林粲出门。
林粲:……
外书房里的事自然都要瞒着黛玉,黛玉只听说哥哥吃元宵多了吃伤了胃,这两天都在家里调养,后来又说是要备考。黛玉本来瞧不起仕途中人,但自家哥哥以商人的身份去考功名,又让黛玉生出了几分敬意。于是,林粲让她管家的时候,她也没有推辞,一面学着管家,一面细心照顾着哥哥的饮食。老太太派人来接她,她只回说,自家兄长要备考,她脱不得身,待岁试过后,再去给老太太请安。
贾政听说林粲一个商人都奋发图强了,便也动了让宝玉下场考试的念头,但老太太说宝玉年纪太小身子又弱,等大些再考也使得。贾政无耐,只得罢了。
10薛宝钗及笄,林妹妹惹气
第十章、薛宝钗及笄,林妹妹惹气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二月中,林府里的大姑娘接到了薛家来的贴子,说是薛家大姑娘及笄之礼,邀请林家兄妹二人去贾府里吃酒看戏。
林粲见了这个贴子就撇嘴,说是这薛家人也太没规矩了,请黛玉到还使得,怎么能请林粲呢?哪有一个姑娘家请一个外男吃酒的道理。黛玉也觉着有些不像,但她许久不曾见姐妹们,着实有些想念了,况且她也动了下贴子请人的念头,于是便愿意赴这个约。
林粲说:“岁试将近了,我可没空闲去赴薛大姑娘的约。”
黛玉说:“岁试自然是正事,可是我也很久没去贾府看望老太太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给老太太请安。”
林粲说:“没几天就是岁试了,等岁试过了,我陪着妹妹去贾家看老太太,况且那薛家的大姑娘与妹妹并不亲近,她的及笄之礼,妹妹很没必要去的。”
黛玉说:“哥哥以前说过,闺阁女孩也可以下贴子请人的,我还想着等咱们园子里的花开了,就请贾府里的姐妹来玩赏,如今人家请我,我若是不去,那下次,我又如何开口请人家呢?”
林粲没话说了,他没想到黛玉这么快就被自己宠出了小性儿,看来自己这个大哥真的很不像个家长的样子,以后要努力扳起脸来过日子了。但这次只能由着她了,于是,林粲打发人给贾琏送信,麻烦他来接黛玉去贾府赴宴。
……
二月二十一这天,贾琏护着黛玉的马车到了贾府,凤姐亲自迎出了仪门,亲亲热热的拉着黛玉的手去了老太太的上房,黛玉如今被林粲教得喜欢打扮了,一身好衣裳好首饰,虽然颜色素净些,但都是上好的料子上好的绣工,还有一套珍珠头面,每颗珠子都是又大又圆,连衣角上都缀了珍珠,更显得通身的富贵。
老太太见外孙女这样的打扮自然欢喜,直接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长问短的,赖嬷嬷今儿个也来凑热闹了,她见了黛玉的样子,说:“我瞧着林姑娘的模样,竟和当年的大姑娘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我伺候着大姑娘出门做客,大姑娘也是这般的气派。”
老太太说:“正是这话,玉儿的样子最像她的母亲,通身的大家气派,最是心善和气的,整个府里的人都和她好,待嫁到林家以后,过了门儿就当家,那府里上下人等没有不服气的,只可惜去的太早了!”说着就有些黯然神伤,手帕子在脸上轻沾。
凤姐连忙在一旁劝解:“老太太快别伤心了,有妹妹在身边也是一样的,您只瞧着妹妹如今这个样子,您高不高兴啊?”
贾母仔细瞧去,黛玉如今依然清瘦,但脸上再无病容,戴了一对珍珠耳坠子,盈盈珠光晃动之间,脸色似乎比以前好了些。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黛玉一向畏寒,所以依旧穿着冬衣,一身素色的棉袍子用银钱绣着冬梅,大白狐狸毛滚毛,衣襟上并未盘扣,而是用络子系了珍珠,即富贵又别致,老太太看了高兴,连带着对林粲也喜欢几分了。
老太太笑点头,又问:“你那大哥哥身子还好吗?”
黛玉说:“哥哥前些日子犯了胃疾,吃了几副药便大安了,本来也喜欢凑热闹的,只是他又生出了科举的念头,便只能在家中读书,不便外出了。”
老太太说:“这才是正经事,经商一途是旁门左道,挣的银子再多也抵不过一个九品的顶戴,你哥哥参加岁试那是知道上进了,将来必是个好的。你回去对他说,叫他到家学里来读书,等天气暖了,宝玉也要去家学里的,他们一起读书,互有进益才好。”
这时,宝玉急火火的从前头赶了来,还未进屋子就问道:“林妹妹可来了?”
老太太笑道:“听听,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待得宝玉进了门,给众人行过礼,便一步冲到黛玉面前,拉着黛玉的手想要说话,又碍着人多不知该说什么,到是黛玉依着礼向表哥请安,宝玉只问:“妹妹最近身子可好,正吃什么药,晚上睡得可安稳,有没有整日哭泣……”
二太太瞧着宝玉的样子不像,“宝玉,越发的没规矩了,你今个是来拜寿的,进来这会子了,还未给宝丫头行礼呢!”
这句话同时也训了黛玉,黛玉一进来就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众人只瞧她,眼里再没别人了,只把正角凉在了一边,这时老太太也觉着有些过于冷落了宝丫头,于是叫宝玉和黛玉一起给宝丫头拜寿。
宝玉拉着黛玉的手来到宝钗面前,两人双双下拜,宝钗哪里肯受,连忙扶住二人,说:“这可使不得,我只比你们痴长几岁,哪里受得这个礼,”
老太太说:“宝丫头脸皮儿薄,她不愿受到也罢了,只是寿礼可不能简省了,你们二人都备了什么,快快拿出来让我过目,若是不好,我可要替宝丫头向你们索要的。”
众人又一阵说笑,宝玉拉着黛玉又回到老太太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了,宝玉说:“我的礼,头前儿就送到了,到是林妹妹准备了些什么,我也想瞧瞧呢!”
黛玉一笑,只命人把寿礼呈上来,姚黄、魏紫、雪雁、紫鹃各捧着一副绣品插屏呈了上来,绣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虽算不得珍玩,但也算是件别致的摆设。
宝钗连忙谢了,让身后的丫头收下。
宝钗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袍子,只带了个大大的金项圈,再无别的首饰,比黛玉身边的四个丫环,竟然还差了些。连宝玉都瞧着不像样了,宝玉说:“今天是宝姐姐的好日子,怎么还穿得如此素净?”
宝钗说:“你是知道我的,我素来不爱这些个。”
宝玉又问黛玉:“妹妹身边似乎多了人,她们是谁呀?”
黛玉说:“是新添置的丫环,你不认得的!”
宝玉说:“妹妹不说,我自然不认得,妹妹说了,我不就认得了吗!”
二太太说:“宝玉,你一个男人家,莫打听这些女孩儿家的事情,今个儿是老太太出银子给宝丫头的体面,你还不去前边看看开戏了没有,我们都等着听戏呢!”
宝玉说:“怎么我才进来,太太就赶我走,莫非是嫌我呱噪了,我不说话就是了。”
史家大姑娘史湘云是老太太的侄孙女,是个心直口快没城府的,正巧也在贾府里住着,她说,“二太太哪里是嫌你呱嗓,是嫌你太偏心而已,你一进来,谁都不理,只拉着林姑娘说话,把我们都当成摆设了。”
宝玉原是对黛玉有些个心事,如今被史湘云这么一说,立即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站起身,蹭到二太太身边赔不是,“原是我的错,许久不见妹妹,一个心只在她身上了,还没问太太的安,真是该打了。”
老太太说:“她是你亲娘,哪里舍得真打你,”又叫凤姐打发人去前边问,回了信说宴席均已齐备,于是老太太一手拉着宝玉,一手拉着黛玉,到前边听戏去了。
宝钗与史湘云晚了一步,史湘云问宝钗:“我听说那个林姑娘住在府里的,怎么到是从外边接来的?”
宝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