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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摄政王妃-第178章

小说: 摄政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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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当年先帝那位妃子的死状,李太医还是多有唏嘘。

春竹闻言,却是急了,噗通一声跪在他脚下去拽他的袖子,“太医,您精通药理,一定能配出化解此药的方子吧?”

“各种药物毒物相生相克,要化解此物的霸道药性自是可以的。”李太医道,萧氏心头一喜,然则一抹喜色还不及爬上眉梢,却听他话锋一转,继而一声叹息道,“可这药的药性实在太过霸道,一旦入体,对人体造成的损伤却是无法修补了。”

这要,是白姨娘趁虚而入,在两月之前就开始给她混在治伤的药膏里使用的,从李太医所言的药力时效上看——

现下,显然已将病入膏肓!

萧氏身体里的血液瞬时像是被抽的干干净净,颓然跌回枕头里,双目无神,空洞的盯着床顶帷幔,

李太医虽未曾替她把脉诊治,但看她此时的身体状况,再联想到这瓶药物,心里自是一清二楚。

“哎!”他叹一口气,对萧氏道了声保重,确乎是真的断定此药无解,作为一个对药物痴迷热忱的老医者,他竟是一丝一毫去为萧氏试探诊治的意思也没有,只就尽职尽责的留下两副滋补的药方就起身告辞。

春竹含着泪送他下楼,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楼梯口,突然想起来什么就叮嘱道,“太医,我家夫人的事还请您能帮忙保守秘密。”

一家主母,尤其还是萧氏这样精明霸道的人,竟被妾室毒害到此等境地,绝非什么光彩事,更何况,其中还极有可能是有易永群的手笔。

“这个自然,请夫人放心就是。”李太医道,说话间又是连连叹息,背着药箱快步出门去了。

送走了李太医,春竹再回来时就眼睛红肿的不住落泪,伏在萧氏的床边抓着她的一只手哀哀的哭,“夫人,那白姨娘真是太狠毒了,您一定不能放过她。去找老夫人吧,定要讨一个公道回来,让那贱人不得好死!”

听了李太医的话,萧氏就一直一语不发,这会儿慢慢回过神来,唇边跟着慢慢荡起一丝笑容来。

这个笑容明显的太不合时宜,春竹被惊得浑身长毛,顿时也忘了哭,只就瞪大了眼仰头看去,惊惧道,“夫——夫人?”

“你怕什么?”萧氏阴冷一笑,目光就从她脸上移开,抬手一指放在窗前小桌上的那个瓷瓶道,“把那个给我拿过来。”

春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顺从的去取了来,口中念道,“这脏东西,还是让奴婢拿出去处理了吧!”

“这可是好东西呢!”萧氏却不理她,两眼仿佛重新有了光彩,痴迷的摩挲着那小瓷瓶的轮廓,目光灼灼生辉,更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春竹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弄的浑身不自在,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萧氏兀自欣赏了那瓶子一阵儿,不知不觉间脸上浮现的笑意已经完全散去,化作冰冷一片的僵硬面具。

“这个东西,混在跌打药里涂一点在身上就能如此厉害,你说如果吃下去,会是什么效果?”萧氏突然道,像是在问春竹,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夫人您的意思是——”春竹精神一震。

的确,白姨娘居然敢对自家夫人下手,那么以夫人的性格,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交给老夫人,还不及自己处置了那贱人来的痛快。

春竹想着就跃跃欲试起来,一撸袖子,道,“白姨娘去了平阳侯府,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奴婢这就去下去准备。”

“你急什么?”萧氏不满的喝住她,然后又再珍惜的抚摸着那小瓶子笑了,道,“这么好的东西,用在那贱人身上岂不浪费?”

春竹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却听萧氏紧跟着话锋一转,对她吩咐道,“你去吩咐厨房备好了醒酒汤等着,侯爷晚间回来,怕是会有需要。”

这样说着,她的视线却一直焦灼在那小瓶子上不去。

春竹虽然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此时却不得不直视萧氏的言下之意——

萧氏竟是要对易永群下手吗?

那可是武安侯!朝廷命官!她的结发夫君啊!

着是帮着萧氏做了再多的坏事,春竹也还是被当场吓到,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萧氏眼中却有一股戾气升腾而起,把她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眼焚烧起来——

易永群,你不仁,我不义,你想要我死是吗?怕只怕,你不可能比我更长命!

 第086章 雪夜温情

春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被她眼中凸显的戾气吓的手脚虚软,好半天才苍白着嘴唇爬过去拽住她的一片裙角道,“夫人,是不是先等世子回来?”

“等什么?”萧氏面上表情全无一丝松动,冷冷的盯着她,那目光锐利如刀,生生的把春竹后面的话给逼了回去。

易永群和萧氏之间这梁子算是结大发了,这一次绝对是你死我活。

一个是主母,一个是侯爷!

春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帮着萧氏对易永群下手。

“可是——可是——”春竹情急之下,眼泪就要落下来,“奴婢知道夫人您心里憋屈,可凡事都好商量,总要等世子回来,世子会替您做主的,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哼!”萧氏冷哼一声,明显的不为所动。

在易明峰那里,易永群是他的生身父亲,就算易永群对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也轮不着易明峰来置喙。

弑父!这等罪名宣扬出去就是要受千夫所指的。

“夫人——”春竹惊惧之余,终于哭了出来,拽着她的裙角不断的哀求。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萧氏冷喝一声,“你给我把话听明白了,今天晚上必须得要成事,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当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春竹闻言,身子一僵,顿时止了眼泪。

她的卖身契掐在萧氏的手里不说,而自己一家又穷困潦倒无甚背景,一旦惹恼了萧氏,萧氏也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足以叫她一家老小不得好死。

在这样的世道之下,如她这样的贱民,哪有资本和萧氏这样的人抗衡?

更何况这些年她跟在萧氏身边办事,落下的把柄也不少。

这一次,当着是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上走到黑了。

春竹全身都泄了气,突然就瘫坐在了地上,声音沮丧的应了声,“是!”

萧氏眼神阴暗的看着她,唇角笑意冷漠而讥讽的继续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在实诚之前,不许透露风声给任何人知道,包括世子也是一样。还有你马上吩咐下去,让下头的人都把口风给我把严了,白雪莹那个贱人那里还有侯爷的书房马上整理好,什么痕迹也不准漏。还有今天府里发生的事,谁敢给我透露一个字出去,你知道后果。”

“是!”春竹双目无神,机械化的应和着从地面上爬起来。

萧氏看她这一个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耐烦的一皱眉,抬手就把一个茶杯砸在她脚下。

春竹惊叫一声,一跳老高。

扭头,那杯子已经咕噜噜从楼梯上一路滚了下去。

“夫人!”回过神来,春竹倒是精神了不少,看着萧氏那疯狂的模样就开始滴滴答答的落泪。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萧氏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警告道,“敢坏我的事,你就给我等着!”

这个时候,她的心智已经近乎疯狂,自己要死了,连易永群都能拉下去垫背,更别提是旁的人了。

“是夫人,奴婢知道该怎么做。”春竹不敢忤逆她,忍着泪水急忙表态。

“把眼泪擦了。”萧氏道。

春竹急忙抽帕子抹了泪,见萧氏对她点了下头,这才如蒙大赦,急忙的下了楼去。

之前去白姨娘和易永群那里搜查的都是萧氏的自己人,因为当时萧氏秉承着捉贼拿脏的理念,并不曾事前声张出去,所以消息也好控制,无非就是堵了和白姨娘同住一院的红姨娘的嘴,其他人不知道内情,也只当是她叫人去把易永群的书房整理了一番。

春竹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匆匆把两处翻找过的痕迹抹掉,事情倒也没有引起大的骚动。

白姨娘从平阳侯府折返,已经是日暮时分。

易明清小产之后,状态十分的不好,因为当时她自己也抱着凭借这么孩子平步青云的美梦,所以经受的打击不小,整日里以泪洗面,眼见着身子就消瘦下去一大圈,而且整个人都恹恹的,毫无生气。

白姨娘见过她一面,看到女儿毫无生气的模样恍如隔世,回来的路上整个人也都跟着有点精神恍惚。

彩鹊扶着她进了门,她就是腿一软,打了个趔趄。

“姨娘小心!”彩鹊急忙一把抱住她。

“我没事!”白姨娘这才回神,抿抿唇,推开她的手自己走到里面的床沿上坐下。

“姨娘还在为八小姐忧心吗?”彩鹊倒了杯水过去递到她的唇边。

“你不懂!”白姨娘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小口,就凄涩的笑了笑,“儿女就是做娘的心头肉,看她弄成这样,叫我如何能够安心。”

“姨娘劝过之后,八小姐已经好多了不是?”彩鹊道,把她用过的水杯放到一旁的桌上,“八小姐还年轻,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孩子总会再有的,只要她调理好身子就是,姨娘也不要太过忧心了。”

白姨娘苦涩的笑了下,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做人妾室的苦处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这一辈子在萧氏的打压下都过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原还指望着易明清可以谋一个好前程,不曾想易明清偏生的不争气,要作茧自缚和彭修扯在了一起。

现在易明真虽然没了,但那昌珉公主较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偏生,彭修又与易永群不同,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女儿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依旧不会好过。

白姨娘满腹心事,看着就没什么精神。

彩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姨娘饿了吧?奴婢这就叫人去厨房看看晚膳备好了没。”

“我不想吃。”白姨娘摆摆手,“你先出去吧,如果侯爷回来了,记得过来告诉我。”

好歹易永群是个耳根子软的,可是他不仅耳根子软,更是个软骨头,想要靠他来拉易明清一把似乎也不大可能。

白姨娘越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索性又摆摆手,“算了,我累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吧。”

“奴婢给您铺床。”彩鹊说着就手脚利落的打理好床铺,服侍白姨娘躺下。

白姨娘和衣躺在床上,闭了眼,彩鹊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刚退到门口,忽见床上的白姨娘猛地睁开眼,警觉道,“彩鹊!”

说话间,她已经猛地弹坐起来。

“姨娘还有什么吩咐?”彩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狐疑问道。

白姨娘坐起来,先是神情紧张的在床褥和枕头周围摸索了一遍,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但是方才躺下来要去扯被子的那一瞬她还是隐约闻到了一种陌生的脂粉香气,那味道极淡,再仔细寻找时已经没了迹象,但白姨娘确定,她是真的闻到了什么陌生的气息。

彩鹊被她紧张兮兮的举动惊的不轻,直愣愣的看着。

白姨娘在床榻四周摸索了一阵无果,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就又跳下床,试着去推床边的脚踏。

那块脚踏不同于其它的家具,是用一块成色上好的汉白玉打磨而成,石块很重,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

彩鹊反应过来,急忙过来帮忙。

两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脚踏往旁边移开了一半的距离,赫然露出下面一块单独掩在地面上的踏板。

白姨娘掀了那踏板,里面赫然在目的便是一些她的私藏首饰银票,东西不多,却样样都是极品,可谓她毕生的继续。

然则白姨娘却直接拨开这些东西不理,径自扯开掩在角落里的一块红色绸缎,里面朱红色的细颈瓷瓶映入眼帘,她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彻底的放松下来。

“姨娘您这是——”彩鹊错愕不已,不安的追问。

白姨娘冷着脸没说话,取了那瓷瓶之后,就示意她帮忙把脚踏重新挪回去。

把一切恢复了原状她才四下里打量了一遍这间屋子,神色凝重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人进来过。”

“啊?”彩鹊心虚,脸上不觉显出惶恐之色,四下里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就道,“姨娘是不是太累了?”

“不多说了。”白姨娘道,手里攥着那瓶子咬咬嘴唇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屋里守着,若是有人来,就说我睡下了。”

彩鹊虽然觉得她疑神疑鬼,但见她全身上下一副戒备之态也本能的跟着紧张起来,就跟着谨慎的点了点头。

白姨娘寻了件暗色的披风裹着,把那瓷瓶在袖子里揣好就小心翼翼的带了门出去。

彼时夜色初上,明乐手执一本游记斜倚在榻上看着窗口的方向想事情,采薇去了小厨房准备晚膳,长平则是拿了鸡毛掸子在旁边打扫书架和多宝格上的灰尘。

气氛静谧而安详,晕黄的灯光掩映下,倒是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冬日夜里的寒气,暖暖的叫人隐隐犯困。

明乐兀自出神了一会儿,就沉吟着对长平道,“宫里头还没有消息传出来吗?”

“还没。”长平道,微微一笑,“小姐就不要多想了,下午那会儿殿下不是叫赵毅过来报了平安吗?而且太后娘娘也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下午宋灏让赵毅过来送了信,说是他和宋沛一起出城追捕掳劫姜太后的刺客,一时回不来,让她自己当心一些,想来是怕萧氏和易永群一击不成再生毒计。

这样想来他倒是从善如流,转眼的功夫,连行踪都开始对她报备了。

明乐想着,不觉弯了弯唇,刚把视线移回书本上,就听那窗棂处传来三下有节奏的叩击声。

明乐心神一敛,长平已经放下手中鸡毛掸子走过去开了窗子。

凛冽的寒气扑面,影六只在窗外简短的交代了几句就重新隐退进了夜色中。

“竟是下雪了呢。”长平呢喃着关了窗子,回头朝明乐走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副略显庄重的神色道,“小姐,您要知道的事,有眉目了。”

“嗯!”明乐淡淡的应了声,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略一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长平把手里的小瓷瓶递过去,赫然就是之前白姨娘从脚踏底下翻出来的宝贝玩意儿。

“难怪二夫人的人搜了一通一无所获,影六看清楚了,在白姨娘的脚踏底下有个暗格,东西就藏在那里。”长平解释。

脚踏底下?萧氏的人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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