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祸水为名-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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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一……二……”钺的声音低沉缓慢,像一个老者无尽的叹息,又像旷阔的山野的回音“三!”
当他数到三的时候,原本睁着眼的稀慢慢的闭上了眼。
钺抱起熟睡中的少年,看着大家眼里的惊愕和好奇,也没打算解释什么,而且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懂。
'钺?'净不解的问着。
钺淡淡的一笑'净,我没办法,并不希望伤害他,可是已经伤害了,也许荏弱说的对,如果记忆能忘记……而我可以做到不是吗?催眠,以我的意念来让他这段记忆处于空白,我一直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停顿了下,钺苦笑'现在需要!'
'你的异能恢复了?'
'被逼出来了!'
稀,如果那段记忆是黑暗的,那么他选择用空白来代替这段黑暗,忘记了这段,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爷?”钺把熟睡的少年交到罗刹的手上。
“派人把他送回南雀。”钺下令道。
“是!”罗刹答应了声便抱着稀消失不见。
'钺,这样可好?'净的担忧一直存在。
钺淡然的笑笑,笑得有些凄苦'净,我没有办法,这样也好,忘记能快乐便忘记吧!'
钺说这话的时候,不只是在说稀,还是在说净,净突然静默不语。
像是想忘记这一个不愉快,钺提起'净,我们去看看宁儿可好?'
净一愣,声音有了哽咽'好!'
※※※※※※※※※※※※
与子蕴一起骑着马,虽说是走马观花,却还是别有一番意味。
“子蕴,我们那难得有这么好的空气吧?”钺突然开口说道。
莫候君点头“都被污染了,我还记得自己带子涵去云南,丽江那边的空气风景都不错。”
钺看到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情,突然心一顿:“我也想他们了!可是我的异能没有这么强大,能通过百千年的时光进行时空对话!”
“想必只有长老可以吧?”莫候君感叹,哥舒家族真的很厉害。
“子蕴,我发现自己的记忆有一段是空白的,我知道,有人也对我做了跟稀同样的事,而且还运用了哥舒家族的禁锢术。”
莫候君一愣,惊讶的问道:“你是说深度催眠加强行控制?”
钺点头,“不知道那段记忆,但是……”钺停顿了下“看到东宣祈却有感应!”
“那么东宣祈便是开启这段记忆的钥匙吗?”
钺摇头,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唯一知道的便是,东宣祈一定有所关系,一想起这个便头痛剧烈,他也不去勉强,总有一天这段记忆他会拿回来。
莫候君开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闭上了嘴。钺如果想说,又何必他来问?
“钺,累吗?”莫候君看着少年突然扬起的疲惫,关切的问。
“累,”钺回答“可是我的命,现在不属于自己,我爸妈,闰爷爷,子蕴,这命我不能轻易的放弃。你明白吗?计算、阴谋、手段这一些原本我不用去经历,可是子蕴,这条命现在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我有需要保护的人,我有想保护的人,这条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既使再累,我也只能坚持!”
“我懂。”莫候君点头,为这样的钺而心疼。
叹了口气,钺无奈:“哥舒钺不是一个残忍的人,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子蕴,来到这世界,如若做不了强者,被人摆布的命运对我们来说,你和我会愿意吗?”
“因为我们的社会人人平等!”
“就算不平等,也绝不是现在这样的不公,我也想要人保护,想要人爱护,哥舒钺原先并不是一个强者,可是来到这儿,我需要保护的人,需要爱护的人比我弱,没有人依靠,我必须要让自己变强起来。”
“所以会很累!”
子蕴的理解,这也正是钺现在的想法,“非常累,计算阴谋,原本只是在电视上看看,却突然硬生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IQ再高,也死了上万个脑细胞了。我可不是诸老,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会有人格分裂的可能。”
钺的话,让莫候君玩笑的点头:“你已经是了。”
见钺突然的疑惑,解释道:“净呀!”
“啊,对哦”钺恍然大悟,支着下巴道“怎么能够让净出来呢?”
“有可能吗?”
钺点头,“可惜没把哥舒家族的法阵本拿来,有空的时候去想想。”
正说话间,他们已到了西虎国境内,一间民房之处,转角那便是他们所要见之人的屋。屋子很普通,没有华丽,没有金贵,只是平平常常的房子,有着自家小小的院落,屋内正走出一个人。
女子挽起的发带,显示着曾经的少女已嫁为人妇,少妇飘散缓缓的走动着,时不时的停下来休息。
少妇望着自己已隆隆的肚子,露出一个温柔充满母爱的笑意。
身后走出的男子,接过少妇手中的水壶,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开始埋怨:“你呀,不去休息,要做什么告诉我便好……”
少妇听着男子的埋怨,微笑的回答:“我每天吃每天睡,偶尔出来下就被你发现了。”
男子瞪了她一眼,却是满满的疼爱,“大夫说你是第一胎,要好好的休息,……”
男子又开始拿大夫的话说大道理,想来少妇已听过好几遍,皱眉娇斥:“好了,好了,你都比老婆婆都啰嗦了!”
两人嘻嘻笑笑,全没有发现站在屋外不远处的两人。
“宁儿,很幸福!”莫候君感叹的说道,看到身边的少年,赞同的点头国。
“是呀!”钺回答,突然而来的安心。净,你看到了吧,现在的宁儿是幸福的,虽然没有锦衣玉食,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是至少她是幸福的,那是用多少的钱都买不到的,净,你放心了吧!
“不去看看吗?”看着钺突然的转身,莫候君问道。
“不了,只要她幸福就好,净所图的不就是身边人的幸福吗?”钺笑着回应。
“羡慕吗?”
钺停下脚步,又回头望了眼院中的两人,“现在所做的,不就是为以后这般的生活而努力吗?”
“其实你可以带着稀他们隐居山林的?”
对于子蕴的建议,钺却摇头了,“这不是让我当个通缉犯吗?我可是拐带了王子呢,”钺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可是呀,默默无闻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不是我所乐意的,再说我还没有玩够,我这人就是心小,看着欺负过自己的人还在逍遥,咽得下这口气我就不是哥舒钺了。”
“只怕是辛苦自己了。”
钺突然无所谓的摇头:“既然让我来到这世界,既然上天给我哥舒家族如此强大的法力,既然净的身份如此高贵,我这集合了天时,地理,人合如此绝无仅有的运数,浪费了,那可是太可惜了呢。”
“那么你想……”
他的话还没问完,就被钺打断,他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于钺来说,太过沉重了所以钺转移了话题“不过子蕴,你可以过过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呀,可以辞职了。”
莫候君摇头:“但我答应过翌旋,留下来帮他。”
翌旋?这名儿太熟悉了,钺转念一想,立刻就知道为什么这名儿这么熟,翌旋,不就是北武的君王吗,啧啧,子蕴作为一个臣子直呼君王的名字,果真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故事就是事故呀,钺猜测的问:“你把北武的王给压倒了?”
莫候君脸突然一红,还没解释就听着钺恍然大悟的切笑:“明白了,他把你压倒了。”
拍了拍子蕴的肩,一脸可惜的道:“哎,你就这么被他吃了,虽然我很想问他怎么把你压倒的,但是呢,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把他压倒?”
“钺……”
难得子蕴这般会显现女子般的娇羞,本还想再调侃几句,却见宁儿捧着大肚子冲了出来。
看着宁儿大腹便便的突然冲了出来,吓得男子马上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宁儿四下寻找着,嘴里喃喃:“公子在这,公子在这!”
男子扶住宁儿,“想是你太想像你家公子了,你看都没人,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回去趟。”
宁儿却很肯定的说:“公子在这,他在这的。”
男子又低声的安慰了几句,宁儿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到院中。
“为什么不见面?”隐匿处的莫候君看着宁儿离去,奇怪的问。
钺摇头,“只要我知道她过得好就行,再说我还处在多事之秋,又何必让宁儿再趟这个混水。”莫候君理解的点头。
有些人,不一定要见面才能放心,只要他知晓幸福,关切的人也就幸福了。
第35章,五哥宫阙魑(修)
从宁儿处回来,心里一直有份暖暖的感觉。钺知道,那是来自净的安心和喜悦。
'净'
听到钺的叫喊,净回答'什么?'
'我们去看看你那心心念念的五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净带着满满的惊喜'你是说,你是说去西虎?'
钺一愣,笑骂'小笨蛋呀,我们现在就在西虎境外,竟然已经到了西虎,自然要去看看,再者……'
钺停顿了下'你一直在说五哥,怎么怎么好,我倒真想看看,你口中的五哥到底长得什么样?'
净的笑声透出愉悦,这是钺在这许多的日子里,听到的唯一一次净真正欢快的声音'五哥长得很俊气,不过我很久没见了,小时候的五哥就长得好看,长大了应该也好看!'
这是什么理论呢,但是照净这么说,小时候?
“这么说来,净在小时候便离开了西虎,资料上显示,净到南雀的时候是七岁。”莫候君听钺这么一说,皱眉说道。
“这么说,堂堂的西虎国九王子,是被当人质到南雀的。而且是从小,该死!”钺恨恨的,一拳打在一旁的路上,树木哗的一声巨响,地上全是断裂的树枝。
'钺,你怎么了?'感应到钺突然而来的愤怒,净奇怪的问。
钺平复了下自己的心绪,以免惹净起疑,淡淡的道'没事,净,你先睡会,晚上我们去看五哥'
钺听到心里净的回应,随后便没了声音,净是带着美好休息的吧,可是……
“子蕴,能查到为了什么吗?”钺对于净被当成人质送往南雀的事,耿耿于怀,堂堂的王子竟然会被当成人质,南雀王这么多的王子,为什么偏偏就是净?两大国,平攻平举,他南雀王竟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入虎口?
在意料之中,子蕴摇头了,“查不到,关于净,我们只能查到几条信息,一是七岁被送往南雀,还有在十三岁时本应该在南雀的西虎国九王子,突然消失,时间是两年,但这两年去了哪,无人知晓,随后便是净当了浩王的男宠,当时净应该是十五。”
钺张了张口,子蕴非常理解的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净会被送往南雀,还有净在南雀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为什么会消失两年,这两年他又在哪,为什么会做为浩王的男宠?”
钺点头,“所以子蕴,我纵然再怎么不想跟这些王族想牵扯,可是想知道这些,我必须深入到那些王族中,哎,还真是讨人厌呀!”
莫候君点头,“但是你不想问净,所以……”
钺无奈一笑“知我者子蕴也!”
各怀心事,莫候君本想再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钺这么聪明,当然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莫候君走上前去,奇怪的问。
钺看着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奇怪的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稀了!”
钺有些不确定的说,但是刚才的人给自己的感觉……
莫候君惊愕:“稀现在应该在回南雀的路上。”
钺哦了声:“可能看错了!”
刚才有个身影一晃而过,钺只来得及看到那灰暗破碎的衣服,但那人的身影感觉却是很像稀,不过子蕴说得对,稀现在应该在回南雀的路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稀如果出事,暗夜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过来的。”像是给钺一根定心丸,莫候君说。
钺点点头,随口问:“子蕴,净嘴里一直在说的五哥,是怎么个人?”
莫候君稍一回忆,便回答:“西虎国五王爷宫阙魑,具说足智多谋、文武双全,才十六岁便出宫建立府诋,足见能耐了,让西虎王破除条例,一般王子到十七方能出宫立府,而且据我了解宫阙魑在智谋、心胸、用人方面是个能人,所以西虎王很是看重这个五子,不过……”
莫候君话锋一转:“不过也因此很容易招到众人排挤,不过这个离王倒在这方面游刃的很好,该收敛时便收敛,不然,他早就被他那几位哥哥们给设计了去!”
钺点头,“看来这个五哥,倒是个人物!难怪净这么夸奖!”
莫候君一笑:“稀夸奖宫阙魑,只是因为他对稀好吧!”
钺对于子蕴这么的坦白,无语问苍天了下!
※※※※※※※※※※※※
离王府内的正厅,有一个人,正挺凌然,附手徒步的在大厅内来回走动。在他旁边的四五个人,一言不发的站着。
终于有人受不了,开口:“王爷,您先别着急,坐下来喝杯茶!”
说话的是离王府的管事,姓曾,曾管事在离家已有几十年,主子这般焦急难耐的表现,是他入府以来看到的第三次。
前两次,是因为已消失的九殿下宫阙净,一是听到九殿下要被送往南雀,第二次便是听到南雀国传来九殿下生病去世的消息,主子一向沉隐干静,一遇到九殿下的事便乱了方寸。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没人敢问,他这下人的也不敢多嘴去问。
宫阙魑坐下,呡了口茶,开口:“有没有消息?”
底下的人,相互对望一眼,虽知道他们的表现会惹恕到王爷,但还是很一致的摇头。
果真,宫阙魑拿杯的手猛然的放开,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曾管事愣了下,便低下身去默默的捡起来。
“没有?”宫阙魑阴暗的声音在厅中响起,原本的温温如雅,却在此刻荡然无存。一向给人以文质干练的人,此刻却是阴沉莫明的。他的反差,在几个熟悉的手下面前,倒也变得见怪不见了。
身穿布衣长衫的人上前一步,“我等已派所有人出去寻查,可是等我们到达北武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宫阙魑剑眉一触:“这么说,没人知道那传言,是真是假?”
布衣长衫的人点头,“没错!”
宫阙魑仿佛料定,悠悠的叹气“那个北武浩王呢?”
站在阴影处的钺一愣,突听到“北武浩王”这几个字的时候,错愕了半天,怎么他们在谈论的事情还跟那个色王爷有关?
就听着先前的人回答:“打听不到,再者以我们的身份很难打听到王族内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宫阙魑精亮的眼扫过布衣长衫的人,只见他惶恐了下,回答。
“不过像是有人刻意隐藏关于九殿下的消息,但还是有人不小心漏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