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的神开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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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笑着垫脚吧唧了姜弃一口，嗯，孺子可教，终于肯承认了！姜弃摸了摸鼻子，其实……他只是想看姜憧傻乎乎的可爱样子，所以才吓唬他的，嗯，就是这样，一定是乔灵想太多了。
姜弃一手搂住乔灵，一手搭着姜憧，左拥右抱？很是开怀地说：“有话回家去再说吧，走啦，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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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皇宫的气氛略显低沉，朝中重臣对于二皇子婴礼莫名受伤的事多少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只是皇上不吭声，旁人也没有什么证据，宗正便是想说些什么也得瞧瞧皇上的脾气如何。
婴宸虽然如同往常一般无喜无怒，目露威严，不过他在事发当晚便勒令皇后禁足，并派了禁卫军看守凤鸾宫，这样雷厉风行的对付后宫还是第一次，可见婴宸是怒极了的。太子虽没有被明令禁闭，不过也是好几日未在朝堂上出现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婴宸已经查的很清楚的，皇后派人以重华宫的名义送去了毒点心，并在这之前杀死了保护婴礼的隐卫，太子婴祚不知是因为不舍还是想要帮皇后洗脱罪名，半路曾假借皇后的名义送去梅花，可那毒点心他最终还是没有拿走。
只是皇后下毒手的事情虽然明晰了，可婴礼怎么活下来的，却是疑点重重。他本来只应该只是中毒，可婴礼吃过点心之后却是消失在了皇宫里，等他再次出现在顺意殿的时候，身上便多了许多刀口，失血很多，倒是身上的毒退了大半。
这些日子婴宸每天下朝之后都会去顺意殿探望婴礼，前几日婴礼还很虚弱，多数时间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婴宸也没有着急询问他原因。今日下了早朝前去顺意殿，刚好赶上婴礼起身服药，看着他精神倒是好些了。
见婴礼欲行礼，婴宸快走了两步道：“别行礼了，顾及着你的身子要紧。”
“是……”婴礼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的应了一声。
婴宸心下安稳了些，亲手扶着婴礼躺下，带了几分关切地问：“你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婴礼虚弱地笑了下，“就是困顿了些，旁的都还好。”
“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还记得？”
婴礼垂了眼眸，半晌才道：“我记得宫女说母妃让人送来了糕点，我吃了一口，便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
婴宸拍着婴礼苍白的手道：“那不是你母妃让人送去的，你母妃那时候刚刚送走了姜宁安，与朕一同回的宫，根本没时间做这些事情。还有那糕点，也根本不是重华宫的东西。”
婴礼略点了点头，不可置否，仿佛并不关切到底是谁要害死他。
“那时候我在顺意殿门前见到了皇兄，他与我说了几句话，他说若我来世成为女孩子或许会幸福一些。当时我还不太明白，现在懂得了。”
婴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婴祚的话说的是对的，如果婴礼是个公主，绝对会比现在过得好。想起太子来，婴宸又是一身叹息，“祚儿到底还是对你有几分感情的，若不然不会对你说这番话。”
婴礼没应话，婴宸也觉得有几分无奈，两个孩子一同在他身边长大，虽然婴祚有几分太子的高傲，但是对婴礼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可现在婴祚也搅进了这件事里，只怕婴礼的心里待婴祚也不会再一如往昔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怎么在宫里失踪的？”
“我昏过去之前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走进了房间，之后的事情就再没有印象了。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也不知是谁救了你。”
婴宸抬头望向婴礼，见他略抵着头，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以往的朝气。那些鲜活的喜乐哀伤的表情，也仿佛彻底离开了他。仿佛一下子，那个懦弱喜欢撒娇的纯真孩子长成了大人。
曾经盼望着婴礼能这样成熟起来的婴宸，此刻却没有一丝的欣喜，他觉得有些心疼了。他虽然总是呵斥婴礼，却是异常珍惜这个孩子，不只是因为婴礼是他仅有的两个孩子之一，还因为他那单纯的心性在这藏污纳垢的皇宫里是绝无仅有的珍宝。可如今，这孩子经历了一场生死，被强迫着长大了，好像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那种单纯了。
“阿礼，再过些时日，朕便给你安排婚事，你出宫建府吧。”
“婚事……”
“你不是喜欢那个叫做乔灵的姑娘吗？朕让暗卫去把她带进宫来。身份什么的，也不算是大问题，只要那孩子品性好，你的婚事便依着你了。”
婴礼点了点头，好似淡漠的脸上终于柔和了些，“别让人吓到她了，她胆子小。”
婴宸低叹一声，虽然心里极为不满意这个儿媳妇的人选，不过出了这样的事，这也算是他唯一能补偿婴礼的了。
可怜的乔灵还不知道，早有一批暗卫候在姜府附近，等着她落网呢。
☆、兄弟间的谈话
婴宸和婴礼父子俩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外的内侍高声喊道：“贵妃娘娘驾到——”
婴宸站起身，扬唇望向门外，就见姜沉鱼裹着披风走了进来。姜沉鱼抬头见到他，停住了脚步，冷淡地道了句：“皇上也在？”
“别在门口站着了，过来瞧瞧孩子吧。”婴宸的语气还算是柔和。
姜沉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近前来。她低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婴礼，不禁蹙起了眉头。明明婴礼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姜沉鱼却觉得眼前似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婴礼那张仿佛永远脱不去稚气的脸，此刻却是淡漠静雅，带着一股出尘宁静的气质，让人瞧见都觉得心思沉静。姜沉鱼甚至有些记不起婴礼原本的样子来，她只记得那张脸上的表情都是傻兮兮的，不会是现在这样。
婴礼对于姜沉鱼的到来并分出一丝注意力，他依旧躺在床上，任由姜沉鱼打量。姜沉鱼看久了，他也只是淡淡地回望，好似神思早已飘远，目光平静无波。
婴宸见他们母子两人谁也不开口，便揽着姜沉鱼的肩膀对婴礼道：“你母妃很担心你，这几日几乎天天过来探望，只是你一直睡着。”
婴礼抬眸看向姜沉鱼，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在听人闲话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姜沉鱼略挑眉梢，声音冷冷地说道：“不过是顺路来看一眼，你醒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婴宸见他们母子一个遭逢巨变改了性子，一个倔强着不肯放□段，不得叹息一声，对姜沉鱼道：“你陪他坐会儿，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姜沉鱼只是点了点头，倒是还算乖顺地坐在了床边，没有立刻要走。婴宸又嘱咐了婴礼两句，这才离开了顺意殿。
姜沉鱼抬手挥退了身边侍候的内侍和宫女，寂静的内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姜沉鱼侧目望着婴礼，语气微凉地开口道：“你是谁？”
婴礼轻哧一声，慵懒地抬眼望向姜沉鱼，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丝难以言明的高傲。
姜沉鱼眉头皱起，越发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婴礼。那个孩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会有这样一种压迫的气势。
“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婴礼么？”婴礼的声音不再嘶哑，反倒是温雅顺润，端的多出了一丝魅惑。
“婴礼他不可能还活着，你也不可能是他。”
“呵呵……”婴礼单手托腮，俏皮地噙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证明呢？”
姜沉鱼伸手去扯婴礼的脸皮，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只见他仰头轻笑道：“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呢？”
姜沉鱼抽回手来，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人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得意，婴宸早晚会发现端倪的。”
“我倒是不知你何时这么喜欢婴宸了，我还以为心软的只有他呢，没想到小鱼儿你也对他有了情谊啊。”
姜沉鱼大惊地站起身来，指着婴礼道：“你、你……你是蒋旭！”
婴礼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笑容衬着现在的这幅面容，洋溢着着少年独有的淘气，他眯着眼笑道：“小鱼儿还记得我呐？”
“你……你怎么会成了阿礼？”
“原来的身体不喜欢了，所以就换了个新的。”婴礼仰头惬意地躺回床上。
“你们这些怪物……”姜沉鱼再次坐了下来，不解气地拍了婴礼的腿一巴掌。
婴礼翘着脚，懒洋洋地说道：“小时候你还勉强算是玉雪可爱，如今都皱纹满脸华发早生了，再做这种孩子气的幼稚事情，可就恶心人了啊。”
姜沉鱼没好气地道：“你不是心如死灰地说再也不回来了吗？怎么现在一副要赖死在宫里的模样？”
婴礼洋洋而笑，那笑容姜沉鱼熟悉的很，几十年前他就总是这么一副闲在在的模样，让人见了就不自觉地想磨牙抽他。
姜沉鱼冷冷道：“你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婴宸？”
“你不怕我戳穿你的伪装就尽管说去，婴宸只怕还巴不得我回来呢。”
姜沉鱼站起身，很是没形象地拎起裙子，抬脚狠狠地隔着被子踹了婴礼一脚。
婴礼嗤笑道：“一个老太婆还学人家娇俏少女这般作态，也就婴宸那没眼光的家伙会喜欢你！”
于是姜沉鱼拎起裙子又踹了他一脚，扭头愤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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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跟着姜弃一起回到了姜府，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这个欢迎只是给姜弃一个人的，但是起码大家对她这个小尾巴已经默认了。
一年多不见，众人都变了样子。白团子姜恺窜高了不少，原本圆润的下巴也开始有了些棱角，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爱的小正太了。姜忆更是越发显得深沉，站在兄弟几人之中，反倒是最有兄长的架势，比姜弃正经多了。姜憧的招摇和流氓的属性得到了进一步锤炼，似乎正在朝着姜宁安的方向努力前进？
也就只有姜弃见到三个弟弟现在的样子很是开心。让姜弃最高兴的是姜忆越发的有担当有能力，说话办事已然有了世家嫡子的风度气质。而姜憧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他这样怪异的脾气，旁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了去。姜恺更是小小年纪便霸气十足，再过几年肯定也能成为个人物。于是三个奇葩在姜弃眼里都成了栋梁，姜弃欣慰极了！
乔灵见他们兄弟四个要说话，便乐颠颠地回了姜弃的院子，准备先收拾下东西，再去厨房摸索些好吃的。
姜弃简单询问了一下三个弟弟的近况，便挥退了一旁侍候的仆从。见旁人都离开了，姜弃才放下了酒杯，他面上虽然带着笑，语气却极为认真地说道：“今次我回来，是想和你们告个别。”
三个人同时怔住，一下子姜憧和姜恺就急蒙了。姜弃摆摆手，对两人道：“你们先听我说完。这些年我一直声称在外游历，想来你们心里也早就奇怪我在做些什么事情了。十几年前，父亲和皇上起了争执，危及到了咱们的安危，所以我答应帮皇上办事，成为朝廷的隐卫，这些年便这么一直奔波着。”
“大兄……”姜憧低声唤道。
姜弃笑了笑，继续道：“反正我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当隐卫倒也算是有趣儿，只是隐卫到底不是永久的活计。父亲对我的态度，你们也都瞧见了，姜家也没有我的位置。所以我才想着远离朝廷，远离姜家。”
“姜家怎么没有大兄的位置！”姜憧拍桌子怒道，“等那老东西一死，姜家就是大兄的！”
姜弃笑着摇头道：“我对姜家没有兴趣。你们也瞧见了，我厌烦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只想痛痛快快地过洒脱的日子。这些年四处办差，我的心早野了，真让我长居一地，我也是呆不住的。如今你们都长大了，便是离了我也可以自保了，我也该轻松一下了。”
“大兄是要跟那丫头走？”姜憧没好气地问，“是她拐带的你？”
姜弃笑道：“什么拐带啊？我和她待一起也习惯了。本以为这一辈子都要独自一人过了，没想到和这丫头有了缘分。她也算是孤身一人，我们两个做个伴，日子也快活些，也希望你们理解。”
“我才不要那个臭丫头做嫂子呢！不要！不要！”姜憧气鼓鼓地说道。
姜弃无奈地笑道：“那只能让你二兄三兄为你选个喜欢的嫂子了。”
姜忆一直沉默着没有吭声，姜憧急地直拍他，道：“二兄你也不说大兄几句！大兄为了一个臭丫头都要丢下我们不管了！”
姜弃也看向了姜忆，微微笑着，带着兄长的慈爱。
姜忆很是平和地说道：“大兄高兴就好。”
姜憧瞪眼道：“二兄你傻了不成？”
“大兄留在家里不但要时时刻刻小心着父亲，还要身不由已地为朝廷做事。莫不是就因为我们一句不想，便让大兄继续这样煎熬着？大兄为了我们已经付出许多了，他能决定摆脱这些事情，我很高兴。”
姜弃举杯和姜忆碰了下，笑着道：“果然阿忆长大了。”
姜忆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浅笑道：“再长大也是兄长的弟弟。”
姜憧和姜恺别扭地沉着脸，满腹的不甘愿。姜忆只觉得他们孩子气，却还是忍不住给两个闹别扭的人夹菜。
姜憧愤愤地戳着菜道：“别是二兄喜欢许媛，才巴不得想大兄走的吧？”
姜忆顿时黑了脸，姜弃笑着打哈哈道：“什么许媛啊？”
“就是我说的那个许夫人想介绍给大兄的人，这几日却是和二兄关系火热。”
姜弃捂住姜憧的嘴，笑道：“快别说啦，一会儿阿忆该揍你了。”
姜恺也开始同仇敌忾道：“三兄又没说错，二兄是坏人。”
姜忆板着脸，冷目眯向两人，姜恺哼哼唧唧地老实了，姜憧别过头去挨着姜弃也不理他了。
姜弃笑着戏谑道：“也不知什么姑娘这么好，能得了我家阿忆的青睐，唔，一定得见见。”
“只是聊得来罢了，是他们两个捕风捉影。”
姜憧哼道：“若是捕风捉影你脸红什么？”
“你是认不清颜色还是怎么的？我的脸是红是黑你分不出来？”姜忆沉着脸道。
“好啦，好啦。”姜弃笑道，“刚说你们都长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拌嘴呢？”
三个弟弟各是一哼，傲娇地谁也不理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小剧场：正月十五，姜弃抱起姜恺，放到了台子上，嘱咐道：“在这里朝着大家鞠躬抱拳，道‘元宵节快乐’哦！”姜恺扯着身上镶着白绒绒毛边的红缎衣裳，嘟嘴道：“为什么就我向大家问好？”“因为你是白团子啊，你不觉得元宵节和白团子很搭么？”乔灵眨巴着眼睛笑。姜恺圆润润的小脸一鼓，气哼哼地仰着小脸道：“今年我一定好生锻炼，天天晒太阳，晒的黑黢黢的……”�
