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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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粲纳闷:“这关我妹妹什么事啊?”
嘉勇公说:“将来我儿子娶了你家妹子,他就成了你的妹婿,这大舅子和妹婿整日间斗来斗去的,成何体统。”
林粲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急切地问道:“且住,且住,谁要与你家做亲了!?”
嘉勇公挠挠头,说:“你还不知道?是陛见的时候皇上跟我说的,他说你家妹子与我儿子正好配做一对,我到是愿意,只铣儿素来与你不睦,一听说是你的妹子就不肯应承,这才没有下旨,但我瞧着皇上主意已定,怕是拖上一段日子,还要再提的,”
林:“此话当真?”
嘉:“我什么时候打过诳语!回府之后,我说给夫人听,夫人也是愿意的,还说,还两天去你们府里提亲呢!”
林粲此时已经坐不住了,他不住地在屋里踱步,忽然停下来,问:“这事除了你们家人还有谁知道?”
嘉:“皇上啊,”
林:“除了皇上呢?”
嘉:“那就没别人了,皇上是私下跟我们说的。”
林粲长舒一口气,暗道还好,还有的挽回。
林粲说:“既然大侄子相不中我妹妹,我看这门亲事就罢了吧,咱们哥俩这般亲近,没的让他们成了一对怨偶,搅得咱们心里也不安生。”
嘉勇公对这门亲事的态度本就是无可无不可,见林粲不热心,也想撂开手,唯独担心皇命难违,他说:“那皇上那边可怎么好,他若是下一道赐婚的圣旨,你我可都得接着。”
林粲咬着牙说道:“莫慌,我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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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征明草书千字文
米芾箧中帖
51西暖阁
第五十一章、西暖阁
林粲出了嘉勇公府;坐着一乘蓝呢小轿直奔皇宫。
此时,他心里边又急又气,好吗,自己的妹妹;自己捧在手心里当神仙妃子一样供着的人,险些就误了终身。嘉勇公的世子曾铣,一个愣头愣恼的混小子,武将出身,没读过几本书,更不懂诗文,连米芾和文征明的字都分不清楚的人;他也配!
……
林粲到了宫门口递了腰牌求见,
皇帝此时正在西暖阁里批折子;乍一听闻林粲在宫门外求见,立时就派身边的小黄门去将他领进来,自己坐立不安的等着,若不是怕吓着众人,皇帝都想亲自去接他。
戴权瞧着不像,难免劝谏几句,皇帝不听,还跟他商量:“你说,过会儿他进来了,若是诚心诚意地向朕认错,朕是今天就原谅他,还是先冷冷,过几天再原谅他。”
戴权心说,两样差不多,都够没出息的。九五之尊万民之主,生生的被人家赶出了门,颜面扫地,合着您就这点气性,人家一句话还没说呢,您就自个想开了。这算什么,红颜祸水妖孽误国?我呸!就林粲那个猴儿似的坐派,他也配!
不多时,林粲被领进了西暖阁,才一进门,就开始赶人,他说“我有事要和皇上私下里说,”
戴权四下里看看,见这屋里就三人,人家林大爷明显是在赶自己,于是心里更不忿了,他说 :“老奴在这乾清宫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过了不知多少机密要闻,林公子能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呀,”
林粲觉着自己妹妹的婚事比什么机密要闻都重要,女孩家最重名节二字,这亲事不是随便提的,皇上有意赐婚的事要是传出去,就再没有人家敢上门提亲了,不说别的,谁敢驳皇上的面子呀,黛玉从此就会被晾在一旁,从此以后,无人问津老死家中,这不是坑人吗!
戴权这个老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他现在嘴严,保不准将来故意和自己作对,把这事漏出去,还是防着他好。
于是林粲说:“确没有要紧事,只是一点私事,不方便说给你听!”
皇帝连忙说:“你先下去,”
戴权知道这是说自己呢,无奈地躬身退下。心里边恨其不争,你就活该让他拿捏着,一点不硬气。
皇上私下里以为,林粲是来向自己赔罪的,前个晚上,林粲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赶出了林府,事后想想必然是后悔了,这才来宫里求见。
皇上这会子心里甜丝丝的,这还是相处多年以来,林粲头一次向自己低头认错,看这样子定是林粲臊了,才不肯当着戴权的面给自己赔罪,自己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于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大度,他没话找话地说:“你来啦……”
林粲积了一路的火气,一点就着,他扯着脖子喊道:“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我妹妹要被你害惨了。”
皇帝……
皇帝再憨也明白这事与自己料想的不同,这会子像吃了个没去芯的莲子,先甜后苦。
林粲可没功夫理会皇上心里是苦是甜,他着急的是黛玉的婚事,这会子没了旁人,他说话再无顾忌,像倒豆子一样,上来就是好一通排揎,
“曾铣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娶我妹妹,我妹妹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天生她就是个才女,就算嫁不得状元榜眼的,横竖也要嫁个读书人才般配,你竟然给她挑了一个武夫,你这纯粹是胡点鸳鸯!最可恨的是,你明知道曾铣那个小子与我不和,却想把我妹妹嫁给他,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妹妹嫁过去受气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求你给我妹妹赐婚了,我事先一点信都没得着,你就蔫声不语的向曾家提亲了,这叫什么事呀!但凡皇家赐婚,都是两家商量好了定了亲事,才求皇家给个体面,你到好,把事情倒过来办了!你这不是胡来吗!”
但凡换一个人,敢冲着皇帝这般叫喊,皇帝早命内廷侍卫将人拿下了,天下也只林粲一人敢这般放肆。
皇帝努力压抑着怒气,他说:“你急慌慌的进宫来,竟然是为的这个……,朕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呢,……罢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朕就不该对你有所期望。既说起这桩婚事,朕今个就算是通知你了,你回去准备吧!”
林粲更加着急了,他嚷道,“我准备什么呀,这门婚事我不答应,一个才女一个武夫,两下里跟本就不般配。”
皇帝被他顶起了怒火,也越着性的胡说:“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只门当户对即可,还管什么般配不般配的,朕明日就下旨赐婚,你若再不答应就是抗旨,”
林粲没料到皇上这么不讲理,他还以为自己争辩几句皇上就能改了主意呢,一想到黛玉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草草决定了,林粲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又心疼又着急,他指着皇上的鼻子说道:“你竟然拿圣旨压我,好,你是皇帝,我惹不起你,但我有一事不明,请皇上赐教,我妹妹好好的呆在府里,什么地方碍着皇上的眼了,你急着把她嫁出去却是为何,她的婚事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不急,你这个外人急个什么劲啊!”
别的话,尚还可忍,唯独一句“外人”戳了皇上的心窝子。
“我……”皇帝被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我怎么就成外人了!你我相识,十二年有余,难道我们的交情还不如一个过继来的妹妹,你这般维护她,难不成是看上了她,若果如此,朕劝你早点收了这个心思,朕断然不允的。”
皇帝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任谁家心性再好,也受不住连番言语冲撞,何况是唯我独尊藐视天下苍生的皇帝。
林粲听了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地上,自己天生来就是个断袖,这么多年来,何曾对女子有过半点心思。何况林妹妹那样的人品岂容旁人这般亵渎。于是怒气更盛,专挑皇帝不爱听的说,他说:“不用你操心,我不仅对妹妹没有心思,就连对你也没有半点心思,”
皇帝被气极了,不怒反乐,他说:“你少在朕面前装清高,朕还不知道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自你成人以来,你身边就没断过人,你那个心性儿,最是耐不住寂寞,原来后院里养了多少人供你玩乐,现在有朕管着你,你还打野食养外室的,这会子却说不要女人也不要男人,难不成,你能断了七情六欲出家当和尚去。”
林粲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到这上面来了,两个人吵起来都有些乱了方寸,说的话偏离了正题,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粲就越性把话说开了,免得以后真跟皇上好了,自己还得憋着忍着,日子过得像上刑一样。
洞房那一夜是皇帝在上面,把林粲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没尝到一点甜头,再不想有第二次了,林粲以前与人欢好的时候都是在上面,那晚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然由着皇上做怪,等觉出疼来再想翻身已然来不及了,皇上也是个不知道心疼人的,只顾着自己舒服,一味地索要,撒了欢似的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才肯罢手。都说是风月无边缠绵至死,林粲没尝到一丁点缠绵的滋味,到真是差点被整治死,这样的欢好可真是要人命的!若是皇帝真心想和自己好,那事上就该让着自己,由着自己在上面吧,否则这日子可真没法过。
可这话要怎么说出口,饶是林粲这样的泼皮无赖也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他低着头转过身,靴子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乱蹭,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门,他说:“我承认我没出息,我嘴馋,但我只馋上面的滋味,要我在下面,比上刑还难受呢。”
林粲背着身子,他没瞧见皇帝已经胀红了一张俊脸,皇帝从没想过上下的问题,他是皇帝自然应在上面,这是能商量的事吗?万民之主雌服于身下,这太荒唐了。谁敢提这样的要求,谁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林粲一人而已!
皇帝又羞又恼,一掌拍在紫檀木小炕几上,震得茶盏薰炉得一应器具一通乱响,瓷器碰撞的声音中,混杂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爆裂的声音,皇帝只觉得右手小脂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但也顾不得这许多,只对着林粲的后背骂道:
“混帐东西,还跟朕争什么上下,是朕太过宠爱,才惯得你说话没个分寸,竟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来。朕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万民之主,你当朕是那些伺候人的戏子娈宠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林粲心里,他缓缓转过身,瞧着御座上的皇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难不成像个被夺了身子复又被轻践小瞧的怨妇一样追问,那你又当我是什么?洞房那一夜你也把我当成伺候人的戏子娈宠吗?林粲只觉得喉咙发干,问不出口。
皇帝此时觉着手上的疼痛愈甚,他也瞧出来林粲的脸色不好,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但此时心乱如麻,无心分辩这许多,只赌气说道:“朕乏了,你跪安吧。”
林粲此时也缓过神来了,闻言只一声冷笑,他说:“不忙着走,还是趁今天把话说清楚的好,”
皇上以为他还要纠缠上下的问题,就烦了,他吼道:“你怎么这般荒唐,非逼着朕赶你不成!”
林粲,“却也不用赶,只一句话,说完我就走,我本就是个荒唐人行的荒唐事,没道理拉你这个正人君子下水,咱们俩的事,……,罢手吧。”
说完这话,林粲行礼如仪,躬身退出了西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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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吵架了,这就是性生活不和谐的严重后果。
顺便送一张西暖阁的照片
52北静王
第五十二章、北静王
林粲一边往外头走;一边低头数着地砖,当数到第1117块的时候,走到了宫门口,心也彻底凉了;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他竟然没追来!
看来是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亲师弟,唯一的亲师弟,是少不得的人物,现在方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和戏子娈宠之流一样;有则可喜无则可免,无关痛痒无足轻重;高兴了就搂在怀里亲热一回,不高兴了就撂开手不理,是又算什么,当自己是招之既来挥之既去的下贱奴才吗!
越想越气,狠狠一跺脚,大爷不伺候了!
管你是什么九五之尊万民之主的,回朝堂上当你的皇上去,甭跟大爷面前摆谱,爷不领你的俸禄,不吃你的皇粮,从此以后一刀两断,回家过我的逍遥日子去,再置下一千个娈宠,大爷我每天睡一个,三年睡个遍,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流!
正要掏腰牌出宫,不防备肩膀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坨人,为首的一个蟒袍玉带,银冠束发,身如宝树,挺拔风流,正是大青朝第一俊秀人物,北静郡王水溶。
林粲好歹还记得规矩礼数,连忙跪下给王爷行礼。
北静王亲手扶起来,手抓着林粲的双臂,盯着林粲的脸皮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足足端详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把林粲看毛了甩开他,水溶才说:“你这一张脸怎么会有好多表情,本王看你一路走来,这脸上的神色不断变换,喜怒忧思悲恐惊轮翻上演,这是怎么说,难不成疯魔了?”
林粲当着众人不便驳他,只说:“王爷恕罪,小人正在想家中琐碎之事,不防备面上就露出了端倪,到叫王爷笑话了。小人以后定然改了这毛病。”
北静王一笑,说道:“本王到忘记了,你是个老实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有什么,这到是宗好事,断不用改,都说是人心难测,独你的心思就写在脸上,到也不必费心琢磨,与你这样的人攀交情,到是省些心力。”
林粲心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北静王又说:“本王生辰那日,你送了重礼来,本王却没能备下酒水相待,到叫人觉着失礼,本王可不想欠你一顿戏酒,一直想下贴子约你呢,不防备今日撞见了,咱们选日不如撞日,就请林公子,到寒舍小聚,如何。”
林粲本来没这个心思,他这会子心里乱得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绳一样,恨不得找个荒山野岭的地方隐居起来,等把心里这团麻绳解开了,再出来见人。
林粲说:“王爷相请,原不应辞,只是小人家里家务烦多,要赶回去处理。”
北静王问:“哦,有什么要紧事呀?”
“这个……”
若是平日,林粲能编出上千件事由来,偏偏今天,与皇上这一架吵得心力交瘁,那一万个心眼子,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歇了工,还有一个告了假,因此,一时语滞,不知如何回应。
北静王笑道:“本王就说你是个老实人,打个诳语都不会呢,你也不必觉得为难,如今谁人不知,你是皇上的师弟,身份、功名、体面样样都有了,再登本王的门,也不必自觉寒酸了。”
林粲挠头,原来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