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重设历史-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完膳,约可沁不死心地还想再劝劝康熙,却被来自汉中的军部急奏打断,康熙急着处理,对他们也没了耐心,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约可沁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退下。
只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八月十三日的复震两次,通州地区房屋大量塌陷,因朝廷处理不公,民怨冲天,多次发生小规模官民冲突。不过都被通州府衙强行压下。然而,在七日后的八月二十日,百姓因连续两日淋雨,多名幸存伤者染病身亡,又有健康者病重,最终引发了大规模的平民□,官民损失俱重。
不过,因为此前地动的形势已经好了很多,宫殿的修缮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康熙于是带着宫人回了紫禁城——景山终究不是常住之地。
乾清宫
“万岁爷,约可沁公主求见。”顾问行躬着身子,小声地通报,同时,小心地观察着帝王的神态。
康熙眉头一皱,手下朱笔一顿,冷声道:“不见!”
顾问行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还有事?”
“公主托奴才给万岁爷带一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顾问行总是比较亲近钟粹宫的行为,康熙是知道的,当然顾问行也没有刻意隐瞒。人心总是偏着的,康熙也没有办法要求一个大内总管做到完全的公正公平。不过好在惠妃和顾问行都是有分寸的人——至少,顾问行很明白自己唯一的主子就是皇帝,对于钟粹宫的偏袒也不过是平日里的举手之劳。比如这次,也就是求见的是约可沁,如果是延禧宫荣妃的那位布耶楚克公主,顾问行是断不会做到这一步的。
——当然了,那位深受康熙宠爱的布耶楚克公主同样也是不会被康熙拒之门外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康熙放下朱批御笔,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批阅好的送去内阁,放松了身子,倚进身后的椅子里。
“公主说,”顾问行使劲低下头,“万岁爷若是仍不愿见她,她便要为正在受苦的百姓,长跪不起!”
“呵,这孩子,能耐了啊——”康熙不知是称赞还是讽刺地笑了一声,又蓦地冷了声音,“既然她愿意跪,那就跪着吧!”
顾问行心下一颤,偷偷瞥了康熙一眼,知道他主意已定,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了:“嗻,奴才遵旨。”
“……约可沁领旨谢恩!”约可沁面无表情地跪在康熙的乾清宫外的丹陛下,听到顾问行所传的旨意后,怔了半刻,立刻磕头谢恩。
“唉!”顾问行叹了口气,“公主,您还是听杂家一句劝,回去吧啊!万岁爷是不会准您的要求的,这连日大雨的,可是冷得紧,您可得注意身体,别跪下去了!”
约可沁微微勾了勾唇角,挂上端庄大方无懈可击的微笑:“大清的子民正在受苦,约可沁一己之身,便是挨点冻,淋点雨又有何妨?倘若能够感动上天,怜悯世人,停止这日复一日的灾难折磨,便是要了约可沁这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顾问行怔了半晌,长叹一口气,“您这又是何苦?这天下,自有万岁爷操心,您一个……”
“是啊。我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约可沁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又陡然一转,“可是我一个九岁的女娃娃都知道忧国忧民,所谓的‘治国之人’,又当如何呢?”
“况且,我也不是普通的九岁孩子,我是大清的公主,我会证明,大清的公主,并非只会和亲!”
顾问行呆立良久,内心震撼不已。
“顾公公,如今天气阴冷,您身体也不大好,就不要陪约可沁受这份罪了,约可沁的身子,约可沁自己有数,您就不要挂念了——小德子,还不扶顾公公回去!”
——小德子是给顾问行打伞的小太监。
“公主有心了!”顾问行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约可沁的话,心里也大为感动——他一个身体残疾的人,在宫里受到的尊重都是一层表相,很多小主娘娘虽然在他面前行为举止俱是毕恭毕敬,可眼底遮不住的鄙夷蔑视,也只有钟粹宫里出来的人,看他的时候没有鄙夷蔑视,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也是他为何一直亲近钟粹宫的原因。最终顾问行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带着小太监回了乾清宫。
、31真相(开始倒V)
顾问行走了之后;约可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尽管顾问行一离开七星就把伞遮到约可沁头上,可在瓢泼般的大雨下,约可沁的衣服还是免不了湿的一塌糊涂。
约可沁抬头看了看远方,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中。城墙高耸,如今约可沁更是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方天地。昔日冷酷威严的乾清宫此时看起来有些模糊,柔和的线条显得似乎有些平易近人起来,就连站得笔挺的当值的侍卫都没有往日锐利的煞气。
约可沁幽幽地叹了口气;“把伞;收了吧!”
“什……”七星一愣,却是不敢质疑,只能柔声劝着;“公主!这雨水这么凉;不撑着伞是要生病么?!”
约可沁看了看湿的一塌糊涂的衣衫;“反正挡不住,不如就这样淋着,顺手使一招苦肉计不也挺好?”
“可是!”七星还是觉得不妥,可看约可沁的不容拒绝的表情,还是把伞收了起来,然后跪到约可沁身边,“反正公主不用奴婢撑伞了,那奴婢就陪您一块儿跪!”
约可沁笑了笑,不再言语。
瓢泼般的大雨,砸在身上不止冷,还疼,约可沁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如果连这样的苦都吃不了,如何能堪当的起足以撑起帝国半边天的海蚌公主?更何况,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正在承受着比这还要残酷的折磨——除了**,更重要的是心理——面对灾难的绝望与无力。
钟粹宫
栾辉在书室写着大字,腕平,笔直。许是心态好,写出得字优雅清朗,隽秀舒展,十分赏心悦目。
“娘娘写得字真好看!”锦屏在一边磨着墨,真心地称赞道。
栾辉微微抬起头,撩了她一眼,分神笑道:“呦,锦屏还懂书法呢?”
“奴婢虽然不懂什么张芝王羲之的,但也是有想法的。”锦屏被笑得有些脸红,“娘娘的字,奴婢看着特别舒服。”
“可不是,奴婢看着也舒服,看娘娘写字奴婢的心情都会好很多。”一直沉默地整理的端月也开口插话。
栾辉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女人的腕力到底不能跟男人相比,这字也不过有了几分灵气,可最基础的骨架却是没有写好。不过能在这里写字已是极好的了,他也不能太强求。
“今儿好像没看到保清。这么大雨,五阿哥去了哪里?”胤眩纳艘恢泵缓美鳎伎汕卟环判模堑昧裟呛⒆釉谥哟夤耍咳盏那氚部墒瞧底拍亍�
“回娘娘,五阿哥去南先生那里了。”
“南先生?哦,我知道了。”栾辉点点头,胤眩帐苌耸保匣橙世舷壬滞夤匦模刻於即蚍⑷死囱是榭觯锘砸豢疾恢涝祷鼓勺琶疲珊罄床胖滥匣橙适侵沼诖乓桓鲇凶矢裼钟凶手驶棺栽父扒古诘闹谱鞣椒ǖ娜耍饧溉站褪桥巫咆费|赶紧养好伤陪他学习去,对于这个,栾辉还是相当乐见其成的,技多不压身么。
“那公主呢?”栾辉放下手中的毛笔,自有专门的宫女上前接过,准备清洗,还有宫女端来净手的金盆,请栾辉净手。
“公主还在乾清宫门前跪着,这都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
接过小宫女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吩咐道:“端月锦屏留下,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栾辉把毛巾随手扔到书桌上,踱至窗前,背手而立,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屋外的大雨,轻叹,“果然是极大的一场雨啊!”
然后便没了言语。
端月锦屏面面相觑,不知惠妃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栾辉才开口,“都查到了什么,说说吧。”
锦屏头皮一紧,如果可以,她真想说她什么都没查出来。可看着惠妃的背影,又不敢撒谎,只好如实招来:“奴婢查到……奴婢查到,最近的暴。乱,是,是张二公子的人鼓动的……”锦屏说完,就急忙把头埋低,恨不能埋到地里。
端月更是心下骇然,真真希望自己的耳朵刚刚失聪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自己知道。
“果然……”栾辉了然地点点头,历史上并未记录此时有民暴。乱,虽然可能是史官的疏漏或遮丑,但也不排除是他的蝴蝶效应的影响。而他目前的影响并不大,除了胤眩⒚萌觯倬椭挥型⒂窳耍倭翟伎汕呦衷诘亩鳎烤乖趺椿厥乱膊荒雅宄�
“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不是,奴婢本来查到是天地会的爪牙,后来是张二公子的手下发现奴婢在查,禀报了张二公子,张二公子告知奴婢的。”锦屏战战兢兢地回答。虽然情报局当初的创立有自己的一番心血,可这么久没有接触,竟然已经被张二公子发展到如此程度,更重要的是,对方如今才只有八岁!
“呵!”栾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还挺愉悦,“还算是有脑子的。”
“娘娘,需要阻止么?”
“算了,由着他们闹去吧!”
——你们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我,很期待啊!
康熙在乾清宫西暖阁里披着奏折,奏折上几乎全是坏消息——汉中战事遇阻,三藩毫无动作,京畿的灾情更是让人烦扰。批完手上的,再拿起一封,看了几句便知是一封请安折——通篇空洞无物,不知所言。想想如今大清各处都是事,这人却不知上报,只知歌功颂德,不由有些腻味,还有几分恼怒,偏偏此时门前传来一阵阵烦躁不安的踱步声,不禁愈加烦躁,怒吼:“顾问行,给朕滚进来!”
顾问行本奉命守在门口,可听着窗外稀里哗啦的大雨声,因为担心约可沁公主,于是派了个小太监去看看,结果小太监回来却报说公主还在跪着,连伞都扔在一边不撑了。他心中实在安定不下来,约可沁好歹是大清公主,还是从恭亲王那里抱来的,一来了宫里就给皇宫带来好几个皇嗣,连万岁爷都说是个有福气的,也还算宠爱。这雨这么大,万一淋出个好歹,万岁爷心疼,到时候被迁怒,倒霉的还是他。可万一万岁爷余怒未消,自己贸贸然进入,只怕又要惹得万岁爷生气。顾问行真是左右为难,不自觉的开始来回踱起步子来。猛然听得康熙的一阵怒吼,吓得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进了东暖阁。
见到顾问行如此有喜感的进屋方式,康熙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他是让他滚进来,可不是真正的滚啊。
顾问行也有些小尴尬,自己这出场方式还真不好看,搞不好甚至还能治个御前失仪。不过当听到康熙的笑声时,他更多的时感到放松和自得,放松是万岁爷必是不在意自己的失礼之处,自得则是因为要把康熙这位万岁爷逗乐可是不容易呢。
“奴才失礼了,皇上恕罪!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你在外面干嘛呢?那么大动静?”
顾问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步声太大,震动了皇上,连忙请罪,“奴才心里烦躁,竟然弄出了动静,扰了万岁爷,实在罪该万死!”
“烦躁?为什么烦躁?”你个奴才能有朕烦躁么?这么多事!
“这个……”顾问行答得唯唯诺诺,“约可沁公主跪在外头淋了一个时辰的雨了……”
“什么?!”康熙惊讶,“你这奴才怎么不早说?!”说着,长身而起,径直往外走去。
约可沁此时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宽大的和硕公主服饰早已被水湿透,沉沉得压在身上,愈发显出九岁孩子身子的瘦小;头发全湿,原本梳得齐整的二把头此时早已散乱,湿透的鬓发粘在脸颊旁,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十分苍白。眼睛微闭着,阻隔了雨水,脸上全是雨水,分外狼狈,许是跪得膝盖疼了,雪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隐忍着,往日花瓣般粉嫩的唇泛着青紫的颜色。双手撑在膝边,握成拳状。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约可沁小小的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摇摇欲坠,又马上咬牙坚持住。
康熙一出乾清宫,还隔着雨幕,就看到这番景象。他如今尚还未及而立,一颗心也尚未练就一层铜墙铁壁,约可沁又是他看做亲女养大的,虎毒尚不实子,更何况他呢?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念头会这么坚定。他一个帝王,本身的尊荣与骄傲不允许他被人威胁,约可沁说出那样的话,他自是不会纵容,否则以后还不人人如此要挟?再一个,一个孩子而已,说什么长跪不起他只当是孩子童言,哪里会当真。只是这次……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而约可沁的心志更是令他另眼相看。
——也许,他小看了这些孩子也不一定。
康熙一边想着,一边朝约可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张廷玉和约可沁的胆子好大捏~~~
奶黄包:五哥,你在干什么?
大包纸:制造大炮。
奶黄包?_?:制造大炮干嘛?
大包纸(严肃脸):轰掉康渣渣!
奶黄包:(⊙_⊙?)为嘛要干掉汗阿玛?
大包纸:……额娘说,岳父神马的很难搞定(╯﹏╰)……
——康渣渣始终是一二恋最强硬的阻碍啊
、32纯禧(倒V)
好冷;膝盖好疼……约可沁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几乎要撑不下去了。可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又咬咬牙努力坚持住。
不过,淋了这么大的雨,恐怕会染上风寒,惠额娘定要训斥了……
漫天的雨水突然停止了;约可沁略带诧异地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一只藏匿于藏青底色的七爪蟠龙纹。
心下一惊,却是没有动作,只当淋久了雨;出现了幻觉。
“公主;皇上……”七星比约可沁大;又有武功底子,连忙出声提醒。
原来不是幻觉啊,约可沁腹诽,同时低头叩首,“约可沁见过汗阿玛……”
——声音沙哑微弱。
“别多礼了!”康熙有些心软,上前一步扶起约可沁。
因为跪得时间太长,约可沁腿软了一下,差点一头拱进康熙怀里,好在七星在一旁扶了一把,才不致把康熙的龙袍弄湿。
康熙心中唏嘘不已,最终只是摸着约可沁的头发,叹了口气,“傻孩子……”
——口气里却是带着只有面对太子时才有的温柔宠溺。
“汗阿玛……”约可沁鼻头一酸,就算刚刚跪在雨里那么久她都没有哭,此时听到康熙的一句认可,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朕就破例听听你的想法。”说着转头看向顾问行,“问行,去把胡太医叫来给朕的大公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