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怀孕小新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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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贾先生到了。”
管叔在赤裂枫护身后通报,贾谷乐和赤裂骞奇也顾不上虚礼,直接迈进了寝殿。
看到贾谷乐来到,赤裂枫护立即想要起身让位让贾谷乐为季浩熙诊断。可是火热的手掌刚离开季浩熙纤细的手腕,就被季浩熙用一种小小的力气拽住了小拇指。
被季浩熙反握住,赤裂枫护一震,那只瘦小的手掌里满是冷汗,虚弱的力道只要赤裂枫护微微一挣就能挣脱开来。
是了。季浩熙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虚无缥缈的黑暗空间里漂泊一样,时而被一股看不见的大浪拍下,时而被凛冽的飓风卷起。不用别人告诉他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吐出了什么,可是周围太黑暗,太阴冷了,赤裂枫护的温热的大手仿佛能给他所有他需要的勇气与安定一样,下意识的,他想告诉赤裂枫护,别走,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的,弱弱的勾住了赤裂枫护的一个手指头。
贾谷乐坐在床边赤裂枫护倒出来的凳子上想要先给季浩熙诊脉,但是看着季浩熙的小手紧紧勾着赤裂枫护的手指头。贾谷乐不禁心里同管叔一样叹了一口气,别是孽缘啊。
这么想着,贾谷乐开口:“殿下,您还是坐这儿吧,如果一会儿要施针,怕小家伙也是会痛的忍不住。”
听到痛字,赤裂枫护下意识的又紧了紧双臂,内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名的怒火让他想要把贾谷乐掀出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赤裂枫护只好咬牙敛下怒气,脸色巨冷的坐到了季浩熙的床头,把他轻轻的抱在怀里。
站在赤裂枫护身后的管叔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战。
贾谷乐伸出右手为季浩熙诊了好一会儿的脉,似乎在确定什么。突然,贾谷乐脸色一变,赶忙剥开季浩熙的眼睛看了看眼白,问道:“他是怎么中的毒?”
经过贾谷乐一提醒,赤裂枫护才想起来,当时他光顾着带季浩熙回来了,完全没有思考他是怎么中的毒。这个时候赤裂枫护的死士乐安站了出来,拿出了几样东西,是季浩熙中毒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食物,红色的食盒就赫然在内。
贾谷乐放下季浩熙的手腕,转身走向摆放各种食物的桌子上,首先检查了食盒。
这个食盒是给赤裂枫护吃的,并且由死士经手,怎么可能被投毒。
可眼下的问题是,若食盒里要是有毒,那目前的情况就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的多——沉王的身边都不安全了。
所以,当贾谷乐刚放下从食盒中捡起的几样小菜,益王立刻关切的上前:“怎么样?是食盒的问题么?”
贾谷乐没有回答,只是严肃的神色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更加忐忑。
紧接着,贾谷乐又一一检查了乐安带上来的其他东西,最后到赤裂枫护的茶壶的时候,贾谷乐神色一震!
“就是这个!”
茶水?
赤裂枫护眼皮一跳:“这茶我也喝了,为何我没问题?”
贾谷乐面容严峻的摇头:“沉王有所不知,这茶,这饭菜,本身都没有问题,问题就在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上。茶里放的是西域的噶娜花,噶娜花生长于高寒之地,本身无毒无味,但是饭菜里下的却是来自蛮荒之地的节虫草。节虫草属蛮荒蛊毒,少量服用可净化心脉延年益寿,也乃一味药材。可这二者要是相结合,节虫草变成剧毒蛊毒,非下药之人不可解。”
“你说,”听完贾谷乐的话,赤裂枫护的一字一句仿佛从牙根里咬出来的:“不可解?”
看着临界于发怒边缘的赤裂枫护,贾谷乐心下一禀,可还是躬下身去:“蛮荒蛊毒乃靠个人所养,所有解药也乃养蛊之人所有,而节虫草蛊发作奇快,刚食便有反应,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
把话说到这里,贾谷乐渐渐默了声,往下面的话,他也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
而益王,赤裂骞奇已经被贾谷乐这番话说的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虽说刚与季浩熙相识不久,可是……
赤裂骞奇看着自家三哥不禁后怕,这毒,是给自家三哥下的,却被小可爱误打误撞中了。同时,伴随着后怕的,还有随着思路渐渐清晰的那满腔怒火,不管是谁,竟然如此狠毒的要置他三哥于死地,这人,他必要将之千刀万剐!
可是,小可爱……
赤裂骞奇的心里复杂极了,他即庆幸中毒之人不是赤裂枫护,也为季浩熙感到于心不忍。
一屋子人都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来面对这个场面,就连管叔都噤声躲在后面。沉王失踪几天突然回府,怀抱着一个让管叔第一次感到自家王爷不是个冷面王爷的人,可这人却又立刻要去了。
赤裂枫护心里好似有好几股强大的情绪扭打在一起。
这个人,只是相处了几天的人。
这个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用柔软的小手照顾自己的人。
这个人,让自己第一次紧张着急的人。
这个人,单纯到透明第一次让自己决定等一切结束便用王爷的威严收在身边的人。
这个人,让自己第一次不顾大局的人。
这个人,让自己警惕自己是否太过感情用事的人。
这个人,让自己突然内心矛盾的人。
“噼啪。”
“噼啪。”
除了火盆里细小的火花爆裂的声音,整个屋子都安静的让人心悸,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赤裂枫护和季浩熙的身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发抖的紫唇,和依然紧紧勾住赤裂枫护的小拇指。
赤裂枫护定定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季浩熙,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太难写了,写了删删了写的。
我的原意是把赤总腹黑别扭的性子给光辉的描述出来,但是!! 没成功…… 果然是功底不行。。
突然有种对不起看文的你们的赶脚…… orz。。
还有这个季小受,弱受?呆受?别扭受?
……你们的感觉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写了好几遍,终于把季小受的描写给删去了。
季小受作为一个【保密】受,等他病好了在爆发性格色彩吧。
季小受:…… 我有预感你是想折磨我是么?
赤总(又称 腹黑boss):他敢?!
……(又欢乐了。)
、第十章
“想办法。”
良久,赤裂枫护才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贾谷乐一愣,没懂。
赤裂枫护抬起头,凛冽的目光锐利的看着他:“想办法,拖住他。”
说着,赤裂枫护把季浩熙轻轻地放在了枕头上。赤裂骞奇看着赤裂枫护狠戾的目光,心头一跳,难道三哥他要……
“三哥!”
赤裂骞奇难得有些动怒,他一个箭步上前按住赤裂枫护的肩膀。
“三哥你疯了么!现在去打草惊蛇么!”
“打草惊蛇?”赤裂枫护看着赤裂骞奇冷冷的一笑。“我看这蛇,早就惊了!”
看着赤裂枫护阴狠的眉间,赤裂骞奇一愣:“三哥……”
看着赤裂骞奇和赤裂枫护这一来一去,贾谷乐也瞬间明白了赤裂枫护想要干什么。这个问题上,贾谷乐和赤裂骞奇站在一边。
虽然贾谷乐和赤裂骞奇都很敬重赤裂枫护,但是作为称职的谋臣,忠为人主,谋为其事。于是贾谷乐也出手拦在池裂枫护的前面:“殿下,三思啊。”
赤裂枫护敏锐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贾谷乐不为所动,继续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若是就这般上门提了人,能否得到解药难说,别再让人落了一个为所欲为的口实。何况,文来庚始终是您名义上的岳丈,于情于理,对您不利!”
贾谷乐句句在理,赤裂骞奇也赶忙补上一句:“是啊三哥,切莫因小失大啊!”
赤裂枫护怒视着,却不知道他是看向哪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贾谷乐和赤裂骞奇不约而同的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但是在贾谷乐和赤裂骞奇相互凝视的深邃的眸子里,看得出两个人都有了别的想法。
过了一会,赤裂枫护冷静了下来。
确实,现在局势太混乱了。
这毒到底是谁下的?
经由谁的手?
他身边到底还有哪些人不可信?
他的死士里面有没有?
明天早朝如何交代?
文来庚是有嫌疑但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他又是否有同谋?
西品国的目的又是什么?
蛮夷蛊毒又从何而来?
太多的问题和细节没有搞明白,太多的危机要去处理。他是赤裂国的三皇子,是目前赤裂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他的一言一行也势必都被皇上看在眼里。
赤裂枫护敛下眼眸平复心气,四弟说得对,切莫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赤裂枫护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小人。
“贾先生。”沉默过后,赤裂枫护沉静的开口,“让他——”
痛快点吧四个字还未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的管叔突然走进来打断了赤裂枫护的话。
“主子,文大人派人过来,说是有东西让我交给您。”
听到管叔的话,赤裂枫护和赤裂骞奇不禁相识一望,不知道这文来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拿来看看。”
“是。”管叔领命退了出去。再走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赤色的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和一封信。
“把瓶子拿给我。”贾谷乐看到瓶子心头一跳,有种预感。
赤裂枫护把锦盒递了过去,贾谷乐从里面拿出瓶子,立即打开闻了一闻,紧接着面上一阵喜色。
“是解药!”贾谷乐看向望着他的赤裂枫护说。
“解药?”赤裂骞奇一愣,满面疑容的看向同样看着她的赤裂枫护。
文来庚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想要毒死三哥,现在为什么又突然送什么解药过来?
赤裂骞奇看着赤裂枫护,他家三哥此刻跟他有着一样的不解。
“三哥,信。”
依言,赤裂枫护撕开了文来庚给他的信。
读完之后,赤裂枫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着等待他解释的赤裂骞奇和贾谷乐,赤裂枫护道:“文来庚信中承认他假借西品之手想要除去本王为他已故的女儿报仇。今日得知事情败露自知活不过明日顾奉上解药请本王高抬贵手放过他的独子,这里只是一半的解药,等到他的独子安全之时,必奉上另一部分解药。”
“留下文旗行?”赤裂骞奇看向赤裂枫护。
“呵?”后者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划过一丝狠厉的冷笑:“他做梦!”
而听完信的赤裂骞奇心头也是一惊,文来庚好快的得知速度!堂堂一个三品大臣居然在天子的眼皮子低下安插了这么多人手,此人城府实在深不可测!
不管这是不是一半的解药,贾谷乐都先给季浩熙服下了。只要有了时间,一切都好说。
待解药给季浩熙服下之后,贾谷乐便要施针为季浩熙排出一些毒血。
赤裂枫护看季浩熙在被施针的时候疼的小脸发白,想要上前,却被赤裂骞奇拽住。
“三哥。”赤裂骞奇看了一眼贾谷乐,就想之前看着赤裂枫护握着季浩熙的手腕时对望的那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开口:“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赤裂骞奇跟赤裂枫护直接进了书房。
在沉王府,书房和赤裂枫护的寝殿是整个沉王府把守的重地。
赤裂枫护看着站在他对面想要开口却一副吞吐的神色的时候,赤裂枫护就知道赤裂骞奇要对她说什么了。
“说吧。”赤裂枫护开口。
“三哥。”赤裂骞奇动了动嘴唇。“这不像你。”
“——你知道,昨日我去找你时,父皇的死士护生一直跟着我么?”赤裂骞奇接着说。“三哥,父皇年纪大了,现在,你的一言一行都被父皇放在眼里。大哥不止一次跟父皇说想要班师回朝了,三哥,这次是你的机会啊!”
但随着赤裂骞奇的话出口,赤裂枫护心里一震。
他在屋内看到了赤裂骞奇和贾谷乐对视眼神里的含义,他想的,不过是说他太感情用事过分于季浩熙身上了罢了,却没有想到这些层面。
确实,这不是他。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破坏了原本自己所定的计划。那个人,才相处了三天的人,现在就开始影响到自己了么?自己不是一直自领清冷无情的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可感情用事!这不是他师父当年教导他谨戒的么!
更何况一直成长与各种阴谋诡计中的自己这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不是见的太多了么!要想让自己站在最优势的位子上,除了能力,心不是也要够狠么!
“枫护,你记得。”当年记忆中那个白衣飘然仿佛随时都可以羽化升仙的师父站在赤裂枫护看不见的背影里说。“想要成就一番伟业,除了心思敏锐行事果断,也切记不可感情用事!感情用事,乃弱者的行为!”
“枫护,为师今日与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么!”
年仅11岁的赤裂枫护只是恭敬的低着头,耳提面命。
“是,师父。”
想到这里,赤裂枫护不禁暗了暗眼神。等他再次抬头,面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冰冷无情的沉王殿下。
而看着自家面色几经变换的三哥,最终又恢复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样子,赤裂骞奇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他的三哥确实是太冷漠了,自己的侧妃小产,只是应尽本分的探了一眼,侧妃去世,所给的恩典也只是追加个名分。
有句话说的好,死前的名分是给在的人恩典,而死后的名分,都是给活人看的罢了。
赤裂骞奇敛下眼眸,他知道他三哥性子冷,今天赤裂枫护对待季浩熙的这番变化要在一般时候来讲,赤裂骞奇是喜闻乐见的。可是赤裂枫护不一样,他所处的位置不一样,他的使命不一样,他们的身份不一样。
平常人家的触手可及的幸福可能是他们毕生所不能触碰的。
没有人说生活是公平的,但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王败寇,势必也要有所付出。
“三哥……”赤裂骞奇于心不忍,想要出口在安慰赤裂骞奇几句。
但赤裂骞奇只是摆了摆手:“我明白,不用说了。”
然后转向门口:“管行!”
在王府,管叔一般都不会距离他家主子太远,以备传唤。
“主子。”管叔开门躬身。
“让人给栖云轩收拾出来,待季浩熙好点,就给人送过去吧。”
管叔一愣,栖云轩是整个王府最偏僻的院落也是离主子寝殿最远的院落,怎么会给人放那儿去?
但疑惑归疑惑,管叔还是恭敬的低下头领命而去。
赤裂骞奇听着赤裂枫护的决定,最终也只是说道:“那三哥,我也回去了。”
赤裂枫护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在赤裂骞奇的身影消失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到了桌案之后。
度过今晚,一切就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不太会写文章,关于情节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