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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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行过礼后,太上皇命人赐坐,皇帝告了罪才坐下。
皇帝说:“这阵子,父皇觉着怎么样,年前进的丸药可曾吃了?”
太上皇说:“我到没什么;那丸药也就罢了,吃不吃的两可;年前吃了一个月,既不见好也不见坏,回头,你派人查查吧,别是底下人拿了面疙瘩来糊弄朕。”
皇帝知道太上皇是个多疑的性子,若不分辩几句,怕是要疑到自己身上呢,于是说:“这丸药本就是益气养生的药方,图的是天长日久的疗效,一时不见什么变化,也是有的。”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朕这个身子,不死不活的拖着,生生的煎熬,若依朕的意思,或是立时好了,或是立时就去了,到也干脆。”
皇上听出太上皇的语气不善,立时就跪下来请罪,说道:“都怪儿臣没用,寻不着仙医神药的,儿臣已经和大臣们商议好了,等十五过后,就召告天下,遍寻名医,为父皇诊治。”大青朝以孝为本,皇帝身为人君更应该以身做则成为臣子们的表率。
太上皇听了这话不但不喜,反而撂了脸子,他冷哼一声,说道:“寻了人来,你是想诊治朕,还是要整治朕,就不得而知了,横竖等朕没了,你愿意去哪就去哪,愿意住宫里也好,愿意住外头也好,再没人管得了你。”
皇帝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抖,自己最近一次偷溜出宫,就是年三十的晚上去了林粲家里,太上皇指的应该就是这次,自己出宫的时候,只身边几个亲近人知道,太上皇怎么会知道的,心中懊恼,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低头请罪,“儿臣行为无状,惹父皇生气,请父皇恕罪,”
太上皇见他认了罪,心里的火气也就减了一半,本来出宫去走走也不算什么大事,太上皇只是不喜欢皇帝什么都瞒着他,太上皇虽然退了位,却也是权力巅峰上的人物,容不得别人架空了他。
太上皇说:“你也知道自己行为无状,今后就收敛一些,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好好呆在宫里守岁,却到哪里胡混去了。”
皇上老实的交待:“没去什么乌糟地方,只是去了林粲府上,”
“林粲?似这般的好名字给他用都嫌糟蹋了,你直说猴儿就是了,朕知道你们两个要好,可你须记着,你是万民之主身份贵重,比不得那个野小子,你去找他,必定又是白龙鱼服的那一套,日子久了,难免生事。”
皇帝说:“儿臣记住了。”
太上皇发作了一通,见皇帝也不驳斥,只老老实实的认错,心里的火气也就消了,于是说:“你先起来,与我说说,去猴儿府上做什么,都说了什么话。”
皇帝与林粲说的话哪能告诉太上皇呀,皇帝觉着自己又变回了小时候,因做错事而被父皇查问,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正苦思之际,瞧见太上皇跟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盘哈密瓜,于是有了对策,他说:“到没什么大事,只是儿臣听说林粲府里到了一批伊梨运来的哈密瓜,儿臣想去和他讨一些,给父皇和母后尝尝鲜。”
太上皇问:“这瓜是猴儿进上来的?”
皇帝说:“正是呢,”
这哈密瓜确是林粲上进的,却不是皇帝讨来的,而是初二一大早,林粲派人送进宫里的,一共也没有几个,皇帝自己留了一个,其余几个给了太上皇和太后。皇帝知道太上皇并不喜欢林粲,因此也没提这是林粲送来的。
太上皇听到这里就觉着自己冤枉了皇帝,他出宫去竟然是为了给自己讨几个新鲜瓜果,而自己却听信了旁人的挑唆来训斥他,实在不些不应该,但是太上皇顾着面子也不好轻易认错,于是又说:“那你也不必亲自去一趟啊,派人传旨就是了,还怕他不给吗!”
皇帝听出太上皇语气放缓,知他是信了自己的说法,于是也放松了心性,与太上皇说笑一回,他说:“正是怕这个呢,父皇也知道林粲为人刁滑,若派了旁人去,怕是要不来。”
太上皇略一思忖,觉着皇帝所言不虚,于是也笑了,他说:“你坐吧,朕到是忘记了,那个皮猴儿孩子最是护食,记得你们小时候,忠顺向他要个桃子,他就是不给,还藏在了怀里,结果被桃毛刺得起了一身的包,也不知后来是怎么治好的。”
皇帝自然记得这事,后来林粲在冷水里泡了两天,还是皇帝在一旁守着的,只是当时并不知有忠顺搅在里面,忠顺亲王是太上皇的庶长子,从小就倍受宠爱,没少给皇帝下绊子使坏,直到皇帝被册封为太子以后才好了些,皇帝心里把忠顺当成眼中盯肉中刺一般,表面上却待他十分亲近,甚至放下为君的体面,在人前称他一声大哥的。
皇帝问:“是大哥向他要的吗?儿臣怎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大哥的份,”
太上皇摆摆手,“不过是小孩子淘气,谁还用心记着。这猴儿如今到出息了,寒冬腊月的如何得了这哈密瓜,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
皇帝说:“还不只这个呢,年前儿臣给父皇送来的青菜,也是林粲庄子上种的,”
太上皇年纪大了,不喜欢大鱼大肉的,年前皇帝给送来的青菜,到是合了太上皇的胃口。太上皇说:“哦?朕还以为是丰台暖洞子里出产的,不承想是猴儿孝敬的,这到该赏他些才是。”
皇帝说:“丰台暖洞子在春秋两季里到可以出产些青菜,到了大冷的时候就不中用了,林粲是在城外头置了一个温泉庄子,专门用来种菜,才得了这些。这青菜瓜果的放在夏天里不算什么,可在冬天就金贵了,父皇年纪大了,御医说吃得清淡些对身子有好处,这青菜正好给父皇养身子,儿臣是想让林粲年年都上进一些,又怕他小家子气舍不得,就想赏他点什么,好堵他的嘴。”
太上皇问:“你想赏他什么呀?”
皇帝:“林粲他喜欢元代的青花瓷,儿臣觉着……”
皇帝话还没说完,太上皇就挦着胡子大笑:“朕听明白了,你是来替那猴儿讨赏的,用点子瓜呀菜呀的,就想换元青花,真真是好精明,只是,你若想赏,自己赏他便是,何苦来朕这里为他讨。”
皇帝是觉着自己和林粲好了,两人之间不同往日,不好再提个赏字,所以想借着太上皇的名义,成全了林粲。这番心思自然不好对人讲,皇帝只说:“若是旁的东西,儿臣也就做主赏了,这元青花是稀世奇珍,还得回明了父皇才好处置。”
这话到是挠到了太上皇的痒处,太上皇如今明着放了权,暗地里依旧与一帮子老臣子们来往密切,一方面,是因为皇帝年轻,太上皇怕他做事不稳重,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太早失去权力。太上皇对皇帝的心思也是纠结的,既盼着皇帝早些历练出来掌好江山社稷,又怕皇帝太过历练了把自己踢到一边。若依着太上皇的意思,最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皇上就庸碌一些,等自己一闭眼,皇帝立马变成明君。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如今瞧着皇上为一件元青花还要来问自己的意思,不敢私自做主,显然是真把自己放在心里敬着的,于是也放了心,觉着自己的儿子是真孝顺,于是就允了。他说:“若说这猴儿,还真不值一件元青花,可是咱们皇家也不能凭白的要臣子东西,罢了,就成全他吧,横竖搁在宫里也是白放着,十几年也使不着一回,不拘什么样式,挑一个赏他就是了。”
皇上连忙替林粲谢恩,父子二人又说了些家常话,皇上就告退出来了。待行到无人的地方,皇帝对戴权说道:“朕出宫的事,太上皇是如何得知的?”
戴权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刚在太上皇面前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查,”
皇帝咬着牙说道:“速速查明,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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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太上皇出场打酱油来了
他的戏不多,偶尔露一小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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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年年岁岁灯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今年的正月十五,林粲没能带着妹妹去看灯,因为一位沐公子与他相约。
为此,黛玉撅着小嘴报怨,“我们女孩家;一年里只有这一日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哥哥偏又约了旁人;”
林粲又是作揖又是赔笑的哄了好一会;还许了二月初一陪她去法源寺进香的事情;才算平息了。
到了十五这一晚;林粲只带了砚台一人,也不坐车也不坐轿,主仆二人溜达着去了长安街;此时的长安街上已是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挂着各式的彩灯,皇宫的大红宫墙上也挂起了长串的大红灯笼,衬得夜色中的皇宫巍峨辉煌。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挂中天,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照得长安街上好一幅盛世华章。
今年的景致与去年相似,林粲瞧着瞧着就想起了水溶,去年就是在元宵灯会上巧遇了水溶,才得了一段美妙的缘份,今年……罢了,有皇帝看着,什么也别想了。除夕那晚,皇帝挑明了,不会与林粲散伙,林粲嘴里报怨,心里却认下了,只是这皇帝爱吃飞醋的毛病可怎么治,难不成要自己今后为他守身如玉,……做梦呢吧!
林粲和皇帝约好在金水桥外边等着,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林粲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何况他长相俊美,一双含笑的眼睛贼溜溜的乱瞟,瞧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就算他自己不去勾搭旁人,也会有那些个眼馋的上赶着来招他,约么等了两刻钟的功夫,就有个大胆的登徒子凑上来搭讪,“公子是一个人出来玩的吗?”
林粲还未答话,身边就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他有主了,你滚远点,”
林粲也不回头,只嘿嘿一乐,对那登徒子笑道:“你来得不是时候,去别处逛逛吧。”
皇帝说:“他若来得是时候,你打算怎么样?”
皇帝私下里觉得林粲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就不该再与旁人纠缠,除夕之前的事,皇帝可以既往不咎,若再惹事,决不轻饶。
林粲还没说话,那登徒子已然不乐意了,他说:“真心疼就看紧点,明晃晃的戳在大街上,这不是明摆着在招蜂引蝶吗!”说罢甩袖就走了,把皇帝气得直咬牙。
林粲只觉得这事儿好玩,不但不安慰皇帝还在一旁打趣他:“眼前可就是午门,怎么样,把他斩了吧!”
皇帝冷哼一声:“你也别作耗,哪天朕急了,把你那些个香的臭的都一锅烩了,你也就知道收敛了。就你这沾花惹草的性子,早晚死在朕手上。”
林粲大叫:“冤枉啊,我好好的在这里等你,谁知那个不长眼的会上来搭讪,”真要风流,也不会在你眼前晃,躲在府里搂着人亲热去,你上哪知道啊。
皇帝说:“你就是个天生的风流种,挂相的,谁还瞧不出来,朕恨不得把你锁起来,再不叫人瞧见才好。”
一句话说得林粲汗毛孔都炸起来了,他不怕皇帝生气,也不怕皇帝吃醋,就怕皇帝把他关起来像个女人似的圈养着,真那样就生不如死了,林粲不敢接这句话,只引着皇帝说些别的,林粲问:“你怎么这时候才出来,叫我好等。”
皇帝也不愿为个路人当真与林粲计较,发作一通也就撂开手了,他说:“宫里边贵太妃病了,这几天请医延药的正折腾呢,今个正月十五,本来朕不想去看她,又怕太上皇心里不自在,只得去她宫里应应景,说几句好话再出来。”
“贵太妃?忠顺他娘?”林粲知道皇帝与忠顺亲王和贵太妃母子有间隙,太上皇一直宠着那娘俩,有一度还想要立忠顺为太子,后来被老庄亲王等一众老宗室力劝,才改了主意。那娘俩也是不省心的,直到现在了,还不时的给皇上使个绊子,下个圈套的,也不知将来怎么个了局。
皇帝说:“先不说她,朕还没用过晚膳,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再说话。”
于是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卖元宵的摊子,要了两碗元宵和一些糕点,戴权和砚台站在一旁伺候着,跟着皇帝出来的二十个亲兵,各自挑了地方或坐或站,就近守护。他们一帮子人往元宵摊子里一坐,就再没地方了,惹得那个摊主过来絮叨,“二位爷,你们占了这么多位子,可叫我如何做生意呀,”
砚台丢了几两散碎银子给他,堵他的嘴,打发他乖乖煮元宵去了。
不多时两碗元宵煮好了,戴权接过来给二位主子摆上,皇帝说:“朕这一碗赏你了,贵太妃的事办得好。”
戴权感激涕零的接了元宵,去别桌上吃了。
林粲问:“贵太妃的病……”
皇帝冲他一笑,“叫她病着也好,免得无事生非的给朕找麻烦。”
原来,皇帝叫戴权去查了,皇帝出宫的事是贵太妃说给太上皇听的,贵太妃仗着太上皇的宠爱,在宫里一直有不少人上赶着奉承她,这次便是几个守门的小太监给她报的信儿。贵太妃添油加醋的说给太上皇听,才惹得太上皇动怒,把皇帝训斥了一顿。
皇帝到是不怕被太上皇教训几句,只是自己私自出宫的事叫人知道了,有些恼羞成怒,皇帝登基已有一年多了,皇威日重,手中的权柄也越攥越牢,也长了些当权者的脾气,最忌讳旁人窥伺自己的行动,因此,就命戴权用些阴私手段整治了贵太妃。
林粲说:“贵太妃合该整治,她也不瞧瞧如今是个什么局面,你都登基了,她还敢折腾,还以为是当初,他儿子有可能染指大位的时候吗!要我说,若能一直病下去,就是她的造化了。只是你行事要小心,太上皇如今只是明面上不管事,暗地里可一直没有放权呢,他在位十三年,宫里边有的是他的心腹奴才,戴权那点手段,未必斗得过人家,别露了马脚,叫太上皇纠你的把柄。”
皇帝一边听着一边用木勺子舀了一只元宵,细细的品着,黑芝麻馅,吃到嘴里甜丝丝的,心里也跟着泛起甜味,林粲是和自己一伙的,不管两个人如何打如何吵闹,对待外人时,林粲从不含糊,一向都是站在自己一边,一心一意地为自己出谋划策,有这么个人,贴心贴意暖手暖心,比眼前这碗元宵还要甜还要热乎。皇帝越想越美,嘴角就勾了起来。
林粲不乐意了,他说:“这碗是我的,你的那碗已经赏给戴权了。”
皇帝这会子心里正甜着,不防备被他泼了一头的冷水,心里暗骂,天下就数你最会煞风景。你我都这么好了,同用一碗又怎么了。瞧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