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你们·不要来烦我!-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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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粗的手指拿着一份病历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北尘啸由癌症初期到晚期的所有资料,日期、病性的恶化,一章又一章,完全找不出半点伪造的痕迹来。
筷子上的菜不自觉掉到了桌子上,柳笑尘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电视中一脸正气神色黯然的老者,这就是他的爷爷,一个可以无所不用其及的利用别人来达到目地的长辈,北尘啸在他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电视里,北尘堂一再声明,他的长孙不是被逼死的,而是因为不想再遭受病痛的折磨才背着他们偷偷离开了人世。
什么北尘天的夺权,人人都看到了,北尘啸是自愿将权力交出来的,什么凄惨而死,看看北尘啸埋葬的地方,那里早在北尘啸死亡之后就成为了北尘家的另一块陵地,秃山变园林,景色美着呢,什么家里不发丧不摆放灵位,看到李雅云的精神状况没有?病得连儿子都不认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又怎么忍心再刺激到北尘啸的母亲?北尘啸有灵位,就供在祖屋里,那是北尘家祖宗们待的地方,这还看不出他们对北尘啸的重视吗?
他们为什么不发丧?就是怕被人知道之后闹出今天的事情来,安丰集团是北尘啸的心血,也是有心人眼里的蛋糕,北尘啸走得安安静静,用行动默默述说着他的心愿,他不想再被人打扰,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怎么?你们不相信?看,这里还有北尘啸亲手写的遗书,字字句句都带着不舍和眷恋,他们本不想拿出来供人观展的,可事情闹得太不像话了,他们也是逼不得已。
于是一场记者会,民众的心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各种同情和安慰的声音铺天盖地砸在了北尘家的身上,北尘家的股票也由跌一路彪升,连着几天都是好势头,其中谁下了重手谁谋得了暴利只有自己才知道,反正北尘家经过这次的动荡,分散出去的股份有大部分都收回到了北尘家的手里,准确的说是,收归到了北尘老爷子的手里,北尘家再次站稳了脚跟。
而那都是后话,只说此时,当看到北尘堂拿出的所谓的北尘啸亲手写的遗书时,柳笑尘被气的笑了。
到底不愧是他的爷爷,不愧是一手调|教他长大的人,自己那些手段与他相比,终是嫩了些,毕竟自己从不会将主意打到家人的身上,而北尘堂却是一切以利益为先。
北尘家这几天的摇摇欲倒都是北尘堂故意而为之的吧?他就说以北尘堂的手段,怎么会一再背动任人宰割?果然,好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北尘家的股票跌到最底,再拿出‘强心剂’独得大份,由一片惨淡中笑嘨群雄,这才是真英才,这才是枭雄的谋略。
什么长孙不长孙的,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哀伤孤苦,都是浮云,翻手云,覆手雨,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唉,尘尘,想不到富贵人家也有亲情在,那个北尘啸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叹息着,柳眉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是被感动的,没品尝过孤苦的人不会知道孤苦的滋味有多难熬,身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北尘家长孙,最后却无奈的孤孤单单死去,北尘啸当时的心情,她还是能够略知一二的,一个字,苦。
“妈。”知道母亲触景伤情了,柳笑尘握住了柳眉的手。
“我没事,算了算了,别人家的事情我跟着操什么心,北尘啸再孝顺又怎么样?有我家尘尘孝顺吗?有我家尘尘可爱吗?有我家尘尘出色吗?我家尘尘是世上最乖最好最惹人疼爱的孩子,妈妈最喜欢你了~”张开双臂瞬间给柳笑尘来了个熊抱,柳眉咯咯咯笑的可欢实了,她喜欢看儿子吃醋?的样子,别人的儿子再好也是别人的,她啊,只在意眼前这个。
“……”柳笑尘默了,被母亲揽得太紧脸憋得通红,耳边一迭声的最乖最好最惹人疼让他冷汗直流,自家母亲有事没事脱线的习惯,好像近来越来越重了呢,哭笑不得的闭了闭眼睛,管它呢,只要母亲高兴就好,自己,忍了吧。
第35章 众叛亲离
众叛亲离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通知,30号我要和姐姐旅游去,虽说是姐夫出的钱,但我才不领他情呢,哼,抢姐姐者,讨好也不喜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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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要去玩一个礼拜左右,所以会停更一阵子,但请亲们放心,本人绝不当太监,退一万步讲,我人品再下线,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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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等回来了再见噢~
北尘家
将手中的报纸甩在北尘堂的书案上,急匆匆闯进书房的北尘天,幽沉着脸色咬牙切齿朝着稳坐太师椅的北尘老爷子低吼,“爷爷,请你给我个解释。”
北尘堂连眼睛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喝了口杯中的茶水,“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别跟我绕,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癌症?爷爷竟然说啸得了癌症,还说什么不想再受到病痛的折磨才自杀的,他怎么可以这么编排啸,他简直不敢想像,若是啸看到了这个所谓的还原真相的记者会,会怎么想。
“北尘天,别忘了我是你爷爷。”将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溅了一桌面,瞪着眼睛,北尘堂幽冷的眼神看得北尘天心头猛的一震。
身子不由自主僵了僵,北尘天微微收敛了些怒气,说实话,这一面的爷爷他不是没有见到过,以前每当啸犯了错之后,爷爷都会用这样的态度这样的眼神对待啸,那时的他总是站在爷爷旁边,虽然多少看出了些但论起感受来,终究不如直面时来得有冲击力。
也是直到今天,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了,被自己最敬爱的长辈,被自己一心付出的亲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岂是一句心伤能够说得,那冰冷的像是看待穷凶极恶的犯人的眼神,果真无情到了极点。
“呵呵……”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啊,我怎么能够忘记,您是我的爷爷,是北尘家的一家之主,您身为高高在上的存在,是绝不会允许有人忤逆您的,而我,一个孙子辈的毛头小子,又有什么身份,什么能力,来反抗质疑您?”
嘲讽的口吻说得北尘老爷子的脸色一变再变,而北尘天却只做无视,仍旧低低笑个不停。
此一回,他算是彻底对自己的爷爷失望了,本来安丰集团受到重撞,他和父亲妹妹都着急,心里对爷爷再诸多怨怼,看着爷爷食不知味寝食难安,终是硬不起心肠再刻薄于他,更何况要真论起错待啸的事情来,北尘家的人哪一个都不干净。
而且眼睁睁看着啸的心血在一日一日濒临于绝境,他都恨不能豁出这条命去换得公司的平安,又哪里有心思再追究过往的过错?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爷爷在搞鬼!
什么食不知味寝食难安?都是他装出来搏取别人同情的筹码,他一面扮演慈祥的长者耍弄所有人,一面又暗自派人伪造啸的病历,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出手好赢得最大的利益,翻手云覆手雨,他将所有人都玩了个通透,那份冷酷,那份残忍,世上独一份的浓重。
而这个冷酷残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爷爷,会是这个疼宠了他尽二十年的爷爷。
回想着往昔爷爷对啸所做的一切,那些打击,那些训斥,那些所谓的为他铺下的路,一招招一步步明面上是为了他好,可实际上呢?真正受益的人恰恰是爷爷他自己。
爷爷真的宠爱他吗?他连那么好那么完美的啸都能利用之后再毁掉,自己这个样样不如啸的人,又怎么有能力去获得他真正的喜爱?不过是个听话的木偶罢了,哪一天自己和爷爷的利益起了冲突,那么被牺牲的那一个,绝对是自己。
以前他年纪小看不清这些,又兼之对啸的莫明感情扰得心眼不明,没经历过刚铁森林的洗理,他顶多就是一个空有学问和脑子却白的像一张纸的傻子,任别人怎么揉揑都会跟着笑。
如今再不是‘孩子’的自己用心去想去看时,心,直接掉进了寒潭里,他想不明白,自己和啸是爷爷唯二的子孙,别人家盼着子孙和睦还来不及,怎么到了爷爷这里却偏偏反了过来?难道真是利益熏心?他不想承认,却又无法不承认,爷爷的心,的的确确被金钱染黑了,黑得没了一丝柔软的地方。
爷爷,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又说,家和万事兴,可看看您都做了些什么?宝?您配吗?而家和……北尘家闹到今天这一步,爷爷,您居功自伟啊!
想着,冷冷扬了扬眉,“果然不愧为北尘家的家主,爷爷好手段!”先是逼死长孙,又是逼得第二个孙子心死成灰,怎么不是好手段?这手段,世上可没有几个人能够学得会呢。
“北尘天!”‘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北尘堂气的脸色紫红,“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
“我怎么对您说话了?是态度不好吗?可孙儿一口一声您的称谓,哪里错了?”嘲讽从眉稍眼角处泄落,北尘天一边感受着心头丝丝的寒意,一边语气凉凉的甩给了北尘堂一枚不软不硬的钉子。
如今他才算懂得了母亲那天的心情,这样的家人,这样的长辈,不敬也罢!
“你!”伸直的手指连连轻抖,“北尘天,你以为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是不是?你以为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孙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废了你继承人的身份,让你一无所有!”看看他都养了个什么样的子孙,一个比一个不孝。
“哈哈哈哈……”仰天狂笑,北尘天直笑的连眼泪掉都出来了,“我亲爱的爷爷大人,您以为我稀罕什么继承权吗?别说您不打算给,就算您给了,我也不会要。”
安丰集团是属于啸的,以前他以为啸死了,这才一心扑在安丰上,不为了财富和地位,他为的只是守好啸的东西,仅此而已,而现在啸活的好好的,他还要安丰做什么?自然是要将安丰原原本本交还给啸才是,其他人,谁敢打安丰的主意他就和谁死磕,连爷爷也不能例外!
“好好好,你不稀罕是吧?那你就别姓北尘,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跌坐回椅子里,北尘堂颤抖着手打开了书案的抽屉,翻出药丸仰头吃了下去。
淡漠站在一旁的北尘天只是静静的看着,别说跑过去顺气,就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打从心底里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是自己的爷爷,为了利益利用‘死去’的长孙做文章,更为了怕有人破坏记者会,不惜给家里至亲的晚辈们下药!
这样的爷爷谁还敢承认?不顾子,不顾媳,不顾孙女更顾不得孙子,所有人的安危和后果他都顾不得,他看到的只是利益,独属于他的利益。
爷爷啊爷爷,下药时您可曾手软半分?一定没有吧?瞧瞧自己晕睡过去一天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样子,这药量可是下得不少呢。
“既然北尘家主发话了,那小子马上就滚,您……保重。”深深鞠一躬,北尘天收起了所有的嘲讽和心伤,神色淡淡的直起身,再没有多看北尘堂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要离开的不止是这间屋子,还有北尘家,只有离开这个能让人窒息的地方他才能好好的生活,而他的爷爷既然那么喜欢金钱和荣耀,那就让金山陪着他共渡余生吧,自己这个随时可以被牺牲和丢弃的棋子,还是自己滚蛋了才最合他老人家的心意。
开门,关门,身后北尘堂气急败坏的低喝和咒骂北尘天都当做没有听到,从今天起,也是从此刻起,他只是位姓北尘的男子,再也不是什么北尘家的顺位继承人了,抿一抿嘴唇,呵呵……这感觉,出奇的轻松呢。
“雅云,你这是要做什么?”
楼下,父亲气恼的声音陡然响起,微愣,马上低头去看,只一眼之后北尘天就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只见他的母亲大人正手提着一个大皮箱站在父亲的对面,脸色冷冷的,一看就是要离家出走的架式。
“让开。”一手拽着皮箱的提手,一手推开北尘明光,李雅云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可其中的坚决意味却了然于耳。
今天闹得这一出并不是小孩子打架,她既然做得出打包的事情,那就是认准了非离开北尘家不可,他北尘堂不是喜欢下药吗?自己胆子小,再多待在北尘家怕小命玩完,怎么样?这理由够充分吧?
“雅云,我知道你生气,可是……”可是什么?这事儿怎么说都是父亲做的不对,别说雅云,就是他又何尝不气?可是常言道,子不言父过,身为人子,哪怕父亲做的再过份,他也要忍着。
见都到了这份上了,北尘明光还是选择忍气吞声装大孝子,李雅云当场就炸了,柳眉倒竖,指着北尘明光的鼻子就开骂。
“北尘明光我看不起你,你这个懦夫,软蛋,只会听从父命的孬种,你出生就应该去做太监,活该这一辈子都没人给你送终。”也不管北尘明光的脸色好不好看,李雅云喘了口气接着骂。
“你扪心自问,我李雅云嫁到你们北尘家多少年了?可曾有一日损了妇德?虽说我们不是因爱而走到一起的,可自从成为了你的妻,我这颗心就全都扑在了你身上,对上,我敬公公为亲爹,不敢有一日懈怠,对下,我给你生了两子一女,为你们北尘家开枝散叶,我拿你当天,拿公公当太上皇,每天恨不能拿着板做个方桌将你们一起供起来,为了能让你们高兴,我受了多少委曲,我吭过一声没有?
是,我性子弱,见识短,可我不是傻子,不是绵羊,被打了我知道疼,被训了我知道心酸,兢兢业业侍候了老老小小几十年,我得到了什么?你说,你给了我什么?!”
手指都快要点到北尘明光的脸上了,一手叉着腰,一手直抬,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指的就是李雅云这样的,老实人要是发起火来,不比失去理智的杀人犯差多少。
“是你,让我生了儿子养不得,是你,让我因为愧疚和心痛疯了那么长的时间,啸儿是多么好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硬生生被你们爷儿两联手害的心残身死……”说到这里,李雅云不由自主哽咽起来,半晌,糊乱抹了把脸,声音陡的拔高。
“这些我都不说了,可有你父亲这么缺德的人吗?看看他又做了什么?他竟然敢打扰啸儿死后的安宁,癌症?他怎么不说是他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