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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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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粲环视四周,大老爷、二老爷并贾琏都没在老太太跟前伺候,一进府便听说二老爷身子欠安,想必是臊了,不好意思出来见林家兄妹。他们都不在,也就由着凤姐混说。林粲总要给贾琏几分面子的,因此也不戳穿凤姐。

老太太让人引着黛玉去怡红院里探望,林粲是怀着兴灾乐祸的心思来的,自然也要亲眼瞧了宝玉的惨状,才能乐得痛快。

于是他说:“我寻得一种伤药,对外伤疤痕最是有效,不知宝兄弟的伤见了红没有,若是没有见红便用不上,若是见了红,伤口收口时涂上,等好了就像原来一样,半点伤疤也不留的。”

老太太说:“这正是宝玉须用的药呢,也亏你有心寻了来,”又对凤姐说,“你带着他们兄妹去怡红院里吧,把药交给袭人,让她仔细给宝玉涂上。”

凤姐应了,引着他们进了园子。因有林粲在,不好走姐妹们常走的小角门,而是经荣禧堂后身走南北夹道,经辅仁谢德厅的东门出去,从薛姨妈客院的西墙边向北至大观园的正门。

林粲早就听闻贾府的大观园花团锦簇如人间仙境一般,今日正好一观。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户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蕃莲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待进得大门,只见迎面一带翠嶂挡在前面,山石林立,藤萝掩映,山上有镜面白石一块,上面题着:曲径通幽处。

林粲知道这满园子的牌匾对联皆宝玉所提,以往没亲眼瞧见到不觉如何,今天见了这一处,便有些赞赏宝玉的才情,这处景致不是什么正经所在,原无可题,宝玉却用一个径字说明这里本是条小路罢了,到也直白朴拙,想来这宝玉也该有几分才情。只是不知他是否与自己犯冲,怎么每到了自己面前就显得蠢笨如猪了呢。

林粲自顾自的观着景儿,黛玉边走边与凤姐说着梯已话,“怎么宝哥哥这半年里不是伤就是病的,上次因了他的病我探过一回,这次回来,想不到又是为了探他。”

饶是凤姐伶牙俐齿,也不知该如何分解了,上次病了原是不赖宝玉,但这次挨打,真有些咎由自取了。凤姐只说:“兴许是冲撞了什么。”

黛玉笑道:“你也糊涂了,鬼神之事岂可尽信,自古以来,没见过哪个人是被鬼神给害死的,我私下里想着,鬼神是不管人间的事,只是我们凡人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都混赖在鬼神的头上,他们只白担个名声罢了。”

凤姐说:“哟,多日不见,妹妹竟钻研起学问了,只是不知道妹妹何故钻研起这等鬼神之事,莫不是要剃了头做姑子去。”

黛玉啐她,“你个做嫂子的,也没个嫂子样,天天拿你的小姑子们打趣,哪天我们都恼了,再不认你,”

凤姐笑道:“你们若不认我,我就做姑子去……”

姑嫂二人边走边说笑,林粲只跟着,到也听出了凤姐与黛玉的亲近,于是心里想着,这贾琏夫妻二人还算不错,倘若有一天贾府真败了,自己也要想法子给这夫妻二人谋条生路才好。

不一会儿就到了怡红院,凤姐引着黛玉往里去,林粲却站着不动,凤姐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外男,忙使人先到院子里传话,叫怡红院里的姑娘们避一避。里面回话说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探过病才走的,只宝姑娘还在此,正与袭人做针线呢。

凤姐一听这话哪有不懂的,心道,这宝姑娘脸还真大,明知道来了外男却也不避讳,料想里面的情形,迎春她们姊妹几个原是在场的,只听说林家大爷来了便不肯留下,必是从怡红院的后门走了,唯独这宝姑娘不肯回避,想来是赶不走的,也罢,只随了她。凤姐早知道二太太及薛家娘们儿存了成就金玉良缘的心思,宝钗这般做法,怕是防着黛玉亲近宝玉呢!心下不禁冷哼,到是打得好算盘,只可惜有老太太在呢,万不能如愿的。

凤姐对林粲说:“到也无防,宝姑娘是二太太的外侄女,你们原本在老太太跟前见过的,林兄弟不必拘着,就同我们一起进去吧。”

林粲听说宝钗在院里,心里就是一动,这宝黛钗三人凑到了一起,究竟是何等模样,妹妹对宝玉究竟如何,是兄妹之情亦或是男女之情,正好趁这机会瞧个清楚。于是就跟了进来。


 26又一次宝黛钗

第二十六章、又一次宝黛钗

待进了怡红院,宝钗带了袭人等众人迎了出来,黛玉上次来探宝玉时,与宝钗有些口角,闹得不欢而散,这次来府里本不愿再见宝钗的,谁想正遇着了,避无可避,也只能按礼见过宝姐姐。宝钗脸上到是丝毫看不出尴尬,大方得体的与林家兄妹行过礼,就亲热的拉着黛玉的手,两个人一同进了里边。林粲与凤姐都缀在后面,各存了心事。

待进了里间,宝玉尚还不能起身,有客至也只能趴在褥子上稍一欠身。黛玉急步走了过去,问道:“如今可好了?”

宝玉说:“你怎么也来了!这暑热天气里,日头正毒呢,倘若晒病了可怎么好!”

凤姐说:“她听说你病了,必是心急的,不亲眼瞧了,怎么安心。不仅是你妹妹来了,连林家兄弟也来了,还特意给你寻了伤药,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已然交给了袭人,等晚上叫她给你敷上,管就好了。”

宝玉这时才瞧见林粲站在黛玉的身后,立时就不自在起来,林妹妹自得了这个哥哥,就与自己不亲,见面都难了,宝玉一直觉得是这个林粲拦着不让妹妹和自己亲近的,因此上见了他就不喜,但人家好好的上门探病又送了药来,他也不好赶人,只能说:“多谢惦记着,我如今也没什么,只是不能起身陪客了,林兄莫怪,只坐会子。凤姐姐替我招待着吧。”

凤姐应了,与林粲在紫檀木镶云石面的桌子旁坐了,有丫头奉上茶水。袭人素来知道宝玉对黛玉的心气,因此亲手搬了一只嵌螺钿的红木凳子放在宝玉床前,好叫他们说些梯已话。宝玉却嫌太远,叫挪近些,袭人照做了,才请林姑娘坐了。

宝玉问:“妹妹近日身上可好?”

黛玉瞧着宝玉精神挺好,料他只是外伤而已,便放了心,与他说笑一二,黛玉说:“我是来看你的,怎么你到问起我来了。”

宝玉说:“好些日子没见着妹妹了,心里惦记着。妹妹的身子一向虚弱,春天里必要咳上一回,夏天又怕着了暑气,今天你来一回,怕是回去又要病几天的,叫我怎么安心。”

黛玉说:“你不说,我到忘记了,今年春天到没有犯咳喘之症,想来是被家事绊着,整日忙碌不停,到没想起来生病的事呢。”

宝玉知她在玩笑,只说:“听你这话好像以往是太闲在了才生的病,既如此,明儿我就回了老太太去,让凤姐姐且歇一歇,请你来管家,料想你的病也就无药自医了。”

黛玉笑道:“你又说混话了,哪有放着自家人不用,倒叫个客人管家的道理。”

宝玉听着客人二字心里不自在,他说:“妹妹在这府里住了许久,我只当是自家人,从未当妹妹是客。”

黛玉听了这话偏又想起初来这府时,正是丧母之后,孤怜怜的样子,犯起了愁绪。

宝钗在一旁说:“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平白的让妹妹添了心事。如今,妹妹的日子过得顺心如意了,你这做哥哥的也该替她高兴才是。”

黛玉这时才看到宝钗只站在旁边,宝玉这屋里里外间站了十几个人,竟没一个给宝钗让个座的,宝玉也不说话,自己瞧出来却也不好说什么,想起身让个座,怕是惹得大家都尴尬,只得装没瞧见罢了。

宝玉根本没注意宝钗的窘境,听了宝钗的话,少不得往林粲身上瞧了一眼,林粲只品茶,眼睛也未抬,却偏生坐得不远不近的,到像是监视着什么。宝玉不喜,可也没法子。只对黛玉说:“你若真过得如意到也罢了,倘若有半分不称心的地方,你就还回来,这园子里有一处潇湘馆,只种了竹子并没有桃红柳绿的俗物,又有沁芳溪环绕,景色是最雅致的,我早回了老太太,那处园子只给你留着,旁人谁也不许去。”

黛玉也感激宝玉待自己的情分,到底也舍不下自己家,搬来别人家住,她说:“你这心意我领了,只是家里姊妹众多,你寻了好去处不说让自家姐妹住进去,到白空着等我,岂不叫自家姐妹们寒心。况且我府里事多,出门坐客到也使得,要来这府里住上一阵子,怕是不得空。”

宝玉听她说不得空就有些急了,他说:“若我有些要命的梯已话要与妹妹说,妹妹也不得空吗?”

宝钗说:“看你,又犯痴了,哪里有什么要命的话,不就是你一些个小心思罢了。这会子妹妹就坐在眼前,你若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宝玉又瞥了林粲一眼,怯了,低着头说:“既是要命的话,就不是随口能说出来的,”

黛玉又想起宝玉闯仪门的事,仿佛也是有话要说,但又没说出来,趁今天这个机会就直接问了他:“上次,你跑到我们府里好一通折腾,究竟为什么来?”

宝玉想起那天的事也臊了,只说:“如今也想不起来了。”

黛玉知他素来常犯痴病,也没认真问,此事就当揭过了。黛玉又问:“这次舅舅为什么打的?”

宝钗说:“这事都怪我那个糊涂的哥哥,他说起话来着三不着两的,从不防着什么,不小心说错了话,老爷才着恼了宝玉。”

黛玉问:“却又关薛大哥哥什么事?”

宝钗说:“谁不知道我那个哥哥是在外头胡混的,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结识了一个戏子,惹得那戏子的主家不喜,就混赖在宝玉头上,那戏子的主家就来府里找宝玉要人,老爷这才打了宝玉。”

黛玉听了沉思片刻,却说:“若果如此便是薛大哥哥的不是了,只是宝玉若是被冤枉的,为何不如实回了舅舅,想来舅舅也不是那糊涂的人。”

宝玉听她们提起蒋玉涵,心里就不是滋味,想着自己说了蒋玉涵的住处,若是忠顺王真派人去拿了他可怎么好。说不得又是自己的罪过了。于是又犯起了痴病,他说:“这事也不怪薛大哥哥,我原就认得那人,替他挨顿板子到也甘愿的,想来他那样的人品却伴着忠顺亲王那样的俗物,本就不配,”

宝钗急道:“又混说了,仔细老爷知道了再动板子,这顿打挨得还轻吗?早听人一句话,也不至今日。别说老太太,太太心疼,就是我们看着,心里也疼……” 刚说了半句又忙咽住,自悔说的话急了,不觉的就红了脸,低下头来。

宝玉常与袭人等人说些亲的热的,到是不以为意,他说:“我不过才挨了几下,就惹得你们这个哭那个探的,假若我一时竟遭殃横死,你们还不知是何等悲感呢!你们既这样待我,我就算一时死了,也瞑目了。”

一旁凤姐早听不下去了,急急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她说:“快住口,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的活的,都是读书识字的公子小姐怎地这般胡言乱语,好叫人笑话。”

林粲看够了戏,这会子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去,这会子还烦请琏二嫂子带着我们去辞了老太太吧。”

凤姐也觉着这屋子让人待不下了,于是引着林家兄妹辞了宝玉,到老太太上房里了。一路上三个人皆默然不语。黛玉一直走到老太太的上房里,脸上的红色才褪了去,心里埋怨宝玉和宝钗:就算你们已做定了亲事必将成就金玉良缘,也犯不着在我一个姑娘家面前如此缠绵,真真是不知羞呢!凤姐也是如此想法,一个是小叔子,一个是姨妈家的表妹,当着客人的面说出这等话来,可叫凤姐怎么好意思再与客人搭话,索性装哑巴了。林粲到是看出妹妹对宝玉全无男女之情,心里边轻松了许多,乐得欣赏路边的景色。

待见了老太太,林家兄妹才要告辞,不想前边有人来回,说是北静郡王突然来访,听说林家大爷也在府上,叫到前面去回话呢。


 27北静王兴师问罪

第二十七章、北静王兴师问罪

“小人拜见王爷,愿王爷万福金安,”林粲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给北静王行礼,

北静王也不叫起,只说:“这位就是林公子吧,记得上个月咱们在王子腾王大人的府上见过一面,今日再见,林公子越发的出息了。”

林粲听着这话就觉着不对头,也不敢接,偷眼瞧了瞧北静的表情,只见那美人如今成了一个冰美人,莹白的小脸上没有喜怒,两片红唇紧抿着,衬着冰肌雪肤的还是那么好看。想他生得这般模样,自己却不能亲近,心里不由得叹气。嘴里随便敷衍道:“小人只微末之人,胡乱混日子罢了,并没有什么出息,到叫王爷笑话了。”

北静王却咄咄逼人地说:“本王说你出息,你偏说没有,难道是本王说错了不成!”

听了这话林粲就明白了,北静王这是跟他找茬呢,可是又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美人。

林粲抱拳拱手言道:“王爷所言字字珠肌,小人只混说罢了。”

北静王听了这话却撂了脸子,他说:“大胆!你是何等狂徒,竟敢在本王面前混说,”

林粲……

贾琏深怕林粲不懂礼仪,在北静王面前有个行差踏错的惹下祸端,于是上前说道:“回王爷,林兄弟乃商贾之人不习官场之礼,若有一二分错处还请王爷瞧在他年青的份上,宽恕则个。”说着就跪在林粲身边,贾政及贾赦也跟着跪了,一起拜道:“请王爷恕罪!”

林粲是不怕北静王的,根本没把眼前的事放在心里,只瞧着贾家的三位爷们有意思,刚才自己兄妹来时,贾政说身子不爽利,贾琏说去东府里有要事,贾赦半句话没有只藏着不见人,看来宝玉的事真真让贾府的爷们儿抬不起头羞于见人了。只北静王来访,他们不敢不迎,才强撑着在跟前伺候的。想来这勾搭戏子并不是什么大事,各府里的年青主子,谁不在外风流一二,捧个戏子,甚至接回家里养着的事情也常见,怎么就让贾府的爷们没脸至此,说不得还有别的事。

北静王素有贤名,自然不能叫人久跪,他说:“世伯世兄请起,不过是些个微末小事,今天本不为他来,不想在贵府上遇着了,既这样,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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