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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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商人!?”老太太不喜欢了,“我那女婿是个读书人里的尖子,金榜样提名的探花出身,怎么可以挑一个商人继承他的香火,可见林家的族长是老糊涂了!”
贾琏说:“林姑父在世的时候也认下了的,还开了宗祠上了族谱的,此事再无回转了。”
二太太还有些不甘心,“若大的家产落到了外人手里,外甥女怕是没好日子过的,不如……”
老太太不喜欢她提什么家产的事,于是说:“林家的事我不管,但你妹妹为何不跟你一起回来?”
贾琏说:“当时妹妹过于伤心,身子骨太弱了,我怕路上有个闪失更对不起故去的林姑父了,故而没有带她一起回来。不过,我听林粲说,他也不打算在扬州长住的,只等林妹妹身子好些便起程回京的。”
贾母说:“是了,商人都重利,他有生意在京里,自然舍不得在外久呆,只可怜你那妹妹,不知这一路上有没有人仔细服侍着,这个林粲成亲了没有,家里还有什么人?”
贾琏说:“没听说他家里有女眷,”
倒是有一院子的男眷,这林粲在京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却住着好大一座宅院,还养了一院子的戏子娈宠,不过这些话,贾琏可不敢说给老太太并太太们听。
“听他钱庄里的人说,林家也是清白人家,只是林粲的爹娘死的早,他才没能读书的。”
老太太最是惜贫怜弱的,听了这话又觉得这林粲未必是坏人了,于是只叫贾琏打听着林家什么时候回京,让立时接来府里,那林粲若是个好的,便好生让他读书,若是个扶不起来的,也只瞧着黛玉的面子,养着他罢了。
贾琏不敢说什么,只能一一的应了,待和凤姐回到自己院子里,便把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往外倒。“我看这老太太如今也是真糊涂了,人家林家大爷开着钱庄呢,哪用得着咱们府里养着。”
凤姐说:“凭他什么,不过是个下三流商人,再有钱也上不得台面。”
贾琏笑着说:“这话只有你说得,若我说了,你必要翻脸的,说我平白糟蹋你的亲戚。”
凤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也不肯认错的,拿起手绢甩在贾琏的脸上,啐道:“什么叫我的亲戚,难道薛家不是二太太的亲戚不成。罢了,我也知道二爷这趟去扬州必是得了什么贴心贴意的新人儿,瞧我不顺眼了……”
她这话到让贾琏想起了林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恍惚之间魂被勾去了大半,凤姐瞧他这副德性,怕真是被自己说中了呢,于是赌气不理,自到二太太屋里回话去了。
3回京
第三章回京
10月中旬的一天,林家的船到了朝阳门码头,早有林家的大管家林载安领着一群小厮婆子并车马的在岸边候着,林粲先下了船,从一个婆子手中接过一个包袱,唤了紫鹃来吩咐,“伺候姑娘披上这件大毛衣裳,京里不比扬州,如今已是冷了。”
紫鹃回了黛玉的船舱打开包袱一看,竟是一件黑貂皮子的大氅,想来必是大爷自己的衣裳,黛玉本不想穿,“下了船就坐马车,哪就冷成这样了,”
紫鹃说:“今日变天了,外头的风大着呢,坐在船舱里还不觉得怎样,刚刚奴婢跑这一趟,险些让风给吹透了呢,咱们又没预备厚衣裳,还是披一下吧,”
奶娘也说:“还是披上吧,姑娘每到了秋天就容易犯咳喘之症,若是着了凉,怕是又要勾起旧疾了。”
黛玉这才披上衣服戴上风帽,随紫鹃等人下了船,马车是早已备下的,林粲亲自扶了黛玉上车,又叫人摆上火盆,才命回府。
林家的宅子就在城东离朝阳门码头不远,座北朝南的三间兽头大门,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门口站着两溜青衣小厮,低头行礼,即恭敬又体面。
正门大开,黛玉的马车直接赶到内仪门,朱红色的大门彩绘的门梁,上面用金漆写着内仪门三个大字,用来警醒生人内有女眷不可擅闯之意,院门下站着两溜丫头婆子,俱都恭敬稳重,黛玉看着高兴也不说什么。
林哥哥在前面引着,黛玉扶了紫鹃的手进了院子,第一进是花厅,五间正房,再加上东西耳房东西厢房,都有抄手游廊相连。穿过花厅才是起居之所,依旧是五间正房,再加上东西厢房东西跨院,也有抄手游廊,正房内高挂匾额上写香雪海三字,黛玉不知其意,林粲只笑说:“妹妹住久了便知道了。”
黛玉赶路累了,早早歇下。
第二天一早,天上湛蓝湛蓝的,风早就住了,黛玉才梳洗了就有人在窗子外面回话,说是大爷派了林载安家的过来说话。
奶娘说:“快请林嫂子进来。”
林载安家的是个体面的婆子,进门以后先给黛玉请安,黛玉叫起了,奶娘说:“林嫂子一早过来,可是大爷有什么吩咐。”
林载安家的笑说:“老嫂子言重了,并没有什么吩咐,只是大爷叫我带两个丫头来给姑娘使唤,”说着就引了两个模样周正的丫头来给黛玉见礼,“一个叫姚黄一个叫魏紫,以后端茶倒水的伺候姑娘了。”
奶娘笑道:“哟,原来大爷把两朵牡丹花给了我们姑娘呀!”引得几个女孩子嘻笑一番,黛玉还记着哥哥说过要给她配齐4个大丫头的事,没想到回京第二天就送来了,又见这两个丫头言行都是好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问清了两个丫头的年纪来历便叫紫鹃带下去安顿了。
林载安家的还说:“大爷见今天日头好,让姑娘吃过了早饭陪他逛逛园子,不知姑娘有没有这个兴志。”
黛玉一笑:“林嫂子快坐吧,我正想问问这府里都有哪些个院子呢,”
雪雁给林载安家的搬了绣墩子,林载安家的却不敢坐,只在一个小杌子上坐了,“咱们府里院子不多,姑娘住着的这个名唤香雪海,西边那个院子是正院,南边是大爷的外书房,说是外书房其实也是正经三进院落,园子在最西头,好大一片水面,夏天的时候撑着船游湖最是有趣了。”
奶娘问:“那正院里住的想必是贵人了?”
林载安家的说:“那正院里如今还空着呢,大爷不曾婚娶,又嫌这正院离外书房太远,因此每日里只在外书房歇下,轻易不往里边来的。”
奶娘本想问问大爷有没有通房侍妾之类的人等,又碍着黛玉是个姑娘家不好听这些,只和林载安家的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林载安家的就告辞走了。
不多时早饭就摆了上来,是按着京里的习惯上了黄豆面的饽饽和粳米粥并两品小菜,奶娘说:“想是扬州来的厨子还没安顿好,明个儿必有扬州的菜品呈上的。”
黛玉这些年都是吃着京里的饭菜,到不觉得什么,心里惦记着哥哥要陪自己逛园子的话,对饭菜的到没什么心思,匆匆用了一点便住了筷。紫鹃、雪雁也是同黛玉一般的心思,还有那些个从扬州跟来的小丫头们,因此当林粲到内仪门来接黛玉的时候,发现妹妹被一群丫头婆子前后簇拥着,与在扬州时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林粲的脸上颇有几分得意,引着妹妹先往正院里瞧了瞧,不过是个空院子,到处种着西府海棠,如今早过了开花的季节,到是有些晚熟的果子挂在枝条上,林粲顺手摘了一个边吃边领着妹妹四处闲逛。
这正院是个四进的院子,从院门到花厅再到正房正屋,也得走上一阵子呢,正房十分的气派,还有着三层汉白玉的丹陛,房内悬挂着一块金字黑匾刻着“栋梁之材”四个大字,落款是水沐。黛玉没听过这人的名字,见这字写得也一般就没追问。只问哥哥自己院子里的匾额是谁题的字,林粲笑而不答,只问字写得怎么样,比这四个字如何。
黛玉说:“香雪海三个字写得清俊无双,而这栋梁之材写得力道有余灵气不足,两相比较高下立见。”
林粲脸上更加得意,大笑着赞扬妹妹好眼光,黛玉心思玲珑也瞧出了什么,便问:“莫非那香雪海是哥哥写的?”
林粲笑嘻嘻的点头,黛玉心想,哥哥虽是个商人写得字却是极好的,世人都说字如其人这话放在哥哥身上却不相宜的了。黛玉又问:“那匾额上的属名上锦下橖的,可是哥哥的表字。”
林粲又点头。
黛玉说:“难怪这正院的题字是栋梁之材,橖字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院子里还种满了海棠花,想必哥哥的父母是极疼爱哥哥才如此这般布置的。想来天下间的父母疼爱子女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而哥哥却是个没福气的,和自己一样自幼便失怙失持的,也是个可怜人了。
林粲看见黛玉眼中闪着泪光,以为自己这样散漫的做派招她不喜欢了,立时丢了手中吃了一半的海棠,引了黛玉从正院的西小门出去,跨过这道门眼前霍然一亮,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入眼帘,黛玉立时觉得刚刚那股子抑郁的滋味散了大半。
这便是林府的花园子了,这里的水面甚是开阔,中间垒土为山积石为坝做了个湖心岛,岛上建有高台,下面是一大片金黄的菊花,黛玉瞧着喜欢,林粲便引她经过一座白石拱桥,慢步走上湖心岛。岛上的高台比湖面高出甚多,想必是秋日里登高望远之用,到也合了这个季节。黛玉这会子兴志甚高,也不惧那些数不清的台阶,只扶了紫鹃雪雁的手登上高台,与林粲一起登高望远。
“看着这一大片湖水,心胸都开阔了。”
“妹妹即喜欢这里,便是天天来也使得的,我已经叫林载安家的把这园子里的下人都换成了丫头婆子,妹妹只管带着丫头们过来玩,不必担心有人冲撞的。”
黛玉听了自然高兴,只是这一大片的园子,若只自己一人游玩难免有些空旷了,于是又想起了贾府的姐妹们,“我听说很多闺阁女孩儿家都有下贴子互请的风雅事,不知咱们府里兴不兴这个。”
林粲说:“这个季节已然是晚了,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妹妹便请上几百位的姑娘奶奶的来府里赏花饮酒,咱们这园子也是容得下的。”
黛玉一笑,又向四处望去,却见远处有一座奇型怪状的楼宇,十字形屋脊,三层的重檐,多角交错,黄色琉璃瓦顶和鎏金宝顶在阳光下闪烁生光,衬着蓝天白云,越发显得庄重美观。黛玉便问哥哥那是个什么所在,林粲说:“那是皇宫的角楼。”
“皇宫!?咱们家竟与皇宫离得这样近!”
林粲说:“也不算太近,中间还隔着端静公主府和忠顺亲王府,但也不算远,皇上闲下来的时候,一溜达便到了咱们家了。”
黛玉觉着自已的哥哥哪样都好,就是时不时的便爱开些玩笑,于是也不理他,只瞧着这角楼新奇,
林粲说:“这角楼还有个传说呢,据说前明的永乐皇帝朱棣特意要求管工大臣要在北京紫禁城的四个犄角上,盖四座样子特别美丽的角楼,还指明了每座角楼要有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这可把大臣给难住了,”
黛玉听得有些入神,林粲又说:“恰巧这大臣的儿子拿着一只蝈蝈笼子玩耍,那大臣把蝈蝈笼子拿来一瞧,却发现这重重叠叠、编织精巧的蝈蝈笼子,不多不少,恰好是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于是这角楼就盖起来了。”
黛玉笑道:“照这个说法,那角楼里的人岂不成了蝈蝈!”
这句话说得林粲心胸大畅,又与黛玉说了许多这角楼的趣事,这时林粲身边的大丫环绣巧来回话,说是沐公子叫人送信来了,有要紧的事叫大爷去一趟钱庄里边,林粲嘟囔了一句:“这人真不禁念叨!”便吩咐林载安家的陪着黛玉逛园子,自去钱庄里了。
4皇上
第四章皇上
林家的钱庄铺面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大栅栏胡同,紧挨着闻名全国的同仁堂老药铺,钱庄的后院里起了一座二层的小楼,只做林粲自己的书房之用,平日里到是非常的清静。砚台为林粲打开正屋的大门,便退了下去,林粲瞧着在画案边挥毫泼墨的人,心里却想着黛玉所说蝈蝈笼子的事,不禁乐出了声。
“没规矩!见了朕也不行礼也不请安,却站在一旁傻笑,难不成朕脸上开了花,引得林大老板喜上眉梢了。”
林粲应付差事般的打千,才弯下腰去,就被皇上扶住了,“起来吧,跪久了又说朕特意的摆架子,你这人最是胡搅蛮缠的,朕可是怕了你的。”
林粲想为自己辩解一番,才张口,唇上就按了一根手指,“不许争辩,朕今日心烦得很,没兴志与你斗嘴,你就陪着朕写写字,给朕解个闷儿吧。”说着便拉着林粲回到画案旁,又拿起笔写了正大光明几个字,
林粲想起黛玉对两个匾额的品评,于是又得意了,笑嘻嘻的说道:“皇上的字是越发长进了,再练上一二十年就赶上草民了。哎哟~”
皇上掐完之后又揉了一把,才收回自己的手,“你个贫嘴的猴儿,三天不打便要上房揭瓦了。朕的字哪里不好了,是朱先生偏疼你,才总夸你的字好。”
林粲揉着腰委屈得什么是的,“不服气就下功夫练去,做什么下手这么重,疼着呢,必定是掐紫了。”
皇上说:“就你邪乎,让我瞧瞧,哪紫了。”
林粲却不让,“得了得了,让你瞧见了,说不定又借机掐一把呢,我还是回去擦点红花油吧。”
皇上问:“你打算让谁擦油啊?”
林粲说:“这话听着怎这么别扭呢,你有话就说啊,别总拐弯抹角的,我可不是朝堂上的一品大元,猜不着您的天子心事。”
“你个没心没肺的风流种,朕是问你,你那一院子的戏子娈宠都打发干净了没有,别私藏了什么,污了林家姑娘的眼睛。”
林粲说:“我那院子里如今干净得连只蚂蚁都没有了,皇上您派了戴权戴大总管亲自去监理的,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皇帝说:“干净了就好,朕让你过继给林如海,一是抬举你的身份,二是照顾林如海的遗孤,林如海这些年为朕办事一直是忠心耿耿的,江南盐运诺大的摊子压在他一人的身上,生生把他给累死了。他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自然不会亏待他的女儿,你好生的待那林家的女儿,待将来给她选个好婆家,也全了朕与林如海君臣的情份。”
林粲对林如海确有几分敬重的,“江南盐运是天下最肥的差事,林公在这个位子上干了十多年,家财却只有七、八万两而已,可见林公是极清廉的了。”皇帝知他说的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