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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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朕累了。”
胤禛打了个千儿,“皇阿玛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等胤禛走后,康熙缓缓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一阵子,他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多。胤禛的话他不信,虽然胤禛隐藏的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他就是不信。
从收到胤眩奖ǎ弥范G不顾军令私自带兵的那一刻起,康熙便认定了胤禛是冲着老八去的,而他对老八的感情也绝不仅仅是兄弟之情。否则,凭着胤禛那样理智守规矩的性子,又何以会突然做出这样冲动莽撞的事来。
康熙早就认定了胤禛对老八的心思与太子的一般无二,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想听听胤禛自己的说法罢了。而结果,令康熙稍感满意。老四不敢承认,这就说明他心里面有所顾忌。有顾忌便是好的,若他像太子一样大方承认了,那康熙才要真的感到头痛了。
康熙叹一口气,出声道:“宣八阿哥进来。”
且说胤禛这边,刚出了帐,还未来得及舒一口气,便见着了这段日子令他揪心的那个人。
“四哥。”
胤禛强压下起伏的心绪,淡淡点了个头,道了声“八弟”,然后便提步离开了。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这段日子看着他与太子二人出双入对,他恨不得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他,他究竟将他当做什么?他的一腔热情,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他跟太子之间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想要听听他的解释。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能相信老八是自愿同太子在一起,他更愿意认为是太子一厢情愿,单方面强迫老八。
事到如今他对胤禩的感情颇为复杂,又爱又恨,又嗔又怨,想要放下却又不甘心。
他不后悔违抗军令赶去救老八,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会这么做。虽然看到的那一幕令他浑身冰冷,恨不得从未出现过,但他若不去,老八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他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世上就只有一个老八,若是没有了,叫他去哪里再找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营帐里那一番问答,皇阿玛显然早已看出了他对胤禩的心思,不拆穿,不过是给他留几分情面罢了。
听闻昨日夜里皇阿玛召见了太子。经过这一次,太子对老八的心思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说实话,胤禛这回也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子会不顾一切赶去救老八。虽然说起来是奉了康熙的旨意,但胤禛可不信皇阿玛会同意他的宝贝太子亲身涉险。这其中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只不过是被刻意隐瞒下来罢了。
胤禛先前一直以为太子对老八不过是存着亵玩的心思,可是事到如今却也不得不改变看法。只是不管太子对老八的心思究竟是什么,到头来他也只会害了老八。
兄弟逆伦是大罪,康熙不会放任不管的。而不管老八有多么能干,他也终究比不上太子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
胤禛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康熙营帐的外面已看不见那个教他又爱又恨的人的身影。胤禛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步子却是越来越沉重。
老八啊老八,盼你吉人天相,终能躲过此劫。
康熙的营帐里
康熙静静靠在椅背上,桌上是已经批阅完的折子,地上是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进来后又跪了一个时辰的胤禩。
康熙静静闭目靠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案,举步来到胤禩跟前。康熙面对胤禩弯□子,接着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伸出手擒住胤禩的下巴,迫使胤禩抬起头来对着他。
胤禩身子一僵,然而却不敢动。
康熙锐利的视线在胤禩脸上扫过,半晌,才蓦然甩开手,放开胤禩站起身来。
“这样一张脸,不过是稍微漂亮了一些,怎么就有本事让朕的两个儿子为了你神魂颠倒,嗯?”
胤禩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康熙淡淡的带着质问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胤禩不出声,只安静地听着来自康熙一连声的质问。
“太子说没有你他活着便没有了意义;老四虽不承认,但若不是因为你,他又何以会违抗军令,做出那么冲动莽撞的事来?”
“老八啊老八,你好大的本事,竟然让朕一手带大的太子跟最为器重的一个儿子都折在了你的手上!”
“若非你此次立了功,朕恨不得现在立刻将你圈禁,看你还如何去蛊惑人心!”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康熙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对着地上的胤禩恨不得一次性骂个痛快。胤禩一声不吭,任由康熙责骂。
康熙又骂了一会儿,见胤禩不说话也不辩解,不知怎地心头怒火更炽,冲着胤禩大声骂道:“哑巴了?说话!”
胤禩闻言这才开了腔:“儿臣与四哥之间一直是手足之情,不曾逾越,还请皇阿玛明鉴。”胤禩低眉敛目,平静的道。
“手足之情?”康熙冷哼一声,随即问道:“那太子呢?”
胤禩静默良久,随即仰起头来,目光直视康熙道:“儿臣会为太子鞍前马后,哪怕拼却性命也会护太子周全,这世上不会有谁比儿臣对太子更真心。”
康熙听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便张口驳斥道:“真心?你的真心便是勾引太子,让他陷入兄弟乱伦的泥淖?让他这些年甚少踏足后院,至今只有弘皙一个子嗣?你的真心便是让他罔顾这些年朕对他的教导,不顾他太子的身份与安危,私自带兵去战场上找你?”
“好一个真心,你的真心将好好一个太子生生给毁了!”
“朕倒宁愿你虚心假意,离得太子远远的,也好过现如今太子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康熙每说完一句话,胤禩的脸色便白上一分。等到康熙一段话说完,胤禩的面上已是煞白。康熙这些话,句句像一把刀子扎进胤禩心里,因为这些话句句都是事实,胤禩无可否认。
康熙越说越气,看着胤禩因为他的这些话而变得惨白的面色犹觉不解恨,蓦地出手擒住胤禩的脖子,生生将胤禩从地上拽了起来。康熙面沉似水,目光阴狠,擒在胤禩脖子上的手愈发用力,越收越紧。
胤禩渐渐感觉到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胤禩闭着眼,双臂垂在身体两侧,除了一开始身体本能的反应之外,胤禩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过。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胤禩就快失去意识,再也睁不开眼睛之时,康熙终于松开了手。胤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过了许久,胤禩才慢慢恢复些力气,缓缓睁开眼,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康熙一直注视着胤禩,直到胤禩站起来,康熙才出口冷冷道:“朕不杀你,杀了你岂不是教太子怨恨朕。朕也不打算圈禁你,圈了你,让你这一身的本事白白浪费掉岂不可惜?朕会将你打发的远远的,让你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接近太子,再也无法接近朕的儿子——你这个,专门惑乱人心的妖孽!”
康熙最后一句话说完,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这才平复下有些紊乱的呼吸。见胤禩听完他这话脸色惨白,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康熙只觉得解恨,心里生不起丝毫的怜悯之意来。
对于胤禩,他早就不把他当成儿子看了,因此也不惮说出更狠的话来。
对于康熙几乎称得上是刻毒的话,饶是胤禩心性坚韧,此时也觉如坠冰窟,寒得彻骨。
胤禩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跪下磕头谢恩。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儿臣铭感五内。”
、大婚离京
大军班师回朝之际已近年关,此番平定准格尔一役让这个年过得较之往年更加热闹喜气。只是,在这热闹喜气的表象之下,真正感到欢喜的却没有几人。就连胤禟胤俄这一对皮猴子都能感觉到事情怪怪的,似乎哪里都透着不对劲儿。
年宴上,胤佑被赐了婚,对象是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婚期就定在五月。而胤禩与蒙古格格顿珠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婚期比胤佑晚上一个月,定在了六月。
时间进入了康熙三十六年,胤禩十六岁。
过了年,两位皇子的大婚便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不同于胤佑的福晋纳喇氏,顿珠是蒙古格格,为了方便筹备婚礼,二月份顿珠便在其兄长科齐坤的陪同下来到了京城,住进了康熙专门赐给的宅子里面。
采吉,纳聘,一道道程序走完,五月份胤佑的婚礼完成之后,六月初十,胤禩的大婚终于拉开了帷幕。
两世为人,胤禩却是第一次穿上这么鲜艳的红。做工考究的喜服,鲜红似血,不知刺红了多少人的眼。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胤禩的婚礼,太子作为主婚人出现。
因此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唱喝声中,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接受新人礼拜的,是太子。
太子一身杏黄太子服饰,坐在上首,面上始终带着笑。
观完礼,太子便回宫了,余下一众兄弟叔伯对着胤禩拼命劝酒。
胤禩被灌了个大醉,临了,是被胤禟胤俄合力架着回到了新房,洞房花烛就在胤禩的醉梦中度过去了。
大婚之后不久,康熙单独召见了胤禩一次。随后,胤禩便在朝堂上提出了屯田戍兵一事。关于此事,胤禩早在七八年之前便向康熙提过。当时康熙未置可否,只是命胤禩呈上了一份详细的奏疏。时隔多年,准格尔平定,外患尽去,康熙此时命胤禩在朝堂上将此事提出,便是觉得时机成熟,是时候将屯田戍兵一事实施开来了。
此事一经提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反对之声压倒一片。
有国库的银子养着,八旗子弟在京城呆着享福还享不够,谁会愿意跑到千里之遥的东北吹那刺骨的寒风?更何况忙时务农,闲时练兵,这一年到头奔波劳累,谁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甘愿背井离乡去遭那份罪呢?
一时间,胤禩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朝堂上,私底下,对他的讨伐之声不绝于耳。暗中授意此事的康熙作壁上观,既不出言反对,也不公开支持,任由胤禩孤身一人同所有反对之声进行周旋。
不出两个月,朝堂上下再无反对的言论。康熙冷眼看着,胤禩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二年春,胤禩带领着京中半数的八旗子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此前,年初分封皇子之时,胤禩被康熙封为郡王,在受封的诸皇子中,除大阿哥胤眩猓ㄒ坏囊桓隹ね酢�
康熙三十七年是意义特殊的一年,随着康熙分封诸皇子,夺嫡正式拉开帷幕。朝堂上明珠与索额图几起几落,两人的势力此消彼长。大阿哥明珠一党日渐嚣张,明里暗里处处针对太子。而尽管早在多年前太子便与索额图拉开距离,却仍旧打消不了索额图以太子党自居的积极性,日日与明珠针锋相对。受封的其他皇子也渐渐在朝堂上下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整个紫禁城激流暗涌,不复平静。
而远离京城的胤禩境况又另当别论,带着一帮八旗子弟开拓北大荒,建屋种田过日子,一晃就是九年。
起初的两年日子过得很艰苦。八旗子弟没干过农活,乍一拿起锄头开荒都忍不住怨声载道。胤禩以身作则,每日挥着锄头与普通八旗子弟们一起,开荒种田,辛勤劳作。渐渐的,怨气平息下来,八旗子弟们开始塌下心来劳作务农。就这样过了两年,虽然其间经历了颇多波折与障碍,但日子总算是有了起色。许多士兵纷纷将远在京城的亲眷接来,算是正式在东北安家过起了日子。
胤禩也将府里的顿珠接了来,在来东北的第五年上,顿珠为胤禩产下一子,康熙赐名为弘旺,时值二十二岁的胤禩终于做了阿玛。
同年,太子的第三位阿哥也出生了,爱新觉罗弘晋,与二阿哥弘晴,大格格一起,均是侧妃李佳氏所出。到此时,太子膝下已育有三子二女,再不会让人说是子嗣单薄了。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南巡再次途经山东。时隔十年,此时的山东诸县已不再是当初的穷乡僻壤,愚昧闭塞,其繁荣兴盛的程度,比起京城来亦是不遑多让。新学的兴起,促进的不仅仅是山东的教育。农耕医药,经济文化,都在新学的带动之下有了持续长远的发展。
康熙在山东逗留多日,四处走走看看,期间也曾换上便衣带上二三侍从立在学堂外听课。见着里面与传统学堂大不一样的授课内容与方式,康熙便不由得想起当初朝堂之上那个舌战百官,最终一手促成这一切的那个少年。
当日许下三年之期,三年之后以观成效。如今十年过去,成效就摆在康熙的眼前。康熙无可否认,那个少年又一次的用事实告诉他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康熙四十五年,弘旺三岁,胤禩离京来东北已有八年之久。这八年里,除偶尔与胤禟胤俄书信往来之外,胤禩几乎是断了与京城的一切联系。忙时务农,闲时练兵,期间搞搞商业发展,胤禩是个闲不住的人。八年下来,整个东北大变样。原先的荒凉之地早已变做良田万顷,众多八旗子弟自给自足,生活富足安乐,完全不再是当初在京城时的游手好闲,懒散惫惰。
康熙四十五年,是意义重大的一年。这一年胤禩与他的“科技开发小组”成功培育出了杂交水稻,试验田杂交水稻的产量是同亩普通稻田产量的十几倍。胤禩觉得他运气简直太好了些,好到他都不敢相信。杂交水稻提前三百年出现,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胤禩欣喜若狂,随后拟折子将这一消息上报了康熙。
第二年,整个东北大地都种上了杂交水稻,到了秋天收获之时,收获水稻的产量是整个江南地区的两倍还要多。
这个结果一出来不得不说震惊了整个朝野。要知道江南自古为鱼米之乡,每年江南各地所产的大米都占全国大米总量的绝大部分,朝廷的粮米用度大部分也要靠江南三省供奉。可如今谁能想到仅仅东北一地所产出的稻米就能赶上整个江南鱼米之乡的两倍还要多了。若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整个大清就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因此,这个消息不能不令人感到震惊与欣喜。
康熙亦是震惊非常,虽然早在头一年便已知晓胤禩培育出一种杂交水稻,亩产是普通水稻的十几倍。但真的等到今年大面积种植获得丰收之后,康熙亦不能不为这一惊人的成果感到震撼与狂喜。
康熙历来重视农耕,认为农是国之根本,每年都会到田里亲身耕作一日以示对农耕的重视。自他亲政以来,每日勤勤恳恳处理国事,就是希望在他的治下百姓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的好日子。然而几十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