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重设历史-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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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闭上眼,看似表情平静,可扶着椅子扶手的那只手却在那瞬间蓦地抓紧了,力气极大,连骨节发白了。
“后来如何?”
听着康熙隐隐压抑的语气,栾辉突然对这位千古一帝有些同情——也许他是一个成功的皇帝,但他绝对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栾辉不由地含糊了过去,“最后?还能如何?两败俱伤罢了!”
“果然。”康熙叹息了一句,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少年天子!
、17未来
“让朕来猜测一番,明珠索额图势力相当,必会各自结党,两党成平衡之势,两党相持,必然不稳,一个被突破,朕就会打压另一边,最终索明二党都会在朕的打压下溃散。至于保成,朕对他极为看重,不会苛责,倒是保清……朕便是顾念父子之情不至于杀他,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说说吧,最后究竟如何?”康熙看向容华,虽然容华说的只是她的梦,可他却有一种预感:如果不做改变的话,历史将会沿着这个梦走下去——兄弟阋墙,父子反目。
“……”栾辉愣了一会儿,他还以为康熙不会想要知道,还特意一笔带过。不过,这才是千古一帝康熙么,还未发生的未来,有何可怕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栾辉不由地微弯了嘴角,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明珠叔公被罢官,索中堂死于宗人府;保清兵权被夺,圈禁至死;太子殿下二废二立,被禁于咸阳宫……”
——虽然是很糟糕的事情,但是……还没发生,就不算最糟糕的吧?”
康熙怔了怔,事情其实远比他想的要糟糕的多,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绝对与他是分不开的。如果不是听了容华一席话,如果没有意外,再过几年,等保成保清长大,他想必会给保成一场试炼,至于试炼的棋子,占据皇长子之位的保清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好在,这些还都未曾发生!康熙叹了口气,拍了拍容华的手背,衷心地说了感谢,“容华,幸好朕身边有你!”
栾辉这才发现康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嘴角抽了一下,低下头掩饰扭曲的脸色,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两个大男人拉着手互诉衷肠神马的……他又不是腐男,怎么可能觉得这种东西有爱?!
而在康熙眼里,他觉得容华对了他的心思,对了他的眼,便越看越觉得千般好万般好。容华低着头,抽回手的动作,在他看来更像是女儿家小小地害羞了。
容华略低着头,露出一节光洁的颈项,隐隐可见微弯的唇角,映着一室昏暗的烛光,康熙挑起嘴角,他突然觉得他似乎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似水般柔顺无形,更是似水般沉稳坚韧。
康熙看着容华的目光不觉变得痴迷起来,忍不住上前一步,抬起容华的下巴,在对方诧异震惊的目光中,将自己的唇覆上对方的。
康熙自十二岁大婚以来,至今已有十二年,虽然称不上是御女无数,倒也是把世间的女色尝了个七七八八。情到浓时,接吻什么的自是不少。可没有哪一次能比得上这一次的感觉,就连过去与容华交合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这一瞬间,康熙觉得有一个词可以很贴切地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春暖花开。
而栾辉突然感觉到下巴被抬起,然后便是温温软软的东西覆在唇上。康熙的脸靠的太近,眼睛几乎对不准焦距,反应过来自己被康熙亲了后,栾辉只觉得脑子一炸,瞬间一片空白,只能僵着身子任对方亲,反抗不能——忘了反抗,更是不敢反抗。
康熙吻着身下的唇,温暖柔软甜蜜,他几乎要舍不得放开,呼吸逐渐加深,乌色的眸子黑得愈加深沉。
正当康熙准备打横抱起容华去内室时,书室外突然传来属于男童的清澈嗓音,“额娘——”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霎时间把栾辉惊醒过来,栾辉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把康熙推开,起身迎向门口。
留下的康熙一脸懊恼,怎的就亲上去了呢?书房重地,怎么会意乱情迷了呢?康熙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脸上神色晦暗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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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眩崭莼牍玻吞槭依锎春么笠簧淖雷由_酰隙ê锰郏∝费|在心里很没良心地小小幸灾乐祸了一下,脸上却露出适当的惊惶的表情。
栾辉也吓了一跳,却因为担心小孩给吓到而一直盯着对方,自然没有漏掉那抹幸灾乐祸。长叹一口气,他貌似一不小心把这孩子引导成芝麻包了?!
好吧,腹黑好,腹黑只会欺负人,不会被欺负!
两人正准备进去时,康熙已经出来了,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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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走了,你们跪安吧!”康熙面无表情,直接错身而过,出了钟粹宫。
顾问行偷偷暼了一眼容华,心说真是好手段。然后就跟着康熙出去了。
——万岁爷那个表情,旁的人不了解,杂家这贴身伺候的大内总管能不了解么?这分明就是欲求不满啊不满!当时书室里除了纳喇氏再没了旁的人,万岁爷又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出来的。杂家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纳喇氏撩拨万岁爷却在勾起爷的火之后,撂挑子不干了!纳喇氏,你行的!万岁爷的火你也敢挑?不怕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最重要的是,你肿么撂挑子了啊啊啊!虽然杂家已经不是男人了,可也知道这样的滋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了啊,杂家可不想被迁怒怒怒~
——躺枪的栾辉表示自己很无辜,他明明神马都木有做~同时对欲求不满的康熙表示同情(雾!),不过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禅心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康熙决定摆驾景仁宫,钮祜禄氏那里。
钮祜禄氏是一个高傲却低调的人,高傲是因为她的出身,低调却是由于她的家庭变故。因为遏必隆牵扯到鳌拜一事,康熙对遏必隆很不待见,连带着对钮祜禄氏也是不假颜色。虽然为了平衡,他去景仁宫的次数很多,可钮祜禄氏如今膝下无子与他的私下授意也是分不开的。难得他心软了一次,让钮祜禄氏怀上孩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他听到钮祜禄氏滑胎时,其实心里是窃喜的。总归他对钮祜禄氏没好感,尤其对遏必隆的女儿,对她即将生下的孩子还是不自觉的膈应的。
此时钮祜禄氏也在景仁宫暗暗思忖着对于将五阿哥寄养到她名下的问题。她本就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虽然深处内廷,对朝堂大事不甚了解,可她也知道阿玛犯了帝王忌讳,在宫里也知道收敛锋芒伏低做小,对赫舍里那位出身不如自己高贵的皇后也是恭敬有加,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连皇帝施舍自己的那个孩子也被她“不小心”滑掉了。当那时看着康熙关切担忧却又掩藏其下松了口气的神情,她便彻底绝了孕育皇嗣的想法,尽心管理宫务,侍奉帝王,只求以这份尽心,换来帝王恩典,还钮祜禄氏一个体面!所以那日她未敢在帝王震怒时,替纳喇氏求情,不过今日得到埋在慈宁宫的钉子的消息,帝王似乎有反悔的意思?
其实这个孩子,钮祜禄氏并不多想要,她现在要隐忍做小,有了子嗣就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钮祜禄氏难保不再次被帝王忌讳。况且五阿哥如今已经六岁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懵懂孩童,即使拿到手里也没有用,哪里比得上自己生出来的。再加上纳喇氏才是他正经的母族,把他收到自己名下,谁知道是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正想着,就听人报“皇上驾到——”,钮祜禄贵妃赶紧迎了出去,请完安后,就跪到地上,“臣妾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
康熙本来是来泄火的,钮祜禄贵妃这一提,让康熙想起容华母子,瞬间又勾起了别的火气。
看到康熙生气,钮祜禄贵妃倒是不见丝毫慌乱。想当初康熙受鳌拜钳制,皇权旁落,可没少上她这里来撒气,谁让她阿玛老跟在鳌拜后头当应声虫?!所以对于怎么让康熙消气,她还是蛮有经验的。“皇上,臣妾知道您误会了纳喇妹妹心中不快,但臣妾也知道,这不是皇上您的错,都是那起子狗奴才刻意误导所致。臣妾听说,伺候太子殿下的奴才曾经因为冒犯五阿哥被纳喇妹妹惩处了一番,心怀怨怼,竟拿五阿哥与太子殿下的游戏之举大肆宣扬五阿哥欺负太子,更是趁此机会污蔑五阿哥,借以报复纳喇妹妹,实在可恨可杀。臣妾知皇上亲自教养太子,用心良苦,此等爱子心切,竟被一群奴才利用,臣妾为皇上感到心痛愤慨,也为纳喇妹妹不值!还望皇上明察!”
“你说的都是真的?”康熙坐在椅子上,食指轻叩桌面,居高临下地地看向钮祜禄贵妃。
“臣妾不敢欺瞒万岁,所言句句属实!”
“那为何现在才说?”
“皇上恕罪,臣妾并非有心隐瞒。”钮祜禄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只是臣妾平日里冷眼看着五阿哥,最是个爱恤兄弟的,所以那奴才含糊的陷害让臣妾疑惑,却因没有实证不敢妄言。待臣妾回宫后,便立刻着人去查,这才知道其中内情……”
康熙亲手扶起钮祜禄氏,拍拍她的肩,“这事你做得很好!”而后转头喊了顾问行,“顾问行,传朕旨意,太子内侍恃宠而骄,扰乱宫闱,擅揣君意,陷害后妃,误导储君,诋毁皇家阿哥,全部仗毙!”
、18封宫
当晚,康熙宿于景仁宫。到了第二日,整个宫里的人都晓得了,太子内侍连夜被换了一批,罪名是恃宠而骄,污蔑天家皇子和后宫娘娘,因此被皇上仗毙。同时也明白了那日在巩华城里,纳喇氏是受了委屈,被皇上冤枉了,恐怕没多久就要复起了。
果然没几日,康熙就正式下旨,“朕之皇五子,至纯至孝,其心可嘉,朕心甚慰,特此嘉奖五阿哥生母纳喇氏,赦其罪,还旧位,复居钟粹宫主位。”
康熙的圣旨并未在后宫产生多大的影响,康熙虽然不是反复无常的主儿,但却是个乾纲独断的帝王。况且虽然宫人不说,他们也是知道那日康熙确实冤枉了纳喇母子。
所以宫内很是平静了一段时日,三个多月后,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便迎来了轰轰烈烈的后宫大封。
乾清宫内,康熙正在拟召。在一旁伺候着的顾问行有些疑惑,万岁爷的笔已经举了半天了,可始终没有落下来。
一滴墨水滴下,晕染了整张白纸。
“万岁爷?”顾问行惴惴地喊了一声。
康熙如梦初醒,淡淡地嗯了一声,将被污了的宣纸揉成团扔到一边,又抽出一张,端端正正地再次写下皇后二字,便又顿住了。
顾问行不识字,但这两个字却是认得的,当初仁孝皇后难产逝世后,满宫廷的幡帷,他又怎么可能不识这两个字?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康熙在忧愁何事。
确实,封后是此次后宫大封的重头,而目前宫里能够问鼎后位的并不少。
第一个是钮祜禄贵妃,钮祜禄本就是满族大姓,身份高贵,也是目前宫内位分最高的;另一个是贵人郭络罗氏,郭络罗同样是满洲大姓,与钮祜禄氏势力相当,只是入宫年份较少,资历不足,位分也较低;佟佳氏是康熙亲母孝康章皇后的亲外甥女,也就是康熙的亲表妹,极受康熙恩宠,甫一入宫,便受封为妃;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纳喇氏似乎也同样有实力争一争,纳喇氏本就是满洲大族,虽然纳喇氏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才能,职位也最低,但对方的堂叔可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明相,虽然叶赫那拉一族一直令爱新觉罗家颇为忌惮,但也不是不可缓和的,当初的博尔济吉特氏那般荣宠,还不是被世祖爷给了大大的没脸——有摔下去的,自然也能有升上来的——何况最近纳喇氏成了极受宠的皇太子殿下唯一愿意亲近的后妃,再考虑考虑康熙爷这个嫡子控,所以纳喇氏还是很有资本的。
顾问行想得还要简单狭窄些,康熙还要考虑朝堂上的各种势力博弈,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既不能一党独大,还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亲信纯臣,更是要避免百官抱成团。
康熙一边思考着,一边落了笔。看到康熙写下的内容,顾问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果然是……纳喇氏!
顾问行倒是不识字,但后宫贵人的名讳他倒是差不多能够认出来——避免万一犯了忌讳啊。微微叹了口气,顾问行心底有些同情钮祜禄氏,这个女人无论从性情还是容貌上都挑不出差错,人也足够聪明——至少不会自作聪明,只可惜生不逢时,前有赫舍里皇后,后有出来一个纳喇氏。
决定了后位,其他的就好写很多。康熙行云流水地写完,盖上玺印,将纸诏交给顾问行,“给礼部侍郎拟出圣旨来——”
“奴才领旨。”顾问行躬着身子,恭敬地将纸诏举过头顶,前往乾清宫南书房,那里始终有宿值的官员。
“……等等!”没等顾问行反应过来,康熙长身而起,一把夺过那一纸诏书,直接放到烛台上燃尽。
而后又折返回桌前,毫不迟疑地运笔,然后盖上玉玺,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毫不拖沓,随手将纸诏递给顾问行,“去吧!”
“嗻!”
他原本便是打算立钮祜禄氏为后的,跟太皇太后禀告过后,老太太也是赞同的。横竖钮祜禄家族如今也翻不起大的波浪来了,皇家也确实欠钮祜禄家一个皇后。但是因着容华的那个梦和保成最近对她的亲近和依赖,他却是更嘱意立容华为后,只是如此一来,保清就成了半个嫡子,便是保清无意皇位,恐怕明珠也是不甘心的吧?叶赫那拉氏自来便是不安分的,这样安排,必然又会再起波澜。
这保清的位置倒还真是尴尬。看着顾问行离开的方向,康熙忍不住感慨着,要不是如此,他哪里需要顾头顾尾的?
分封的旨意很快便下来了。
与正史上基本相同,除了一点——已经有了存活的子嗣的马佳氏和纳喇氏,竟然直接封了妃!封号倒是没变,依旧是荣和惠。
栾辉接到圣旨时有瞬间的愕然,他一直都在做着封嫔的准备,没想到直接跨到妃,实在是超乎他的意料,反倒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做何反应了。急忙派了秦嬷嬷去通知纳喇家人,今后做事务必要低调再低调。至于纳喇家的人会不会听从,就实在不是栾辉能够控制的了。
*****************************我是后宫分封完毕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