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少爷来暖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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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提供什么信息了?“
沈清砚又凑近了他一些,望着对方呆滞的眼神,倏然收起了一副调笑的神情。
“我不是说过,不要在公共场合说出我们的关系么?”
面前的沈清砚与方才判若两人,身上环绕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
“啊?”
钟远扬皱着眉头想了一想,终于回忆起来,那句话是在两个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
就在他夹起一只看起来十分诱人的荷包蛋时,沈清砚清冷的声音一下子唤醒了他晕晕乎乎的大脑。
“钟远扬,我们的事,不管是合作还是交往,都不要在外面提起。”
是了。
的确,他的确说过这句话。
可是,在这么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哪会有第三个人?
“记住你说过的话,话一出口,答应别人的就是承诺。〃
把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丢给钟远扬后,他就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打开门,挥一挥衣袖离开了。
钟远扬的笑脸一点点僵硬下来。
黄昏的光影把他的脸庞打出神秘的特效。
他拎起沉重的箱子,轱辘在廉价的水泥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鬼魅的吼叫□。
离开以前,他把右手从身后绕了一圈,从床褥下悄无声息地摸出一件东西。
但是如果他回头的话,就会发现沈清砚并没有那么干脆地离去——
此时此刻,他正屛住呼吸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外,透过清新的窗帘路的缝隙向里面窥视。
刚才面对还十分温暖的两人,一旦各自独处,就变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现在;我相信你了。〃
钟远扬笑咪咪地低语,倘若靠近你就可以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耳边塞上了一个亮晶晶看似耳钉的小型耳塞。
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你刚才不信我?”
“对,因为有些事情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唇角飞扬拎着箱子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他面带微笑,嘴角微不可闻地翕动着 。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相信了?”
有些好笑又好气,穆承无奈地问。
“我想,是因为他爱我,所以更容易暴露破绽吧。”
“告诉爸他不用担心 ,我很肯定,这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我了。”
“钟远扬,你真是天生的演员。”
“谢谢夸奖,不过咱俩好像有血缘关系吧?还有,我想我应该要挂了。”
一脸惊愕地看着手中突然挂断的电话,穆承无语地扶了扶额,但眉眼间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对弟弟的溺爱。
“你怎么还在?”
从办公楼走出来时还没看到他,原来他是被中心的喷泉给遮住了,绕了一小圈才远远望见他,钟远扬迫于形势也只好挂突兀地断电话 。
看看沈清砚身上的白色短袖,他本来就瘦弱,这么一件宽大的短袖一套上身立马把她衬得更加虚弱,甚至有几分病态。
看着他倔强抿起的唇,钟远扬觉得喉咙发紧,几乎是不经意间就脱下自己的鹿皮外套,脱口而出,字里行间连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肉麻 ,
“沈清砚同学,现在是换季,天气那么冷,你又这么瘦,就不能多穿点吗?”
沈清砚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怪怪的,眼神像一头湿漉漉的小兽 ,看见食物在自己面前哭天抢地一班 。
“不用。”
冷嗖嗖的声音伴着横扫过来的秋风,钟远扬觉得鼻子很痒,实在忍不住就低调地打了个喷嚏 。
“老师,你自己的身体比我还弱吧?逞什么强?”
凉飕飕却带着一丝隐忍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远扬看到重新披到自己身上的外套,红着鼻子把头扭向近在咫尺的沈清砚。
“老师,其实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你说是吧?”
钟远扬的目光里承接了一整个夏季蓄积的炽热,□裸而挑衅地盯着面前长身而立的男人,
看着在自己眼前骤然放大的,气息熟悉的脸,沈清砚惊诧地睁大那双令人过目不忘的桃花眼,眸色深沉而略带不解地看着吻向自己的男人,他看起来的确有些偏瘦,有时候还会给人弱不禁风的错觉,但压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却不如想象中那样轻飘飘,反而带着男性与生俱来的侵略与霸道,浓烈的带着占有欲望的鼻息喷薄在他绯红的脸颊上,就快把他蒸熟了。
“你干什么?快放手,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肆意妄为吗?!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拼尽全力的挣扎,总算还不是一件徒劳的事,沈清砚把头偏转一个小角度,好不容易避开了这个毫无预兆的吻,就忍无可忍,声音沙哑面色潮红地朝对方怒目道。
空气里只听得到沙沙的树叶随风飘动,以及萦绕在两人周身那若有似无,暧昧十足的喘息声。
“沈清砚,我喜欢你。”
“我这个人,虽然有点后知后觉,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正经,更算不上有多聪明。”
“可是我知道今天才发现,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有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语调里压抑着一种让人惊心的情感,钟远扬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慢抬起沈清砚低垂的下巴,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卷翘的长睫毛,加之被咬得中间艳红,两边苍白的双唇,无一不是最有效力
的催情剂,使人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所以,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我要我们的关系不是由于某种契约而脆弱地存在,我要我们,真正的在一起。”
“等一下,”
沈清砚脸色有点发白,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病歪歪的公子哥味道。
这家伙,又有什么事儿?和他在一块儿怎么总这么麻烦?
钟远扬虽然在心里是这么想,但换做是谁,哪怕面对一个捂着肚子疼得面无血色的陌生人,都不会没下限到袖手旁观在一旁幸灾乐祸,甚至还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的吧?
可是他可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自己秘密同居的学生。
于是钟远扬做了一件很没有节操的事情。
“哈哈哈哈,别别别,别闹了……”
沈清砚一会儿被胃部隐隐发出的痛弄得脸色惨白,一会儿被钟远扬咯吱的面色潮红,像涂满草莓酱晨曦时候的天空 。
“你,你是真难受?”
有些后知后觉的,钟远扬搀扶起他,却在低头的刹那瞥见他额角涔涔渗出的冷汗,一瞬间心脏莫名地慌乱起来 。
“喂喂喂,沈清砚,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这个时间,该放假的人早已拎着大包小包奔上火车 ,没家可回,或者不愿浪费时间,放假依旧留守在学校苦读的学生,也早就爬上了宿舍的床坠入沉沉梦乡,薄暮的稀光里,他们仿佛看到了明天的早饭是小菜就着稀饭,吃到正高兴时还有前来参观身材火辣的美女,供他们目不转睛地欣赏,看得出神的人甚至拿错了彼此的粥碗。
但令人不安的是,这些人现在都不在校园里;确切的说,在这不知方圆多少里内,只有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形容暧昧的男人。
“我,我胃痛……大概,要吃点东西才能好过来……”
咬着牙慢条斯理地说出来,大概要用尽沈清砚残存的一点气力,听在钟远扬的耳朵里真是胆战心惊,恨不得替他捏一把汗。
“你还走得动吗?你……”
钟远扬先鬼鬼祟祟地环视一圈,再一次确定没有人看得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之后,才两眼一闭狠狠咬住牙关,心想豁出去了,不就是背一个男人么,大不了就让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 ”
沈清砚有点病态的嗓音竟然格外沙哑,有一点魅惑的意味,这让钟远扬无法直视他,只是别扭地转过脸,眨眼间就蹲在地上,宽阔的背部面对着沈清砚的正脸,声音硬梆梆的像一块放在微波炉里烤糊了的馒头,沉闷的好似迟来的晨钟暮鼓。
水落石出【重修版】
“上来。”
“扑哧。”
沈清砚竟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很快爬上了他温暖的后背, 冰彻骨髓的手攀爬著他的脖颈,像蔓延一座城堡的温柔,却又带着内敛的倔强 。
“钟老师,只是背着我,你就要犹豫这么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别瞎想,我,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来帮忙。”
声音依旧硬邦邦,只是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一角,缠裹住沈清砚毫无规律的鼻息。
“……”
“你怎么了?还醒着么?不会晕过去了吧……”
声音有点融化的征兆,但是围巾已经彻底成为沈清砚的帽子,把寒冷危险隔绝在目光之外。
“……饿,没劲儿……”
钟远扬背着他,在风里龟速前进。
他好像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一条围巾尚且嫌冷,可是今日,把所有温度都传递给背上的这个人之后,竟然比那一瞬还要暖意融融。
秋风呼呼地嚎叫,冷冽的空气洗礼掉蓄积一整个酷暑的闷热,钟远扬疲软无力地倒在饭馆温热的暖气旁,搓搓手哈了口热气,也不抬头看看菜单,就驾轻熟路地招呼年轻的的小伙计上两碗牛肉面。
“你常来?”
兴许是靠在暖气边上,加之馆子里面的温度实在宜人,沈清砚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握在手心里,依稀觉得胃部的痉挛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也不算吧,只是在这里吃比较方便,偶尔时间赶得紧,就会来这里吃一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说半句话的功夫,氤氲着水汽的面条就被端上了桌。
沈清砚的面容被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熏得湿漉漉,让人用尽全力都看不真切。
一时无话。
而钟远扬看着沈清砚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牛肉面,迟迟不肯下筷子,难免感到有些疑惑,最终还是忍不住催促他,
“你怎么不吃?”
“烫。”
钟远扬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展开一个看起来阳光十足的标准笑容,伸手就把沈清砚的碗挪到自己跟前,鼓起一个青蛙似的腮帮子,缓缓向外吹气,
“那好吧,我帮你吹吹。”
沈清砚看着这个人在阳光下显得略微笨拙却很真诚的动作,渐渐地眯起眼,目光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霾。
“我吃饱了。”
他拉开椅子,转身就要往外走,全然忘记了自己脖子上还缠着带有钟远扬体温的厚重围巾。
“你这是干什么?!”
钟远扬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张粉色钞票,就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别看沈清砚走起来的样子好似闲庭漫步,但自幼年起近乎变态似的体能训练,使得跑得气喘吁吁的钟远扬都被他甩在身后,且距离越拉越远。
“站住!沈清砚,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那个清瘦的身影终于肯为他停下脚步,代价是他喊得声嘶力竭,痛不欲生。
“你为什么总想逃避?就不能正面回答我么?”
“我说,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我要我们的关系不是由于某种契约而脆弱地存在,我要我们,真正的在一起。”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
说话人的语气很是理直气壮。
恢复了常态的钟远扬面色渐渐缓和,又变成了平常的不冷不热,配上他有些紊乱的喘息,反而是他的眉眼显示出别样的风情 ;这种风情却在沈清砚脱口而出的句子中一点点湮灭成被一片死寂笼罩的漆黑夜幕,垂死挣扎。
“钟远扬,你这样看着我,想干什么?你所谓的真正在一起,其实就是想和我上床吧?”
沈清砚的目光被戏谑和嘲讽拼凑而成,漫不经心地得出了这个结论,那貌似清冷的眼底看不到一点正经。
“沈清砚,你!”
感到一丝恼羞成怒 ,钟远扬心头窜起一簇小火苗。火苗随着对面那个人愈来愈不屑的目光,渐渐加深燃烧,汇聚成滔天火焰……
“没事儿,反正这不是你帮我的条件么?”
“既然你觉得我对你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那么不如速战速决吧 。 ”
沈清砚这个时候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颤抖,通过暴露在寒凉空气中的皮肤,传达给握紧自己手腕的钟远扬,感受到彼此的瑟缩,彼此的颤栗,彼此的愤怒与若有似无的爱意。
“你放开我。沈清砚,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那个意思么???”
“哼,你什么意思,自己知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疑惑地伸出手覆上对方的一片冰凉的额头,却被这个家伙一脸不耐地打开。
“我没发烧,还有跟我合住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 ,我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
“哦?怎么我不知道同学你竟然还有这个习惯?! ”
钟远扬双手插兜,不怒反笑,声音的分贝骤然放大。
“是谁那么饥渴地说要我吻他要我跟他在一起 ?!别告诉我见到的不是你!”
“……”
“抱歉,我不知道。”
“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那天晚上,我好像把你当作了另一个人……”
“是吗?沈清砚,你平常学习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连撒谎都不会?!把我看成别人还对我说着只可能对钟远扬说的话?! ”
“不,想让你吻我,的确是因为你这张脸;我看着你的脸总是会想到了另一个人,其实你们长得不像,只是,我就是会经常把你当做他……”
“沈清砚同学,你的意思是 ,从最开始对我暧昧不清,就是因为把我当成了那个人的替代品?”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钟远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仅剩他们两个的偌大校园里沙哑着嗓子开口。
空旷的甬道上只有被风卷落的簌簌树叶,树上已经熟透的柿子因为没有人来采摘,任凭自己的果皮一点点腐烂成尘埃沙烁,消失在茫茫世界。
“如果你是那么理解的,我也无话可说。”
长长的风衣勾勒出他瘦得令人心疼的背影,明明那么能吃却怎么都吃不胖,瘦而不给人娘娘腔的违和感,反而带着一丝迷人的倔强。
只可惜在这个背影主人的眼中,自己是一个替补罢了。
钟远扬悄无声息地走开,留下了满腔的愤恨无奈。
沈清砚留在原地,在风中矗立良久。
估摸着那人该是走远了,他从后腰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