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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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这样吗?”他问。
易明菲不答,沉默半晌突然低低说道,“你可以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秦啸皱眉,犹豫了一下就举步走过去。
他抬手扳过她的肩膀,这么近的距离,夜色中能看到她眸子里闪烁的光影,却看不清神色。
这一个晚上,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莫名的惊喜和疼痛,现在所剩的,似乎仅仅就是无奈而已。
“菲儿!”他喃喃低语,那声音带着似乎不属于他本人的缱绻和无奈,然后俯首下去再次吻了她的唇。
易明菲没有躲,任由他含住他的唇瓣小心翼翼的吸吮描摹。
她的不拒绝似乎给了秦啸勇气,让他觉得她方才的决绝都只是幻觉,或许——
她只是在和他闹别扭。
刚刚凉下去的心口一瞬间又沸腾了起来,可是当他捧着她的脸颊要试着顶开她的齿关的时候易明菲却是果断的退后一步避开了。
“送我走吧!”她固执的说道,扭头看一眼脚边横着的高高的门槛,“出了这道门,我们都把有关今晚的记忆通通忘掉,明天你还继续去做你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镇国将军,我也继续做我默默无闻的侯府七小姐,你我之间,无须再见!”
说完就真的毫无留恋的一步跨出去。
她走的决绝,秦啸下意识的想要去拉她都没有来得及。
最后,只能举步跟上,步履虽然稳健可是怎么都让他自己觉得狼狈。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所走的一条路觉得盲目和担忧。
一路上易明菲都不再说话,秦啸将她送回武安侯府,只越过最外面一重的围墙她便从他身边退开拉开了彼此距离。
“谢谢!”她说,言罢便转身快步往花园里走去。
秦啸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整个人都像是入定了一样无声无息的沉默。
易明菲回到院里,书蕾早就等的焦躁不安,听闻脚步声连忙就去开门,“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奴婢都要急死了。”
易明菲的心事她是知道的,而且她也是看着易明菲跟秦啸走的,原本只是担心易明菲不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被人发现,这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嗯!”易明菲的神色疲惫,淡淡的应了声。
书蕾扯着脖子朝外面看了眼,没有看到秦啸,一颗心不觉的又提了起来。
有些话她也知道不该问,却是忍不住道:“小姐——您怎么自己回来了?秦将军他——”
“书蕾我累了!”易明菲轻声打断她的话,径自进了里面的卧房脱鞋子上床,把自己埋在绵软的被子里整个儿包裹起来。
书蕾见她的情绪反常就跟了过去,担忧的扯开被子一角,小声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易明菲道,重新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脸,声音闷闷的,“你去休息吧,我睡了!”
她的脑子里很乱,她需要时间冷静。
书蕾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她的心情实在不好终究还是忍住,又看了她一眼便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
******
日次一早秦啸下朝之后就自觉的回了秦家老宅去见秦夫人。
秦夫人也才刚刚四十多岁,但是容颜却衰老的厉害,脸上皱纹迭起,鬓角一片斑白,看上去竟像是年过六旬的老妪一样,不过她的精神却是矍铄,目光沉静而透着刚毅,十分的明亮有神。
“吃饭吧!”她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秦啸会来,提前叫人准备了早饭在等他。
“是!”秦啸和她之间相处的态度十分自然并无拘谨,闻言就先坐下来和秦夫人一起用了早饭。
待到饭桌撤下去,秦夫人也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推到他面前:“这是今天早上我在佛堂里捡到的,你看看要不要拿去还给人家。”
她的语气严肃而郑重,若不是熟悉的人万也看不出她此时情绪。
但秦啸和她自幼相依为命的长大,却是对秦夫人的脾气一清二楚——
他的母亲其实是个十分随和的人,并不如我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冷漠和难以相处。
他取过那帕子打开,里面一颗珍珠上头沾了些灰烬,是他昨夜从易明菲的发钗上扯下来的,另外一根银制的簪子,上面雕刻着几朵梅花,花蕊处用芝麻大小的各色宝石镶嵌,虽然款式简单,但却做的十分精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秦夫人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十分了解,知道他万不可能晚上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厮混,而且这支发钗也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能拿得出手的。
正是因为了解,她才更加困惑,所以这会儿便用一种锐利而带着微怒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儿子。
秦啸看到帕子里包着的东西想到昨夜种种,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秦夫人看在眼里,眉头不由的皱起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还是在佛堂——”
她说着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秦啸回过神来,将帕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塞进怀里,露出一个笑容道,“母亲你就不要问了,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选在佛堂那种地方。”
秦夫人对他的话却是将信将疑,“你平日行事我从不过问,可你也别做的太过,你——”
秦啸虽然表面看上去放荡不羁,但是那些偷鸡摸狗有辱斯文的事是找不上他的。
秦夫人是着实奇怪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事又有些无法直言问出口。
“母亲你以前不也总是催促着叫我快些娶亲好早点让你抱孙子吗?这一次我也是听你的话。”秦啸笑笑,语气半真半假。
“是哪家的姑娘?”秦夫人道,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你可不要随便——”
“我有分寸!”秦啸不等她说完已经出言打断,秦夫人虽然平时总是阴沉着脸,但真要说教起来那嘴巴也是十分厉害的,秦啸就怕她唠叨,赶紧就抖了抖袍子起身,“是我太心急了点,倒是把人给得罪的恼了,过些时日吧,总归是要叫您喝上媳妇茶的。”
秦啸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在京城之地高门大户家的男丁留到这个岁数的他也算独树一帜,所以这几年对于他的婚事秦夫人就越发唠叨的急了。
以前秦啸总是不耐烦听,她一提就马上打马虎眼。
秦夫人张了张嘴,却是大为意外——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岔开话题。
秦啸也不想和她解释,赶紧的推说府里有客人就走了。
******
摄政王府。
尉迟瑶当晚被明乐带回来,安置在了花园西面单独的一个雅致的小院里,并且把采薇拨过去照看她。
易明爵当晚就跟着来了府上,明乐知道他担心尉迟瑶,也没忍心打发他走,便让他在前面院子的厢房里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柳扬又配制出一些特效的伤药给尉迟瑶送了过去,采薇叫了雪晴帮忙,两人给尉迟瑶重新包扎了伤口。
尉迟瑶自小就在军中历练,身体底子好,虽然这一次受伤不轻但她的体力和精神却都很好,用过了早膳就让采薇扶着她到院子里走动走动。
采薇扶着她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见她额头上隐隐有汗就将她扶到旁边的亭子里歇息。
尉迟瑶伤在腰上,因为怕扯到伤口,往下坐的时候都要十分小心。
“小姐当心点,伤口才稍微有了点要愈合的迹象,万不能再扯开了。”采薇细心的提醒,说着就要扶她落座。
“我知道,没事!”尉迟瑶回她一个微笑,一手按着伤处才要弯身往下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握在了她的小臂上。
两人一愣,抬头看去,却见易明爵不知何进了院子。
“我扶你吧!”易明爵道。
他的神色极为自然,只是眼下乌青叫人一眼就能分辨昨夜应该是没有睡好。
尉迟瑶看在眼里就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交给了他。
“奴婢去沏茶!”采薇识趣的退了出去。
易明爵扶着尉迟瑶的手小心翼翼的让她弯身坐下,待她坐下之后又蹲在旁边仔细的察看了一下她的伤处,确认没有血丝透出来这才稍稍放心。
“你做什么这么紧张?伤口要是裂了我自己会察觉的。”尉迟瑶见他这幅模样,忍俊不禁。
“你知道顶什么用?又不肯与我说!”易明爵反驳,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怒意。
尉迟瑶一愣。
她鲜有看到易明爵闹情绪的时候,闻言就知道他还是对头一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只是我没有想到伤口会裂开,也是怕你担心我才没说,你倒是闹起小孩子脾气了么?”尉迟瑶调侃笑道。
以往她但凡笑着和他说话的时候易明爵就都会马上没了脾气,可是这会儿他脸上阴郁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化开的迹象。
尉迟瑶的心里有些诧异,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抬眸看过来,直视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真的就是这样介意我的年龄吗?就因为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哪怕是一辈子,你也准备一直用这样的理由来和我保持距离吗?”
这样的话,他们已经约定不再提了,而且在过去的这一年之间他也都信守了承诺,但是这一次再又旧事重提——
尉迟瑶的脸上的表情一僵,突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
“爵儿——”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急忙开口。
“不要转移话题!”少年的神情和语气突然之间就变得冷肃且庄重!
这一次,他不准备再避让了!
尉迟瑶的心神一凝,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题外话------
好吧,没啃成,七姐要洞房花烛风光大嫁~最晚上传的时候审h情节,n次打回,把某岚都折腾出内伤了,最后只差几十秒的时候过来,我激动的当场差点哭出来嘤嘤嘤,再不要拖到半夜卡点更了,白天一定要努力,再这么折腾几次心脏会报废的~
第035章 至少,给他个机会?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明白,可是你一定就要这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易明爵看着她,虽然极力的压制情绪,语气还是起伏的厉害。
“我何曾拒你于千里之外?只是因为——”尉迟瑶连忙就要辩解。
“只是因为我还小,在你眼里我只是孩子,所以你不能接受我?”易明爵却未等她说完便接口打断她的话,“这样的话,一年前你对我说过,现在还是如此,那么将来呢?再过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三十年五十年?是不是就因为我的年龄比你小了两岁,哪怕等到有朝一日白发苍苍了,你也会一直用这样的借口来搪塞我?”
尉迟瑶一愣,突然之间就有些无言以对。
她的确是一直拿两人的年龄差距作为最直接的借口来拒绝他,可却鲜有让自己认真去思考的时候。
她初见他时他只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连面孔看上去都显得稚嫩而青涩。
哪怕是一年之后的今天,也依旧是个年华大好的少年而已。
可是再过几年呢?
她却是忽视了,每个人孩子都会长大,每一个少年都会成长。
哪怕是她再怎么样的回避,终有一日这个少年也会长大成为一个伟岸卓绝的男子。
“这不是借口!”尉迟瑶道,微微皱眉。
“所以呢?其实连借口都用不着吗?”易明爵笑了一声,声音突然有了几分难以压抑的暗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的问道:“那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做什么?你的心里可曾会有我的位置?”
他看着她,那笑容里突然就带了无尽的狼狈。
“爵儿——”尉迟瑶下意识的开口,语气里有许多的无奈。
她一直都明白这个少年的心意,可是却没有办法接受。
看他如此,她心中亦是被堵塞的厉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要抬手去抚平他眸子里的伤痛。
可最后还是理智的克制住。
“我说过了,你对我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我拿你当知己,当朋友,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用另一重关系来束缚我们之间的相处?”深吸一口气,尉迟瑶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易明爵笑笑,垂眸盯着她置于石桌上的右手,慢慢道:“可是你知道,你在我的心里从来就不只是占据着一个朋友的位置那样简单。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真的就准备一直打着这个朋友的幌子继续掩饰太平下去吗?”
尉迟瑶的心头微微一震,她看着少年的脸孔。
他微垂了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打下来一小片阴影将他眼底的神色完全掩饰住,让她看不真切。
“那么你想怎么样?”斟酌片刻,尉迟瑶却是不答反问。
“你明知道——”易明爵的猛地抬头看向她,可是对上她冷静平和的目光,后半句话就生生的被卡在喉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就又缓和了下来,“你明知道只要你不点头我就永远都不会强迫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我的心意你从来都明白,就算你再问我一万遍,我给你的也是同样的回答。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做朋友?做知己?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可以维系在这么一个临界点上永远不变吗?你知道今天之后的明天这天下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吗?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是朋友也总有分道扬镳的一天,你是要我现在就开始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怎么说这样的话?”尉迟瑶皱眉。
“难道不是吗?”易明爵却是不以为然,他的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道,“这世上只有我明白,你和我之间的相处最是坦荡清白的,可是别人呢?就算你拒绝了我,可是将来总有一天也是要嫁人的,到了那个时候人言可畏,到时候我对你来说应该就会变成无关紧要的人了吧?”
这些问题都是尉迟瑶不曾想过的,这些年她一直跟随卢远晟南征北战,关于男女之间的问题,乃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从来不曾认真的考虑过。
易明爵的这些话虽然尖锐,但也是事实。
她只是觉得现在用这样的方式和他相处是最轻松愉快的,可是总有一天她要嫁人,他也会娶妻生子,到时候,哪怕他们彼此之前的关系仍然坦荡清白,也总是要顾及旁人的眼光的。
就此失去这个知己好友么?
她似乎——
是不愿意的!
尉迟瑶突然被自己心里这样鲜明的想法吓了一跳。
从何时起,这个少年在她的心里竟然已经占据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