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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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是小侍,不久就见冯几道急匆匆的出来,看见门外的顾长宁眉头一皱,弯着腰跑过去拱手行礼道:“老奴见过公主,不知公主所为何事而来,王爷他现在不在祁国,王妃也进了宫。”
“哦,二人都不在么?”
顾长宁遗憾的笑了笑,冯几道抖了抖嘴角,他可不信顾长宁不知道,这王府的消息,他这个做管家的恐怕都没有这个公主知道的多吧。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中也有部分人把目光移到了这边,竖着耳朵探听着安王府门前的动静。
“王……王爷可在?”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一个漂亮娇柔的黄衫女子不知是何时走到顾长宁后面的,说话时却是看着冯几道,冯几道眼皮直跳,不知哪里来的姑娘又来搅什么乱子,耐着性子说道:“敢问姑娘是?”
那女子一副娇柔的模样,听冯几道那么一问,立马双目含泪跪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好不让人可怜:“奴家前些日子遇到恶霸欺辱,幸得王爷相救才苟活于世,如今奴家父母双亡,奴婢特来寻王爷报恩。”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一块白色玉佩摊在掌心,冯几道认得,那确实是顾君烨的玉佩,麒麟图腾,中间醒目的“烨”,确实是抵赖不得。不过,那玉牌好多年都不曾见到了,凌厉的眸子盯着脚下的女子,那女子惶恐,一双泪眼楚楚可怜,握着玉佩的手指却不曾松动一分。
顾长宁莲步轻移,走到那女子的跟前用纤纤玉指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问道:“哦?看姑娘花容月貌,不知是想如何报恩呢?莫不是以身相许?”
顾长宁讥诮的问道,那女子身子抖了一下,随即脸色浮上一层红晕娇羞的低下了头。虽没有回答,众人却已经明了她的心思。
“涂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被救了性命就要以身相许,当王府是你们乡下小院不是,岂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若想攀龙附凤就去别处,皇兄可看不惯姑娘这种风一吹就倒的女子,劝你还是省省心吧,莫要想那些你一辈子也够不着的。”顾长宁眼里的轻蔑和嘲讽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喜鸾低声叫了句“公主”,顾长宁却不在意。
那女子似是被吓着了,脸上通红欲辩不能。冯几道咳嗽了一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走到那女子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王爷出手相救那是常有的事,至于那块玉佩必然是王爷留给姑娘用于生计的。若说以身相许那是万万使不得的,王爷与王妃二人伉俪情深,府中并无其他妻妾,还望姑娘明白王爷的用心,好好生活下去吧,至于这玉佩,不如就交给老奴吧,这里还有些银两,姑娘暂且用着。”
也不管那女子愿不愿意,冯几道伸出手去拿那姑娘手中的玉佩,纵然像是在抢,他也无所谓了,却不料那姑娘紧紧护着手中的玉佩警惕的看着冯几道嗫嚅的说道:“这玉佩不能给你们,是王爷给奴家的,是信物。”
冯几道原没想到那姑娘如此不好说话,这下拿是拿不回来了,若是明目张胆的夺吧,又怕对王府名声不好,当真是万分焦急。
那姑娘看冯几道缩回了手吐了口气,正放下心来时半路又多出一只手“唰”的从自己手中夺走了玉佩,姑娘心一惊,抬起头看着罪魁祸首怒目圆瞪。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那张带着怒火的小脸陷入无措。顾长宁手指捏着掌心里的玉佩看着那一脸惊愕的女子开口道:“真是不知廉耻的女子,还妄想进王府的大门。不要以为皇兄平日里对旁人温声细语你们就存了歪心思,若是想报恩,便去找本公主,本公主府里缺的是劈柴烧火的丫鬟婆子,你可愿意?”
那女子瑟缩的退了一部,惊恐却心有不甘的说道:“奴家并未欠公主的情,公主刚刚随便打人,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顾长宁哈哈大笑:“欺人太甚么?本公主就是欺人太甚又如何?今日便告诉你了,若是再敢到王府来本公主就划了你那张脸,看你如何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本公主的皇兄岂是你们这些粗鄙之人有资格肖想的。”
圆润的指甲在那女子的下巴上划出一道红痕,隐隐渗出些血迹,疼痛扭曲了原本清丽的面容却不敢反抗,顾长宁带着满足放开了她的下巴,粉珠牡丹开面的绣鞋从那女子的手上踩过走到冯几道身边浅笑说道:“即便皇兄不在长宁也会经常来看看,还望冯管家不要拒绝,至于这种女子,若是再让本公主看见,下场是什么相信她们也心中有数,这王府的女主人该是什么样,相必冯管家也知道皇兄的眼光可不会那么差劲。”
“公主何故那这种话侮辱人,奴家纵然不被王爷瞧上也好过公主放着自己的夫君不待见却肖想着自己的皇兄。”那女子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说话有些不顾后果。
“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说本公主不知廉耻?还是说本公主下贱?”最后一句话从口中说出时明明有心痛的感觉却高昂着头笑得魅惑。“闲言碎语与本公主何干,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比本公主更尊贵,安王王妃,哼,任你们嚼烂了舌根本公主又岂会在乎这名声一分。”她想要的天下间除了那个男子谁都给不了,纵然一世污浊,她也要让自己在他的生命里是不可抹去的存在。
潋滟的眸子低垂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女子冷冷的笑了笑,冯几道看在眼里只觉浑身发冷,他跟在顾君烨身边对顾长宁的接触并不少,只是愈来愈不懂她了,今日种种说辞,恐怕再难平息谣言。
地上的女子捂着受伤的手咬着贝齿涕泣涟涟,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就要离去,周围那群纨绔虽见那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生怜惜却不敢去相扶,只回忆着顾长宁的话,心惊肉跳的做着种种猜测。
“既是这般轻贱,也不要丢了女子的德容为好,阮义,这女子此生便不可再嫁人败坏夫家德誉,也算是对其他人做个警醒,纵然心比天高,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受的起。”
顾长宁身边的一个侍卫站出来拱手领命,那女子乍闻顾长宁那么一说,只觉心沉谷底扑通一声跪在顾长宁跟前哀求道:“奴婢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奴婢年不过双十还未婚配,怎能孤苦一生,公主,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会对王爷有非分之想,只望公主能够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婢。”
那女子抓着顾长宁的裙摆不放只令顾长宁更为厌恶,夺过侍卫手中的短剑朝着裙摆一划,玉脚一抬扭头上了轿子,只留那个女子看着手中的碎布吓得几近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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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疯狂决绝的爱
“冯管家,今日就打扰了,皇兄回来了还烦请让人去公主府上通知一声。”是公主府而不是尚书府,冯几道眉头间的褶子一道一道的,恨不能捂上耳朵不去听四周的议论声。
公主的轿子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安王府,听着后面各种议论声顾长宁嘴角轻笑,拿出手里的玉佩用帕子仔细擦拭着,不用想她也知道了不久之后这涂城的街道上该怎么传扬她,不过,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顾沧澜是不久就得到消息的,仪福宫和栖凤宫内人心惶惶,刑潋蔷摔了手里的茶盏怒火中烧:“沁歆,本宫当真是太纵容她了,皇家声誉,怎容她如此败坏,堂堂一国公主不知检点,怎可德行败坏至此,来人,去尚书府把公主带进到栖凤宫。”
沁歆吩咐一个宫女小心的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犹豫的说道:“娘娘,公主如今已经不在尚书府了。”
“什么?她现在在哪?”沁歆的话无疑让刑潋蔷怒火更盛,幸好手边再没什么可摔的。
“这……”沁歆迟疑了下:“公主住在婚嫁前的府邸里。”
刑潋蔷怒气难消,胸脯不住的起伏,“简直是反了,本宫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妄为的女儿,去,不管人在哪,一定把她给我带来,若是不从就绑来,无须客气。”
沁歆出去时看见站在门外的锦嫣有些惊愕,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恩,本宫来看看母后,姑姑先去忙吧。”
沁歆不知道锦嫣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她是否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再次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刑潋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压低了一腔怒火看着进来的人勉强的笑了笑:“嫣儿来了,快进来吧,到母后身边来。”幸好,她还有一个女儿。
锦嫣担忧的看着刑潋蔷走到她身边小心问道:“母后您没事吧?莫要气坏了身子。”
“自是没事的,嫣儿莫要担心,长宁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的,对于那些市井留言嫣儿不要放在心上,王爷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安王妃也只能是嫣儿。”
锦嫣点了点头,顾君烨的心她自然深信不疑,只是如今满城风雨,她心里还是不好受的,尤其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长宁。
“娘娘,陛下来了。”
锦嫣扭头看了看来通报的太监,刑潋蔷抚了抚额头叫他出去,拉了锦嫣走到门口看见从外面进来的顾沧澜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嫣儿见过父皇。”
顾沧澜摆了摆手让二人起来,撩起袍角坐下来,锦嫣看见他脸色也有些发黑,不禁为顾长宁担忧,她这个姐姐,这次做的实在是过了。
“皇上是为长宁的事情过来的?”刑潋蔷看着帝王发黑的脸色只得先开口问道。
“哼,前几日尚书大人还拉着自己儿子来给朕赔不是,现在可好了,理亏的倒是朕,朕真是有个好女儿,不顾自己名声也就罢了还要让整个皇家也跟着丢脸。”
顾沧澜显然心情极差,刑潋蔷压下去的怒火也跟着又烧起来,不过当着顾沧澜的面倒不好再发牢骚,还要安慰皇帝:“陛下莫气,长宁是糊涂了。也怪臣妾管教不周竟教她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眼下还是要想想办法如何压下去这股流言才好。”
“朕原本是打算把君甯推出来也好转移了众人的视线,现在可好了,就算现在祁国皇帝易主恐怕也没有这桩皇家丑闻来的吸引人吧。”
“皇上息怒,陛下九五之尊怎可因为长宁的不争气迁怒到自己,着碗里江山还是皇上的,不可动摇。”皇帝易主这种话顾沧澜也能说出来显然是怒极,也让刑潋蔷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仔细想顾沧澜话里的意思时又什么都抓不住了。
帝后二人的对话可让锦嫣深感事情之大,见刑潋蔷为难,便开口道:“父皇息怒,纵然此事兹事体大,也不可让父皇说出那样的话来,祁国如今百姓生活安定,国本稳固,是父皇日理万机兢兢业业才走到这一步的。长宁只是一时糊涂了,过几日总是会想明白的,眼下兴许还有补救的办法。”
见二人都忙着劝自己顾沧澜也忍了下来,只冷冷说道:“把那逆女给朕带过来。”
“发生如此事臣妾自是要管教的,陛下且等一会,臣妾已经派人去齐府带人了。”
刑潋蔷不敢说出顾长宁已经不在齐府居住,给锦嫣使了个眼色,锦嫣立马明白,小心的宽慰着顾沧澜。
顾长宁走到栖凤宫时有些害怕,虽说自己一早就知道了此事势必会惹怒顾沧澜,而后果会怎样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当时确实是冲昏了头脑,如今想来倒不是后悔自己想做之事,只是对马上要面对的事情有些惶恐自己那个父皇。
“喜鸾,一会不管父皇和母后问什么你尽管说不知道便是,此事与任何人无关,一切都是本公主的主意。”
“公主……”喜鸾咬了咬唇,担忧的皱着眉欲言又止。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顾沧澜看见顾长宁免不了又要发怒,刑潋蔷按了按他的胳膊才让他忍了下来,“逆女,你还不跪下。”
顾长宁倒也听话的跪下,只是没想到锦嫣也在,原本的恐慌被怒气取代,直直的跪下只待顾沧澜如何去惩罚自己。
“长宁,你这次实在是让你父皇跟母后失望了,你已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不考虑后果的事情来。”刑潋蔷先开口说道,依顾沧澜的脾气可不那么好说话。
顾沧澜脾气不好,一向严于待人,刑潋蔷只希望顾长宁能够乖巧的认个错,这样就算顾沧澜要处罚她也能说上几句求情的话。然而顾长宁显然是没有领会到刑潋蔷的良苦用心,倔强的说道:“儿臣喜欢皇兄有什么不对?”
在场之人皆震惊,顾沧澜忍无可忍,甩手就是一巴掌落到顾长宁的脸上,“有什么不对?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与你二皇兄是兄妹,你居然说你爱的不是你丈夫而是你皇兄,伦你说有什么不对。”
那一巴掌牟足了劲,火辣辣的疼痛还有咸咸的血丝流到嘴角里,双眼不知何时落下了两行长泪,顾长宁深感痛心,盯着锦嫣一字一句的说道:“亲兄妹呀,呵,原本是不对的,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可以,”手指指着锦嫣有些发抖,“父皇,为何我不可以,为什么长宁不可以,纵然是天下人的流言蜚语和指责我也不在乎,我爱皇兄,爱了整整十年。就是她的出现,给了我打击也给了我希望,父皇,为什么不能也成全我,长宁心里只有皇兄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锦嫣无法去表达心里的震撼,自清醒之后她就考虑了很多,既然自己是顾沧澜的女儿,那么,她与顾君烨的夫妻之实也是违背伦理的。可是如今听到顾长宁落地有声的责问,只觉心底似被针扎,脸上煞白一片几近晕厥,幸亏后面的红袖出手扶住了她。亲兄妹么?呵呵,顾长宁的真心毋庸置疑,她不曾想过顾长宁对顾君烨的感情居然到了如此疯狂以至于不折手段不计后果的地步。
“长宁,不要再说了。”刑潋蔷担忧的看着锦嫣,出口阻止顾长宁。
顾沧澜原本是发怒的,可是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红袖看见了反而觉得惊奇。
“长宁,朕只当做没听到你说什么,你已经嫁给了中显就不要存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平常人家尚不能容忍如此离经叛道之说更何况你生在帝王家。”
“父皇,你只需告诉我,为什么容锦嫣可以我不可以,父皇,我是真的爱皇兄,此生此世,顾长宁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她再一次强调自己的心意,不是求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理解,而是不甘心帝王旁边的那个女子为什么可以得到自己痴想了十年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