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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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宫时夜已经很深了,褪了衣衫躺到床上,面前总浮现出顾君烨那厮猖狂的笑脸,真是气人。青衣进来放下纱帐,吹熄了灯然后轻轻地掩门出去了,一室的静谧床上的人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混混沌沌的,隐约是忘记了一些事情的,只记得口齿里清甜的杏花酿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一双带笑的眸子一直在眼前闪来闪去,口中还有丝丝酸酸的梅子味儿,而自己,实在不记得何时吃过。
想不清楚的事情便不再去想一直都是锦嫣的作风,把发晕的脑袋藏在锦被下,梦里,似乎有淡淡的白玉兰香味,还有清冽甘甜的杏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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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必填,躺尸埋土O(∩_∩)O~
第4章:春深锁花娇
自上一次从安王府回来,锦嫣已经五日未见顾君烨了, 就连顾长宁也不曾来锦绣宫,只在她向皇后请安的时候见过几次,相互寒暄几句便见她匆匆离去。
这日来到凤栖宫时,皇后正斜倚在亭子里的贵妃椅上,身旁的宫女拿着幅画卷说着些什么,旁边的太监手里还捧着一堆的卷轴。
“嫣儿过来了呀,快来快来,坐姨母身边来。帮姨母看看,哪家的公子哥还上眼?”见锦嫣过来皇后立马招手让她上前。
“娘娘,公主年岁还小,您问这个问题让她一个姑娘家如何回答。”捧画卷的宫女笑着说道。
“哎呦沁歆,莫不是本宫老糊涂了,再有两年,潋娆也要张罗着为我家嫣儿选驸马了。啧啧,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修了好福气。”皇后拉了锦嫣坐在自己身旁,将手里的画卷放回沁歆的手中,锦嫣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放到她手中。
锦嫣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只想瞧瞧那宫女手中捧着的画卷,可惜了自己伸长了脖子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太师的嫡孙,大行台尚书令的大公子,太常卿家的三公子,暂将这三人的画卷和记册拿给皇上吧。”
“是。”
“姨母,这三人里面便会有一人会成为表姐的驸马么?”锦嫣好奇的问道。
“自然,都是不错的人选呢,家世显赫、品貌俱佳。沁歆,记册上所说可都属实?”
“礼部特派人一一核实过,只是……太常卿家的三公子乃续弦所出,虽是嫡出其母身份却低微。娘娘您看……”沁歆有些为难,若说这个三公子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多少名门千金芳心暗许,只是可惜了他的出身。
太常卿家的三公子?似乎有些熟悉,抚额细想,才想起袖子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只是那晚并未看清他的面容,而且对他的不敢直言耿耿于怀,思及此锦嫣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这下他恐怕是不能娶到长宁表姐了。
“中书令家的公子也不错,那孩子面相敦厚,三年前上元佳节倒是见过一次,虽然见礼时有些拘谨,不过那样的孩子一定不会委屈了长宁。”皇后缓缓的说道。
沁歆道了句明白就拿了画卷下去了。锦嫣一直想着,施家的三公子就这样与驸马的身份擦肩而过了。
陪皇后说了小半天的话,期间不断有官夫人带了一大堆的见面礼求见,见着锦嫣自然对这个帝王新封的公主一通赞美讨好,说的天上有底下没的,真真是舌灿莲花口沫横飞。在皇后看着身边的女子实在不耐时只得三言两语把话题又转到自家女儿身上,那些官夫人也觉口干舌燥,喝半盏茶后便夸耀起自家的公子,顿觉无趣便辞了皇后出了栖凤宫。沿御花园往回走,
“公主有心事么?”青衣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扔掉手指间翻转的花瓣,掐了朵兜兰转身插上红袖的发鬓,一片彩云从转角处漂浮闪现。
“袖子,她们是?”
“回公主的话,是陛下的后妃,紫衣的是楚修仪,粉衣的是余昭仪,黄衫的是尚婕妤。”袖子鼻子厉害,不用瞧只闻着那些名贵浓郁的脂粉味就知道是宫里头哪边的主子出来了。
这是锦嫣第一次见祁帝的后宫妃嫔,每日行晨礼时都只有她和顾长宁受到皇后的单独召见,而这几日连长宁也见不到了。
对面的美人个个珠翠环钗,风髻雾鬓,袅袅婷婷。只是一脸的脂粉生出了些俗媚之气,容不得人亲近。
“公主,好像在争吵哦。”青衣眼尖,也爱热闹,拉了锦嫣袖子向她诉说前方情况。
果然,隐隐见得紫衣美人柳眉倒竖,云袖高甩。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惊了身后的众美人。被打的是那个黄衫女子。
“好泼辣的女人。”
“果真烈性。我赌那个黄衫女子肯定招架不住。红袖、青衣,你们怎么看?”
“奴婢猜那个被打的女子肯定会打回去,太可恶了,一定要狠狠地打回去。”青衣一脸正气。
“这确实是青衣会做的事。”难得红袖也会说些玩笑话。
主仆三人就差搬个凳子,上一壶好茶点心。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晓得该如何去劝说眼前这三人这个时候是该远离这些是非之地的,不过看三人此刻的模样,怕是他劝了人家也不会听吧,只得合掌祈祷今日楚修仪的怒火不要烧到他们这边。
等了许久不见那黄衫女子还手,紫衣女子一直伸着手指怒骂。锦嫣一时玩心大起,从躲藏的矮树后出来踩着细碎的落花去凑热闹。
“哟,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瞧这满园的兰花开的真叫人欢喜。”青衣摘了枝海棠一脸狗腿的递到锦嫣手中。拿到花的人低头嗅了嗅,不理面前人影晃动。
“你是哪个宫的?竟然敢管本宫的闲事,皇上最近心性变了?怎么会宠幸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贱人。来人,给本宫掌嘴。”
楚修仪面目狰狞,不问缘由便由得身侧一个丫鬟上前一步想要动手。只听一声刀剑出鞘,殳戬的剑已架上那细嫩的脖颈。
“反了,反了,你个贱人竟然敢纵人行凶,来人,去叫皇上来,本宫倒是要看看谁借你的胆子。”
这宫里头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哪里见过刀剑,只觉自己的脖颈也一阵发凉,都往后退着,美目却紧紧盯着那泛着寒光的长剑,只怕它护一不小心划上自己的脖子。
“殳戬,把剑放下吧。”
楚修仪只觉一道冷风从自己细嫩的脖子处划过,伸出手指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才放下心来,扭过头但见那群平日里对自己马首是瞻的妃嫔一脸幸灾乐祸和事不关己更加气恼,未加思量就再一次伸出手掌朝着那个给自己带来羞辱的女子脸上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四周再一次鸦雀无声。楚修仪尚未分清状况捂着脸呆立,众妃嫔却是看的真真切切,楚修仪的手掌还未触碰到那个娇小女子的脸颊时,她身旁的一个宫女已是快速的出手挡住了那只手掌,并让楚修仪带着三只戒指的手掌转了个方向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一掌真真是力大无比,清脆动听。
“姐妹们生事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莫要动气伤身,本宫代姐姐向您赔不是。”黄衫女子盈盈福礼,半张脸上还留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却不减身上半分素雅高洁的气质。
锦嫣怒气消了三分,屈身回礼。那女子双目含波,有着一副娇盈柔婉的好相貌,比着楚修仪好了不知多少倍。“你便是尚婕妤吧,果真是姨父的贴心人。”瞥了眼楚修仪,旁边众美人皆有些惶惶不安,锦嫣更觉此女子大气温婉。
尚婕妤浅笑不语,目光却落在了锦嫣身后的殳戬身上,似有所思。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修仪,你又在仗势欺人了。”
看着来人锦嫣心思波动,几日未见长宁,只觉陌生了些。退到她身边低低的喃了句“表姐。”
“嫣儿,你且不要理这坏心人,只一味的仗势欺人,宫里被你欺负的人还少么?你莫要忘了尊卑,这宫里还有母后,容不得你这般粗俗泼野滥用私刑。睁大了眼看好了你要打的是谁,父皇亲封的公主岂是你能打的,你这是要打父皇么?”
第一次见长宁大动肝火,秀气的峨眉拢成一座小山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一脸疼惜。她还是自己的长宁表姐,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有些莫名的委屈。
楚修仪脸上青白交替,想要还嘴已是词穷,要说请罪却是太不甘心,只直直的站着胸脯起伏。众美人拿了扇子掩唇轻笑,长宁挽了锦嫣的胳膊径直出了御花园,直把她送到锦绣宫。
“妹妹今天受惊了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我让御膳房的厨子做些你喜欢的送来。只是今日,你身边的这个宫女却是有些冲动了,楚修仪她,不是个该惹的人。”顾长宁看着面前眼圈微红的人心乱如麻,不知自己今日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
“嫣儿还是要谢谢表姐今日维护我。今日之事是楚修仪心有怒气又把我当做姨父的妃嫔才会故意找茬,可也有我的错,我不该冲动的。”锦嫣只觉心情大好,只要顾长宁别和自己生分,什么都好。
红袖“唰”的一下跪在二人面前,“今日是奴婢做事鲁莽,差点酿成大错,幸得公主维护我家主子,红袖甘愿受罚。”
锦嫣不便说什么,顾长宁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你且起来吧,你也是为嫣儿好,见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我又怎能罚你呢。再说我若真的罚你,你家主子可是会心疼死的。”
锦嫣轻舒一口气扶起红袖,顾长宁看着主仆二人半响,终于还是跺着云步离去。
寂静的锦绣宫里飘着淡淡的叹息声,久久不散。拉上被褥盖着大半的脸,不多时锦嫣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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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必填,躺尸埋土
第5章:无意害人
从沉睡中醒来时已近黄昏,红袖上了灯,见锦嫣下榻唤人取了洗漱的用具进来,披上衣服散了发走到窗柩前,墙隅的结香花香气四溢,姿态优雅。青衣和袖子领了两个太监进来,一股诱人的的香味溢满了屋子。
“公主,是五皇子派人送来的呢。”
点心摆满了一桌子,雪梨酥、栗粉糕、如意糕、荷叶糕、梅香饼、玫瑰酥、香薷饮、马蹄银耳汤。
青衣一脸兴奋,也让锦嫣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只是好奇顾君烨为何会送来这么多点心。端过那盘荷叶酥递给青衣,她欢欢喜喜的接过,向旁边的袖子招了招手,两人又欢欢喜喜的一阵风一样跑出去了。红袖在后面呵斥,前面的人又哪里听得到。
“公主,皇上身边的总管来了。”
话未落,顾沧澜身边的长德公公便踏进了锦绣宫。
“老奴给公主请安了,陛下多日未见公主甚是挂念,差老奴来此探望公主,问公主的好。”长德耳阔脸圆,一双圆圆的眼睛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还烦请公公回了皇上的话,嫣儿在这里一切都好,倒是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锦嫣回了话,不过见到长德自然又想起御花园里的一事来,只怕惹了祁帝不悦。
“这话呀,还得公主自个说,若是从老奴口中说出来可就失色太多了。”长德笑吟吟的说道,却不容锦嫣有半分的拒绝。
“劳烦公公先去回禀皇上,奴婢先为公主梳洗,也好不失礼数。”红袖打了圆场,深得长德满意。
“无碍,老奴在此等着公主即可,皇上是吩咐了老奴丝毫不敢怠慢公主的。”长德虽是笑着,可话里也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挽起的青丝仅仅斜插了一支岫玉流云簪,换了件鹅黄色的宫裙便随长德赶往紫宸殿,一路月光悄然无声。再次想起白天的事来,心内一阵惶恐不安。楚修仪虽心狠跋扈,自己却不是没有半分过错,若不是长宁替我出头,事情会有何变化并非自己所能预料,更何况,在祁国她只是客。
跟着长德一路静默的走着,长德大概是看出了锦嫣的不安,停步宽慰道:“公主莫要多想,皇上他是把公主当亲生女儿待的,在祁国,有皇上亲授金册的只有嫡出的大公主和您了。”
长德看似宽慰的话并没有让身边的人安心,反而是更不安起来,父皇母妃待自己千般好万般好是因为自己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朝中大臣及命妇待自己好是惧自己身份,那么,祁帝呢?
在心里设想了很多种见到祁帝后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道祁帝居然是让自己来陪他用膳的。
踏进紫宸殿后,祁帝拉着锦嫣坐到了雕花木椅上,“嫣儿,发什么愣呢?若是饭菜做的不可口朕让他们撤了重新再做。”“没有,皇上准备的都是嫣儿最喜欢的。”青果合欢、芙蓉鲤、相思雪藕、雪梨香糕、红豆如意汤。。。。。。就好像将自己十四年来的喜好全都摆在了这张桌子上,不可思议。这世上,除了父皇母后,还有人这般了解自己么?
“每一道都是嫣儿喜欢的,有些都好多年没尝过了。”
“嫣儿怎么还是如此生疏的叫朕皇上?”祁帝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长德把空杯斟满。
“姨父……”锦嫣还是很识实务的。
“这就对了嘛,朕说过的,今后祁国也是嫣儿的家。”顾沧澜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情,只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看着面前忐忑用膳的女子不知该如何宽慰才能消除她的不安,而且他是从不会做那些宽慰人的事儿的。
抬眸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笑的祁帝,深邃的眸子里竟比往日多了些许温情,像极了父皇。怀着忐忑的心用着膳,几次欲开口问楚修仪的事儿,锦嫣想若自己此时认错,该会得到他的原谅吧。
犹豫间夜色已经很深了,两个宫女进来加了几盏灯,然后撤了膳。气氛有些冷清,锦嫣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祁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更是坐立难安。
“嫣儿,涂城的街日里也很热闹,闲了便让君烨和长宁带你去瞧瞧吧,你们年纪相仿也好相处,至于君甯,朕知道他曾对你言语不敬,性子放荡顽劣,却不是真的奸恶之人。嫣儿心性纯良,日后必会明白姨父的用心。”
“皇……姨父,嫣儿定当定把您的话谨记在心。”
祁帝站起身,拉着锦嫣的手出了殿门,“夜已深了,嫣儿回去休息吧,不要再为小事烦恼。”
“是,嫣儿告退。”
长德扶锦嫣上了辇车,夜色朦胧,微风阵阵,坐在装饰华丽的辇车上,掌心里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