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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摄政王妃-第569章

小说: 摄政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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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要被人拉开,他的手臂下垂,贴着明乐的胳膊落下去,突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指下意识的发力,抓住了明乐的袖子。

但他毕竟是太过虚弱了,染了血的指头从她素白的袖子上划过,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直到指尖要错开袖口滑过去,他才提了最后的一口力气,用力的攥住了明乐的袖子。

袖口处突然一紧,明乐的精神为之一振,猛地抬头朝长安看去。

长安的脸色苍白而没有一丝的血色,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和愧疚。

见他死到临头还抓着明乐的袖子不放,纪浩腾登时怒上心头,扬起手里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怒道,“还不把他给我丢开!”

“是,世子!”侍卫连忙过来掰长安的手指。

“小——小姐!”长安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明乐的脸孔,明知道以后再不能有机会,似乎是想在这短暂的一刹那,将她的容颜刻入骨髓,也好生生世世的伴他轮回。

爱慕的话,他这一生是注定说不出来的。

最后出口,却是恳切而真挚的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当时的一念之差而最终错失了杀掉纪千赫的机会,今时今日就不会再有纪浩腾这般嚣张跋扈的邪念。

这一切——

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过失,害了小姐!

是他!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事到如今,心中千般感情交杂,羞愧至深的——

他能留下的也唯有这三个字——

对。不。起。

明乐的身子整个儿一僵,整个思维都遗落在他最后留下的目光里,突然之间悲怆的情绪波涛汹涌席卷而来。

长安高大的身子被人像是扔麻袋一样远远的扯着丢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泥地上,烟尘四起。

而明乐也这才看到他背后真实的情况。

男子宽阔的脊背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足有百余支,后腰上,大腿上,几乎找不出一块空余的皮肤出来。

此时被扔在了地上,说是一只刺猬都不为过。

“不知死活!”纪浩腾鄙弃的冷笑一声,终于肆无忌惮的抬手抚上明乐的脸颊。

明乐死咬着牙关,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不远处长安落地在地上的身躯,身体看似没动,内里实则已经颤抖的近乎要整个崩塌了一样。

“就说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早知道还得有这一遭,又何必呢?”纪浩腾笑道,目光贪婪的在女子明艳无双的面孔上肆意打量,然后便抬手朝领口处探去。

心里的情绪雀跃而紧张,然则下一刻,还不等他的手触到对方的衣料,远处便是一枚小刀斜刺而出,精准无误的插在他的手背上。

鲜血飞溅,扑了明乐一脸。

纪浩腾哀嚎着往后连退数步,抬头,却见着宋灏已经带着一群人杀到了。

那些暗卫的身手岂是他身边那些乌合之众可比?纪浩腾只觉得眼花缭乱,一片惨叫声过后,短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鲜血溅了一地,这林子里早已再次恢复了宁静。

长平从远处扑过来,一把将长安的身子抢在怀里抱住。

明乐觉得她是在哭,可是却听不到。

“乐儿?乐儿!”宋灏自打出现,就已经奔到眼前,用自己的披风将浑身是血的她裹了紧紧用在怀里,见她全无反应的木然表情,一遍一遍颤声唤他的名字。

明乐却仿佛神游在外了一般,一直一声不吭,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

柳扬带人收拾了其他人,回来复命,看一眼惶恐的缩在远处的纪浩腾道,“王爷,那人要如何处置?”

宋灏的目色一寒,刚要说话,却是听到一直木然不动的明乐开口。

“给我杀了他!”明乐道,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异常的冰冷骇人道,“挫。骨。扬。灰。”

------题外话------

长安shi掉了,有需要抽我鞭子的尽管抽,这是预定的结局,为了推动后面的剧情,所以我们长安同志成烈士了嘤嘤嘤~

 第099章 那些注定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明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驿馆,只觉得脑中混混沌沌的,满眼看到的都是长安浑身是血被人抛在地上的那个场面,再就是长平抱着他的尸身哭的声嘶力竭的情景。

一觉醒来,明乐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宋灏一直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见她醒来,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了下去,轻声道:“醒了?”

“嗯!”明乐低声的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他略显憔悴的脸色,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什么时辰了?你做什么一直守着我?”

宋灏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只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饿不饿?我叫他们送吃的进来。”

“阿灏!”明乐见他要起身,就急切的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他腰没让他动。

宋灏的动作滞住,只得坐了回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柔的抚了抚,道,“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嗯?”

明乐不语,只是埋头在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松手。

宋灏自是知道他此时心里定然不不好受,心里重重的叹一口气,面上却是不显,只是耐着性子哄,“别这样,都过去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不是?就算你撑得住,好歹是看在肚子里两个小的的份上。我们先吃东西?”

明乐不语也不动。

宋灏看不到她的的表情,等了片刻还是没反应,不得已只能强行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起来。

明乐拗不过他的力气,抬起头来的时候宋灏才看到她脸上已然泪流满面。

“乐儿!”宋灏开口,只是为她的这个样子觉得心疼,想要劝慰两句,可是后面出口的话却是无奈的放任了,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完了总能痛快些。”

明乐听了这话,便仿佛是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般,扑倒他怀里放声痛哭了出来。

“阿灏,怎么会这样?我从来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她的脸埋藏在宋灏的胸前,哭的哽咽之余声音也含糊不清,“都是我不好,我真后悔当初不该带着他们兄妹两个来这里的。阿灏,都是我的错是不是?如果我没来这里,如果我没带着长安和长平来这里,长安——长安他——”

想到长安临死前那感情无限复杂的一眼,明乐的心中便如是被什么蹂躏着撕扯着一般,越发难受的厉害。

他寻了一世的父亲,却却是相见不相识,而又在离着彼此眼见就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反而成了将他推上黄泉路的催命符。

他虽然没有说过怨恨,也或者他是真的没有怨恨过那个人,可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自己亲兄弟的手中——

这于长安而言,已经是天底下最为绝情和残忍的事情。

“阿灏你知道吗?虽然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他总是话不多,可他却是最重感情的一个人,当初我救长平,其实对他本来就是存了拉拢利用的心思,可是正正七年,他跟在我身边却是死心塌地的护着我。”明乐哭的悲恸,也不等宋灏的回应,只就倒豆子一般断断续续的自顾倾诉,“阿灏,当年赵荣的死的时候我就曾经暗暗的发誓,我告诉我自己,再也不要看着我身边无辜的人为我殒命了,可是直到这一次事到临头我才觉得自己的无能,遇到了危险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她。”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不好,是我,都是我不好。当初是我不该一时意气,一开始我就不该来大兴,让你几度身处险境不说,现在还失了长安。”明乐的眼泪如江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宋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的话却没有说出多少来,终于有些慌乱道,“别哭了好吗?”

长安跟在明乐身边整整七年,主仆之间的感情深厚,远非其他人可比。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明乐心中郁结,总是要叫她发泄出来,否则她要是一直闷在心里才更不好。

“嗯,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明乐听了他的声音,就胡乱的应着。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宋灏实在不忍看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能再将她扶起来,抬头抹掉她脸上泪痕,轻声道,“好了,快别哭了,都马上要是四个孩子的娘了,怎么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我看你肚子里的八成是俩爱哭的丫头,以后可别是有的闹腾了。”

“你还不是一样?越活越回去说的是你吧,这就开始唠唠叨叨,跟个老头子似的。”明乐吸了吸鼻子,被他一打岔,情绪倒是缓和了些许。

只不过因为哭得太久,抽抽搭搭的,肩膀仍是抖动的厉害。

宋灏心疼的揉了揉她哭的红肿的眼圈,眉头皱的死紧。

明乐也知道自己要他来哄的确是强人所难,以往两个小的在宋灏手里也都是武力制服,宋灏的确是不擅长安慰人的。

哭过之后,明乐心里积压的郁气也就散了一些。

宋灏让人把备着的饭菜端上来,明乐的胃口不好,不过只为着肚子里的两个小的,也还是强迫自己多吃。

宋灏一直陪在旁边,见她这副强力支撑的样子就越发心疼,待她放下碗筷就揽了她在怀里,俯首轻吻她的额头,“别再难过了好不好?长安的事谁都不想看到,对我们来说,那只是个意外。”

“是么?”明乐语气突然锐利起来,冷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弄类的嘲讽,一字一顿道,“可是对另一些人来,却是蓄谋已久,步步为营。”

宋灏被她这样凛冽刚强的语气一震,心中越发是五味陈杂,被堵的厉害。

明乐见他不语,就从他怀里抬头,面有愧色的对上他的视线道,“我方才气的急了语无伦次,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你跟我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次的事——”

想起长安,明乐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瞬间,下一刻已经恢复如常。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宋灏的脸上,实则目光却无落点,沉浸在未知的思绪里,“那些人苦苦相逼,有些事并不是你跟我想避就能避开的,就算这一次你推了大兴皇帝寿宴的帖子,他们要逼你现身,还会有别的法子,总也少不得会有这么一天。其实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些人——是他们欺人太甚。”

纪千赫要逼宋灏现身,有的是法子。

苏溪隐藏幕后想要下黑手,也是叫人防不胜防。

只要是他们存了心的不肯放手,谁都别想从这一局里头抽身而退,这是这一次长安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叫所有人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怕你会有心结。”宋灏道,拿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其实说白了,长安是被他自己的身世牵累了。也是我的疏忽,明知道那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拿来作为报复打击纪千赫的手段,怎么就没想到她会容不下长安他们兄妹两个。”

惊闻此言,明乐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道,“长平呢?长平还好吗?”

宋灏苦笑一声,不置可否。

明乐的心跳一缓,便是了然——

是了,长安没了,而且死装那般惨烈,长平如何能好?

“后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柳扬在操持。长平那里有雪雁陪着,不会有事的。”宋灏道,探手拨开她额前刘海,探了探她的额头,“你的精神不好,柳扬给你把脉,说是最近不叫你劳神,再去睡会儿?”

“我不困。”明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商量道,“我想去看看长平。”

宋灏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根本拦不住她,只能点头。

“好!”他点头,起身去取了明乐的衣物过来,帮着她一起穿戴好,又给她裹了件素色的屏风,叮嘱道,“我就不过去了,你去看看就早点回来歇着。”

“嗯!”明乐点头,勉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便转身出门去了长平处,过去的时候长平却是不在屋里。

明乐的心头一紧,忙不迭又转身奔了出去,刚好遇到从院外经过的柳扬,便一把拽了人道,“长平呢?”

“王妃不必担心,长平在前厅替长安守灵呢。”柳扬回道,见到明乐的眼圈也是红肿一片,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是没说什么。

明乐转而去了灵堂,在大门口却被雪雁给拦了下来。

雪雁的神色也是十分憔悴,看一眼明乐的肚子,为难道,“王妃,您如今怀着身孕呢,不合适来这里。”

灵堂里头阴气重,一般孕妇都忌讳这些。

明乐闻言,不过苦涩一笑:“我的孩儿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长安又不是外人,没什么好冲撞的。”

言罢就径自错过雪雁走了进去。

雪雁见她意志坚决,也就没再阻拦。

夜深人静,灵堂里挂了白帆,冷风飘荡,穿堂而过,处处都透着一股悲戚又沉重的气氛来,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长平并没有如一把守灵者那般痛哭流泪,明乐进去的时候就见她穿了孝衣一声不响对着长安的棺栙跪着,一语不发,一声不吭,面色清冷而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

这般沉默之下,明乐却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悲泣哀凉之意。

长平一直愣在那里走神,手下动作却是不停,机械化的将纸钱一窜一窜的扔到面前的聚宝盆内,火光忽明忽灭照在她素白如纸的面孔上,这才映射出她眼底极力掩藏的悲伤情绪。

明乐进去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只是手下不断的重复着那一个动作。

明乐走过去,在她一侧止了步子,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抬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用力握了握。

长平一个机灵,梦的扭头朝自己肩头看去,待到看清楚那只是一只女人的手的时候突然又再泄了气一般。

她仰起头,对明乐露出一个虚弱而苍白的笑容来,道,“王妃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怕冲撞了——”

“长平!”明乐开口打断她的话,对她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王妃!”长平闻言,眼底突然来势凶猛的漫上一层水雾,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一把抱住明乐的双腿痛苦失声。

明乐俯身下去,跪在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失去长安,长平心里的痛比她更甚,她的身边还有宋灏安慰支持,可是长平——

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跪灵堂的时候都在极力的隐忍,不叫自己肆意是挥洒悲伤。

明乐不说话,因为知道,在这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只是抱着长平,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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