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重设历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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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纳喇氏做出来的么?她一个深宫妇人,怎么可能?!”
想到那略带僵硬的请安礼,康熙唇角挂上一丝冷笑,“谁知道呢?!”
、11试探
从畅春园回去,福全直接回了裕亲王府,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分派人手去调查西洋诸国目前的状况。康熙则带着顾问行拐进了钟粹宫。
进了钟粹宫主殿,就见纳兰容华领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跪下请安。
依旧是干脆利落毫不做作的请安姿势,“奴婢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那男娃娃也是一本正经地甩袖跪下,“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最后才是殿里其他奴才们的声音:“奴才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康熙挥挥手,很自然地坐到主位上,栾辉只能坐到康熙下手。
坐定后,有大宫女给奉上茶,康熙抿了一口,赞道:“极品武夷大红袍,滋味醇厚,齿颊留香,容华果然好品味。”
“万岁爷谬赞了!”栾辉赶紧跪下谢恩,“奴婢喝茶不过饮水,解渴之用,哪里有什么品味不品味的?”
“朕记得容华过去最是喜欢明前龙井,何时改了口味?”
栾辉一愣,不自觉搅紧了手中的帕子,有些尴尬道:“万岁爷怕记错了罢?奴婢过去喜欢的是雨前龙井吧?”
栾辉心里有几分慌张,纳兰容华的记忆里,喝得最多的便是雨前龙井,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过栾辉本人更爱大红袍,虽然那股“岩味”为很多人不喜,他却偏爱这个。现代的武夷大红袍天然的极少,既然来了这里,不喝个够又怎么行呢?
“噢,倒是朕记错了。”康熙又品了一口茶,自然地改口,“朕还记得你说你最爱那一叶一芽的姿态,这让你记起罗宾王的诗‘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那是五年前吧,朕现在想起来感觉真遥远。”
“皇上您没事吧?”纳兰容华奇怪地看着康熙,“那都是□年前的事了,奴婢那时候刚入宫,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康熙你肿么了,少年型阿兹海默症么?要不要这么重口?
康熙面色也微微有些扭曲,不再看容华,转头看向容华身边的男童,脸上露出点兴味的表情,“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看着倒挺精神,还……挺眼熟!”
那小孩一听问到自己,有些紧张地拽住了容华的裙摆,栾辉安抚地拍了拍小孩,道,“回万岁爷,这是内阁大学士张英张大人家的二公子。”
“张英家的?”康熙来了兴趣,伸手招来小孩,“怪不得朕觉得眼熟,跟敦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草民张廷玉。”小张廷玉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
“嗯,年纪虽小,却是个懂规矩的。”康熙点点头,“你是跟谁进宫来的?”
“回皇上,草民是跟着母亲进宫的。”
“嗯?你母亲进宫做什么?”
“回皇上,草民不知。”
“回皇上,是佟姐姐宣了张夫人进宫陪她聊天,奴婢去给皇额娘请安的路上见这孩子挺讨喜的,就带回钟粹宫玩一玩。”
康熙点点头,刚想开口让人把小孩抱出去,栾辉先开口了,“小廷玉过来惠姨这里坐。”
小张廷玉看了看康熙,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过去了。
栾辉转过头吩咐端月,“去把本宫屋里的小玩意和小点心拿出来给张二公子。”
“是!”端月应声离开,小张廷玉赶紧跪下谢恩,“谢谢纳喇娘娘!”
“死小孩怎么那么多礼?”栾辉掐了掐小孩肉呼呼的脸颊,直掐得对方泪眼汪汪才松手,假装生气道,“都说了要叫惠姨!”
“谢谢惠姨~”
“这才乖!”
放过小孩,栾辉这才看向康熙,心里不由地有些紧张,不自觉绞紧了手中帕子,当时没有发觉,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对话,明显是康熙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那些话里真真假假,处处是陷阱,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有没有漏洞。
“留下张英的孩子,你是打算做什么?”康熙挑眉看向容华,眼神里是全然而不掩饰的怀疑。
“啊?”
“敦覆乃我大清的栋梁之才,你拉拢这样的一个孩子,敢说没有半分私心么?”
“奴婢……奴婢……”栾辉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实话实说,“奴婢,奴婢想要小廷玉做保清的伴读……”
“纳喇氏,你大胆——”
“是,臣妾逾越了。但这只是臣妾从一个母亲的身份上能做的极限了。古人说,女子出嫁后,这一辈子便是相夫教子的一生。相夫,这宫里佳丽三千,皇上记起了奴婢,奴婢便尽心服侍,其他时间,奴婢只想好好守着保清,盼着他长大成人,成为我大清第一巴图鲁!”栾辉从善如流地跪下请罪,只是说到相夫时,难以控制地扭曲了一张脸,好在是低着头,才没被康熙看到。
“保清欲为贤王的话是你教他的?”康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容华的眼神一厉。
“皇上恕罪!”栾辉赶紧磕头,“保清所处之位置实在令臣妾担忧。保清虽是五子,如今却实占着长子的位置,外又有强大外戚如明珠者,难保底下有些拎不清的在保清面前嚼舌根。保清年岁尚小,难免会被歹人误导……可怜天下父母心,奴婢做母亲的,只盼着儿子康健成长,不是自己的从不敢奢求,偏偏奴婢深处内宫做不了什么,只能一次次叮嘱,让保清明白自己的定位,如此才可一生顺遂!”
栾辉长长的一串话说完,再次匍匐到地上,唉呀妈呀,他只想着别让胤眩岬眨酌淳屯苏馕欢嘁捎中⌒难鄣牡弁跄兀勘鹗怯址噶说弁跫苫浒桑�
“你倒是好算计。”康熙哼了一声,不过可以听出来,怒气倒是减了不少,“可张家只是区区汉民,如何堪为皇子伴读?便是那些哈哈珠子们,也是家世显赫的满人包衣。”
我擦,康熙你居然还骂雍正爷“喜怒不定”,尼玛这不也是喜怒不定么?!栾辉一边腹诽着,一边在心里算计着该怎样对答,“奴婢自然清楚这些。其实奴婢为了保清的未来考虑,曾想过外国university的教育方法。保清性子直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再者,比起咬文嚼字地学习经典,他更爱骑射,与其要他在自己不喜欢的朝堂上苦心算计,倒不如因材施教,教他驰骋沙场,开疆辟土。奴婢希望保清永远不要触及政治,只做一个唯上级是从的军人。”
——这番规划倒是为胤眩奈蠢瓷钭龀鲆桓龌镜目蚣埽费|也确实谨遵母命,虽一生手握重兵,却从未碰触过政治。至于被认为是中**政分离的第一人,倒是栾辉的意外之获了。
“university?这个朕也知道,似乎下设了多个college;分了不同专业。你再继续说说。”
康熙竟然知道?!栾辉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平静,康熙本就对西洋文化感兴趣,知晓大学倒不是什么怪事,遂淡定地低下头继续说下去,“奴婢是近日才发现有‘university'一说。正如万岁爷所说,其下设多个college;分管不同专业,学生凭兴趣与天分选择所长,奴婢倒觉得颇有孔圣'因材施教'之风。加之其思想开放,学术自由,为各国提供了大量的人才,很为各国推崇。奴婢今日翻阅了大量西方书籍,曾见有位西方哲人说过‘知识就是力量',所以奴婢对保清的教育愈加重视起来。”
——如今的大清,科举已然成了摆设,门第家世反倒是最重要的,中国发展了那么多年的官员选拔制度被弄得污浊不堪,令栾辉对中国的教育产生了怀疑。
康熙闻言,很快把重点从转开,“你最近在看西洋书籍?”
“是!”这同时是栾辉能想到的关于地球仪由来的解释。
“那你跟朕讲讲你看到了什么。”康熙食指轻叩桌面,面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栾辉不适地动了动膝盖,看出康熙没有要自己起来的意思,只能苦着脸继续跪下去,“奴婢也没有看太多,还有好多不懂的东西,比如说phi;heitr之类的,也不知道他们研究光做什么,还有那望远镜,比咱大清的那个看得还要远还要清楚,也不晓得有什么用,大概可以不用走太远了看风景?”栾辉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笑了笑,努力压下紧张不安的心绪。
“还有关于力的研究,要臣妾说,这提东西使力还不就那么回事,他们非得研究个子丑寅卯。heitr就更了不得,两个东西混到一起就变成了另一个东西,甚至不同的量会产生不同的结果,真真新奇。他们还弄出了比咱大清威力更大的火药,真是可怕的东西——哎对了,皇上,您知道我们周围的空气——”栾辉伸手抓了抓,“空气就是我们周围的空间,它也是有力量的,那个实验非常有趣。还有……”说到这里,栾辉停了下来,为难地看向康熙,表□言又止。
康熙见状,嘴角勾了勾,“朕恕你无罪,继续说下去。”
“那奴婢斗胆了!”栾辉理了一下情绪,“奴婢一直觉得大清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当然事实上也是,但是,西洋诸国,最近发展的太快了,而大清……”
、12改革
栾辉抬头看了看康熙,见其面上并无不愉,便继续道:“大清却有些止步不前……说句大胆的,照此下去,西洋诸国也许百年之内就能够赶上大清,两百年之后,大清也许会落后于西洋诸国。举个例子吧,比如说司南,这明明是我国发明的,可却在西洋人的手中得到大用,西洋人将其简化,变得方便携带与维护,并用于指导航海,不但证明了地球是圆的,甚至为他们在海外开辟了广大的疆土,印度美洲盛产黄金,土地广阔,不但为西洋人提供金银,更是提供了种植粮食的土地。更进一步的是西洋人对司南原理的探索与各种假设。我国虽然对司南指南也做出了假设,可假设毕竟是假设,未经论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却被几乎所有人认可。我倒觉得,西洋人的学说《论磁》说得更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啦,因为那是后世普遍接受的理论!栾辉你个作弊的!
“还有,火药本是咱们国家发明的,当初北宋的将领还用震天雷打败了金国来势汹汹的骑兵,可如今……旁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三藩之乱,那几门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却是西洋人给造出来的。还有还有,”一打开话闸子,栾辉隐隐有些刹不住的趋势,吞吞口水,继续说了下去,“咱们一直以天朝上国自居,自认只有我们给别人的,没有别人给我们的,可是,皇上您看看,这琉璃,这西洋钟,在大清,哪一个不是奇货可居?”
康熙没有说话,却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容华。
栾辉假装羞涩地低下头,终于住了嘴,心里却有些小得意,他知道就算康熙没被他说动也是动了心思的。
“嗯,那你继续说说university吧!”
栾辉不敢抬头,也不知道康熙的态度,心里却是有些发慌,毕竟这楼一歪,他都快找不回来了。定了定心神才道,“university是为成年人提供高等教育之所——对应的是基础教育,也就是如今保清正学着的东西。希望皇上能够提前筹备,等到孩子成年,有了各自偏好与志向,能够清晰地为未来做出选择,再学习自己将来要用到的东西。”
“要等到成年?”
“是的,阿哥们现在都还小,过个两年再弄也好。但是,为了将来能够适应university的教育方法,奴婢以为,还要为大清皇子建立一所学堂,招收宗室与官家子弟,与皇子共同学习。这都是一些人才,将来无论他们选择了什么专业,有了这一层同窗之宜,恐怕会成为很大的助力。臣妾相信天家皇子必定表现不俗,同龄人之间又亦产生盲目崇拜,从而让阿哥们拥有属于自己的追随者,这对于阿哥们们日后用人也会提供很大的便利。”
“你这是要与朕的太子争夺,嗯,人才?”
“咦?太子不与其他阿哥们共同学习?”栾辉故作诧异。
“朕的太子是大清储君,岂能与普通皇子并论,又岂能与官家子弟平起平坐?更何况,太子要学的是治国之道帝王权术,如何能在一起学习?”
“皇上,您这是在害太子啊!”
眼看康熙就要发怒,栾辉又磕下头,心里暗骂肯定把头磕红了,声音却依旧真挚诚恳,“太子殿下也应进行基础教育,万岁爷如今尚还年轻,您有的是时间教育太子,但基础教育就如同打地基,地基打不好,房子自然盖不结实,太子殿下的基础教育完全可以与皇子宗室们一同进行。臣妾知道,皇太子殿下地位尊崇,自是不能同一般皇子一样,但您总把皇太子与其他皇子隔开,恐怕兄弟生隙啊,望皇上三思!”
康熙的火气一下子被憋了回去,但不可否认,容华说得不错。
栾辉又再接再厉,“皇上您宠爱太子没有关系,但是,您万万不能宠溺娇惯,否则,那不叫宠爱,而是捧杀!”
康熙一愣,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栾辉赶紧地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捧杀?!可不是么。胤礽从小被他宠着,从未受过挫折,这样的孩子,怎能长大?康熙自幼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宠,反倒是在各种权力斗争的夹缝里艰难求生存,想他八岁登基,内有四大辅政大臣牵制,外有三藩虎视眈眈,北方更是有俄国蒙古不安分,堪称虎狼环伺,可他到底还是杀出一条血路,擒鳌拜,平三藩,早晚还要将俄国人赶出东北。可胤礽呢,就算有他的教导,可将来,胤礽真的能够背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么?
“朕累了,你……跪安吧。”康熙说完,便不再理容华,扶着一个内侍的手,走出钟粹宫正殿。跨出门槛时,康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容华一眼,眼神微变——栾辉没有穿花盆底,却是穿了一双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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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走后,栾辉把小廷玉唤到自己跟前,“小廷玉刚刚听到了什么?”
“廷玉什么都没听到。”小廷玉跪下叩头,不吭不卑道。
栾辉心里暗笑,这孩子也太懂礼了,“惠姨就是说给小廷玉听的。”
小廷玉思索了一下,很快把刚刚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虽说没有百分百重现,到底也说出了□成,而且思维清晰,重点分明,毫不混乱。栾辉惊愕了,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情报人才啊!本来他只是看中了张廷玉口风紧这一点,没想到接触后才发现,张廷玉不仅口风紧,处理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