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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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
还真是一百两……
给我一百两干啥?
四爷半晌才回味过来,看着刘全盯着自己脑袋上未消伤痕心疼、不满的表情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眼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暖意:
“别担心爷,这世上还没有能亏待爷的人。”
他说的大有深意,只是没人听懂。
这世上自然没有能亏待爷的人。
只要爷想。
轮回三世,四爷自认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以前不会,现在自然更没理由憋屈,若是原来那个善保可能还踌躇些许,他可没那么多顾虑。
没几天,四爷就随便寻了个由头和弟弟搬了出来分家另过,给和淋找了先生,自己回去官学报道,没两天文章就得了学官青眼,随手摆平了一干羡慕嫉妒恨的勋贵子弟,静听芭蕉,闲看诗书,日子倒也过的惬意清闲。
功名自然是要考的,不过然后呢?
入朝为官是一条路,闲居修禅似乎也不错,难得这辈子生在紫禁城外,何必再去那富贵圈子阴晦地方勾心斗角?
不过一世罢了。
四爷如此想着,畅想了一下采菊南山下的悠然,向往之,欣慰之,但不知怎么心中终究有点空荡荡。
罢了,罢了,随缘吧。
要说有什么让四爷觉得不枉轮回一世,那就是他终于有机会亲眼见一见这一世的十三弟。
前世身为太后到底拘束,早知彼此处境,偏偏只能冷眼看着他和胤禩那些个人暗中联络,自己却连一封书信都不能传送,实为平生恨事。没想到竟然有机会重活一次,自然不能再错过机会,把身家安置妥当后四爷头一件事就是联络上胤祥的暗线。
兜兜转转几十年,两人早就不复当初,一声“四哥”又何尝不是俨然当年?
“真没想到,咱们兄弟两人竟都出了那道墙!”十三一场大醉趴在酒桌上笑得心满意足,“四哥,真没想到还有和你喝酒的时候……”
“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说你附在你格格身上,我真怕你想不开……”
其实还好,四爷默默喝了口酒:“你当我是那等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人?”就算真想不开,也是被那几个混账气的。
“我知道你不是,”十三低声嘟囔着,酒意渐渐上头,通红的脸颊在胳膊上蹭了蹭,“我就是心疼四哥你好不容易重活一生还没个松快的时候,四哥你就是太较真,今个弟弟我是真高兴……”
心疼?
四爷酒杯停在了嘴边,低头再看十三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神色间仍然带着欣慰。四爷犹豫了片刻,终于伸出手去摸了摸弟弟脑袋,缩回手来犹豫了片刻,又伸过去摸了一下。
不同的容貌带着熟悉的俊朗,四爷从第一眼就没认错过,就像十三同样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比之曾经的黯然颓废、疲惫憔悴,现在这个十三神采飞扬的倒更像是当初那个拼命十三郎,这样精神的十三,即使是在前世四爷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见过了。
我何尝不高兴……
四爷轻叹一声,无奈地冲着醉死的十三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扛到一边软榻上躺好,左看看心疼十三一路奔波,右看看感慨十三处身不易,想来想去终究是自责自己这个兄长做的不够,还是要想办法帮十三一把才好……
等等。
四爷转头,只见门边正探出个小脑袋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白嫩嫩的小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嘴嘟得能挂个油瓶。
“和淋?”
四爷皱眉叫了一声,小正太闻言立刻眼眶一红,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紧紧攥着四爷衣服不肯放手,脑袋顶在四爷怀里揉搓还带着哭腔:
“他凭什么叫你哥哥,明明是我哥哥!”
“……”
“哥……”
小正太泪汪汪仰视,可怜巴巴坚决要讨个说法。
四爷看看十三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上的黑脚印,再看看紧紧抓着自己显然一个不对就准备放声大哭的小正太,平生第一次面临弟弟争宠的四爷突然觉得头大如斗。
四爷,你以为哥哥是那么好当的吗?你还有得学呐。
景廉二年,四爷下场参加了乡试,排名十七;次年又参加了会试,依旧有惊无险。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再次站在了熟悉的金殿之上,没进宫门就被快马加鞭连夜回京的福康安和富察明仁围观了一圈,才到殿前又被新袭爵的端王爷黑着脸瞪了半晌。听宣进殿时四爷目不斜视,只听旁边几声熟悉的低笑,眼角正瞥见某个一双桃花眼的俊俏王爷冲着自己笑得阴森森、笑得甜蜜。
——不长进的东西。
四爷挺不屑他这点伎俩,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对上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曾经的十二阿哥随着年岁增长容貌渐渐脱了当初稚气,反而更加肖似四爷记忆中那个长袖善舞、从来看不清心思的廉亲王。面含春风,少年天子一身华贵端庄的龙袍之下依旧笑得温文尔雅。
胤禩……
四爷不动声色,随着众人行礼排位三呼万岁。
少年天子轻声慢语挑了几个人挨个考些政事见识,勉励的勉励,赞赏的赞赏,就是有那紧张太过语言失当的也只是一笑了之不置可否。问了几个,他似乎是累了,低头开始翻看起卷宗,翻了几个动作稍稍一顿,抬起头来冲一群战战兢兢的贡生微微一笑:
“哪个是钮钴禄氏和俊�
似乎没有第二人。
四爷扛着一身眼刀出列行礼,面无表情坦然而立,对各种羡慕嫉妒恨幸灾乐祸杀气腾腾的目光视而不见。
“爱卿好文采啊,”少年天子掂了掂手中会试文章,目光停在四爷身上一脸赞叹,“此般年纪便有如此学识,果然少年俊杰。”
该说不敢当吗?
四爷还在思考旁边的朝臣已经跟着夸了几句“好学识”、“好文采”,只有荣郡王冷哼一声满脸不快……四爷悄然勾起嘴角,冲着龙椅上深深施了一礼,语调微扬,声音轻颤,似乎满怀欣喜忐忑难以掩盖:
“蒙皇上谬赞,学生惶恐。”
是该惶恐,他一句话出不但权倾朝野的荣亲王嘴角猛抽,连当今圣上都笑容一僵,堂下明仁一声轻笑,福康安端亲王身子一抖齐齐望天。
少年天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终究化作一声轻笑,定定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转头又提问另外几个。
四爷心中暗自哂笑,看着这人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只觉格外厌烦,前世种种在脑中一闪而过,终究停在了听到那人死讯的时刻,笔尖空悬,一滴浓墨污了画卷,窗外莺声婉啭,不知何时已是秋色肃杀……
……
红尘千丈,庸人无知画地为牢。
这厢四爷心不在焉想着心事,那边御笔朱批已圈定了一甲三名,钮钴禄氏和琶谒模枚状汀�
人生四喜,金榜题名。
这倒是爱新觉罗家罕见的经历。
被深夜传召时四爷毫不意外,倒是看到殿中只有一人捧卷独坐时有点意外,少年天子挥退了左右看了他半晌,好半天才似笑非笑开了口:
“四哥,好久不见。”
四爷并不意外,如果有心,看了他的会试文章想猜出他身份并不难,何况虽然十三答应不透露他身份并不代表当今天子不会注意到天地会龙头的突然北上。
没等他回答,少年天子歪了歪头低声轻笑:“还是你希望我叫你钮钴禄和俊�
红烛摇曳,大殿之中一时针落可闻。
四爷面容不动,在对方逼人的目光下敛袍整服,三跪,九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室俱寂。
少年天子端坐龙椅,不知何时嘴角的微笑已然消失。他默默注视着另一个依旧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少年,目光晦暗,手中的书卷早落在一旁无人理会,他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像是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恩怨吗?
因果吗?
少年天子静静注视着面前姿态恭谨、纹丝不动的跪拜之人,无声轻笑,有些怅然,又有些自嘲,身周的戾气终究淡淡散去,他也并不叫四爷起身,只是望着雕梁目光染上一丝怀念:
“万岁吗……这世上哪有人能活那么久,也许只有活那么久才能真看淡那些恩怨……”
“……”
“你知道我跪太庙的那晚在想什么吗?”
“……”
“风冷的要死,腿疼的要死,我看着那些牌位,”胤禩的声音顿了一顿,“我就想凭你独断专行、刻薄寡恩的德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而你那些雄心壮志又能落下个什么结果。”
胤禩淡漠的语调下似乎还带着那一夜彻骨的寒冷。
四爷低着头跪着,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背上,却没有想象中的怨毒和憎恨,反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沉默片刻,胤禩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许阑珊:
“当年我真是日思夜想巴不得你早死,但回头再看,若我肯退上几步,事情也未必会闹成那个样子。”
只是当年自然谁都不肯退。
“你曾逼我发誓再不和小九他们来往,当时想着宁可死无尸骸也不要向你屈膝求饶,可听到小九死讯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就想到,要是当时我肯退了那一步,是不是就能给小九留一线生机?”
没人回答,胤禩凝视着地上人仿佛石雕一样的跪姿,眼中滑过一丝自嘲:
“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该说些谎的吗?”
胤禛闻言终于抬起头直视当今天子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讽刺的角度,漆黑的双眼如空井深不见底:
“我说了你信?”
一阵风吹散了烛花,昏黄的烛光猛得一阵摇曳。
胤禩笑了,清俊的眉眼在错乱的阴影中舒展开带着一份异样的愉悦:“无论如何,你总是给过我个选择,我现在也还你一个机会,户部,吏部,你选一样吧。”
十三曾经说过,只愿天下百姓安乐、海晏河清。
其实,他们都曾说过。
五日朝考,入翰林;
又一年,外放江浙;
又两年,回京述职考评皆优转任吏部郎中,自此屡次升迁,一年三升,足不出京而官至一品,吏部沉疴痼疾为之一清;
……
又数年,因平叛有功,封三等忠襄公。
又数年,赠郡王。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连道歉都没脸道歉了。
卡文确实有,但与其说是我卡文了,不如我是我能力不足,思路有,但构思中接下来的情节发展要和朝堂斗争扯上关系,人物关系完全由政治推动,各种阴谋诡计、争权夺利,包括大小金川等等各种战役,还有准格尔(康熙计划是在这一段出现的),这些……我写不了,不是文笔,而是智商……
我开文的时候对自己的估计太高了,以为看那么多历史文简单一点总能写出来,但结果头脑简单就是头脑简单,一想到具体的阴谋诡计就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来,更别提战役……
结果就是整个后半部的构思都变成了空中楼阁
一直拖了这么久也是我多少还是不甘心,想着看看别的文说不定就有构思了,但拖了一年,我认输了,智商这东西真不是想办法就能提高的……
虽然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意义,但真的很对不起……
浮生六事(上)
(一)
“八哥!”
大清荣亲王火急火燎冲了进来,一双桃花眼瞪成了杏核,杀气腾腾眼看着一个不好就要变成个点火的爆竹,显然是听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连通报也等不及,一把扫开珠帘,任凭身后晶莹剔透的琉璃串子一片叮叮当当混着太监着急的声音,只直勾勾盯着书案后的那个人:
“你让那小子去了江南?!”
八爷心不在焉地嗯啊了两声,目光仍然在奏折上扫视,眉头早皱成了浅浅的川字,用力捏了捏眉心终于还是把奏折扔到了案上,这念头大臣一个比一个啰嗦,有事的唠叨,没事的诉苦,看了半天,怎么这奏折怎么看也看不完了?只怕折子没看完眼睛先瞎了。
“小九,来的正好,”看着送上门的某人,八爷乐呵呵招手,“过来帮我念念奏折。”
“你当逗猫啊!”小九毫不意外炸毛,随手翻了两下奏折,眉头立刻皱紧了,“又要钱!又要钱!这个兵痞子除了要钱还会干嘛,欺负八哥你好性呢,八哥,要我说你就该把这折子摔他脸上!”
“大清军备一半是他扛着呢,又是功勋旧臣,他不欺负我谁欺负我?”八爷一哂,左手扶着脖子动了动,“上折子唠叨两句总比称病求老寻死觅活来的强,小十到底资历还浅,再混两年吧。”
“要是大哥……”
小九话说了个头自己就先咽下去了,老大资历才干都不差,可就这点不差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把柄,进退分寸不过毫厘之间。这些年双方是配合的默契,但真这时候八爷新皇临朝立足未稳先让老大坐镇一方,别说八爷有没有这样的胆量,只怕老大没想法也要生出些想法来。
别的不说,欲抑先扬这把戏他们这些人可是经的太多了,这边还没给草绳,那边早想到了鹤顶红,都是斗了一辈子的人,突然摆出“前嫌尽弃”的摸样只会徒生波折。
“所以说,我不让他欺负还能怎么着?”八爷自嘲轻笑,手指一下下扣着书案,“反正爷是真没钱,这儿也哭穷那儿也哭穷,就差逼着爷把门口的大钉掰下来融铜板了,他唠叨也是白唠叨。”
“八哥……”
“幸好还有小九你陪着八哥,否则你八哥我说不定哪天就被元老重臣连骨头炖汤了。”
看着八爷一脸疲惫扶额休息,小九不由也心中难受,正待要摸过去安慰两句,不经意瞄见案上新进的龙井,脑子陡然一清,冲着八爷就是一瞪眼:
“八哥,你玩我呢!”
八爷自然是装傻,笑眯眯把小九的爪子一抓:
“这说的哪的话,哎呦,咱们小九果然操劳了,都带茧子了,八哥谢谢你。”
“八哥!”小九愤愤不平一抽手——没抽动,嗯,那就抓着呗,“和你说正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三那小子在江南,那两人凑一块天知道会冒什么坏水出来!”
八爷挑挑眉:“你也知道十三那小子在江南啊。”
“这我当然……”
“那你和小十还整天想着为难他找他茬?”
“……”
小九扭头,八爷叹了口气:
“老四那人是没个算计就来咱们手下混日子的人吗,早和十三搭上头了,十三在江南一日,老四就安稳一日,与其让他们俩彼此呼应暗中琢磨,还不如让他去江南正儿八经做点事,好不好了清清楚楚的这次总没话说。”
八爷顿了顿,神色若有所思:
“先看着罢,江南那团乱麻也正需要这么个狠辣不留情的人,说不定那小子还真能做点什么出来呢。”
“八哥你偏心!他能做,我就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