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命 作者:雾都夜鬼-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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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故事讲完了,露出一脸怅然却安心的表情,仿佛卸下重负一般。张春又点了一支烟,他没去猜想老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得知这个故事的,但张春觉得可信还是很高的,老人眼中潜藏的悲伤让他难以去怀疑。而他也不想去指责一段过去的往事,当年的当事人都已经亡故,是非对错不该由后来人评判。唯一让张春在意的是为什么老人在这里悼念的只有周琳,而忽略了李容兰,他起身对老人说道:“谢谢您,也希望周琳能安息。”
“是啊!”老人望着黑漆漆地对岸,仿佛有人在那边与他对视一般。
“张春,警察叔叔在那儿!”方锦突然拍了一下张春的肩膀指着桥上叫道,寻着方锦指的方向看过去,张春看到云海洋正拎着一只不小的口袋匆匆从桥上往桥下跑来。
、第三十七章 惊变
“云海洋!云海洋!”张春朝着桥上大喊,云海洋听到了声音,用手指了指桥下那个排水通道的位置,张春会意地朝防汛坡走去。
等到云海洋下来,张春见到的却不只他一个人,夏树稳如泰山地站在云海洋旁边。张春就像偷玩游戏被父亲发现的小学生,夏树走到他面前,张春勉强露了个笑容说:“你怎么跟云海洋一起的?”
“你一天没回来。”夏树看着张春淡淡地说。
张春恍然想起他跳过了一天的时候,才发现夏树眼中满是担心,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轻声说道:“我没事。”
“嗯。”夏树上下打量着张春确认他的话。
“是我去你家找你,发现你不在,只有夏树一个人。”云海洋突然插话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他看了看两人看对方的眼神掩着笑意接着说:“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昨晚我一转身你和方锦就不见了!”
“找不到你在什么地方,我就算着你肯定会来这儿找小钰。”张春觉得对云海洋解释穿梭一天这件事会比较麻烦就忽略过去,这时方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哟,刚好凑一桌!”方锦喘着气说,目光不停游移在张春和夏树身上。
“你在那边跟人吹啥?那么起劲!”张春回过头去看到老人已经离去。
“许缙安的人渣等级!”方锦不以为然地说,转眼见到云海洋手里的装备说道:“云警官,你这是来反恐还是打黑啊!”
没人理会方锦,云海洋转头对张春说:“找不到你只好找夏树帮忙!今天下午我接小钰出院后有急事回了趟局里,结果回来小钰就不见人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只好去你家找你。”
“是不是被你家其它人带走了?”张春问道。
“昨天晚上你们突然跑不见后,我倒回病房看到小钰被像雾一样的黑色物体缠住往窗外拖,好在我及时发现。”
“你看到了?黑色的雾?”
“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刚开就看见小钰在床上痛苦的扭动。”云海洋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和担忧,说:“小钰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张春,请你救救他!”
听着云海洋的话张春忽然意识到云海洋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江湖术士,不禁觉得无奈又无力。云海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给了张春一个,另一个握在手里,然后解释起使用方法。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在头顶响起,过了一会儿桥上就响起哄闹的声音,几人反应过来肯定又是一场车祸,张春第一反应就是上去看看,夏树却拉住了他,然后对云海洋说:“你上去,说不定那个孩子在上面!”
云海洋看着夏树思忖两秒应了一声,离开时慎重地对张春点了点头。
“方锦,你跟他一起!”夏树继续说道,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方锦别有深意地笑起来,说道:“我明白,你们俩好好谈谈!”说着拍了下张春的肩膀,“放心,你永远都是我兄弟!”煞有介事的表情让张春心里一阵暗叹。
等到方锦离开张春才觉得尴尬起来,虽然知道夏树支走方锦和云海洋不会是如方锦所想的要和他好好谈谈,但是他看到夏树的脸还是一瞬间失神。
“戴上。”夏树说着把防毒面具套到张春脖子上,接着说:“上次带着那个孩子出来时就有东西附在他身上了。”
张春惊讶的盯着夏树,因为防毒面具声音变得沉闷,说:“你为什么早不说!”
“那孩子的魂早就不完整,如果没有那个小鬼附在他身上早已经死了。”夏树轻描淡写地说。
张春愣住,透过面具死死盯着夏树的脸,光线微弱得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在他的理解中夏树并不懂为人着想,更称不上善良,但夏树隐瞒云海洋实情的举动是为那个孩子还是云海洋张春猜不透,他只是觉得对于夏树他了解得太少。
“上去,里面除了那个小鬼还有别的东西。”夏树拍了拍张春的背,张春点头往防汛坡爬上去,夏树没有再说他一个人去,也没有什么都瞒着他,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夏树像是承认了他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般,这让张春心中窃喜不已。
云海洋准备的东西里很杂乱,张春上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匕首和手电,等到通道里面张春才发现手电的光不是一般的强,从墙上反过来的光都让他觉得刺眼,防毒面具戴在脸上也没觉得空气的变化,只是跟在夏树身后往前走。到了上次那个女鬼被夏树钉住的地方,张春特地注意了一下,只见那把桃木剑掉落在地上,女鬼不知结局如何,他把桃木剑捡起来别到皮带上继续跟着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张春开始觉得温度越来越低,那种阴冷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感觉每一根毛孔都竖起来。耳中传来吱吱的声响,张春好奇地寻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燃气管道破裂,甲烷的来源清楚了,也明白这不是什么下水道,而是城市设施通道。心说这得浪费多少国家资源。
“还好吗?”夏树对着张春轻声问道。
张春刚到夏树面前就感觉夏树的手握上来,心里不禁一颤,随即脸上笑了起来,只是隔着面具夏树完全看不到,张春反握住夏树的手摇了摇头,于是变成了两人十指紧扣缓步向前,张春脑中呈现的是两人牵手散步在月光下的画面,虽然现实是在阴暗的地下通道里,而且他还带着诡异的防毒面具。
“花儿,可以取下来了。”夏树突然停下来说。
张春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发现通道的一侧有着一排大大小小的通风口,连接着外面的世界,他将防毒面具取下来,空气里除了有点照射不到阳光的霉味之外其余都很正常。把防毒面具放到一旁,一手握着手电,夏树走在前面他却不好意思再去握夏树的手,心里暗想刚才不该松手,说不定前面还有什么毒气之类的戴着面具更安全。突然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把张春拉回了现实,这不是缺氧造成的,而是一种压迫感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他连忙用手电照向通道的深处,即使他手中是射程3000米的狼眼也照不到尽头,手电的光线终究投进了一片黑暗之中,张春紧张起来,别说一下通道不可能会这么笔直,更不可能几千米的距离什么设施都看不到,刚才至少还见着了天然气管道。
“我们还在人世吗?”张春疑惑着不觉就问出了口。
“阴气很重。”夏树转过身来看着张春说:“花儿,玉有带吗?”
张春一愣,不由摸了摸口袋里夏树给他的那块玉环,一直想还给他却总是忘了。
夏树了然地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张春不知道这通道会通向哪,不过他觉得跟着夏树走,这种感觉很踏实,只是没走多远夏树就停了下来。从笔直的通道里往外支出的一个通风口,就像树杈一样,狭窄的空间张春一眼就能望尽,手电的光线强烈充斥着眼前的一切。说不上多么的触目惊心,比起东岭上的地下室来这里好了不知多少倍。平整的墙壁上钉着三条半指粗的铁链,其中两条的另一端栓着两副骸骨,看起来很小,最多是五六岁的孩子,铁链系在脖子上,剩下的一条空着,上面有断裂的痕迹。张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痕迹很新,关于那几起车祸中失踪的孩子张春大胆的推测就是这铁链下的骸骨,而剩下的那条铁链肯定是夏树弄的,之前周瑾钰被栓在上面。最靠近通道的小骸骨正对着一副大人的骨架,那个姿势看来像是艰难地在爬动,然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到了那个孩子面前,再用他手中的砖头砸在小孩的头上,小孩的头骨有着很明显的破裂痕迹。从骨髓风化的程度来看事发时间至少是在几十年前,尸身的腐味早已完全散尽,而从骸骨的动作来看像是都保持着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再没有人动过。张春不解如果这真的是车祸失踪的那几个孩子,那这副大人的骸骨又会是谁?难道还有其他人,或者说那几起车祸根本与周琳无关,而是有另外一个喜欢囚禁小孩的杀人狂做的?
“唉!”张春叹气说道:“我看我该改行去开侦探所!而且是专门探死人的!”他只是随口发下牢骚,转眼却看到夏树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他,随即又说道:“感觉肯定很不错,是不是!”他说着刻意昂起头,一手拍着夏树的肩膀露出一脸他很乐意的笑容。
“不好。”夏树一口否决。
张春狠狠瞪了夏树一眼,突然一阵冷风从他身上掠过,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让他直哆嗦,嘴里喃道:“什么东西?”一手拿起手电往通道两端都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别动!”
夏树的动作没有赶上张春转头的速度,张春的心思全在脑子里打转,完全没料想到他所思考的事物正在他身后,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张面目狰狞的脸,近在咫尺,在毫无心理建设的情况吓得不轻。夏树一把抱住张春的肩膀退到一边,而那张脸就像伸着獠牙的野兽准备进食一般,直直朝张春扑过去,张春心里一慌就用手电朝它身上砸去,只是还没砸中夏树就已经掐住了它的脖子。张春一下子有了底气,手电强烈的光线投射在那张脸上,接着便是一阵哀嚎,叫得凄惨。近距离打量,张春才发现那是张漂亮的女人脸,虽然表情过于扭曲却仍不影响她的漂亮,惨白的脸色,乌黑的头发,眼神中的凄厉加在一起有一股病态的美,如果要张春说,这一定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只是可惜是只厉鬼。
“该死!该死!全都该死!”她不断挣扎却丝毫脱不开夏树的控制,手电的光线从她的脸往下移,张春不禁又被吓了一跳,这女鬼竟然没有下半身,他心中竟冒出一丝惋惜。
“花儿!”夏树突然叫了张春一声,张春转过头才发现夏树冷着脸盯着他,“把尸骨收好,带出去!”夏树说着变戏法似的递给张春一只蛇皮口袋。
张春疑惑了一下,便接过口袋准备去装那几具骸骨,但是看着眼前森森的白骨后背有点发毛,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手去拿人骨,而且像杂物一样全都混在一起,他禁想在地下它们会不会混乱。张春刚伸手捡起第一根骨头,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令他毛骨悚然的叫声,像是同时接受满清十大酷刑一般让张春感觉心脏也跟着缩了一下。但也只是一声,便在无声响,那一声突兀得像是幻觉一般,有个声音在张春脑中不断告诉他不要回头,但身体却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漠然回过头去。如果他能忘记那一刻他眼中看到的画面,那么他绝对不愿再想起,那只女鬼被夏树一只手拎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就像柔软的丝绸一般,慢慢缠绕上夏树的手臂,她的脸如同变形镜里的镜像一样扭曲成诡异的模样,然后从表皮下不断溢出黑色的雾气,若不是狼眼的光线足够强,张春一定不会注意到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生出无数细小的触手般攀附上夏树的身体,然后慢慢的渗透进夏树的皮肤。那画面只在张春眼中一秒,他却觉得漫长得像在不断重复播放,连忙收回目光专心地捡那些地上的白骨,仿佛他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好了。”张春提着满满一袋人骨,那份量让他不禁手抖,他不敢问夏树那个女鬼去哪儿了,他害怕夏树会直接告诉他之前他看到的,在夏树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于是说道:“这样就好了?”
夏树转头盯着通道的深处,眼神越来越冷,张春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臂,夏树突然把张春挡在身后,轻声说道:“花儿,你去外面等我!”夏树话刚落下,张春手中的手电突然熄灭,砸了几下都没有反应,随即强烈的压迫感一点一点爬满张春的皮肤,就像水位不断上升,最后将他淹没。
“夏树!”张春一张嘴就像呛水一样难受,他伸出手却抓了空,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夏树离开的脚步心里一阵失落,但那种失落没持续几秒就被强烈的窒息所代替,张春甚至怀疑这条通道其实是通向深海,有股巨大的力量压迫着他的胸腔,仿佛心肺快要破裂一般,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喘气。
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起不了任何作用,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张春甚至不知道它们是否在,他的感官只剩下自身的疼痛,而感觉不到任何其它的气息。口腔里溢出一股腥味,混着唾液漫延开,然后刺激着鼻腔,随即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混着口水吐出来,张春缓缓站直了身体,他必须离开这里,继续呆下去只能等死。可是他刚跨出一步就感觉到什么拉住他的双脚,身体仿佛定住一般不能动弹,突然记起进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匕首,还有那把捡来的桃木剑。张春连忙抽出别在腰间的桃木剑,抬手就往脚下挥去,却每一下都砍在空气中,脚上的力道也没有松动,接着手腕一痛;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而这一次张春终于感受到了实体,掐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毫无温度,却带着肌肉的触感,只是显得过于坚硬,少了弹性。张春反身扑过去,他原以为会是像人类手臂一样的东西,却如同蛇似的长长一根莫不到头,足有饭碗那么粗,又不像蛇那么圆滑,如同练到极致的肌肉流线起伏,冰冷僵硬。在不明对方物种的情况下张春放弃了用嘴去咬的念头,身体全都压了上去企图用重量压制住,空出一只手迅速摸出裤袋里的匕首,他认为既然能摸到实体物理攻击就会有效,只是他刚把匕首打开身下的东西突然翻腾起来。张春被它弄得控制不住动作,导致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大腿,顿时感觉鲜血冒了出来,疼痛直袭大脑。
张春咬着牙,心里骂了无数遍他娘,原本翻腾的东西一瞬间像是触雷一般收了回去,张春感觉身后有道光亮在靠近,而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