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女庶手驭夫-第3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排好了国医馆的事情,卫章扶着姚燕语准备再回宫里去看视皇上,苏玉安急匆匆的从外边进来,拱手回道:“回侯爷,有新发现。”
“什么?”卫章忙问。
“这是从吴秀媛的房间里搜到的,东西掉在她的床角下,应该是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收拾。”苏玉安说着侧身闪开,他的身后有一个锦麟卫托着一根吩带递上来。
姚燕语一眼看见那那根吩带做得着实精致,不过拇指款的月白素缎的带子上绣着的银色徽标,那徽标精巧细致,纹路蜿蜒扭曲,宛如祥云一般的流畅,一笔一划又精巧组合成一个篆体的‘薄’字。这正是薄家家族的标记,当初薄家每个药铺药场门口的灯笼和幌子上,都绣有这个标记。
“果然是薄家的东西。”姚燕语轻声说道。
卫章点了点头,又对苏玉安说道:“把这东西和那些药渣一起封存,另外,叫人速速去查那女子的下落。”
“是。”苏玉安拱手应道。虽然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女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此等谋害皇上的大罪,谁也不敢多说。只能倾其全力去办。
卫章和姚燕语出了国医馆做马车回宫已经是卯时。皇上尚在沉睡,崇华殿里的几个辅政大臣已经到齐了。众人来给皇上请安,怀恩只说皇上昨晚睡得不稳,今早还在睡。
皇上睡得不安稳对几个大臣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宫变以后,皇上几乎就没睡过安稳觉。几个辅政大臣闻言也不多说,只朝着寝宫躬身请安后,回崇华殿各自处理政务去了。
姚燕语在紫宸宫偏殿等候,卫章和黄松在另一处商议此事该如何处置。
黄松是皇上的心腹,只忠于皇上。他的意思是等皇上醒了再说。
卫章却说此事干系到天下安危,必须让几个辅政大臣以及诚王爷,燕王爷和镇国公等皇室宗亲知晓。
黄松知道卫章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的,但卫章是从镇国公府起来的武将,自然跟镇国公府亲厚。这就让他有党派之嫌。
虽然凝华长公主和镇国公也忠于皇上,但他毕竟只是国戚而已,黄松对皇亲国戚素来敬而远之,从不私交。而卫章有了这层关系,在皇上跟前便显得比黄松远了那么一点。
所以当卫章提出要在此刻请诚王,燕王,镇国公进宫告知皇上的身体状况时,黄松立刻冷眼盯着卫章,沉声问:“大都督是对皇上的安康没有信心了吗?还是受谁之托,想要在这种时候探视皇上的心思,而别有图谋?”
“图谋?黄都尉以为卫某有何图谋?”卫章淡然反问,“或者,你也认为诚王爷和镇国公是谋逆之辈?”
黄松默了。对于诚王爷和镇国公二人对皇上的忠心他自然明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就算是个木头,也应该能看清楚皇上对这个妹夫和胞弟有多深的感情。
宫变之后,皇上对宗亲避而远之,明面上看,皇室宗亲被皇上怀疑,大权旁落,可谓朝不保夕。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皇上病重,不管哪个皇子继位,镇国公和诚王爷这两位都将是护国重臣。
那几个辅政大臣只有治国之权,处理大小政务自然不在话下,但论权柄,那几个人加起来也比不过诚王爷和镇国公二人的十分之一。
诚王爷辅政三十余年,镇国公掌兵三十余年。
他们两个若想谋反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皇上病成这样,几乎不能理政。而朝廷大小事情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崇华殿里该怎么忙就怎么忙,大小事一件都没耽误。凭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诚王府和镇国公府两座大山镇在这里,再加上卫章这把厉剑东杀西砍,震住了那些宵小之辈?
见黄松沉默不语,卫章又淡然问道:“黄都尉,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那么我再多问你一句:黄都尉将何去何从?”
“你!”黄松拍案怒起,“皇上对你信任有加,恩重如山,你居然!”
“大丈夫磊落光明,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想过此事?”卫章鄙夷的瞥了黄松一眼。
黄松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没想过?像他这样的天子近卫,一旦皇上龙御归天新皇登基,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任何一任新帝都不会重用先帝身边的近卫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皇上豢养的死士。他们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权势。
他们这一支皇上身边的近卫跟其他的锦麟卫又有所不同,他们都是孤儿,虽然追随皇上这些年也有娶妻生子,但他们娶的女子也都是福利院的女子,跟朝中世族隔离,自成一派。
皇上在的时候他们龙威虎猛,皇上一旦趋势,他们便是虎落平阳。
黄松不说话,卫章也不着急说话,只是端着茶盏默默地喝茶。忽然,外边忽然有人的脚步声,黄松蓦然皱起眉头,卫章却岿然不动。
“宁侯,黄都尉,皇上醒了,要见二位。”小太监三顺推门而入。
卫章把茶盏放下,起身说道:“黄都尉,走吧。”
黄松忙收拾心绪跟上了卫章的脚步。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殿。
姚燕语已经给皇上诊过脉,张介臣和另一个太医也在,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许传出去,所以他们两个禁止出宫。
皇上的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此时正靠在榻上由着怀恩喂养生粥。卫章和黄松进来没敢说话,悄声立在一旁等皇上不吃了才上前跪拜请安。
姚燕语和其他两个太医便告退出去。
皇上又看了一眼怀恩,怀恩朝着几个太监和宫女挥了挥手,众人也都退了出去。
昨晚发生的事情皇上已经从怀恩和姚燕语那里听了个大概,此时见卫章和黄松无非是想问问他们两个何时能抓到那个潜逃的医女学员。
卫章说已经严令下去秘密搜捕,锦麟卫出动五千人,很快便会有消息。
皇上听了之后,只幽幽的叹了口气,转了话题:“朝中可有何异动?”
卫章忙回:“昨晚之事,臣已经下令封锁消息,没有皇上的圣谕,外边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皇上又看向黄松,黄松忙道:“皇上放心,紫宸宫里所有的人都在掌控之中,并没有一丝风声放出去。今日崇华殿内几位辅政大臣商议的是今年岁贡以及朝中各级官员俸禄发放之事。”
皇上缓缓地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方低声说道:“卫章,传朕的密旨,宣六皇子回京。”
“是。”卫章躬身领命。
黄松忽然转头看了卫章一眼,卫章面色平静无波,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个人,端的是深藏不漏啊!黄松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将来——到底要怎么样呢?
皇上说了这几句话又累了,靠在枕上昏昏欲睡。
伴着清晨的第一缕晨曦,云都城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几匹快马如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载着一道圣谕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江浙沿岸。
三日后,苏玉安的手下在城东郊的一家温棚花农家里找到了逃匿的吴秀媛,把人带回京城,交到了镇抚司。
------题外话------
亲爱滴们,啥也不说了!
泣血求月票啊!
、第五十三章 投奔
皇上身体里的天竺番木薯之毒由姚燕语以针灸和汤药调理,五天之后症状便基本消失了。
姚燕语再次近前请罪,皇上只是摆摆手,说道:“这段时间你在家养胎,国医馆里的事情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皇上仁慈,但臣既然身为国医馆的院判,就应该为此事负责。请皇上降罪。”
皇上看着跪在龙榻跟前的姚燕语,幽幽的叹道:“你是为了保全你的那两个属下吗?”
姚燕语忙道:“臣不敢,臣本来就有御下不严之罪,国医馆里有罪臣之女混入其中,使其谋害皇上龙体,国医馆上下都罪在不赦。”
“罢了,此事先放下。以后再说吧。”皇上摇了摇头,微微的侧过身去。
姚燕语无奈,只得磕了个头之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是她能预见的最坏的结果。
按照常理,皇上或者罚封停职,或者降职,或者干脆杀人或者撤销国医馆这个机构,这些她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到这样。
皇上不问罪,也不表态,这让姚燕语觉得好像是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随地会落下来的厉剑,前儿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也不知道它最终能杀死多少人。
几日之后,皇上龙体安稳,姚燕语已经不用进宫给皇上医治了,皇上体内的毒素清除,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剩下来的依然是用心调养了。张之凌只需把皇上每日服用的汤药丸药以及膳食都用心的检查一遍,确保无毒便可以了。
当然,确保无毒这样的任务对张之凌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难就难在随时随地。
因为皇上一天到晚膳食,汤药,茶水等至少要有个十几二十次,每次他都要守在身边亲自尝过才能呈上去。这种近身的差事虽然荣耀无比,可也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张院令每日度日如年,真正体会到了当年张苍北的无上荣耀之后的辛苦。
相比之下,姚燕语倒是比他轻松了很多,因为六皇子归来,‘清心丸’一事便被完全搁置了。除了镇抚司的诏狱里还关着吴东和吴秀媛两个人之外,其他一切安好。
密旨发出去半个月的时间,六皇子云瑛乘快船连夜进京,京郊码头早就有等在那里的锦麟卫,见着云瑛下船立刻递上马缰,随着他打马如飞直奔云都城皇宫。
跟六皇子前后脚进京城的,还有姚远之的外祖江宁宋家母女。只是她们这一艘寻常的客船在民用码头靠岸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瞧着家人把几箱子盘缠搬上了姚家来接的马车,便急匆匆的往城内赶去。
宁侯府,燕安堂。
姚燕语靠在暖榻上喝完一小盅牛乳燕窝之后,方轻轻地叹了口气,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宋家母女来投奔,收留下就是了。又何必非要我回去?”
翠微接过空了的白瓷小盅递给香薷,方低声劝道:“这定然是老太太的意思,想着是娘家来了人,接风宴总要隆重一些。”
这些日子姚燕语因为清心丸的事情为国医馆揪着心,昨晚上听说六皇子回京了,才算是缓了口气。这会儿根本没有精神去应付这些事情,于是不耐的说道:“这么冷的天,我却不想出门。你回去一趟,就说我这几天不舒服,不好出门走动,请宋家太太和雅韵姐姐多多担待吧。”
翠微答应道:“夫人不想去,那我就替夫人说一声好了。”
“去库房帮我选几样礼物送过去吧。”姚燕语有些心烦的说道。
“这个无需夫人操心,我会准备好的。”翠微说着,便站起身来跟姚燕语告辞。
姚燕语起身相送,又被翠微给搀扶着坐回去,翠微拉过毯子给她盖好,轻笑道:“夫人可是要折煞我么?”
“罢了,你去吧。”姚燕语笑了笑,安心的靠在了枕上。
虽然翠微嫁给了葛海,如今也是五品诰命在身的人了,但在她面前一直还是以前的样子,只要她在,端茶递水等事都不用旁人伺候。这让姚燕语很无奈,又很窝心。
这个时代的人讲究‘忠’和‘义’,最忌讳忘本忘恩。
姚府那边,宋老夫人见姚燕语不肯来,果然有些不高兴。但翠微带来了一份丰厚的礼物,在几样珍品珠宝的烘托下,靖南伯夫人赵氏看在这些珠宝的份上,自然是笑容满面,连声说:“外甥女身子重,这大冷的天原也不该惊动她过来的。只是几年不见了,着实想念她。等过两日我们收拾利索了定要去府上拜会的。”
翠微本来就对宋家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从宋岩青到这位赵夫人她都不愿多说一句话。便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夫人说了,夫人远道而来必然劳乏,拜会就不着急了。过几日等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必然会过来的。”
宋老夫人便问:“她现在怀着孩子,身子是最重要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翠微知道老夫人必然会细问,早就想好了说辞:“前几日皇上病重,夫人在宫里值守了几个晚上,着实是累着了,平日里家里几个夫人的请安都不见,只每日静养着。”
王夫人便叹道:“她这个差事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心力憔悴。哪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还去熬夜?更别说还担着皇上龙体的安危。”
宋老夫人皱了皱眉头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么。”
靖南伯夫人也笑道:“太太不必担心,外甥女深谙医道,必会保重自己的身子的。”
王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理会赵夫人,只转头问宁氏:“家宴准备的如何了?”
宁氏身旁的一个管事媳妇忙道:“宴席已经齐备了。请老太太,舅太太和太太移驾偏厅吧。”
“请吧。”宋老夫人缓缓地起身,拉着宋雅韵的手笑道:“你今晚就睡我这边。”
宋雅韵很是乖巧的点头:“谢老太太偏爱。”
众人都起身簇拥着宋老夫人和靖南伯夫人往偏厅里走,翠微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最后,姚凤歌便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问:“妹妹没事吧?”
翠微悄声说道:“姑奶奶也知道那家世子爷跟夫人之间的过节,夫人自然不想过来的。”
姚凤歌叹了口气,冷笑道:“我自然知道的,换做我,我也不过来。真是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
说到了老太太,翠微知道自己不能多嘴,便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姚凤歌心里再不满意也不能编排老太太的不是,也只得住了嘴。
一顿宴席吃的百无滋味,席间就听见老太太一直在夸宋雅韵,说她这两年出落的越发标致了,模样好,性子也好,到底是大家闺秀,家里再怎么没落也掉不下大家闺秀的气质。
翠微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高兴,但她也知道在这里并没有自己不高兴的份儿,在外边自己如何出人头地,回到姚府也依然是个丫鬟,于是只是默默地喝汤,并不多话。
宁氏陪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悄声与她说笑,另一边姚凤歌也像是有意的一样,不怎么理论老太太的话,只是悄声同翠微说什么。
从宁氏和姚凤歌的话里翠微把宋家母女来京城的缘故拼凑到了一起,原来宋家老夫人过世之后,宋家就越发的艰难了。被送去福建水师的宋岩青因为染上了赌瘾,聚赌成性坏了军纪被赶回了家。
后来又因为在赌坊里跟人打架被误伤致死。宋家母女把对方告上进了衙门,最后得到一千两银子的赔偿之后,把宋岩青的后事草草办了。
因为宋岩青的坏名声,宋雅韵这两年连提亲的人也没有,眼看着二十来岁的老姑娘了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